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4 年 06 月

覓食

2014/06/30

組織去潮汕的旅行團,從香港早上十點鐘出發,在深圳吃一餐,到汕頭吃晚飯。住第一晚,翌日酒店早餐,中午潮州市內吃中飯,晚餐回汕頭進食。住第二晚,隔天早餐還是在旅館吃後出發,到深圳再吃最後一頓中餐,返港。

潮汕方面,已安排妥當,但是深圳的兩頓飯,去甚麼餐廳才較為特別呢?

我們幾次到國內旅行團,在深圳吃的都是羊肉大餐,有一家叫「名人俱樂部」的,全羊宴做得極成功,但是這回再去,也許常參加的團友會感到有點悶。

也去過一家叫「醉翁亭」的安徽菜館。他們有一道菜,用一個大鐵鍋上桌,鍋底鋪炒雞丁,鍋邊可以貼著燒餅,用它來泡汁送菜,非常特別,是不是可以考慮再去? 聽說己開了一家新的分店,地方更加寬敞。

還有東北菜的「朋門」,也很受團友的歡迎。每天從東北空運來的野菜,香港人見都沒見過。用酸菜來熬大骨的湯,也很鮮美,更有數不盡的地方色彩的菜餸和甜品。

但是都是吃過的,有沒有更新、更特別的呢?我打電話問當地友人張先生。

他替我們安排了幾家,第二天我就和徐勝鶴兄上路,乘火車經羅湖抵達深圳試菜,我們兩人拿的都是外國護照,需要填一張入境表。最近換新的,設計上比舊的那種好得多,我們上次飛汕頭拿多一份,填上後到了關口,發現要填另一型的新表格,原來每一個入境處用的都不一樣,有點懊惱。

終於到達,在最短的三小時之內,試了四家餐廳。本來打算過一夜的,已經找到心目中的食肆,可以當天返港。

朋友打趣說你是食家,為甚麼吃不胖?我回答我不是真正食家。不過,作為食家,要懂得吃才行。懂得吃的人,怎麼會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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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

2014/06/29

其實,我到大陸的各個都市去試菜,都發現傳統料理不見了,代之的是半新不舊的,也許外地老饕對香港也有同一印象。

但是我總是不罷休,不相信找不到一些頑固的老頭,還有他們堅持的原汁原味。這個在潮汕,到最後才讓我見到了幾位老師傅。

他們都很寂寞,因為沒有人再向他們提出做一些兒時吃過的佳餚,我和老師傅通常一見如故,盡量從智慧深洞中挖出寶藏,鼓勵他們做一些瀕臨絕種的食物。

發展中的潮汕,沒有甚麼好食肆,只有請老師傅到酒店去燒,而負責大旅館飲食的,則大多數是這些一級廚師的徒弟。肯聽他老人家的話,又當然不會放過學習舊菜的好機會,拚命協助,做出來的,單單是菜名,已絕對在香港聽不到,別說吃了。

鳳凰山石橄欖燉石鴿、炒鵝粉、黨粿、炸玻璃肉、腐乳餅、酸梅豬手、臘方酥、五梅鴿、豆腐鯉魚湯和皺絲芋泥等等,數之不清的真正傳統潮州菜,令老饕垂涎。

早餐方面,有老式潮州點心,潮州人做的燒賣和廣東人的味道完全不一樣,還有許多沒見過的品種,再加上街邊小食豬腸灌糯米、豬雜珠珍花菜湯、真正粿汁等等。

另一頓早餐不能重複,我說吃潮州糜好了。粥有甚麼好吃?不同的是在送粥的配料,潮州人的酸甜小菜變化多端,結果酒店的方老總替我弄出六七十樣來,擺滿桌面,看得年輕朋友嘩嘩聲。

