近來吃些甚麼?

2017/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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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年邁,對於吃,進入一個新階段。

不吹毛求疵了,在餐廳吃到一頓差的,怪自己要求過高。少吃幾口,不再批評。

一般吃些甚麼呢?對白米飯愈來愈覺得好吃,從前不是那樣的,根本就少去碰,喝酒嘛,以菜送之,已飽。一般的餐廳也因為這樣,煮的白飯很粗糙,反正客人不會去吃。不像西餐,洋人胃口大,先來麵包,所以食肆對麵包的要求十分嚴格,可以說如果那家人沒有白焙麵包的話,就不必光顧了。

白飯,內地人稱為主食,年紀大了,都成為主食控,控那個字是說非有不可。為甚麼會成為主食控呢?菜吃得少了,來幾口白飯,否則半夜會肚子餓,而且,山珍海味都嘗過,沒甚麼大不了,不及一碗好的白米飯來得香。

南方人吃飯,北方人吃麵,我這個南方人,對麵條的喜愛還是很深,沒有飯,來碗麵也行。沒有麵,塞個饅頭,來碗水餃,照樣樂融融。

別人請客,菜還是吃的,吃得少罷了,每樣來幾小口,甚麼地溝油、孔雀石綠、蘇丹紅都不怕,不會食物中毒,但是最好還是來碗白飯,澆些菜汁,飽飽。

大肥肉還是吃的。不多吃,沒事。所有吃出毛病的,都是狂嚥造成。喜歡的就吃,到了這個階段,還怕這個、怕那個,八婆們般說這個不可,那個不可,都是廢話,愈聽愈生氣,幾乎翻枱。

酒一點也不喝了嗎?也不是,不好喝的酒,何必待薄自己。遇到佳釀,還是可以喝上半瓶,尤其是和好友共飲。話不投機的,兩口算了。

你喝的都是一瓶成千上萬元的酒吧?友人笑罵。也不是,任何的酒,多喝了,味道都是一樣的。任何酒鬼,到了最後,必定愛喝單麥芽威士忌,為甚麼不是白蘭地呢?糖份太多,已有白飯補足了,不必再喝。至於中國白酒,那是中國人獨愛的,一般外國人都喝不慣,酒醉後那股氣味,實在令人受不了。

威士忌本身無味無色,都是靠泥煤或者浸的木桶弄出來的,而最好的木桶,是在西班牙或葡萄牙釀製「雪利酒」的桶浸出,所以麥卡倫等,要免費製造橡木桶送給雪利酒廠,等他們用完後運回蘇格蘭。

既然雪利酒味那麼重要,我有時會在普通的單麥芽威士忌中加幾滴雪利酒,就喝得下去了。如果淨飲也許會嗆喉,溝了水,問題就消失,所以我喝的威士忌也不一定是最貴的,反正喝到第三四杯就沒甚麼分別,我時常買一瓶港幣一百多元的「雀仔威」,那是已故鏞記老闆甘健成叫出來,威士忌中有款叫The Famous Grouse的,招牌上畫着一隻松雞,健成兄也不知這隻Grouse是甚麼雞,就稱它為「雀仔」,從此命名。

「雀仔威」加了梳打水,好喝得很,一般人以為價錢便宜就不好喝,這是他們笨。這家廠是蘇格蘭最歷史悠久的,產品有一定的水準,當今被麥卡倫買了,也許職員們放工之後,都不喝麥卡倫,一面喝雀仔威一面偷笑。

話扯遠了,幾千幾萬元的威士忌照喝,雀仔威也照喝,是現在的這個階段。

旅行時,到了三更半夜肚子餓,我一向是不喜歡叫旅館的客務部送餐的,等得又久又不好吃又貴,是酒店房間送餐服務的特點。這個時候我寧願吃泡麵,行李中總會預備一個杯麵。另一個方法,是老不客氣地,把晚餐時的剩菜打包,再叫一碟鍋貼,甚麼問題都解決了。

自己在家裡,有時家務助理會煮些粥,用日本米,或五常米,實在又稠又香,再來幾磚腐乳,或來一點泡菜,也很滿足。泡菜還是自己動手做,我最拿手的是泡芥菜,當今最肥美,取其心,加大蒜、魚露和糖,吃過的人無不讚好。泡出癮來,蘆筍也可以泡,不然大芥蘭的粗梗也可以泡,至於韓國Kimchi,還是韓國女人做得好,比不上她們的,買一點放在冰箱中,隨時伸手可吃。

三更半夜時,我還愛吃意大利粉,在超市買回來後,照包裝紙背後的指示,有的煮三分鐘,有的七八分鐘或十幾分鐘,但還是再加多幾分鐘才夠軟熟,意大利人的所謂咬頭,是他們才吃得慣,我們總覺硬得要死。

