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座吉水

2018/04/25

沒去過日本的人,以為所有的酒店都是榻榻米睡地下的,其實在大都市中,要找到一間日本式的旅館難上加難,只有溫泉區才保留舊傳統。幻想破滅的旅客,尤其是西方人,會感到很失望,原來日本酒店和Holiday Inn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一點日本味道。京都還有榻榻米旅館,但價錢要比西式的貴得多,出名的Tawara-Ya,租金令洋人咋舌。

在東京,以前在銀座還有一間是榻榻米的。我們帶團來寫劇本,把劇作家和導演關在房間裏,吃住都不外踏一步,至到劇本完成為止,日本稱此種行為Kantsume,罐頭之意。

這家旅館也在十多年前倒閉了,如果你想找榻榻米式的,當今有個好介紹,是「銀座吉水Ginza Yoshimizu」。

入住這家酒店,就好像進入深山,和鄉下的溫泉旅館的感覺差不多。最大的特點是把所有塑膠的東西都摒棄掉,連電燈的開關掣也用木頭來做。房間內沒有電話,反正當今客人都有手提的,也不設電視機,要看到大堂去好了。

這家人在二○○三年一月才開業,但很注重建材和牆紙沒有化學接著劑的味道,盡量用古法建築,牆壁採取珪藻土,天井用紙布,榻榻米用有機草編織,床鋪被單全棉織,絕無化學纖維。

租金很貴嗎?四樓的四疊半房間一天才一萬圓,合六百五港幣,還包早餐,洗下間浴室是共同的,鋪床也要家人自己動手。

其他樓層就有私人浴室和洗手間,但價錢要多一點了,二樓有餐廳,是做甚麼吃甚麼的,沒菜單選擇,有點像香港的私房菜。

地址:東京都中央區銀座三、十一、三。

電話:03-3248-4432

傳真: 03-3248-4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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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取川

2018/04/24

從珠海回來,第二天又乘港龍直飛仙台。我們之前的旅行團多數是在一個都市住一前一後兩個晚上,再去溫泉旅館過兩夜。因為路途遙遠,需足夠時間休息。

這次的仙台機場離開溫泉區秋保只要四十分鐘,抵達後就直趕過去,我們會在秋保住兩晚,再去魚翅出產區氣仙沼住一晚,回程於仙台過一夜,多浸一天溫泉。

秋保為日本三大古泉之一,其他的是有馬溫泉和道後溫泉。區內旅館林立,最好的一間,當然是「佐勘」了。數年前帶團來過一次,「佐勘」的媽媽生已當我是老朋友,熱情招呼。

這家人一共有三個館,我們入住最高級的飛天館,各個房間又大又多,團友說像走入迷宮,浴室要拉開成道門才能找到。房間內的浴室再好,也沒人去沖涼,大家安定下來後就往大溫泉跑。

「佐斟」的大浴室依足日本旅館傳統,有兩個交換,今天這裏是女的,明天變男的,讓客人享受兩種不同的風格。

室內溫泉浸過後,拉開玻璃門,轉去到露天的。有些朋友說溫泉水太熱,不習慣,浸了頭暈。那麼去露天溫泉是最好的辦法,脫光衣服在涼風中吹一吹,包管你冷得盡快往熱水中浸,愈熱愈好,頭也不會暈了。

我們那棟飛天館的電梯可直下地牢第三層,有另外兩間古色古香的檜木溫泉,都是同一種建築,所以也不用分男女來交替。外面也各有露天池子,一面浸一面看到山谷中的名取川流過,水清澈見底。