下榻的旅館五星級,但也得做別的旅行團生意,我向方總訂了剛剛裝修好的最高那幾層上房,讓我帶香港的朋友入住。

潮汕美食團已漸漸成型,日子一訂好就通知舊團友,一齊去享受享受。我這個潮州人,總不會丟潮州人的面子。

陳慈黌故居

2014/06/28

來潮洲,最值得看的一處名勝為陳慈黌故居。

沒有一點江南巨宅的小橋流水庭院設計,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總之是大大大。

大小廳房一共有五百零六間。傳說有一個小婢女,專門負責窗戶,早上打開,中午吃完飯,再一扉扉關上,已是天暗。

南洋一帶的潮州人,說到陳慈黌,沒有人不認識,香港人對他也不陌生,南北行就是由他父親建立的。

陳慈黌的爸爸陳煥榮打魚為生,靠航海發。陳慈黌又隨之到泰國做生意,如日中天,在一九○○年,匯了四百萬個龍銀,建築這間大厝。

現在看來,到處還有文革時破壞的痕跡,當年還被國家當牛欄和倉庫,並有幾間房改成監牢,關反動分子。

但建築物本身是以水泥為骨架,保留得完整。分成四大座:郎中第、壽康里、善屋室和三廬書齋。小姐們住的那座門窗很小,她們三步不出,但有一個拋繡球的陽台,出嫁前露一露臉。

屋子大了,連學校也建在裏面,小姐們是不讓她們讀書的,但是聰明的潮州女子,總不甘心,四書五經不讓看,但收集詞句的《歌冊》倒隨手拈來,她們就靠強記歌詞來識字。

女人爭取起地位來,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同樣是重男輕女的陳氏家族,這座故居,原來是一個女人一手一腳設計和督工的,她是陳慈黌的小媳婦,沒有人記得她叫甚麼名字,但她有足夠的學識融入西洋建築,也夠魄力請當年書法家革世奎,以一字千金聘請,一共寫了十二個字。女人的力量永遠不能低估,她怎麼說服家公拿這些錢出來花,也能構成一部電影的好題材。

潮州粿汁

2014/06/27

從北海道返港後,直奔汕頭。

赤鱲角起飛,三十五分鐘後抵達,飛機全部經濟艙,也要一千多塊,以里程計,算是最貴的航線。

機場到市內,半小時。入住「金海灣大酒店」。五星級,闊敞舒服乾淨,最重要的了。房間內置泡功夫茶茶具,相信潮州的旅館都有這種基本設備吧。

我的旅行,目的鮮明。那就是吃、吃、吃、吃。

向當地友人說:「不要鮑參肚翅,也不要新派潮菜,給我吃舊時阿謝做的那種。」註:阿謝,潮語的二世祖的意思。當年潮州人到南洋,賺了錢寄回去,那些二世祖甚麼都不做,整天想吃,所以創出潮州的頂尖飲食文化。

「有,有,有。」友人說。

但是第一天吃的那兩餐,中午平平無奇,晚上還給帶去一家所謂的海鮮餐館,更是慘不忍睹。

談海鮮及河鮮,絕對比不上香港和珠江三角洲。說到傳統,潮州菜雖然是最清淡的,但應加豬油的東西,像芋泥,完全不下,怎會好吃?