大碗中,加了最好的橄欖頭,再添一點老抽和醬油,麵熟了撈勻,最美味。要豪華,可加黑松露醬,更厲害的,把兩三匙禿黃油添進去,吃完不羨仙矣。

至於餸菜,開一罐葡萄牙的沙甸魚罐頭吧,每個國家都生產沙甸魚罐頭,很奇怪,只有葡萄牙的做得好吃,當今最流行是去沙甸魚罐頭專門店購買,澳門開了一家叫Loja Das Conservass,有幾百種選擇,到了澳門,千萬別錯過。

有時不想吃傳統的東西,那麼來一點芝士好了,我發覺有一種日本人叫為「酒盜」的,是用海參的腸醃製,就那麼吃太鹹,如果加上意大利的軟芝士,就是天衣無縫的一種配合,你試試看就知道。

CNN主播

2017/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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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新聞,我基本上是不看了,受不了主播的那些癆病鬼般的吸口水聲,當今我只看CNN。

雖然觀點帶大美國主義,但各地消息快、精、準;涉及範圍也廣:時事、經濟、旅遊、運動與美食,還有重量級的政要名人訪問,煞是好看。

新聞主播更是有個性,不是坐在冷氣房中說說而已,他們出生入死,在槍火彈林中報導,像Arwa Damon最近也被困在最猛烈的戰役,十幾小時都不見踪影,這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女子勇敢無比,冒着生命危險把最新消息帶給我們。

另一個叫Hala Gorani,最喜歡深入報導革命和反抗,與當事人交談,拿到第一手消息。畫面中的她有點發胖,其實身材苗條,樣子娟好,被譽為新聞女神News Diva。

最近報導Aleppo,在聯合國大聲指控無人伸出援手的是Clarissa Ward,身材瘦削又漂亮的她是耶魯大學畢業,做過印度洋海嘯、侯賽因死刑等大事件,又長駐過俄國、中國和阿富汗,在報導回教國家時頭上圍了黑巾,混入當地人群中,但有一雙深藍的眼睛,很容易被認出。

樣子最醜的是CNN的老大姐Christianne Amanpour,訪問過無數的元首政要,她的父親是伊朗回教徒,母親是英國天主教徒,兩種語言都拿手,但語氣咄咄逼人,令到受訪者有戒心,問不出甚麼,所述的都是她個人意見,我不認為她做得成功。

較討人喜歡的是樣子漂亮的Erin Burnett,報導過阿富汗、盧旺達、巴基斯坦和阿拉伯政要,受訪者都覺得她親切和藹,故傾盤敍述。在金融界出身的她,和特朗普很熟,今後大有作為,當今年薪也有兩百萬美金了。

八字眉,最無聊和沒有本事的是英國的Becky Anderson,CNN很看重她,大力為她宣傳,可能是她和阿布達比的關係特別好,你看CNN,十句之中最少有三句提到阿布達比,收的廣告費非常可觀。

老將之中有個叫Natalie Allen的,樣子很怪,額頭極短,但她不將頭髮梳後,反而弄個獅子頭蓋住,好像上額完全消失,剩下眼睛。另一個叫Rosemary Church,兩個面頰特別大,像長了兩團肉,這兩人報導新聞從不走出去,如果不是樣子怪沒人記得。

樣子怪不要緊,但要有個性,黑人Isha Sesay像一個戴着日本能劇面具的女鬼,化妝和不化妝區別巨大,年輕時身材瘦小,當今已胖得和Beyonce有得比,屁股極大。她生長在西非的塞拉利昂共和國,最初只播非洲消息,當今是國際新聞的主要人物,長駐加州,CNN很看重她。

另一個樣子較好的黑人主播是Zain Asher,除了報導時事也做經濟新聞,在英國長大,牛津畢業,會說西班牙話和流利的法語,是個才女。

所有的主播之中,我最喜歡的叫Atika Shubert,在印尼長大,耶加達大學畢業,會說流利的印尼話,聲線特別雄厚,英語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咬得清清楚楚,從來沒有甚麼難聽的口音,做訪問問題尖銳不饒人,和洩密的Julian Assagne交談時直問他的性騷擾醜聞,把他氣得走出播音室。

財經新聞方面,大家姐是Maggie Lake,波士頓大學畢業,對財經界沒有一樣不熟悉,經驗老到,年齡也應該不小,但她保養得好,皮膚潤滑,看不出有多少歲,樣子不算好看,但也不討人厭。

討人厭的是另一個報導財經的Nina Dos Santos,一副女巫樣,語氣也尖酸刻薄,但看到權貴就低聲下氣,拼命點頭。英語罵這種人為「母狗(Bitch)」,如果你不知道Bitch長相是怎麼一個樣子,只要瞄她一眼就知,這個女人不單討人厭,說話時還一直帶着「嘖、嘖、嘖」的聲音,英美人聽慣了也許不感覺到甚麼,但是這個「嘖」聲在中國人聽起來特別惹人反感,那是表示不滿,看輕對方時才用的。嘖得最厲害的是希拉莉和克林頓的女兒,她老娘打敗仗,也許是她嘖出來的。