再往下走,有一個叫河原的露天溫泉,是男女共浴的,望著名取川,想起一位演員友人叫名取裕子,她是這個地方的人呢?好久沒連絡了,下次去東京打電話給她。

鄉下皇宮

2018/04/23

在世界各地走,看到的汽車多數是豐田、本田等日本貨。

「叔叔,」年輕人問:「日本的汽車業,是不是他們賺錢最多的?」

「不。」我說:「最大的五家汽車公司的總盈利,還遠遠不如彈子機Pachinko帶來的收益。」

「哇,那是變相的賭博呀!甚麼人經營的?是不是所謂的Yakuza黑社會?」

「不,完全是正當的生意人,而且是北韓後裔居多。」

「做這一行一定賺的呀?」

「一定賺。現在的彈子機都是由電腦控制,每一架一天彈出多少顆?算得清清楚楚,出太多的,把釘子弄歪一點,彈極都不進去,電腦報告說行了,這架機賺錢了,老闆才滿意。當然也不能每一架都賺,也有些靠近門口的機出子出得很多,讓人看得羨慕不已。總之要全盤計算。給客人贏個十巴仙,其他九成盡賺就是。」

「那還有人去嗎?」

「當然有。這是人類根深蒂固的賭博行為,改不了的,和任何地方的賭場一樣,都一定有捧場客。人一悶,就想去博博運氣。」

「老人居多?」

「不,不,你還以為獎品是罐頭之類的嗎?從前拿了獎品就到後巷去換獎金,現在的完全是你生活中的必需品和奢侈品,最新的手提電話、遊戲機、冷氣雪櫃、化妝品、LV手袋,獎品部簡直是一家小型百貨公司。」

「有那麼大的地方?。」

「在東京和大阪當然看不到,我們到了鄉下,一座座彈子屋,像皇宮一樣宏偉,十幾層樓,幾百架汽車停車場,是鄉下人一家最大的遊樂場所呢,那才是最賺錢的。」

「既然是變相的賭博,為甚麼日本政府不去抓那些開Pachinko店的人?」年輕人問。

「怎麼抓?不偷不搶?」我說。

「等客人把贏來的禮品拿去換現金的時候抓呀!」

「是的,我也這麼想過,所有的人都那麼想過吧?但是日本警方就是沒有人去動手,打彈子是生活的一部份了,就讓它去吧!所有的日本人都以為只要我家孩子不去打就是了,或者自己也去打了,問那麼多幹甚麼?」

「那麼可不可以加重稅來打擊呢?」

「稅金已是重得不能再重了,但是有錢賺才有錢交稅呀!你再抽我也不怕。別以為日本政黨很清廉,個個都得到來路不明的政治獻金,這些錢哪裏來?」

「有沒有證據可以抓到?」

「這個部長貪污,那個議員收黑錢的新聞幾乎天天見報,這也是生活的一部份了,抓到的只是小嘍囉,換一個上去,巨大的政黨是動搖不了的。」

「這麼說,日本這個國家永遠是保守派控制的?」

「保守派一度讓國泰民安,現在經濟泡沫破裂,大家袋子裏還有幾個錢,也就一天捱一天地活下去,打彈子機是最佳娛樂。像香港人到馬場去一樣。」

「但是香港馬場的賭注已經少得很多了呀。日本的Pachinko為甚麼還能一枝獨秀?」

「你以為日本人都住東京大阪嗎?他們鄉下人多呀!政府的得票也很靠這些鄉下人,而鄉下人還是要去皇宮朝拜的。」

「這個惡性循環何時得了?」

「我想在你我活著的這個輩子是看不到的,總之是他們家裏的事,算了,下次去日本,也打打Pachinko,管人家那麼多幹甚麼!」

十八箱行李

2018/04/22

五天假期,一眨眼就過。古人說的快活,真有意思,日子過得高興,就感到很快,所以快活嘛。

歸途的巴士中,眾團友的隨身行李之外,還有一箱兩箱的東西,有的人七八箱,紙箱是向帝國酒店的服務部買的。簇新,很漂亮堅固,服務員獻上膠貼,幫我們包得完美。

巴士的行李部裝不下去,只有放在兩排座位中間的走廊上,疊得高高,也很穩山,不怕推倒。擔心的只是過重,高速道路准不准我們行走罷了。

我們僱用的是日本巴士公司的Hato Bus,指定行李箱要鉅大的,還是搞到這個地步。有些外國的旅行團為了成本用白牌巴士,那是很危險的事,萬一有甚麼意外,一點保障也沒有。大巴士公司很小心處理,聘請的司機都是最可靠的,不然有甚麼三長兩短的話,給客人告將起來,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賠償。