飯後,車子經過中山路的舊區,友人指著一檔:「那是吃粿汁最古老的一家。」

即刻要求下車,肚子再飽,粿汁怎能抗拒?它為潮州最具特色的民間小食,把米磨粉製成三角形一片片的粿。曬乾了,回鍋加汁復煮,添點滷汁,實在好吃。

往鍋中一看,三角形的粿,變成一條條長條的河粉,南洋人稱為貴刁之類的東西,十分恐怖。

食慾全消。小販委曲地解釋:「客人怕曬乾的東西吃了熱氣,才改用粿條的!」

我心中嘀咕:「怕熱氣?吃漢堡包去!」

對粿汁的思念,愈來愈強。香港已無人做。

九龍城有一檔賣鵝肉的,生意興隆,老闆向我說:「多得你那篇文章介紹,我能為你做些甚麼?」

「做點粿汁吃吃。」我說。

「粿汁?」文化革命中長成的他,沒聽過。

「到潮州學學,回來試試看。」我說:「反正你賣滷水東西,弄些豬肉、蛋、豆卜滷滷,就是粿汁的料了,不花你很多工夫。」

老闆興高采烈地做給我吃,我看到他用的不是三角形的粿,而是長條粿條,即刻皺眉頭。

「我在汕頭吃到的就是這一種呀!」他抗議。

「怎麼可能?」我心中說。

現在明白,怪錯了他。

潮州食物,一切在變。去潮州之前,友人說帶我去吃蛇,白灼蛇筋蛇肉,有多好是多好!深圳一帶,說到吃蛇,沒人不說潮州人做得好!

但是,吃蛇,畢竟不是潮州文化呀!從小吃潮州菜,沒聽過我們的蛇做得那麼好。要吃的話,寧願在珠江三角洲吃廣東人的蛇,一碌碌地用手抓來撕肉,至少要比白灼豪爽得多。

回到粿汁,如果在汕頭已吃不到傳統的,可到南洋去。曼谷、星馬的潮州人,還在賣這種原汁原味的街邊小食。一碗熱騰騰、乳白色的粿汁上桌,之前向小販要了滷大腸、粉腸、豬耳之類,切成片放在碟中,淋上滷汁,吃了料將汁倒入粿中,最後加一茶匙蔥豬油,天下美味也。

我本來想帶群朋友到潮州,在潮州怎不能吃到正宗的潮州菜呢?現在信心開始搖動。怕吃過新加坡「發記」、香港「創發」的人,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建業酒家

2014/06/26

到汕頭參加為讀者們簽名和答問會,在廣東旅遊出版社的安排下,由當地的新華和三聯兩家書局主持,負責人都爭著要請我吃飯,結果兩個晚上都到同一間「建業酒家」去。可見在當地相當著名。

老闆紀瑞書年紀輕輕,上次來汕頭時已見過,特別親切地為我安排了兩晚都是不同的菜餚。

店裏的獅頭滷水鵝出色,但是印象深刻的倒是鵝肝和鵝腿,切成片,有小碗碗口那麼巨大,不看到都不相信。

嘴刁嚷著要吃鵝頭,主要想試鵝腦。來了一碟,只是鵝頭的下半部,鵝舌固然好吃,但不是我的目的,再來上半部,那個鵝腦有如一顆核桃,甘香無比。

「菜脯豬肚湯」是道傳統的潮菜,大家都吃過鹹菜豬肚,就不知道可以用菜脯來熬湯。新醃製的菜脯太甘太鹹,一定要用老到發黑的菜脯才不會把豬肚的味道搶走。因為未嚐過,對它的印象特別深刻。

「豆醬焗赤心蝦姑」也很精彩,潮語的所謂蝦姑,比廣東人叫的瀨尿蝦,文雅得多。

赤心則是豬背部充滿紅顏色的膏。沒有泰國種那麼大,但也選肥美的,為了吃起來方便,剩下頭尾讓客人用手抓著,中間部份的殼完全剝去。

普寧豆醬已經把蝦姑焗得有點發焦,上桌時一陣香味,真沒想到瀨尿蝦可以這麼吃的。掠菜有「鰻魚凍」,那是將很大條的海鰻魚切成厚片,每塊有雙手伸出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圈那麼大,用鹹酸菜來煮個四十分鐘左右,其他甚麼調味品都不加。

鰻魚皮膠質重,熬出來的湯冷凝後結成凍。凍比魚好吃。一點也不腥。

地址:汕頭市鳳凰山路桓暉大廈

電話:0754-8464257

同益市場

2014/06/25

到了汕頭,中山路上的同益市場是個好去處。忘記了路名也不要緊,向的士大佬說,沒人不知道。

這地方很像舊香港的舊街市,地面永遠是濕濕地,這裏那裏堆滿雞毛鴨血。年輕朋友掩著鼻子,小心翼翼走動,以免弄腓那對名牌波鞋。我們這些老頭子自得其樂,看著新鮮的魚蝦蟹和蔬菜,滿懷高興,髒也變美。

