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性愛與麻將

2018/10/23

三蘇、哈公過後,少人寫怪論,之前十三妹也喜歡論這個論那個,但她比較正經,不像前兩位那麼過癮。今重讀彼等遺作,不禁技癢,抄襲一番,也來作怪論:

香港女人,為了面子,犧牲太大。她們的性生活異常的不健康,所謂不健康,不是生太多的子宮癌,而是性愛次數太少。

未婚老處女,絕對不是處女,都有過一兩次,但對手離去之後,工作以及怕別人背後罵,不敢去試。

其實此事普通得很,只是人類正常要求,雖然有甚麼疱疹愛滋,只要對方穿雨衣,一點事也沒有。

問題是男的會不會纏上身,或自己會不會沉迷?人已長得那麼大了,應該有力量自制。

故性愛像打麻將,互相約好時間和地點,瀟灑地來個八團,非常衛生,戰完回家睡覺,來得個舒服。

人生短短數十年,就此守那麼多年活寡,天下還有比這個更殘忍的事?選準對手,適可而止,娛樂性十足,唯一的不同,只麻將有輸有贏;而性愛,卻是永遠雙方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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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絲襪

2018/10/22

提到絲襪,腦裏即刻聽到「噢,魯賓遜夫人,魯賓遜夫人,耶耶……」的《畢業生》那首主題曲,以及安妮·班克勞馥的腿。

玻璃絲襪其實是尼龍襪的代用名詞,原來用真絲襪做出來的襪子,在我們這一代是少見了,可悲。

女人身體中最性感的部分應該是腿部吧,每一節的曲線都不同。生著直溜溜的蘿蔔小腿的女人,美感就大打折扣,你看腿兒多重要。

為了強調它,絲襪的組織和顏色幫了不少忙。

粗織和白色的令腿部擴大,細紋和黑色的令腿部縮小。不同的絲襪也表現了女性的個性和情操:穿黑網絲襪的女人,給人一個容易和喜歡上床的念頭。

總覺得用分開的絲襪比較現在的「褲襪」誘人。褲襪不是褲又不是襪,像老太婆的衛生衣,脫起來把兩腿連住,絕不爽快。微妙的是分開絲襪必須用吊帶才高貴,以吊襪帶綑住就顯得下賤。

記得從前南洋天熱,絲襪還不普遍流行,剛出道來到有四季的地方,首先邂逅穿真絲黑襪女孩,當喝咖啡的時候,她雙腿交叉,嘶沙作響,直刺激大腦,還沒入門,已差點棄甲丟盔。

道理

2018/10/21

「說正經的,」整容醫生友人說:「嘴唇,是整張臉最性感的地方!」

「這話怎麼說?」我詫異。

「鼻子動也不動,眼睛跳個不停,只有嘴,不愛開口時就閉,笑時才張開,吃東西時動得最厲害,讓人聯想到性行為。」

嘩,我從來沒那麼去想,只讀過一篇文章,寫外星人都露下體走來走去,但是早晚戴口罩,原來外星人的器官長得和地球人類剛好相反。噫,到底是誰寫的?是不是我自己學習倪匡兄試作的科幻小說?

「那麼到底是不是愈厚愈好呢?」我問。

醫生說:「和厚薄無關。」

「你們拚命替女人把矽膠注射到嘴唇,還說和厚薄無關?」

「你沒有仔細去研究,就不懂得這個道理嘛。」醫生嘆息。

「好,好,你是專家,解釋來聽!」

醫生嗖的一聲,從褲袋中拉出一面鏡子,就像西部片牛仔拔槍一樣快:「你看看你自己的嘴唇,發現些甚麼?」

我欣賞了自己一陣子:「發現些甚麼?」

醫生又唉了一聲,好像在說這個人毫無救藥:「你沒看到你的上唇先是平的,中間凸了出來,下面再平下去嗎?」

給他一說,倒是真的。

「嘴唇完全是立體的!」醫生慷慨激昂地叫了出來:「中間凸出來的部分,有些人還是凸得尖尖的,那是多麼美的一種構造!」

看得老半天,還看不出是尖的。

「所以說,」醫生繼續:「整容只能打腫,不可以重現那個尖的部分。」

「你懂得這個道理,為甚麼不告訴女人?」

醫生用手指噓嘴:「千萬不可,否則我們哪有生意做?這才是道理呀!」

原來如此,甘拜下風。

愛情和婚姻

2018/10/20

很多年輕人問我:「愛情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自己不懂,只有借用哲學家柏拉圖的答案了。有一天,柏拉圖問他的老師,愛情是甚麼?怎麼找得到?

老師回答:「前面有一片很大的麥田,你向前走,不能走回頭,而且你只能摘一棵,要是你找到最金黃的麥穗,你就會找到愛情了。」

柏拉圖向前走,走了不久,折回頭來,兩手空空,甚麼也摘不到。

老師問他:「你為甚麼摘不到?」柏拉圖說:「因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折回頭。最金黃的麥穗倒是找到了,但是不知道前面有沒有更好的,所以沒摘。再往前走,看到的那些麥穗都沒有上一棵那麼好,結果甚麼都摘不到。」

老師說:「這就是愛情了。」

又有一天,柏拉圖問他的老師,婚姻是甚麼?怎麼能找到?

老師回答:「前面有一個很茂盛的森林,你向前走,不能走回頭。你只能砍一稞,如果你發現最高最大的樹,你就知道甚麼是婚姻了。」

柏拉圖向前走,走了不久,就砍了一棵樹回來了。

這棵樹並不茂盛,也不高大,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

「你怎麼只找到這麼一棟普普通通的樹呢?」老師問他。

柏拉圖回答:「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走進森林走到一半,還是兩手空空。這時,我看到了這棵樹,覺得不是太差嘛,就把它砍了帶回來。免得錯過。」

老師回答:「這就是婚姻。」

韓國情懷

2018/10/19

韓國友人問我:「你來過多少趟?」

「至少一百次。」我回答。

是的,數不清的,我和韓國結緣,從當學生時背包旅行開始,後來又自己去玩了,再下來是為工作。當年拍電影,遇到有雪景時,製作費大的就去日本,低的便去韓國了;在首爾附近的雪嶽山,我到過不知多少回。加上亞洲影展,把香港電影的版權賣去,去那裏拍旅遊節目,後來帶旅行團等等等等,真的上百次絕不出奇。