當然,Hato Bus或Chuo Bus等,租金要比白牌的貴上一倍。在日本旅行,交通費是最大的一環,但這個錢千萬省不得。

這次的團友很多都參加過好幾次,有些人還記得我辦的第一個北海道團的大食姑婆,笑著說:「要是她來了,你還要租一輛貨車才裝得下!」

大食姑婆當年一買食物,就是十八箱,我在專欄中記載過這件事,內容也稱讚她不麻煩人,自得其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題目的「姑婆」二字得罪了她,從此沒有參加過。

後來,聽友人說,她先生看過那篇東西後哈哈大笑,稱讚雖無指名道姓,也即刻知道是自己的老婆。

幾位團友一提到她,大家都說從來沒看過一個那麼熱愛食物,享受人生的女人,都很懷念,希望能再見面云云。

西瓜大盜

2018/04/21

除了櫻桃之外,賊人還幹了兩千八百個大西瓜。

農民種西瓜,一個可以賣一千円,這次損失了近三百萬日幣。

賣到市場,「千匹屋」一個五千円,普通的水果店也要賣二至三千一個。

這次看到的,有四方型西瓜,但都是非賣品,拿來招徠罷了。

四方型西瓜怎麼做?用一個塑膠四方型盒子,乘西瓜小時放了進去,長大了框住,就變成四方了。但為甚麼要用透明塑膠盒呢,才能看到中途壞掉了沒有,成功製造出的四方西瓜,只有五份之一。

在百貨公司底層的水果部中,還賣黃色的西瓜,帶有更黃的紋。很稀奇,價錢也和普通的綠西瓜一樣。

想買一個回來試試,問店員:「這種黃色的甜不甜?」

「甜。」她回答。

「綠色的甜,還是黃色的甜?」我再問。

「綠色的甜。」她回答得老實,也就作罷,樣子好看有甚麼用?

要買的話就買最好的,不然那麼重,抬個半死,不值得。折回「千匹屋」去, 又問店員:「甜不甜?」

「天氣愈熱愈甜,現在還差一點。」日本人做生意就有那麼一個優點。

跑去築地那間我相熟的水果店,叫「定松」,和老闆鎌田認識了二三十年,向他說:「不甜打死你。」

他跑到屋後拿一個出來,錯不了。

這篇東西叫《西瓜大盜》,是想到丁雄泉先生而起的,丁先生自取花名「採花大盜」,也最愛吃西瓜,來香港時在九龍城買了一個給他,當面吃,一人吃一個西瓜,面不改色。

書畫展點滴

2018/04/20

香港榮寶齋《蔡瀾蘇美璐書畫展》,從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至四月三日為止,圓滿地結束了,我拍了一張照片在社交平台發表,字句寫着:「人去樓空並非好事,但字畫售罄,歡樂也。」

邀請函上說明為了環保,不收花籃,但金庸先生夫婦的一早送到,王力加夫婦一共送兩個,陳曦齡醫生、徐錫安先生、師兄禤紹燦、沈星、還有春回堂的林偉正先生、成龍和狄龍兄也前後送到,馮安平的是一盤胡姬花,最耐擺了。