CNN的陰氣很重,男主播比女主播苦命,報導法國的有一個叫Bitterman,痛苦人的意思,但他不怎麼出名。大家熟悉的有Anderson Cooper,一直不肯出櫃,後來也放棄了,直說自己是基的。

漂亮的男人多數變為同性戀,黑人之中,長得最美的叫Don Lemon,最初不認,後來也不隱瞞了。

男同性戀者的最高境界,是在公眾廁所中做那回事,而最大的刺激,是在做的時候給警察抓到,這件事Richard Quest做到了,剛去世的George Michael也做到了。Quest樣子古怪,說話時好像要斷氣才能把一句話說完,但他做財經新聞做得非常有趣,分析得也很詳盡,所有對象也很樂意讓他做訪問,很受觀眾歡迎,所以CNN也拿他沒法子,案件曝光後只罰他幾個月不出鏡罷了。此君的西裝都是倫敦Savile Row的名匠做的,穿在Quest身上,又滑稽又好看,怪不得CNN的老闆們要原諒他。

重訪北海道

2017/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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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五十年前,我在東京當學生時,一到冬天,就往北海道跑,對這個大島很熟悉。日本人去北海道是夏天,他們見慣雪,不稀奇,冬天是不去的。這時候去沒甚麼人,旅館很便宜,可以玩一個痛快。

返港後寫了許多冰天雪地的回憶,國泰本來有直飛航班的,但因客量少而要停航,在最後一班,給了我很多商務位,又有許多讀者看了我的文章,都想去看看,因此有了組織旅行團的念頭。五天四夜,吃住最好的,團費只需一萬港幣一位,即刻爆滿。

參加過的人都滿意,要求一去再去,這時只好飛東京,再轉機去札幌,舟車勞頓,也反應奇佳。剛好無綫電視策劃一個叫《蔡瀾歎世界》的節目,由國泰旅遊贊助,我和李珊珊主持,第一站拍的就是北海道,而且帶了李嘉欣,在露天大雪地泡溫泉,反應奇佳。

有生意做了,國泰也恢復了直飛札幌的航班,後來成為他們最賺錢的一條航線,這些事,當時的CEO陳南祿先生可以證明。

這麼多年來我們去遍了北海道東西南北,阿寒湖、淀山溪、網走等等,是最熱門的行程,有一次和陶傑合作,叫「雙龍出海」,一團有一百二十位團友參加。

日本人是後知後覺的,他們的日航和全日空都不設直飛,國泰賺個滿鉢,北海道人更不會做生意,好的溫泉旅館不多,後來才有「鶴雅」這個集團看準了市場,在各個點建了最好的旅館,當中距離札幌的千歲機場最近的,是「水之謌」,吃住一流,我們一去再去,但後來在日本各地找到更好的住宿,好像已經把北海道忘記了。

我的結拜兄弟李桑在馬來西亞有間叫「蘋果旅遊」的旅行社,已經做到一年有數十班包機從吉隆坡去北海道,邀我帶一個高級的團,也就欣然答應,再走一趟。

當今冬日的札幌,充滿海外客人,一年有幾百萬的遊客,到處可以聽到講國語的人,全市商店也聘請了會講國語的僱員,自由行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們在札幌最喜歡去的是一家叫「川甚」的料亭,早年是招待高官達人的藝伎屋,當今芳華已逝的老闆娘還是風韻猶存,和我們的客人又唱歌又跳舞,食物也好吃得不得了,尤其是最後那道日本糉子,百吃不厭。

「你去的地方都很貴,有沒有便宜的可以介紹?」這是許多認識的人問我的。

有,有,這回時間多了,到各處去搜尋,札幌市內有一家叫「角屋」的鰻魚店,非常大眾化。從前鰻魚飯這種日本獨有的料理很少人欣賞,但一吃上癮,在其他國家又不開這種專門店,所以很多人去到日本一定去找來吃,下回去札幌,不妨光顧。

在中央區南四條南五丁目Tokyu-Inn地下層,全層有許多又便宜又好吃的店,Cairn別館的鐵板燒很不錯,老闆是個香港迷,最會招呼外國客人。Cairn這個字爬山的人才知道是甚麼,經過的雪地上用石頭一塊塊堆積成的小丘當記號,就叫Cairn。

其他還有「江戶八」,賣牛肉火鍋,天婦羅有新宿Tsunahachi的分店,很吃得過。更有燒雞的專門店「車屋」,另外要吃壽司的、芝士火鍋的,都可以在同一層找到。

當然,去了北海道一定要吃海鮮,在中央市場的「北之美食家Kita-No-Gurume」最大眾化了,吃一條香港最貴的「喜知次Kinki」,也只是香港的三分之一價錢,燒來吃最佳,但是懂得吃的人還是會點用醬油煮出來的。冬天喜知次全身是油,不可錯過。另外有只生長在北海道的一種很特別的魚,叫「八角Hakkaku」,介紹給團友,都讚不絕口。更值得吃的是「牡丹蝦Botah-Ebi」,比甜蝦大幾倍,啖啖是肉,鮮甜得不得了。響螺在潮州吃很貴,北海道的便宜得發笑,但個頭沒有潮州那麼大,來個刺身,另有一番風味。