和一個地方結緣,也要看運氣,我每次去的經驗都是好的,結交的朋友,更是有趣的居多。對於他們的食物,我瞭若指掌,非常非常地欣賞,回到香港兩三個星期不嚐,便渾身不舒服。這幾天假期,太遠的地方不去,也到九龍城的一家叫Kim’s Garden大喝馬歌里土炮,大吞Kimchi,才大呼過癮。

對韓國的這種情懷,不是經過長時間,是培養不出來的。前幾天寫文章,提到初次去當年的漢城,結交的一群山東朋友,更勾引出許多難忘的往事。

當年在日本有個同學叫王立山,我在邵氏駐東京辦事處工作時,也就請他來當助理。王立山是位韓國華僑,姐姐還在漢城開館子,那時候的華人,幾乎都是賣炸醬麵的。和王立山飛抵金浦機場後,白天到處玩,晚上就在館子裏的餐房打地鋪。

王立山的一群老朋友都來請我們吃飯喝酒,印象最深的一個斷臂的畫家,一個在電台工作的鞠伯嶺,另一個也是開館子的老曹,大家說的國語滿口山東口音,把「吃」說成「喫」,年輕人沒有苦惱,一切以「喫之」解決。

五十多年前的漢城,人民窮困,衣服還是破爛的,這群友人算好,都穿得光鮮,帶來的韓國女朋友也都長得高大漂亮,不過沒有錢去整容。

到百貨公司新世紀,裏面的女售貨員都精挑細選出來,那是要得到一份工作都是不易的年代。在街上走走,也發現美女比東京來得多多聲。

「怎麼樣,喝杯咖啡去吧?」對外國人感到好奇,很容易說服。韓國女人比男人多,韓戰之後當兵的多數死了,女的為數加倍,年輕男人身旁沒有女伴,像是說不過去的。

有些友人膽子太小,口才又是不佳的話,只有去明洞找了,那裏的「半島酒店Bando Hotel」前面到了晚上有幾百個女人聚集,要找到一兩個美的絕對可能,而且,那是天真的年代,有甚麼事打一兩針盤尼西林即刻解決,不會因為愛滋病而死。

戰後經濟最差時,都是女人出來賺錢,男人們都躲到那裏去了?這種現象全世界都是一樣。女人,還是最堅強的動物,在最貧窮困苦的時候,都要靠她們來養家。

我們當然比韓國男人佔優勢,至少不會對女人呼呼喝喝。在她們的眼中,我們像是男人看到蘇州女子,是有禮的,是溫柔的,到了午夜醒來,還可以看到她們以愛惜的眼光望着你。

女友是在晚上結識的,到了半夜十二點有戒嚴令,不準在街上遊蕩,喜歡出來飲酒作樂的良家婦女找不到的士回家時,就隨你回酒店過夜,當然不是每一個都肯,但對她們客氣一點,總有勝數。

歡場女人不是不結交,那是後來的事,工作時的朋友,像申相玉導演,一定會招待我們去伎生館,那是位於山明水秀的高級娛樂場所,伎生並不陪客人睡覺,談談戀愛倒是可以的。

韓國女子最愛有才華的男人,當你指手劃腳地把到世界各地旅行的故事告訴了她們,都會對你另眼相看,有時候還會帶你回家,這時由她們老母做的菜,雖不是甚麼山珍野味,但是傾家蕩產地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搬出來。吃了不知道多少餐,結果都逃之夭夭,沒有當成韓國女婿。

拍電影的工作人員都是刻苦耐勞的,其中有不少女性,化妝梳頭的都是女的,多數長得漂亮,當我們爬上高山時,她們都會自動地替你把重的東西搬上去,又見你工作時不顧身份協助大家時,又愛得你要死。

寒冷的天氣中,她們的雙頰的確紅得像個蘋果,晝夜不分的工作時,一點抱怨也沒有,這時她們更加美麗,加上敬業樂業的精神,我們也愛她們愛得要死。

韓國女人和其他國家的不同,是她們敢作敢愛,愛的時候會用言語表達,不像日本女人那麼不作聲,她們常會大聲地Yobo、Yobo喊了出來,也不怕牆壁那麼薄,鄰房的人聽得到。翌日,若無其事,照樣工作。

俱往矣,當今的韓國女,有些已經像「我的野蠻女友」的主角,但比起其他國家的,還是值得交往,至少不會像美國的男人婆。她們過慣沒有傭人的傳統,會顧家的。

吃的東西都比從前好得多,尤其當今米芝蓮三星的幾家餐廳,是以往吃不到的。可是,還是懷念從前龜背火鍋的廉價牛肉。原汁原味的Kimchi味道始終不變,我對韓國的情懷,也始終不變。

戀愛和婚姻

2018/10/19

「戀愛好,還是婚姻好?」弟子問。

「當然是戀愛好。」

「真是甜蜜!」

「也真是痛苦!沒有了痛苦,就感覺不到甜蜜,這是代價。」

「這麼說,人生不是充滿了代價嗎?」

「所以我們把它說成因和果,有前因,必有後果,聽起來舒服一點,更接近宗教, 雖然很玄,但也是事實。」

「難道結了婚之後,兩人就不能戀愛嗎?」

「可以繼續戀愛,但不限制於傳宗接代,只要雙方在思想上都在進步,就能戀愛。單方面停止進步,那麼只剩下溫情,剩下互相的關懷而已。」

「關懷不是一件好事嗎?」

「太多的關懷,變成一種負擔。人是一個個體,大家都有照顧自己的一套,不必旁人指導。關心,像問候一樣,講太多次就覺得很煩。」

「戀愛中的男女,享受的就是這些呀。」

「對,所以說戀愛比結婚好。沒結婚之前,原諒對方的缺點。結了婚,就開始不客氣指責,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總要爭爭吵吵?怎麼避免?」

「可以從各自發展自己的興趣開始。」

「像一起打高爾夫球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最好是你打高爾夫,我做我的瑜伽,回家時把學到的東西分享。講這種事太遙遠了,你還是集中精神去戀愛吧。」

「暗戀一個人,怎麼辦?」

「千萬別暗戀,要明戀,暗戀對方不知道,沒有用。」

「但是說不出口呀!萬一對方不接受,又講給別人聽,不羞死人嗎?」

「你又有兩者兼得的毛病,煩惱就產生了。」

狐狸精

2018/10/18

狐狸精,是天下偉大的存在。

人類不可一日無此君,男人不用說,對於女人,狐狸精也是救世主。

最簡單的例子:男人一有了狐狸精,心中有愧,對家裏的老婆一定更好。

所有的八婆必然反對這個理論,但是照照鏡子,妳們和狐狸精最大的不同是——當狐狸精在喊:親愛的,我來了,我來了的時候,妳們瞪大了眼睛:喂,天花板的漆掉光了,快叫修理師傅來塗一塗。

聰明的女人,總會容忍老公在外面擁有的一兩隻狐狸精。男人卻是長不大的孩子,男人證明他們不老,這是唯一的辦法,他們終會像灰姑娘一樣十二點之前回家。

可愛的狐狸精,也絕對不會把男人由太太的懷裏搶走。整天對著同一個長不大的男人,那有多悶!