倪匡兄聽話,沒送花,但也不肯折現,撐着手杖來參加酒會,非常難得,他老兄近來連北角之外的地方也少涉足,來中環會場,算是很遠的了。

酒會場面熱鬧,各位親友已不一一道謝,傳媒同事也多來採訪,為了國內不能參加的友人,我在現場做了一場直播,帶大家走了一圈,親自解說。

記得馮康侯老師曾經說過,開畫展或書法展也不是甚麼高雅事,還是要說明給到場的人字畫的內容,這和推銷其他產品沒甚麼分別。

照了X光,醫生說可以把那個鐵甲人一般的腳套脫掉,渾身輕鬆起來,加上興奮,酒會中又到處亂跑,腳傷還是沒有完全恢復,事後有點痠痛。

再下去幾天,就不能一一和到來的人一齊站着拍照了,干脆搬了一張椅子在大型海報前面,坐着不動當佈景板,朋友們要求,就不那麼吃力。

合照沒有問題,有些人要直的拍一張,橫的拍一張,好像永遠不滿足。他們都很斯文,有的人樣子看起來很有學問,但是最後還是禁不住舉起剪刀手,他們不覺幼稚,我心中感到非常好笑。

已經疲憊不堪時,其中一位問我站起來可不可以,我就老實不客氣地:「不可以!」

自己的字賣了多少幅我毫不關心,倒是很介意蘇美璐的插圖,又每天寫電郵向她報告,結果頗有成績。我自己買了三幅送人,一幅是畫墨爾本「萬壽宮」的前老闆劉華鏗的,蘇美璐沒見過本人,但樣子像得不得了,另一幅是畫「夏銘記」,還有上海友人孫宇的先生家順,應該是很好的禮物。

自己的字,有一幅覺得還滿意的是「忽然想起你,笑了笑自己。」第二個「笑」字換另一方式,寫成古字的「咲」,很多人看不懂,結果還是賣不出,至到最後一天,才被人購去了,到底還是有人欣賞。

寫的大多數是輕鬆的,只有一張較為沉重:「君去青山誰共遊」,有一位端莊的太太要了,見有兒子陪來,我乘她不在時問為甚麼要買這張,回答道家父剛剛去世,我向他說要他媽媽放開一點,並留下聯絡,心中答應下次有旅行團時留一個名額給她。

鍾楚紅最有心了,酒會時她來了一次,過幾天她又重來,說當時人多沒有好好看。當今各類展覽她看得多,眼界甚高,人又不斷地自我修養求進步,一直是那麼美麗,是有原因的。

想不到良寬的那一幅也一早給人買去,來看的人聽了我的說明,感謝我介紹這位日本和尚畫家,其實他的字句真的有味道,下次可以多寫。

張繼的那首膾炙人口的詩,並不如他的另一個版本好,所以寫了「白髮重來一夢中,青山不改舊時容;烏啼月落寒山寺,倚枕仍聞半夜鐘。」也有人和我一樣喜歡,買了回去。

來參觀的人有些也帶了小孩子,我雖然當他們為怪獸,絕對不會自己養,但別人的可以玩玩,然後不必照顧,倒是很喜歡的。好友陳依齡家的旁邊有一家糖果店,可以印上圖畫,問我要不要,我當然要了,結果她送了我一大箱的圓板糖,一面印着「真」字,一面印着一隻招財貓,一下子被人搶光。

那個「真」字最多人喜歡的,我也覺得自己寫得好,一共有兩種,一是行書、一是草書,賣光了又有人訂,一共寫了多幅。我開始賣文時,倪匡兄也說過:你靠這個「真」字,可以吃很多年。哈哈。

對了,賣字也要有張價錢表,古時古人書寫叫為「潤例」,鄭板橋的那幅寫得最好,好像已經沒有人可以後繼了,結果請倪匡兄為了我作一篇,放大了擺在場內,可當美文觀之。

這次書畫展靠多人幫忙,才會成功,再俗套也得感謝各位一下,最有功勞的當然是香港榮寶齋的總經理周柏林先生和他幾位同事,他們說沒這麼忙過。在今年公司會搬到荷李活道,給個固定地方賣蘇美璐和我的字畫。