但要吃最高級的壽司,還是得去價錢貴的,在丸山區的「壽司善」本店是我最愛去的。必須訂座,鑑於有很多外國客人訂了位又不去,損失不少,店裡當今有另一套制度應對,那就是要先付一萬円保證,不到了就沒收,看來他們是吃盡苦頭。

其他常去的有「忘梅亭」的海鮮大餐,有刺身火鍋等等。你可以說留了肚子,去機場才吃北海道著名的拉麵,但一去到機場內的拉麵街,才知道大排長龍。

大排長龍的還有入閘的海關,一條蛇餅,圈完又圈,遊客實在太多。那條龍一排至少四十分鐘,一不小心就趕不上飛機,北海道人還是不知道怎麼應付,從數十年前的入閘要排長龍到現在,死性不改,是札幌機場的一大缺點,小心,小心。

一定得提早到機場,一去到,才發現札幌機場有全日本最大的商店街,甚麼哈囉吉地、多拉艾文的專門店裡商品應有盡有,這一來,又要趕不上登機了。

飯盒

2017/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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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六年快結束,回想在這三百六十五天之中,做了些甚麼:

較有意思的,是為「北河同行」做宣傳。

有一天,父親的朋友,出版界的老行尊藍真先生的千金藍列群小姐打電話來,要我幫她寫「北河同行」四個字送給一位姓陳的人,我起初不知道是甚麼,店名又不像店名的,寫就寫吧。反正是舉手之勞,後來才知道,這是由陳灼明發起的一項慈善運動。

明哥的店,最初開在深水埗,叫「北河燒臘」,是一間從早上五六點鐘就賣東西的點心店,非常之用心,其中燒肉做得最好,因為當今的燒肉已不是像從前在地上挖一個深坑,四圍鋪上瓷磚,在下面燒了大火,把爐壁燒紅,熱力將肉烤熟,所以爽脆的皮可以維持長時間,現在的是用一個鐵爐燒的,像個太空艙,故亦稱為太空爐,隔兩三小時皮已不脆了。明哥的店也使用太空爐,但一天燒三四次,所以任何時間去吃,都是最佳狀態,豬皮像餅乾一樣脆到不得了,大家一試便知道高低。

各種盅頭飯:鹹魚肉餅、鳳爪排骨等都齊全,懷舊的鵪鶉蛋燒賣、雞紮、粉卷等,應有盡有。窮困日子的點心店都是一大清早就有得吃的,當今的要到十一點才開門,像我這種早起的人,能到「北河燒臘」去享受一頓早茶,的確幸福。

舊時的點心店都是薄利多銷,明哥的店價錢也非常合理,一不小心還要虧本,但他本着良心一步步做,有了盈利之後,開始派飯盒,免費贈送給有需要的老人家,也送聚集在天橋底下的流浪漢。

這種善行得到有心人支持,許多義工都跑來幫手,有的是做電子行業的,也有當空姐的,種種人都有,慢慢地,成為一股運動,而這運動,就是「北河同行」了。愈做愈強大時,明哥不斷地改善,天氣一冷,與其讓老人家排隊,不如發出飯票,隨時可以來取。

很多善心人聽到了,都想參與成為一份子,但又不知道怎麼捐款,現在已得到7-Eleven便利店的支持,只要你去買東西時順便買一張飯票,就可以間接地把飯盒送給有需要的人手上。

香港人一向對慈善工作熱心,從前大陸一有天災人禍,第一個捐款的就是香港人,記得有一項調查,是以人口來計,香港人是世界上數一數二捐善款最多的。

但這種本身就應該有的行為,近年來大家為了忙着生計而逐漸忘記,當今又有明哥這一類的人物來提醒,的確是好事。

「北河同行」地址:深水埗大南街278號地下。

其實派飯盒這件事,本來就有很多人做,只是缺少了像「北河同行」的宣傳,舉個例子,據《溫暖人間》這本雜誌上報導說,港鐵太子站附近的「百寶齋廚」六年前開始已有這種善舉,起初一個月派一至兩次,直至三年前發展成一個月派二十次的活動,另有三四次的素菜流水宴,免費招待有需要人士。