那麼那些搶別人老公的狐狸精呢?八婆問:她們會弄得男人家破人亡,身敗名裂的呀!

好狐狸精不會搶別人的老公,如果搶的話,她們已沒資格做狐狸精,她們又是一名悶死人的八婆。好的狐狸精不會弄到別人身敗名裂,窮光蛋對她們有甚麼好處?好狐狸精舒舒服服地照顧男人,默默然地祝福他家中的太太。

狐狸精,是天下偉大的存在。

情婦與太太

2018/10/17

男人喜歡情婦,多過愛自己的太太,是天公地道的事。

為甚麼?

任何事都能成為說明的例子:我們忽然想上名餐廳,老婆說還是在家裏吃吃算了;我們要買一樣貴的東西送給太太,她們直搖頭說花那麼多錢幹甚麼?情婦絕對沒有這種對白,多多益善。老婆們一生一世也追隨不上。

結婚前,男的常常帶女友在沙灘上散步,結婚後,妻子問:「為甚麼你不再帶我到海邊去走走?」

「走得滿鞋是沙,很不舒服的。」丈夫一面看電視一面回答。這是男人該死之處。

最理想的太太是甚麼?已經有人回答:「在人家面前是淑女,在廚房是個大師傅,在床上是個娼婦。」那麼,最理想的先生又是甚麼?

在外面是個銀行家,在客廳是彈一手好鋼琴的大師。在床上是黃色電影的男主角。

其實,最好的先生,應該是丈夫和新情人的混合體。最好的太太,今天是妻子,明天是情婦。

給老姑婆的忠告

2018/10/16

曾在網上看到一篇《無價的忠告》,是寫給老姑婆看的,試譯如下。

一、拋開不重要的號碼,這包括妳的年齡、體重、身高和三圍。讓醫生替妳擔心這些數字吧!不然付錢給他們幹甚麼?

一、盡量和別的八婆交朋友,太過正經的會把妳悶死,在妳還沒有悶死之前。找不到朋友的話,可以找精神分析醫生。

三、不停學習,學電腦、學插花、學陶藝、學茶道,學任何妳有興趣的東西。外國有一句老話說:一個空閒的腦,是魔鬼的工作室。而這個魔鬼時常化名為老人癡呆症。

四、享受簡單的生活,這包括睡午覺、一整天不做事,只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連遙控也懶得按。

五、多笑笑,笑得大大聲也不要緊,反正妳房間沒人可吵。妳的鄰居,只當妳是瘋婆罷了。

六、凡事遇到悲哀,大哭一場好了,反正妳房間沒人可吵。妳的鄰居當妳是瘋婆, 也慣了。

七、盡量接觸妳喜愛的東西,這包括妳的寵物。如果妳養的是一隻母狗,那麼替牠找一隻公的,別讓牠像妳一樣變成一個老姑婆。

八、注意妳的健康狀態:如果是好的,盡量保持;要是不安定,盡早去找醫生,包括那個整容的。別以為整身生這個生那個,妳的身體沒有癌症,是妳的腦筋有問題。

九、有甚麼就吃甚麼吧!這是老姑婆的專利。胖了又如何?反正沒人要,不要存一線希望而去減肥,那多痛苦!

十、別迷信靈和慾不可分開。有機會搞一夜情的話,總比用按摩棒快樂得多。

單身女郎

2018/10/15

妳說:「我是一個卅多歲的單身女郎,我並非獨身主義者,只是未遇到適合的對象。我覺得自己很正常,沒有俗人的老姑婆脾氣或怪行為。每次看到稱呼過了適婚年齡的女性『老處女』,就覺得是一種侮辱。為甚麼男人遲婚理所當然,女人遲婚就受到閒言閒語?希望你能講講這問題。也希望大家不要侮辱我們。」

首先,要是妳在乎「俗人」講的,那麼妳自己也就是一個所謂的「俗人」,無藥可救。

思想上的自由,就是人生的自由,不管妳是未婚、已婚或遲婚。我行我素,又不妨礙到他人的行動或思想。妳是否單身,並不重要。哈哈,我變成甚麼南宮夫人了,又像蹺起腳來收取五毛錢心理診斷費的史努比漫畫中的露西。

結婚或單身,只是一個概念的問題。相信許多已婚者沒有遵守過諾言,那和未婚有甚麼分別?結了婚,並不表示他們有何特權。

我在外國遇見許多單身女郎,都超過所謂的適婚年齡,她們的社會已多見不怪,大家顧自己的事,所以沒有去講她們是甚麼老處女老姑婆。

有時候,一些沒有麻煩的來往,一點健康的異性性行為,不應受到傳統的道德觀所限制,也不用有甚麼所謂良心責備。只要不陷入不能自拔的幻想戀愛中。性愛在現代,也常是互相認識的開始。

偶然的同性相戀也是好事,因為這只是另一種手淫。以前,大人騙我們甚麼一滴精一滴血,不是被現代的醫者所推翻了嗎?道德觀念是隨時代改變,目前自瀆已不是大件事。以後,間中的同性戀也會被同情的。我再三的說過,不反對同性戀,只反對過分的寂寞。

我想,單身女郎和孤獨男性都是很正常。是否是你們對自己發生了疑問?心中想結婚,這也正常,正如許多已婚的人想變成未婚、沒有孩子的人想生、有幾個的人後悔。這都是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的好奇心。

心中的疑難,自己去求答案。想通了,我是我,管甚麼他人的娘親?