宣傳方面,葉潔馨小姐開的靈活公關公司也大力幫了很多忙,在此致謝。

最感激的是各位來看的朋友,過幾年,可以再來一次。

櫻桃大盜

2018/04/20

日本山形縣的各個果園之中,這幾晚被偷了一點三噸的櫻桃。

一點三噸?要採多久才能採到這個數目?一個熟手技工,一小時內摘一公斤的話,已經是了不起。一點三噸是一千三百公斤呀!這些櫻桃大盜都不是普通小賊,連枝摘之,絕不帶葉,盡量保存水果的完美,賣得價更高,而且專選最高級的「佐藤錦」入手。這次我們去新潟的旅行團也有採佐藤錦櫻桃的項目。日本櫻桃,就算最高級,香港人吃了也不欣賞,認為沒有美國櫻桃那麼脆那麼甜,不了解為甚麼日本人當寶。

「樹頂上向南的那些才甜呀!」那個果園的老闆說。他媽的,吃完才告訴我們!果然有了報應,翌日在報上看到被偷一光的,就是那個果園。大盜們從六月十三號偷起,最初摘了三十公斤,大概是賣的價錢好,在十七號那晚一連兩處,摘了六百八十公斤。日本農民作夢也想不到有人來偷櫻桃,果園防範設施很原始,用張塑膠的網包住四圍的樹,作用是用來禦防鳥兒偷吃,多過人偷摘。

為甚麼別的水果不偷而偷櫻桃呢?日本櫻花開遍全國,但能夠結實的也只有山形縣一帶,剛上市的櫻桃,在東京銀座最高級的水果店「千匹屋」才能買到,一公斤是三萬日圓。這次去了果園才知道,原來櫻桃和荔枝一樣,是一年當造,一年較少的。珍奇起來,一公斤賣五萬日幣的,合三千二百五港幣。山形縣的果園園主都不敢睡,每晚守著,大盜們乘他們不防這裏偷一些那裏偷一些,加起來到二十四日,就是一點三噸了。日本從前治安好,家家戶戶沒有養狗的習慣,當今流行的也不過是齊娃娃罷了,看到大盜尾巴還搖個不停,笑死人。

咖喱

2018/04/19

日本人愛吃咖喱。咖喱飯,已變成他們生活中一個很重要的部份。

各種咖喱半製成品,在超級市場的架子上擺滿。有的像雞精一樣包成一塊塊,加肉和蔬菜去煮才行。有的是一包包,裏面已有各種配料,但是雖然寫著是牛肉咖喱或雞肉咖喱,要仔細去找,才能發現到肉。

煮法極方便,打開盒子,就看到一個錫紙包,放進水中滾三至五分鍾,倒在白飯上就那麼吃。叮一叮的微波爐,要打開包裝倒進碟裏,五百火開兩分半鍾即成。

那麼多的產品要選哪一種最好?其實味道都差不多。日本人的咖喱已經和原來的印度咖喱差個十萬八千里,他們根據自己的口味調配,很香、很甜,就是不辣。

一般上,House牌子出產的咖喱都有點水準,它的字號最老了。

對愛吃辣的人來說,絕大多數的日本咖喱都不夠刺激,只可選一種牌子,Glico公司生產的Lee。

Glico靠糖果起家,標誌是一個衝線的運動健將。這家公司曾經給人放過毒勒索,反而名聲大噪,他們由一九八六年開始加多條生產線製造咖喱。Lee的商標名是用火燄設計的,寫著辛X5倍,或辛X10倍兩種。

日本沒有「辣」字,以「辛」代替,韓文也一樣。

愛吃咖喱飯的朋友可買一包Lee,再煲一鍋白飯,很容易解決一餐。

在日本還能買到一個鐵架子,上面一個小鍋。抓半手掌的白米,在鍋內水裏浸一兩個鐘,架子裏放一塊酒精蠟,蠟燒完,飯就炊熟。至於要放多少水?白米上面的水有食指的頭一節那麼深,就行了。