有檔人家賣魚蛋、魚餅和魚麵,也有賣早餐小食,其中有小螃蜞、鹽水黑欖等等,當然少不了潮州著名的鹹酸菜。

牛肉丸牛筋丸一般都有很高的水準,買回家裏熬湯或煮碗公仔麵下幾粒,價廉物美。

在市場的進口有一檔賣水果的,右邊就是汕頭最好吃的豬肚檔了,沒有店名。

一位斯文的中年人坐在小子上,他的面前鋪著一塊長方形的木板,中間有一大鍋湯,裏面都是豬雜。店主好像不是活在世上的仙人,慢條斯理地把一個豬肚切成小片,白灼大量的西洋菜,加上豬肝、豬紅和粉腸,淋上湯後捧給客人吃。

喝進嘴裏的那口湯,啊,也像是仙人的食物,清甜之中帶一股幽香。外國人扔棄的豬內臟,竟然能做得那麼出神入化!少了這種口福,也不必代他們可惜。

豬雜湯在香港已經是絕了種,從前南北行的小巷中還有一檔,拆除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了。新加坡的熟食中心偶然還有這種小食,但都不求原味,完全不像樣了。

賣豬雜湯的攤檔通常也賣豬腸灌糯米。把糯米、花生、蝦米跟栗子塞進豬腸後蒸熟,變成肥肥胖胖的香腸形狀,先風乾,吃的時候再蒸一蒸熱,然後切成一片片,蘸著甜醬油吃。裏面的東西都是素的,細嚼之下,肉味全靠那層薄薄的豬腸,是天下美味,在香港,還有九龍城的「創發」可以吃到。

請安

2014/06/24

台灣記者在報紙上寫著:「請哈利·波特救救台灣經濟!」

從阿扁上台後大家都不停在驚歎,驚的是月月提高的物價,歎的是股票沒有停止下降的一天,只有做哈利魔法的甜夢,才能夠令自己鬆一口氣。

本來加入世貿可以帶來新衝擊,但是商家麻痹了,覺得也沒甚麼好慶祝的,大家都跑去上海,目前的統計是五十萬台灣人在那裏長住,這數目不包括旅客。先進的電腦業全部在上海設廠,由軀殼到內臟,一廠扣一廠,一大批搬了過去,對台灣失業率投下更大的石頭。

一場場大型的選舉活動在進行,高喊亢奮的口號。香港的分析家邵新明去了一趟台灣,他說只要看看電視就知道台灣的毛病在哪裏,因為各政黨爭辯的都是些舊問題,從來沒有人提出今後如何處理政局的新方案。國會中,政客繼續互罵。動武的情形少了一點,大概是給外國人笑得多,自肅了些。

老不死的李登輝整天在搞搞震,把連戰、馬英九和宋楚瑜罵得狗血淋頭。他自己說這次的競選最為重要,選不中要自殺。通常,李登輝一提到自殺,是用台語的「破腹」,這次改回漢字自殺,但是用的手勢是右手執刀,在肚子橫割,仍舊是武士道精神。他自認是日本人,應該回東京退休,可惜日本不要他。

怎麼苦,老百姓還是要活下去的,街邊檔的切仔麵還是那麼好吃,花蓮的山水還是那麼秀麗。想起從前到鄉下旅行,遇到廟會,台灣人叫「拜拜」的,當地居民逢陌生人走過,都拉去吃大魚大肉,客愈多主人愈有面子,這種年代,雖不復在,但善良和好客之心猶存。台灣的美好,不是幾年或幾十年的經濟低迷能夠毀滅。這次去匆忙沒有找我一些好朋友,在這裏向他們請安。

百萬敗金女

2014/06/23

香港經驗經濟風暴時,台灣景氣還是不錯的。但這次去,觀察的士排著長龍,是前兩年沒有的現象,阿扁上台後,的確受了影響。

台灣被日本統治了六十年,本省人染上日本精神,生意難做時,拚命拿貨物去傾銷,這種從前的傳統,當今日本人已不依了,只有台灣人還死守,所以這次也看到百貨公司七折八扣、東送西送的招徠。