2018/10/14

「懶字怎麼寫?」女人問。

我下筆:「嬾。」

「我記起來了,」女人邊看邊皺眉頭:「不過不是從心字旁嗎?你怎麼寫成女字邊了?你這個人,太喜歡開女人玩笑了,討厭。」

請查古字典吧,懶字最初的確是從女的,聰明的造字者,老早已經知道女人生性是懶的。

女人懶起來,的確是天下恐怖事:不愛洗頭、不勤修甲,連洗澡也免了。所以男人只有發明香水讓她們用。

在家裏住的時候,有母親菲傭代她們整理一下,女人一獨居,所有毛病完全暴露出來。

看女人,由她們的家開始。

千多兩千呎的地方,一進門口,擺了數十對鞋子。她們出去的時候轉個身來穿,因為她們穿鞋之後絕對不會把鞋子向外擺。

那幾十雙鞋,從來不擦,輪流著穿,選一對外表還乾淨的,襯不襯衣服的顏色,已不重要。

最後,看見所有鞋子都蒙上一層灰,只有先穿左腳,用右腳的襪子揩一揩左邊的鞋之後,脫了,依樣畫葫蘆地穿了右邊的鞋子,用左腳的襪子揩一揩右邊的鞋子,才輕輕鬆鬆地吹著口哨走出去。

大廳的沙發上掛著她們的胸罩。

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加菲貓(這麼大了還玩?)、老人牌剃刀(用來刮腿毛的?)、印著標誌的日本浴衣(甚麼酒店的順手牽羊?)、一捲打開了的無印良品衛生紙(代替Kleenex面紙?)、菸斗(哪個男人留下的?)、幾冊《中華英雄》(原來喜歡暴力?)。唉,還有一根已經壞了的長形按摩器(是打……?)

「坐呀,坐呀!」女人截斷了我的思潮。

怎麼坐?簡直沒有地方坐。用腳挪開地上的巧克力包裝紙。再學游泳健將雙手一撥,才能坐下。

「我先沖個涼,你自己到廚房去找點東西喝。」女人說完躲入臥室。

水槽中已堆滿了油膩的碗碟,水龍頭沒關緊,一滴一滴地淌。

打開冰箱,哪裏有甚麼東西喝?除了半片吃不完的pizza,就是一盒山老正興打包回來的鍋貼,已經比石頭還硬。

剩下來的有大量大瓶小瓶的東西,但卻不能吃。是用一次就擺下的化妝品。

其後只有看中架子上半瓶煮菜用的花雕,聞一聞,尚未有異味,一口乾了。

女人由臥室中出來,一看四周,笑道:「從前一聽到男朋友來坐,即刻整理老半天,還買了一個大箱子,準備將所有的東西塞進去,搬來這裏的時候才把那個箱子丟掉。」

「那妳聽到我來為甚麼不整理?」心裏不服,舉手抗議。

「結果還不是照樣看也不看即刻上床?」女人咭咭地:「而且,現在公司裏管幾十個人,那麼忙,哪裏有空做家務?」

「請菲傭呀!」我說。

「試過啦,她比我還懶。」她又笑了:「問這麼多幹甚麼?來!」

做這件事,她一反常態地敏捷和勤快。

走入閨房,呀哎哎,在地上發現了嘆為觀止的奇怪現象。

地毯上是兩團兩團相連著的東西,原來是她的褲子,脫了下來就原封不動地擺著,出門的時候雙腳一伸,拉了上來便能穿上。虧她們想得出來,實在應該得個諾貝爾獎。

當然本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女人不懶的話,便是打理得一塵不染,你吸一口菸,她換一次菸灰缸,弄得我們也神經質起來。最後周公之禮前,也要用酒精幫你消毒一下才進行。

不過懶惰是有條件的。懶惰的醜陋八婆,不能饒恕。只有美女才有資格懶惰。

認識一些永遠不夠睡的美人,她們覺得太熱才肯起來,身上帶了汗珠,用略為浮腫的嘴唇說:「請你替我拿條濕毛巾來好嗎?」

接著她們把頭髮往後一撥,用左手抓住,右手輕輕地擦一擦粉頸,揩一揩雪白的胳肢窩。

「看些甚麼?」她們媚笑:「有甚麼好看?」

剛剛記得把口合起來時,她們把頭躺在你的大腿上,打了個哈欠:「噯,我只希望做愛完了睡覺,睡覺完了做愛,做愛完了睡覺……」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

一般來說,醜婦也好,美女也好,懶惰的女人身上有一個部位,不斷地動著。

你猜到了,就是她們的那把嘴。

「你說懶的古字原來是從女,但是也為甚麼後來又改成心字旁的呢?」女人問。

我也懶洋洋地:「因為老婆喋喋不休地抗議,造字者決定改為從心,因為他已經心灰意『懶』。」

健忘的女人

2018/10/13

我不是一個好男人。

但是,我喜歡女人,欣賞女人,擁有此種資格,才能數女人的缺點。

香港女人,已愈來愈不像女人,因為她們要扮男人。另一個原因,是她們給男人寵壞了。

最常見的例子是她們穿起褲子來,著裙的女人,已愈來愈少。旗袍,更已絕跡。

剪男人頭、穿西裝的女人不斷地出現,她們以女強人姿態,入侵辦公室,搶男人飯碗;她們在商界出現,甚至攻進市政廳立法局行政院。她們拒絕做家務,寧願花掉所有的收入請一個菲傭,也要拋頭露臉。

應該受保護的不是甚麼珍禽異獸,而是女人這種雌性動物,恐怕今後只能在人文博物館中才能見到。

香港女人從小就幻想把初夜權送給丈夫,有如一件寶貝。但多數在甚麼節日中,像中秋月餅一樣,糊裏糊塗給人吃掉。如果不是擔心一早喪失,便是緊張甚麼時候才能喪失。顧慮一早喪失後有很多人想要,但是更恐怕太遲喪失沒有人要。矛盾之極,已至絕頂。

從學校出來之後,她們已經不受父母的管束,自己搬出來住,以為這樣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大玩特玩。但她們又發覺事實並非如此,沒有多少個男伴上門,所以星期天還是請雙親和兄弟姐妹飲茶,並不是因為孝順及宅在家,是因為沒地方去。

租的地方像一個鳥巢,偶爾有男友進門,她們一定把臥房關得緊緊,只讓他在客廳坐。當然在床上做愛比沙發舒服,但是房間裏亂七八糟,床單已有十四天沒換,幾十瓶化妝品堆滿浴室,地板上盡是餅乾屑和巧克力包裝紙。

終於,她們結婚了。終於,她們有了孩子。

人類有個神話:懷孕中的女人最漂亮。

這個謊言騙了男人很久。其實大肚子女人一坐下來雙腿張開,雙膝浮腫。乳房雖然脹大,但給肚皮一比,還是那麼小。當今她們思想進步,可以讓丈夫進醫院看她們生子,拚命叫喊,目的是要男人多點內疚。

孩子生下,她們捏捏睡著的嬰兒,看他們醒了沒有,又將家裏的東西完全消毒,最好連丈夫也噴些殺蟲水。

也有一些未婚媽媽。

做未婚媽媽的要有錢才行。窮女人是不能瀟灑地走一趟的,不然她們留在家裏看孩子的話,就會被人說沒有收入,絕對是讓人養;出去外頭做事的話,就會給人說不盡做母親的責任。豬八戒照鏡子,兩頭不是人。