店主叫高麗慈,十二歲時已皈依佛教,念念不忘師父說過:「開一間素食店的功德比建廟更大。」

除了做齋菜和派飯,店主更注重與長者的交流,問候和關心,也許比派飯更有用,她說:「這是一份責任,要有良心,有承擔去做,持續不斷才行,千萬不能好心做壞事。」

「百寶齋廚」地址:旺角彌敦道780號文遜大廈,電話:2380-2681

在荃灣兆和街的小巷中,清早七點多已聚集一班公公婆婆等候飯盒,這是一間很小的「素悅軒」,前店主每天派一百個飯盒,當今店鋪易手,由新老闆何先生和胡哥接手經營,二話不說,繼續派飯,店鋪本來在十二點開門營業,但他們提早在八點半開工,做飯派給老人家。

他們兩人並非佛教徒,說:「善心無分宗教,我們從來沒想過有任何回報或者積福,無所謂,做到就做。」

廚師文哥也是受到感染而加入團隊,從構思、買菜、洗切到營養、味道和新鮮度出發,他說:「菜一定要當造的,而且少油少糖少鹽,要煮得軟一點,盡量少煎炸。」

許多人受感動,主動來當義工,負責洗菜、派籌、盛飯,大家有講有笑,體會到付出,才是最大的快樂。

建議他們改用「北河同行」明哥的做法,不必發號碼籌讓老人家排隊,直接派飯票,任何時間都可以來拿,隨意得多。

「素悅軒」地址:荃灣兆和街23號海晴軒15號鋪,電話:3486-4428

另一間叫「天然齋」,也採用了派飯票的制度,店主Ivy和Terence,以及有相同理念的廚師胡先生,每逢星期二下午派一百個飯盒,另外在銅鑼灣鵝頸橋街坊福利會星期五派飯票,他們說:「老人家不是貪你一個飯盒,而是需要當中的關懷。」

「天然齋」地址:上環德輔道中254號金融商業大廈一樓,電話:2771-3260

看到照片中除了飯盒之外,還派一個蘋果,令我想起明哥說過:「我去天橋下派飯盒時也有一個蘋果,露宿者把蘋果丟棄,令我很生氣,後來才知道他們說年紀大了,哪有牙力咬蘋果?才恍然大悟,下次改用較軟的水果。」

是的,善心運動的巨輪已啟動,做好事的人應該團結,互相學習,慈善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不是甚麼偉大的事。有了這種心態,會做得更好。

重新發現福井

2017/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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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日本那麼多地方,最喜歡哪裡?」常有人那麼問我。

北海道我最熟悉,當然喜愛。山形縣也好,乘着小船看最上川的春夏秋冬各不同的風景,又有美酒「十四代」喝,真不錯。夏天最好當然是岡山,有肥滿得流出甜汁的水蜜桃,入住的那家酒店對面有河流穿過,岸邊噴出溫泉,男女老幼都赤條條地浸着,晚上享受老闆娘特製的鮎魚麵醬湯,真是樂不思蜀,還有 還有

但說到最喜愛,最後還是選中了福井,別和有核子發電廠的福島混淆,福井可從上海、首爾直飛小松機場,再乘個多小時的車就抵達,由香港去,飛大阪最近,坐一輛很舒服的火車叫「Thunderbird」的,兩小時抵達,旅館就會派車相迎。

已經去了多次了,和「芳泉」旅館的老闆和老闆娘都混得很熟,「芳泉」的好處在於那二十八間房,每間房都有自己的溫泉,當然要去大浴室也行,不過想多浸幾次,還是一起身就跳進房間裡的露天風呂好,吃完晚飯睡覺之前,照浸不誤,每天連大浴室的,浸個四五次才能叫夠本。

如果只有一兩個人去度蜜月的話,那麼海邊的那家「望洋樓」最舒服,只有七八間房,吃的是一流的螃蟹。說到螃蟹,福井的「越前蟹」一試難忘,不是其他地區可以比較的,也只能到福井去才吃得到,一運到外面就瘦了。

肥大的蟹鉗,吃生的,專家們才能切出花紋來,蘸點醬油吃進口,啊,那種香甜,不是文字形容得出。

另外的刺身有福井獨有的「三國蝦」,生吃一點也不腥,甜得要命,也從來不運出口。另一種樣子難看,色澤不鮮艷的叫Dasei-Ebi,比三國蝦更甜,只有老饕才懂得欣賞,香港和東京的壽司店從來沒看見過。

介紹了殳俏去,她可以證實福井的蟹和蝦的美味,還在她那本《悅食》雜誌大篇幅介紹。推薦過多位友人去,也都大讚。

螃蟹有季節性,每年從十一月到翌年二月才不是休漁期,甜蝦則全年供應。

其他時期去福井也有大把好東西吃,他們釀的酒「梵」是我喝過最好之一,繼「十四代」之後,應該會最受歡迎。我今年也許會組織另一團,專門去喝這個牌子的清酒,因為和當地人混熟了,酒廠會特別為我開放參觀。通常看出名的酒廠也買不到好的,「梵」會特別為我安排,讓大家大批買回來。除了「梵」,福井還有數不盡的酒莊讓你試喝個不停。