週年慶祝是出現「百萬敗金女」的時候。這是百貨公司的手段之一。敗金女不等於敗家仔,是花得上一百萬的女人的稱呼,不是甚麼壞的意思。

之前的敗金女多數是媽媽生,跑到百貨公司替旗下的女子打扮,由夜總會或舞廳老闆先墊錢,在薪酬中扣除,所以不斤斤計較。

當今束緊腰帶,敗金女仍然出現,但得利用這機會賺回點錢。敗金女有備而來,用一百萬先買禮券,享受九五折的優惠,一百萬等於一百零五,先賺五萬。接著利用自貨公司的「買滿二千送二百」優惠,是消費的一百萬可得到十萬的兌換券。買的都是巴黎日本最貴的名牌化妝品。這種貨轉賣出去,較普通購入便宜,也有客人,更賺一筆,這還不包括額滿贈送的三架電視機。

說是客人佔了百貨公司的便宜?也不是,同樣有錢賺,是雙贏局面,何樂不為?

大家困苦的時候,看台灣那麼努力,我們香港人是否應該也大出血呢?

香港七十年代的購物天堂,都是因為東西又多又便宜呀!雖說後來屋租人工貴,把客人都趕跑了,主要還是因為商家想暴利。

當今,如果肯薄利多銷,你一減價,別人不減也不行。大家誠實一點,賺回成本維持,也好過虧本等客人呀。

是時候了,恢復購物天堂的美譽!

可憐

2014/06/22

飯後散步到「七·十一」買一瓶礦泉水,這是我們旅行時的習慣,不必開酒店雪櫃中的。有些地方還要在便利店裏買個即食杯麵,深恐半夜起身寫稿,肚子餓了不好受,但在台北通宵有小販攤吃,免了。

店中架子上充滿《哈利·波特》的玩具,這輯書在台灣大為流行,各種副產品跟著出籠,小朋友們買得不亦樂乎。

香港沒有這個現象,讀書風氣不盛之故。台灣不同,大家看書,尤其是金庸小說,更是所向披靡,中小學生們已熟讀。

這都是拜賜於翻版書。六十年代貧困,買不起原版,大批翻版殺到,造成壯大的讀者層,看文藝的文藝,科技的科技。台灣當今電腦的普遍,也不能不說是翻版書的功勞。

《哈利·波特》原文出了四集,台灣至今只翻譯到第三本,大家伸長著頸項等待。當今當然已經不翻版了,出版商豬籠浸水,應該早點推出才是,怎麼翻得那麼慢?這本東西雖說是兒童書,但也難翻,不過大陸版已早出齊,參考一下,會死人嗎?

問題出在大陸版用的是簡體字,台灣人根本接觸不到,會看簡體的人少之又少。

我們香港,正夾在中間,這話何說?台灣版的繁體,我們當然沒問題,可是毛病是台灣人用的句子又長又臭,譯名又難懂,一本本來日本人在電車上看個三小時就看完的赤川次郎推理小說,台灣譯了,一個禮拜也看不完。生活節奏比台灣快的香港人,怎有耐心讀下去?大陸的簡體譯本,較為精湛,但譯法也和我們格格不入。

不懂原文的香港人,沒有福氣,三地的文化根本不同,本來應該有個香港版本的,我們讀不到,皆因市場不夠大。單單譯給香港人看,收不回成本,真是可憐。

麻油腰只

2014/06/21

這次去台北,主要是和一群記者同事去看「鼎泰豐」。這家被《紐約時報》譽為世界十大餐廳之一,就快來香港黃埔的美食坊開分店,大家有口福了。

宣傳機構安排我們下榻「中泰賓館」,這家飯店我在三十多年前曾經住過,當時覺得地方很偏僻,在松山機場附近。因為是泰國人投資,大堂中有兩枝又長又大的象牙,記憶猶新,當今應該是殘舊不堪了吧?