做單身貴族的女強人,周圍男子看不上眼,可以上床的那些一定有太太。女強人做不成,偷偷地當情婦了。

「他老婆不了解他。」

「她長得太醜了。」

女人說。但當她們在美容院遇上了那人的太太,即刻自慚形穢,安慰自己:「他喜歡我,因為我有腦筋。」

今後情婦的生涯包括了午餐後的幽會,或者偶爾的一夜的性愛。男人一邊做一邊看錶,一到十二點,像灰姑娘一樣衝出她的家門。

遇到聖誕節和其他公眾假期,女人又得和家人飲茶去。女人又說:「不必羨慕那些結過婚的女人,她們遲早完蛋。」

果然如此,離婚後,女強人出現在公眾場合。身邊的男伴多數是同性戀者。運氣好的時候,碰到一個鑽石王老五,但他們認定她馬上到手。如果當晚不上床,下次就沒有電話來了。

末嫁女強人愈想愈氣:「世上就是那麼不公平,有些人還嫁「幾次,怎麼我們一個機會也沒有?」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們不照鏡子。

像塗灰水地把整個臉換掉,她們照樣把口畫得大大的。這也不奇怪,她們只有靠這把口了:「上個禮拜我上去的時候,坐在魯平的旁邊。」

把自己身分提得愈高,愈是嫁不出去。跟著便是亂發脾氣,專挑辦公室小弟來罵了。嘴邊無毛的小廝待她一轉頭,掩著嘴笑:「更年期!」

生育年齡過後,對性事的要求減少,所交的盡是一群和她們同年紀的老太婆了。

老女人生活在一塊兒並不是她們志同道合,通常是互相殘殺,不然便花所有時間去欺負她們的菲傭。如果經濟情況沒那麼好,便欺負她們養的寵物。因為女人有統治的天性,一切要經過她們管轄,才能瞑目而去。一家人最大的不是祖母,便是母親,男人不跟她們爭,因為男人已經疲倦了。

女人做盡壞事,但她們健忘,瞪大了眼睛:「我講過嗎?」

女人最後的缺點,是數男人的缺點。

「這篇文章,也從頭到尾數女人的缺點。你也不見得是一個好男人。」女人說。

我懶洋洋地:「看第一句吧。」

女人又瞪大了眼睛:「我看過嗎?」

傳奇電影

2018/10/12

先講兩個人,一個叫蒒門.隆堡Sigmund Romberg,一個叫荷西.費勒Jose Ferrer。

兩個人怎麼搭上關係?蒒門.隆堡又是誰呢?也許年輕人連荷西.費勒也沒聽過吧。

先說隆堡,他是《學生王子 The Student Prince》的作者,連同《沙漠之歌 The Desert Song》和《新月 The New Moon》在二十年代膾炙人口,紅極歐美歌壇。傳記《我心深處 Deep In My Heart》1954是米高梅在五十年代拍的一連串作曲家電影之中最賣座的一部。

戲中當然出現了《學生王子》的《我心深處 Deep In My Heart》和《月光曲 Serenade》由各大歌星舞者如Cyd Charisse, Vic Damone, Ann Miller, Howard Keel等客串,還有Gene Kelly和他的弟弟Fred Kelly很難得地一齊跳舞,而飾演隆堡本人的就是荷西.費勒了。

如果你不記得荷西的話,應該也看過他在《沙漠梟雄 Lawrence Of Arabia》1962,他在片中只出現了幾場戲罷了,演一個有斷袖癖的土耳其軍官,非常之邪惡,令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荷西自己也很滿意這個角色,並不介意是否是主角。

上了年紀的觀眾當然記得荷西的傳記電影《風流劍俠 Cyrano de Bergerac》,這部講大鼻子情聖的片子讓他得到一九五○年的奧斯卡男主角獎。

近年來傳記電影大興其道,凡是演員想得到甚麼獎,都要找一個歷史人物來演,像二○一八年演邱吉爾的加利.奧文。當今的化裝技術極佳,兩個在體形容貌完全不同的人,也化得非常相似,加上演技的高超,連性格也演繹出來,不像一九五○年拍的《風流劍俠》時,只黏上一個木偶式的大鼻子。

我們常說比小說更神奇,真實人物的故事的確精彩,令到好萊塢樂此不疲地繼續拍下去,反正歷史人物多嘛,越早的越好寫劇本,越近的越難了,《黑暗對峙 Darkest Hour》幾乎是個奇蹟,其實演邱吉爾的話,在身形外表上得來輕而易舉的反是John Lithgow,他在Netflix製作的《皇冠 The Crown》中演來毫不花氣力,沒有人相信他是一個大美國佬。

IMDb選出的一百部自傳式電影中,得到首位的是《舒特拉的名單 Schindler’s List》1993,觀眾多於在這部戲出現之前不知道此君是誰,故事要怎麼講就怎麼講,不覺有何稀奇,反而得到排名第四的《狂牛 Raging Bull》1980,真實人物有許多紀錄片和照片,扮起來也的確不易。主角羅拔.狄尼路難演,從體重增加到拳擊的技巧的出神入化,都是一番心血。

羅素.考爾Russell Crowe來演數學家John Nash時,Nash還是活生生的,不過看過真人的照片和這個澳洲明星兩人根本沒甚麼關連,他演他的,這片子成功完全是導演Ron Howard的功力,《有你終生美麗 A Beautiful Mind》排名第八。

有時候找到一個紅極一時的演員,要拍甚麼傳記片都行,Leonardo DiCaprio演荷活.休斯時身材肥胖臃腫,黐上兩撇小鬍子就要演英俊瀟灑的休斯,怎麼講也講不過來,休斯留下大量的紀錄片,本人個性又太強,這個《娛樂大亨 The Aviator》2004還沒開拍已注定失敗。

外形相像還是能加分,像Ben Kingsley來演甘地,《Gandhi》1982,一定得金像獎,Eddie Redmayne在《愛的方程式 The Theory Of Everything》2014中演霍金,都是很好的例子。

完全靠演技來說服觀眾的,有Michelle Williams,她那麼一個家庭主婦的形象,扮一個冶艷性感的瑪麗蓮夢露,而演得那麼神似,的確是不易的事,在《情迷夢露七天 My Week With Marilyn》2011中她就做到了。