到了春天,福井山明水秀,有一棵樹齡三百七十年的垂櫻,巨大無比,生長在「足羽神社」,見證歷史的變遷,看完了這棵樹,繼而在櫻花大道散步,全長二點二公里,是櫻花森林,日本首屈一指的賞櫻地點,到了晚上燈光照耀,讓你宛如置身夢境。

夏天有盛大的煙花表演,還有「越前朝倉戰國祭」,重現了火繩槍的射擊,另有「不死鳥降臨的祭典」,記念大空襲、大地震、大海嘯等災害之後,大家走出來跳舞,充滿不屈服於逆境的精神。

春天是海產最豐富的季節,夏天有竹莢魚和海螺,另有三大珍味的醃製雲丹。要吃生的,海膽夏天也解禁了,從小生長在福井的人,據說是吃不慣其他地方的魚。

京都、金澤的楓葉美麗,福井的也不遜,「養浩庭園」是江戶時代福井藩主松平家的別墅,秋天滿山是黃金的紅葉,如詩如畫。

回到冬天,白雪覆蓋,古時代的福井被大雪封路,斷絕了所有交通,但人民在逆境中求生,家家戶戶都開始做金絲眼鏡,造成近代的福井,全國有九十巴仙的眼鏡都是在福井製造,外國名牌貨,也多數在這裡加工,眼鏡業的發達,令到檢測眼鏡的度數非常精準,在這裡配上一副,你會發現看東西清晰得多了。他們最近還出了最輕巧的眼鏡框,稱為紙一般輕的「紙眼鏡Paper Glass」。

大自然、歷史、人文,映照成人民的幸福,福井名副其實,是日本人中最幸福的,教育水平也一直是日本首位,全省住民都彬彬有禮,到了當地就能感受得到。

在福井火車站附近,還可以找到藤野嚴九郎的故居,此君是誰?他是魯迅先生的老師,紹興市也和福井結成友好城市,魯迅也有著作提到藤野,魯迅的兒子也寫過這段友誼,字跡掛在故居的牆壁上。

仔細遊福井,還會發現不少好去處,這也是發現最多恐龍骨的地方,有間恐龍館讓兒童參觀,年紀大的也許不感興趣,可以推薦一個叫「白山平泉寺」的地方讓大家去散散步。

平泉寺也叫「苔寺」,古木參天之下,滿地的青苔,人們稱為青藍地毯。冬天除外,這裡看到的是一整片的綠色,倒映的水池,也是綠色,還有綠色的台階,讓你一步步地踏上去,禪意盎然。當一個地方去完再去,你便會發現再發現這個地方的好處,除上述的,福井可以參觀的還有製造「和紙」的工廠、陶瓷器的製作,漆器也是聞名的,日本人去到那裡總會帶一雙漆筷子回家,玻璃業也發達,另外可以看武士刀的鑄製。吃的方面,更有肥美的河豚、蕎麥麵和很甜的番薯。

如果說不丹是人民最幸福的國家,那麼福井是遊客最幸福的省份,福井不會讓你失望。

零食境界

2017/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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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零食之多,可自稱零食大王。

自從戒煙之後,為分散注意力,零食更是愈儲愈多,看電視的太師椅旁,有無數個玻璃瓶,各自藏着。家人見零散,把友人送禮的果籃拿來裝,一籃又一籃,包圍着椅子,最少有十幾籃。

一想起抽煙,即去掏糖果,甚麼拖肥糖、乳油糖和優格。最愛吃是喚起兒時記憶的椰子糖,但不喜太硬的,還是軟的好,又不能太軟,太軟的會黐牙,是那種一咬即爛的最好,放進口中細嚼,外層即刻咬爛,大口大口地吃,吃完一顆又一顆的最佳,一包椰子糖數十顆,一下子吃清光,滿口椰子味,妙極。

精緻起來,有法國人做的Les Rigolettes Nantaises和意大利人做的Pastiglie Leone,裝進細小的鐵盒裡,像首飾一樣大小,一粒粒吃之,非常之過癮。

最不喜歡的是瑞士糖了,怎麼咬都咬不完,一粒要吃甚久,而且並不美味,近年參加的喪禮漸多,每次交上帛金,主人家便包一粒瑞士糖回禮,一吃到瑞士糖就想起死人,可以丟棄呀,有人說,不行不行,回禮的那一塊銅錢一定要用掉,糖也得吃掉才行,迷信的人勸說,照辦吧。

離不開的有嘉應子,這種傳統的零食百吃不厭,每次到「么鳳」零食專門店,都會買兩斤,每斤六十元,共一百二十大洋,一下子吃完。

「么鳳」的買手跑出來自己開店,店名也叫「么鳳」,結果給本來的告上法庭去,就在么字上面加了一點,名為「公鳳」,兩家人的貨還是相似的,嘉應子也一樣價錢。

「么鳳」光顧了多年,他們是第一家把一粒話梅賣十塊錢港幣的,我去買些來吃,覺得不錯,寫成文章,黃永玉先生的千金買來試,覺得難吃到極點,一直罵我,罵到現在還是不肯停止。