中正機場已搬到老遠的桃源,「中泰」附近也建滿了高樓大廈,變成市中心的一部份。房門裝修過,又新又寬大,不錯,大堂中的那兩顆象牙也移走了,沒那麼老土。

早上八點多的飛機,抵達時已是中午,得找地方醫肚。大隊後到,我和助手徐燕華還沒決定去哪裏吃午飯。

台北的毛病出在大餐廳都搞得不怎麼出色,小食最佳,尤其是街邊檔,簡直一流。這也是我不組織旅行團去玩的原因,一大隊人殺到,小店忙不過來。

旅館的對面建立了很大間的長庚醫院,來看病的人得吃東西,後面一定有小販。就向那邊走了過去。

果然,有好幾檔,選中了一家叫「周記」的,招牌上寫著「古早味」。所謂「古早」,是閩語的「昔時」的意思。

叫了魯肉飯、豬肝湯、煲A菜等等,味道奇佳。再來一碟典型小食「肝腱」。多年前我介紹大家吃豬頸肉,現在可大力推薦這塊肝腱,就是我們的豬肺裙,由多種肉質纖維組成,這塊東西特別美味。

看見牆壁上寫著麻油炒腰只,腰只,閩語豬腰的意思,是該店的招牌菜。吃了滿意之極,兩人一下子掃個清光。再來一碟,又吃清光,飽飽,比甚麼山珍海味都好。

信心十足

2014/06/20

工作人員年紀都很輕,黎智英介紹了主要的幾位給我認讖。女秘書打中文字神速,三個小時的會議,一字不漏的把各人的談話都記錄下來。這還不算,更有動作形容,像某某愈講愈衝動、某某停下來拿一杯咖啡等等,真想把她挖過來,要是她懂粵語的話。

整個編輯和採訪及美術部,二百名員工,廣告部也同等數目,一共請了四百多人。

「廣告頁數已達到理想了嗎?」我問。

「內容好,廣告就多。」黎智英說:「賣得好不好,全靠內容,內容最重要。」

「一期賣多少本?」

「創刊賣二十七萬。」他回答:「一下子賣光,也不多印了。」

「會不會賣一本虧一本?」

「訂價七十五元台幣,和香港差不多。賺回本錢,不會虧本。別人以為一能賣,我一定加價。但是一加價就會流失讀者。每期相等於二十塊港幣,一個月八十,依台灣人收入的花費來算是負擔得起,再加本數一定減少。」

「發行上有沒有遇到困難?」

「何止發行?」黎智英說:「任何一方面就受到抵制。反正我也習慣了。這是開拓新市場必然發生的事。」

「怎麼克服?」

「台灣人對雜誌的習慣是在便利店買的,大集團控制住,賣不完要退書,所以他們不在乎。」他說:「我對他們保持著友好的態度,但是立場要堅守。只要內容好,一定能銷路好。他們不賣,我會到別地方賣,街邊也好,雜貨店也好。但是不退書,不被他們指定要多少本。由我分配。我向他們說:賣得不好的話,我跪下來當你是老子拜都沒有用。」

信心十足。我知道他會成功,話聊完了,驅車機場,有甚麼飛機乘甚麼,當晚返港。

台灣版《壹週刊》

2014/06/19

到台北一趟。許多讀者打電郵來,問我台灣的《壹週刊》出版了,有沒有讀過?那邊的辦公室又是怎麼一個樣子,等等等等,好像我有份,真是的。好,就去看個清楚。

星期六早上坐九點正的國泰,一個多小時之後抵達,所有的航線之中,香港和台灣的來往最密,這一班搭不到搭下一班,不是特別的長假期,並不滿座。

新加坡護照已經免簽證,安樂得多。從前時常忘記領取,臨時要麻煩江素惠小姐,真不好意思。

過了海關出來已經十一點,與其乘的士,不如到機場右翼的櫃位,租賃賓士一千六百台幣,富豪一千三,比的士貴不了多少。

打了一個電話給黎智英,他說已經在辦公室等我。就不check-in酒店,提了簡單行李直接去了。

台灣《壹週刊》在敦化南路二段三三三號的國泰大廈十二樓,保安並不嚴密,在大堂有個地方登記一下。電梯門開了,又有單丁一名護衛員看著,就此而已。

全層編輯部,樓下還有一層是廣告和發行,佔地各一萬呎左右,工作人員穿了典型的印有《壹週刊》的薄夾克,因為大家都是黃種人,不但雜誌內容和香港的一模一樣,辦公室人員樣子也是一模一樣。