當然,我們也不能忘記Marion Cotillard在《粉紅色的一生 La Mome》2007中演的法國歌手Edith Piaf。

中港台找傳記人物來拍的電影不多,故事也不夠深入,雖說講故人,也不大膽描述,談阮玲玉的不行,講蕭紅的《黃金年代》2014也不是那回事,反而是意大利拍的《末代皇帝》1987有點傳記人物味道。

好萊塢還是樂此不疲,講畫家的尤其來得多,早在一九五六年就拍了梵高的「Lust For Life」,當年的美國電影導演的藝術修養還是有些底蘊,Vincente Minnelli懂得畫家的心理,只可惜男主角Kirk Douglas甚麼電影都演得過火。

最浪漫,最神似,一切天衣無縫的製作,是《青樓情孽 Moulin Rouge》1952(請注意,千萬別與二○○一年澳洲人拍的劣片混亂),導演John Huston的藝術修養極深,把十九世紀的巴黎紅燈區全部在攝影棚中搭了出來,也同樣用了荷西.費勒當男主角,將侏儒畫家Henri de Toulouse-Lautrec不用特技,也毫無破綻地表現,更難得的是拍出畫家的瘋癲和對美的追求,這是電影史上一部完美的傳記電影,各位有機會遇上,千萬不能錯過。

荷西.費勒原來還是一個波多黎各人,跑到好萊塢闖天下,作品大起大落,到了老年角色少了,連成龍的《殺手壕》也接來拍,他毫不諱言,為了錢甚麼都幹,但他也善用金錢,結婚四次,付了巨款贍養費,老年似乎過得好,美國的演員公會由他組織,造福不少失業的同行,他的一生,也足夠拍一拍傳記電影。

開始

2018/10/12

香港的特點之一,是女人很強,很強。

政府機構、各大公司,都有以女人為首的職位。在街上,看到女人對男子呼呼喝喝的例子也不少。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來香港看了,再把這裏的女人和世界上的一比,就知道她們的厲害,我想全世界女權的高漲,除了美國之外,就是香港了。

但是,很奇怪地,這些所謂的女強人,身體一點也不強,她們經常昏倒,也許是減肥減出來的毛病,但多數是沒病也說病,頭腦有點問題。

許多大公司的人事部經理部向我講過,職員們請病假,女的比男的多,我同情地說也許每個月總有幾天不舒服的,他們回答絕對不是因為那件事,市面上的藥品買個不完,病假的原因根本不告訴你。

美國女人又粗又大了,不去比了,只可和我們周圍地方的較量一下。有一次去內地參加一個工廠開幕儀式,那邊流行請幾個穿旗袍的女人來陪襯。我們乘的是一輛麵包車,那批女的沒交通工具,也擠了進來。

忽然,一下子煞車,站著的女人跌得七顛八倒。如果在香港的話是大件事,即刻要到醫院驗傷,看後頸骨有沒折斷,但是大陸女人若無其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繼續上路。

以前有一隊人從日本來拍旅遊節目,導演是個女的,幫忙攝影師抬著沉甸甸的三腳架和電池,肩部差點凹了進去,也毫不在乎。

韓國女人更是刻苦耐勞,粗重的事由她們來做,從不抱怨。

香港女人只會請菲律賓家政助理,平時在公司罵慣男同事,回家又有老公訓練,虐待菲傭是拿手好戲。有時看到家政助理的大報復,總覺得有因才有果,不太同情香港女人。

把頭埋在剛強男人的懷裏,讓男人輕撫妳的長髮吧!

學做一個女人,是一個好的開始。

洩慾工具

2018/10/11

女人常在做完愛後問男的:「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男人啼笑皆非,心想回答:「是的。妳不是自己也洩了嗎?」

「不,我喜歡妳才和妳做這件事的。」男人為了逃避,只有撒謊。

「只是喜歡?」女的追問。

男人更尷尬,忙搖頭:「愛。」

女的滿足了,男的鬆一口氣,即刻穿衣服。

「你每次做完了就趕著要走,那不是當我是洩慾工具是甚麼?」女的不放過男的。

「天!」男人只好放下領帶,再抱女的一下。

在她的背後,男的偷偷看錶。但略為一動,即被察覺,女的生氣:「走就走吧,不必那麼假。」

男的並不回嘴,他一味想著:「下次戴錶的時候,一定要把錶翻到腕背,偷看時才不會穿幫。」

今後,男的扮成很忙很忙,等到幽會的時候,忽然,男人並不和女的做愛。

「你再也不喜歡我了?」女的詫異。

「不,不。我根本沒有時間。」男的回答。

「那麼匆忙?」

「能夠看看妳,和妳聊兩句,已經滿足。」

女的送上吻,心想:「他真好。絕對不是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下次幽會,還是說成很忙很忙。做完愛後,女的幫男的穿上西裝:「你快點走吧, 不然趕不及開會的。」

智慧,是從失敗中獲取的。

男人並非沒良心,他對這個女的的確存有愛意,他急著要走,是他沒有告訴他太太。愈快離開,騙局愈不容易被拆穿。

好男人到了中年,還沒結婚的話,不是個性孤僻就是搞同性戀。未婚的男人當然可以陪女的到天亮,懷疑是否為洩慾工具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要是男的不認為這個女人值得去愛,也不會硬著頭皮玩這個危險的遊戲。雙方都是思想成熟的人,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做些甚麼。

現實生活中的偷情,名副其實地「緊張、刺激、香豔、肉感」,絕非電影廣告。

大家盡情地享受,鬆弛一下神經,對身心都有幫助,是減少壓力的最佳辦法。快快樂樂多好,千萬別再發問:「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女人想想,這話也對,就換另一個問題:「你認為我是不是很胖?」

「不,不,我就是喜歡妳的身材。」男的回答。

女的又生氣了:「你永遠不說真話!」

男的支吾:「也……也許,不穿白……白色的,換條黑褲襪,可……可能腿看起來更瘦一點!」

「哇!你罵我是肥婆!」女的大哭出來。

男人再也不敢開口,瞪著眼,望著前面的空間發呆。

「你到底在想些甚麼?」女的不饒人。

男人在這個時候也許想的只是一碗餛飩麵。或者,他在想,南非隊對澳洲隊,哪一隊打贏?

如果把真話告訴了女人,她們一定輕視這男人。

「我這麼好,我這麼漂亮,為甚麼你想的不是我呢?」女人心中悲憤。

男人和女人根本就不是相同的動物。

女人喜歡不作聲,作愈想愈生氣狀,她們假設繼續生氣下去,男人便會來安慰她,問她說:「妳到底是想些甚麼?」

這時,她可以把胸中的話完全地傾訴,消掉這心頭的大石。

所以,女人以為男人也是同樣的,便順其自然地:「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要是你,你敢說你在想一碗餛飩麵嗎?