老派零食店的東西都裝在玻璃瓶中,新派的就獨立包裝了,客人一看,覺得比較衞生,生意滔滔,當今開了多家,以日本零食招徠。

日本零食的種類也多,我愛吃的是他們的江瑤柱,獨立包裝,可能是下了大量味精,吃不停口。江瑤柱的售價較貴,後來又出了甚麼日月貝之類便宜的乾貨,下了味精後味道相近,但還是太硬,韌帶咬不動。

日本人用山葵來做零食,起初吃還覺得新奇,像用麵粉包了豆子,炸後塗上山葵的很受歡迎,後來吃多了也覺得沒趣,不如吃巧克力,最初吃英國貨,後來也吃大量生產的美國巧克力,愈吃愈高級,從Cadbury、Toblerone、Mars、Guywan、Ferrero Rocher、Godiva、Delafee、Aficionado、Michel Cluizel到Alain Ducasse的Le Chocolat。吃來吃去,還是日本人做的Le Chocolat De H最好吃。地址:6-7-6 Ginza,電話:+813-6264-6838

甜的零食吃得太多容易患糖尿病,還是來些鹹的中和,我有潮州做的豬頭糉,上海人的蒸鴨腎,最愛吃是香港「陳意齋」賣的扎蹄,所謂扎蹄,是種腐皮卷,有素的,味太淡了,還是買蝦子的夠味,切成薄片,下酒或充飢皆宜,吃了一次,就上癮了。地址:中環皇后大道中176號,電話:+852-2543-8414

不加糖的零食還有各種芝士,花樣太多了,相信大家都有各自喜歡,也不一定要買最貴的,普通價錢的法國芝士,做成一小方塊一小方塊,像骰子般的「笑着的母牛The Laughing Cow」,已經是上乘的零食,有各種不同口味,像炸肥豬味、士多啤梨味,都好吃。

有時,切一個皮蛋,配幾片生薑來變化也好,皮蛋不是靠技巧,而是吃日子,做好了在二十八天以內吃的就是最佳,否則蛋黃變硬,或者蛋白還是黃顏色的。只有跑去「鏞記」買,當天買當天吃,一定是溏心的。

最佳零食的名單上還有鴨舌頭,要滷得好不容易,台灣「老天祿」當然聞名,要跑到戲院旁邊那家小店做的才美味。但是,台灣鴨舌頭絕對比不上杭州的,不過也不是家家都行,我吃遍了杭州名餐廳的,還不如香港的「天香樓」做得好。

愈吃愈刁鑽時,可以來一點魚子醬當零食,當然要伊朗的,其他地區鹹死人,送你也別吃,不然會留下不良印象。從魚肚中挖出的魚子,即刻鹽醃,才能做到不鹹又美味,天下也只有五六個人會做。

魚子醬難得,退而求其次,吃台灣烏魚子當零食也好,不過台灣人還是向日本人學的,買日本烏魚子,樣子像中國人的墨,故稱為「唐墨Karasumi」,是日本三大珍味之一,其他兩種有醃製過的海膽,叫「雲丹漬Unizuki」,第三種是海參的腸,叫「撥子Bachiko」,烤了吃,是零食最高境界之一。

當然是偶爾食之,才覺美味,天天吃的話,還是嘉應子、腐皮卷好。

零食的最大好處是吃多了,肚子飽,正餐吃不下。這也好,正餐吃少一點,就不必去減肥,道理和廣東人先喝湯再吃飯菜相同,不必吃過飽,北方人不懂,吃飽了才喝湯,一下子就撐住了,太不會養生了。

東京地名考

2017/02/14

讀朝日文庫出版社的《東京地名考》,節錄些大家比較熟悉的地名的來源。

新宿:由中心的日本橋走路到高井戶宿剛好是一天的時間,但是後來的人懶了,走得慢,便在這兩地的中間停下。

這地方有個藩主叫內藤,就在內藤家的附近起了很多的旅館,稱之為「內藤新宿」,最後縮短為「新宿」,流傳至今。

赤坂:有三個傳說。一、周圍的泥土顏色是紅的。二、有個紅泥的小山坡。三、這地方有叫甚三的染布店。絲布染了紅色後,披在竹竿上讓太陽曬。生意越來越興隆,整個小山坡都是紅色絲布,叫赤坂。坂,小山坡之意。我喜歡第三個的解釋。

銀座:慶長十七年(一六一二)德川政府把這塊靠海的地填了,在這裡建立一個新的鑄幣廠,改名銀座。如果你到了銀座,可以在二丁目那裏找到一塊石碑,那便是鑄幣廠的舊址。

歌舞伎町:日本戰敗後這裡是一片被焚燒的原野,眾人發起都市復興計劃,要在這裡建築一條為藝術而藝術的繁華街,摒除一切色情玩意兒,命名「歌舞伎町」。但是, 名字雖好聽,他們的目的,始終沒有達到。在歌舞伎町,始終都可以用錢買到色相。