單身女性,用這方法解決吧。

無妨

2018/04/18

逛日本城市或鄉下的百貨商場食品部,也是旅遊的情趣之一。

各種食物,看得眼花繚亂,不知道要買些甚麼。我一直有半夜飢餓的恐怖症,所以第一件要買的是即食麵。

大酒店或溫泉旅館都設有一個電器熱水壺,寫稿寫至天明,餐廳又還沒開之時,最好就是泡一個杯麵吃吃,購買時記得向收銀的店員要一雙筷子,跟著麵奉送,是傳統。

那麼多種即食麵之中,如何選擇?凡是好吃的,都沒有港字招牌。做得最好的是用日本字寫的Charumera。不認識也不要緊,看圖好了,畫著一個短髭的圓面漢,吹著喇叭,拉了一架麵檔車。插有支旗,旗上寫著「當屋」,當屋和當店無關,是生意好的意思。可愛的是,有一隻卡通貓站在旁邊等吃麵。

由最老的字號「明星」生產,這種即食麵有四個味道:鹽、醬油、味噌和豬骨,其中醬油味最佳。在日本買,五包裝的只是一百八十多円,合港幣十二塊左右,運到香港貴得多了。

像啤酒一樣,即食麵也要不斷地推出新產品來刺激市場,這些貨在香港就不一定買得到。像「明星」出的「Dodeka屋」拉麵,大型裝,日本語稱之為「大盛」,麵的重量有一百克,是濃厚豬骨醬油麵,非常好吃。

美味來自味精,日本商品帶有味精的,從來不在內容說明上寫清楚,味精字眼都用雞精、調味料等代替。對吃慣味精的日本人來說,怎麼寫也沒甚麼關係。

日本人愛乾淨、愛衛生,但吃的東西絕不衛生,防腐劑下得很多,但在內容說明書上也絕對不用一個「腐」字,只說酸化防止劑罷了。甚麼東西都一樣,少吃多滋味,大量味精和防腐劑的東西,不是每天吃,也無妨。

造成

2018/04/17

在日本的高速公路旁邊的休息站,總可以找到當地的土產,和一些新開發的食品。

這次我們發現了一包包的大蒜,有麵豉味、酸梅味和咖喱味三種,大蒜肥肥大大,吃進嘴裏,像餅乾一樣的爽脆,怎麼做的呢?油炸的吧?又完全沒有煎炸的油膩,原來是把生蒜塗上醬料之後,用強烈的熱風將之吹乾的。

想起從北京來的李胥兄,買幾包送他,此君最愛吃大蒜,在徐家做客時,家政助理一定剝開幾顆生蒜擺在他的面前,我也跟著吃,一面喝二鍋頭一面啃大蒜,實在過癮。

沙士這段期間內,從來沒戴過口罩,我相信吃大蒜能夠殺菌,每一餐都來一把。吃的是泰國的小種蒜,花生米那麼大,又香又辣,但剝起皮來,甚費功夫。

泰國人工便宜,手藝又細。把這種風乾大蒜的吃法搬過去做,又是一門生意。

如果我們研究大蒜的功能,一定能夠證實它的抵抗非典型肺炎功效。你看像每天要吃含大量大蒜的全漬泡菜的韓國人,就沒有病倒。你去到漢城,即刻感覺到空氣中也有大蒜味,你吃我吃,女朋友的口氣便沒那麼大了。

吃辣也能殺菌,這場沙士沒有影響到印度,四川省的人也好像不染到病。泰國人也吃辣,泰國每天那麼多香港台灣大陸遊客,帶些菌進去,也即刻被殺死。
至於日本人,他們怕大蒜味,也不習慣吃辣,為甚麼沙士也沒出現過?

這可能是他們愛乾淨。這次在成田機場,下飛機後等行李時上洗手間,真是一塵不染。清潔也與生活方式有關,他們吃肉,只在這一二百年。從前大家吃魚罷了,抵抗力是比較弱的,不乾淨很容易染病。一到春天,空氣中有花粉,日本人對花粉最為敏感,戴口罩極流行,也是生活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