男人的眼晴轉了又轉,他準備回答:「好。妳要我說我正在想妳,好吧,就說吧。但是,慢點,她太了解我了,我這麼一說,她一定知道我在騙她……」

結果,男的甚麼都說不出。吻額、吻頸、吻肩、吻乳房,和對方又來一次,總比說甚麼話都好。

完事,抽根菸,快活似神仙。這時,女人又問:「我們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幸福?」

毛孔即刻發脹,全身癱瘓。

「幸福」這兩個字聽起來像「死亡」。

男人對這些問題是永遠回答不出的,他們不知道女人問這問題的目的在哪裏?

跟著,女人問:「你對我是不是當真的?」

男人想回答:「當然囉,不然我怎會和妳在一起?」

女人即刻反應:「你和我在一起,不過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永遠的糾纏不清,那是女人的天性。做愛之前甚麼都好,做完後甚麼都覺得煩,這是男人的天性。

互相了解,無往不利。

春夢

2018/10/10

許多男人的願望,都是只要有一天,我能和八卦雜誌封面的那個女明星睡覺的話,發達囉!

當然,這個願望很難達成。

香港有幾百萬臭男人,明星不到一百名,和她們上床的或然率,只比中六合彩梢高。你要是能夠那麼想,就不會傷心。

想想是可以的,反正不花錢。

不過,如果你變成那個白馬王子的話,那麼你便知道明星也是人,她們都有一般女人的缺點。

大哺乳動物可能是你第一個選擇,她們也不是個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聰明的也有,精到甚麼東西也和你斤斤計較,算得你連渣也不剩,看你還花得起興趣嗎?就算你說:「管他媽的,老子甚麼都給。只要大,就行了。」

大哺乳動物可能不但胸部大,其他甚麼都大,你看看自己渺小的傢伙,想一想:「事後一定給她們笑。」

也就雙重垂首。

「羞答答地,天真少女型的比較好。」你說。但是一接觸,你可能發現她們甚麼都怕:怕老、怕肥、怕錢少。拚命把種種稀奇古怪化妝品往臉上塗。叫了魚翅燕窩之後只吃一口就放下。「明天生日你買甚麼給我?最好是一輛JAGUAR,BMW也不錯。」而且還天天生日。她們對物質的慾望,比你想和她們睡覺更強。

「那個成熟型的最合我胃口。」你說。是的,萬一你有機會,她們上床的多數要把所有的燈都關上,你才不會看到她小腹上的皺紋。但是,黑漆漆的,明星和中國城的徐娘,並無兩樣。

唉,你嘆息:「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要試一試。可惜我不是有錢人,要是老爸是甚麼富商名流,我便變成甚麼公子了。找幾個明星去舞會,登在八卦雜誌上,威一威風也好。」

請你別想得那麼多了。如果靠和小明星談戀愛,才能出風頭成為甚麼公子的,好極有限。你比他們好,至少幾個錢是靠自己雙手掙回來的。

想到這裏,你會發現,身邊的那個阿芳、阿珍,真可愛。

看人

2018/10/09

人活到老了,就學會看人。

看人是一種本事,是累積下來的經驗,錯不了的。

古人說:人不可貌相,我卻說:人絕對可以貌相,我是一個絕對以貌取人的人。

相貌也不單是外表,是配合了眼神和談吐,以及許多小動作而成。這一來,看人更加準確。

獐目鼠眼的人,好不到哪裏去,和你談話時偷偷瞄你一眼,心裏不知打甚麼壞主意,這些人要避開,愈遠愈好。

大老闆身邊有一群人,嘻皮笑臉地拍馬屁,這些人的知識不會高到哪裏去。雖然說要保得住飯碗,也不必做到這種地步,能當得上老闆的人,還不都是聰明人?他們心中有數,對這群來討好自己的,雖不討厭,但是心中不信任,是必然的事。

說教式地把一件不愉快的事重複又重複,是生活刻板的人,做人消極的人,這種人盡量少和他們交談,要不然你的精力會被他們吸光。

年輕時不懂,遇到上述這些人就馬上和他們對抗,給他們臉色看,誓不兩立,結果是給他們害慘。現在學會對付,笑臉迎之,或當透明,望到他們背後的東西,但心中還是一百個看不起。

美醜不是一個很大的關鍵。

我遇到很多美女,和她們談上一個小時,即刻知道她們的媽媽喜歡些甚麼、用甚麼化妝品、愛駕甚麼車。她們的一生,好像都濃縮在這短短的一小時內,再聊下去,也沒有甚麼話題。當然,在某些情形之下,你不需要很多話題。

醜人多作怪是不可以原諒的。幾乎所有的三八八婆都是這一個典型。和她們為伍,自己總會變成一個,一字曰八,總之總之,碰不得也。

愁眉深鎖的女人,說甚麼也討不到她們的歡心,不管多美,也極為危險,這些人多數有自殺傾向,最怕是有這個念頭時,拉你一塊走。
這種女人送給我,我也不要。現實生活上也會遇到的,像林黛和樂蒂等人,都是遺傳基因使她們不快樂。

大笑姑婆很好,她們少了一條筋,憂愁一下子忘記,很可愛的。不過多數是二奶命,二奶又有甚麼不好?她們大笑一番,愉快地接受了。

愛吃東西的人,多數不是甚麼壞人。他們拚命追求美食,沒有時間去害人,大笑姑婆兼饞嘴,是完美的結合,這種女人多多益善。

樣子普通,但有一股靈氣的女人,最值得愛。甚麼叫有靈氣?看她們的眼睛就知道,你一說話,她們的口還沒有張開之前,眼睛已動,眼睛告訴你她們贊不贊成。即使她們不同意你的看法,也不會和你爭辯,因為,她們知道,世界上要有各種意見,才有趣。

我們以前選新人,六、七○年代中一部片就是上千個,有誰能當上女主角,全靠她們的一對眼睛,有的長得很美,但雙眼呆滯,沒有焦點,這種女人怎麼教,都教不會演一個小角色。

自命不凡,高姿態出現的女強人最令人討厭——她當身邊的人都是白癡,只有自己一個才是最精的。這種女人不管美醜,多數男人都不會去碰她們。從她們臉上可以看出荷爾蒙的失調。