肥皂天國

2017/02/13

最早,日本人洗澡的地方叫「風呂場」,公共澡堂子稱「錢湯」。

起先當然是自己洗自己,後來也有子為父擦背,或友人互相洗刷,但說甚麽也比不上由女人替你洗澡來得舒服。

戰敗後的日本,女人一斤一毛錢,到處賤賣,後來經濟漸穩定,又於韓戰時漁人得利,變為富有,民生可以選擇,就不幹這一行,尤其是在世運會之前那段時期,日本人要面子,把所有的色情事業趕盡殺絕,給外國人來一個清白的印象。

那時候的年輕人可慘了,除自己解決之外,只好早點結婚。同時,也出現了所謂土耳其浴室TORUKO的玩意兒。由女人替你亂沖洗一番,進入一個小房間,假假地按摩幾下,便另外收費地用手處理,絕對不肯來真的,而且拒絕你的全是又老又醜的浴女。

經濟飽和後又衰退是必然的現象,土耳其浴室漸漸地不那麼「清高」,發明了人體按摩。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都在日本的土耳其浴室找到,相等於變相的妓院。

吉原、川崎等戰後的紅燈區,土耳其浴室林立,招牌亮了燈寫著「愛的土耳其」、「來來土耳其」、「土耳其滋味」等等,弄得真正的土耳其人非常尷尬。最後出現了一家叫「土耳其大使館」的豪華巨宅,這次可將土耳其人惹火了,向日本政府直接提出抗議。

其實政府也沒有必要禁止這一行,因為娛樂能夠刺激經濟,交際費可以從稅金裏扣除,日本人請顧客上土耳其浴室,還可以拿到一張收據報稅。土耳其浴公司也聰明,收據上從不寫甚麽浴室,用一個四井產業之類的為名。但事情鬧大了,政府只好叫經營此道的人收斂一下,改個名字。

所以土耳其浴業業主便召開了全國大會,徵求新名,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幾天, 結果決定用SOAPLAND肥皂天國這個稱呼。但是英語用日文發音的新名很不順口,雖然大家已經不用土耳其,但是也少提甚麽肥皂天國,老百姓們稱其為:「射精產業」。

母的

2017/02/12

日本建築物中,有具獨特的「神社」。

神社是供神的地方,但又不是廟,不是庵,有點像個社區的連絡所。

一般的格式採用大社造、住吉造、春日造或神明造等等,要專家才能分別出來,我們只認識它的典型構造:先有個大門,所謂大門,只是四條大木搭成「開」字中間的那個「开」字。日本人稱之「鳥居」。走進鳥居便是大殿,門口掛著一大銅鈴,掉下條粗繩,人們來朝拜,便拍拍兩下手,叫醒在睡覺的神明,還怕神明賴床,便搖動大鈴,看看天空,老佛爺起了身,才合十膜拜。

神社的花園多數相當大,有時會弄一個滑梯給小孩子們玩,後院則開闢為墓地,讓鄰居們把骨灰葬在這裏。

神殿的外面還有兩隻銅獅子,左邊的那隻瞪大了雙眼望著你,右邊的那隻做狂吼狀。

記得有一天我在神社園中求安靜時候,忽然來了一對美國夫婦,拿了相機到處拍照,顯然是遊客。那胖太太喋喋不休,命令她丈夫這裏拍一張,那裏拍一張,看到神殿外的那對銅獅。尖聲地問:「佐治,你看這兩隻獅子,哪隻是公,哪隻是母的?」

「張開嘴巴的那隻,一定是母的。」佐治無奈地回答。

一山

2017/02/11

走過旺角火車站橋底下,見一檔檔的水果攤,在這裏買的木瓜、橙、柿子等,價錢公道,斤兩也足,絕對不會吃虧。

略微過熟或者有小部份腐爛的梨子,疊成一個金字塔型出售,十塊錢可以買十五到二十粒。

日本的水果店賣次貨也有同樣的傳統,他們有個專用名詞,叫做「一山」。

我們上班,女秘書買了幾個蘋果,一口咬下覺得是酸的,便向她打趣說:「喂,這蘋果一山多少錢?」

女人嫁不出去,也叫一山,時常笑罵她們說:「是不是要等到一山的時候才賣得出去?」

除了一山,他們叫普通的貨色為「並」。姿色平凡的人叫做「十人並」。意思是說十個人排成隊,也沒有一個好看。

吃壽司,拼盤叫「盛合」。分上、中、下三級,他們不好意思叫最便宜的為下級, 就取了個美名叫「並」。

交通繁忙時間,東京的山手線中央線的電車,第一輛只許婦孺搭乘。有次誤闖進去,裏面有幾百個趕著要上班的女人,我擠在當中,四周一看,都是「並」和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