「我還很年輕,要怎麼樣才學會看人?」小朋友常這麼問我。

要學會看人,先學會看自己。

本人一定要保存一份天真。

像嬰兒一樣,瞪著眼睛看人,最直接了。

沉默最好,學習過程之中,牢牢記住就是,不要發表任何意見,否則即刻露出自己無知的馬腳。

注視對方的眼睛,當他們避開你的視線時,毛病就看得出來了。

也不是絕對地不出聲。將學到的和一位你信得過的長輩商討,問他們自己的看法對與不對。長輩的說法你不一定贊同,可以追問,但不能反駁,否則人家嫌你煩,就不教你。

慢慢地,你就學會看人了,之中你一定會受到種種的創傷,當成交學費,不必自艾自怨。

兩邊腮骨突出來的,所謂的反腮,是危險的人,把你吃光了骨頭也不吐出來。以前我不相信,後來看得多,綜合起來,發現比率上壞的實在占多。

說話時只見口中下面的一排牙齒,這種人也多數不可靠,臺灣的陳水扁,就是一個例子。

一眼看下去像一個豬頭,這種人不一定壞,但大有可能是愚蠢的、怕事的、不負責任的,香港的馬時亨,就是一個例子。

從不見笑容,眼睛像兀鷹一樣的,陰險得很,伊拉克的海珊、德國的希特勒,都是例子。

甚麼時候學會看人,年紀大了自然懂得。當你畢業時,照照鏡子,看到一隻老狐狸。

我就是一個例子。

2018/10/08

和小朋友喝茶談女人。

「我們女人甚麼時候開始老,你看得出嗎?」小朋友問。

「看得出。」我說。

「這麼厲害?說來聽聽。」

「當她們後頸上的毛脫光了,就是開始老的現象。」我說。

「哇,這也給你看出!」小朋友說。

「還有一個現象。」

「快說來聽聽。」小朋友急了。

「在她們喝檸檬茶的時候。」我宣布。

「甚麼?女人的年齡和喝檸檬茶有關?」小朋友不相信:「男人喝檸檬茶呢?」

「女人在喝檸檬茶的時候,喜歡用茶匙拚命把那幾片檸檬擠乾。這時女人孤寒的本性,男人就不會那麼做。當女人做這種劇烈的動作時,露在外面手臂的肌肉就會震、震、震搖動,愈擠得厲害,搖晃得愈顯眼,不相信妳試試看。」我說。

小朋友拚命擠面前的檸檬。

「好險,好險。」小朋友拍拍心口。

「總有一天妳自己也會看到的。」我說。

「你怎麼那麼殘忍?」小朋友大叫。

「不是殘忍,」我說:「只要妳們接受事實。老,並不是有罪的。一定發生,千萬別笑別人老。」

「所以男人都喜歡年輕的女子。」她問。

「也不一定。」我說。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選年輕的。」小朋友說:「年紀大的女人有甚麼好!全身肌肉都鬆弛。」

我笑了:「床笫間的事,一下子就做完。情侶還是需要溝通的。有時男人並不是和肌肉做愛,是和頭腦做愛。妳以後就懂。」

頭髮與髮式

2018/10/07

女人的頭髮,看慣了就順眼,像我們自小接觸古裝劇,對她們打的髻能夠接受,反觀韓片宮女頭上的,就覺得有點可笑。

我一向喜歡長髮姑娘,垂直湯麵掛臉的,最好看了。不然,一頭蓬鬆的捲曲長髮,亦甚可愛。對長髮的印象,來自奶媽,或打辮、或結髻,都優雅。

忽然,在《羅馬假期》看到奧黛麗·赫本的男生頭,嚇得一跳,這完全違反做女人的規則嘛,好在她長得不難看,不然,一輩子將憎恨把頭髮剪短的女子。

再怎麼多看,也不會覺得非洲女人細曲頭髮有甚麼美,短起來一粒粒仙丹,長了像一條條毛蟲,下輩子轉世做個非洲漢,才去欣賞吧。

金髮女人,像擁有瑪麗蓮·夢露的嘴唇和身材的,笨了都不要緊。長髮雖說是金,有時看起來像灰色,個個都是白髮魔女。

歐美女子的頭髮,最美的是所謂Chestnut Colour栗子色,棕色之中有黃金的光輝來間隔,非常漂亮,不管是長的或短的。

西方女人,一長了黑髮,就有野性,義大利的多,少女時期魅力不可抗拒。但義大利麵吃得多,一下子胖了,甚麼顏色都不好看。

紅髮的女人相當恐怖,只有幾位好萊塢美女,舉個例像朗黛·佛萊明(Rhonda Fleming),那頭鬈髮像一團火焰,美不勝收。有些染紫、染綠,違反天然,說甚麼也是人工的,裝在機器人頭上吧。

再次驚奇,那是看到東方女子的黑髮,一下子消失了,大家都染棕染赤。除了窮困的緬甸和柬埔寨,東南亞再也看不到一個黑髮的,令人惋惜。

也不是全黑和長髮的我都喜歡,看到《四谷怪談》中的黑長髮,就想起鬼來。

而一輩子最討厭俄國女人的金髮,她們還梳起辮子,在頭頂上纏了一道,曾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烏克蘭前女總理季莫申科就有這種髮型,看來好像一架拖拉機在喊口號,毛骨悚然。

2018/10/06

女友問我:「男人心目中的女人味是甚麼?」

我回答:「會發生三種現象。」

「哪三種?」她問。

「第一,」我說:「即刻令男人有性的衝動,馬上想和她上床。」

「太直接了吧?」她說:「也太過簡單,怎麼只有性,沒有別的?」

「妳問的是男人的觀點,男人就是那麼直接,女人不懂。」我說。

「好,那麼第二呢?」她又問。

「第二是令男人覺得其他女人都失色了。」我說:「一直想在她身邊流連。得不得到她,不要緊。」

「好像能理解。」她說:「那麼第三種現象呢?」

「第三,是雖然不肯離開她,但是又要離開她。有女人味的女人,令男人自慚形穢。」我說。

「好在我沒有。」她拍拍胸口說。

我想說:「我的目的,就是講這句話。」但是沒有開口。有女人味的很寂寞,多數因為寂寞而給男人追到手。

「氣質呢?」她問:「甚麼叫氣質?」

「和女人味一樣,有女人味就有氣質,發生的現象,也相同。」

「是不是可以培養出來的?」

「一半,一半。」我說:「天生一副懶洋洋的個性,也造成女人味,不是後來可以學習得到的。」

「那麼甚麼是男人味?」她問。

「男人味發生的現象,只有一種。」我說。

「那是甚麼?」她追問。

「令女人暗戀一輩子,永遠開不了口告訴他,就是男人味。」我拍拍胸口說:「好在我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