雜誌已出到第四期,之前寄過來,格式和香港相同。成功因素,不必改,分兩冊,「壹人壹句」那一頁用了台灣人的名言。

文字簡潔,是台灣罕有的。內容豐富,要甚麼有甚麼,更非其他週刊可及。

專欄多了董橋、劉大任、歐陽應霽和詹宏志等名家,共同的有黎智英、張五常和我的,還有台灣和香港都刊登的日本性感美女「壹驚艷」。比起文字,我想這是最煞食的吧。

味精精

2014/06/18

台灣的小吃,切仔麵是百食不厭的。

小攤子前擺著個玻璃櫃,裏面放了多種豬內臟和幾塊鯊魚肉。

鯊魚是煙熏的,最好吃是肚腩那部份,帶著啫喱狀的肉質纖維,切成一片片,碟邊放大量的山葵Wasabi和薑絲,再淋上醬油膏,進口很有咬頭,香甜之極,吃了一碟又一碟。

遇到新鮮竹筍的季節,更是發達了。台灣的那種筍不像筍,簡直像梨一般又脆又甜,又有獨特的香味,非水果能比,淋上醬油膏吃。

所謂的切仔麵,和「切」無關,這個切字是台語,廣東話的淥一淥的意思。通常是用一個竹籮,裏面放了麵,又用另一個竹籮壓住麵,收進滾湯中煲了一下,即食。

分乾的和湯的,我最喜歡前者。乾的切仔麵中還混了韭菜和豆芽,放進碗中,淋醬油膏和滷香的肉碎,肉碎麵很多豬油,和麵拌了一拌,即能上桌。當然,少不了一茶匙的味精,台灣小販,用味精絕不手軟。

順便來一碗湯,豬肝湯最好。水一滾,把切好的豬肝投進鍋中,抓一撮薑絲扔進去,就那麼上桌,當然又加一茶匙味精。

豬肝灼得剛剛熟,用筷子夾起來沾點醬油膏吃。醬油膏是台灣飲食文化,少不了。樣子像我們的蠔油,大概是把粢粉混進醬油中製成的,吃任何東西都要沾醬油膏才好吃,當然,醬油膏裏也有大量的味精。

來一碟台灣人叫燙青菜的,用的多是A菜,A是鴨的代號,鴨仔,發音成A仔,這種蔬菜從前用來餵鴨的,本身無味,也要淋上醬油膏。

一餐街邊檔吃下來,不知吃了多少味精。我對味精一點不良的反應也沒有,還來得個喜歡,是個味精精。如果是不吃味精的石琪,早就發作暈倒。

店名

2014/06/17

台灣食肆起名,有他們的一套。如果你自己也想開一家,不如參考參考:

小吃店的招牌上寫著:「大使館小吃店」,如果大餐廳的話,這個名字就沒甚麼意義了。大餐廳有家叫「當心上癮」餐廳,小食店改了一個字,叫「小心上癮小吃」,更貼切。文雅一點,叫為「浮生悠悠小吃店」,我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深情相約小吃店」聽起來就造作。,不知道是不是瓊瑤電視劇看得多?還是「紫藤廬小吃」較有文化。

「滿天飛小吃」像是舞女開的。

「開開看飯店」表示店主沒甚麼信心做得好,也坦白得可愛。

台灣人愛用閩南話,有家叫「古早味」的,古早,從前或昔日的意思。沒有去過,不知道是不是賣懷舊菜?

古意,閩南話說起來和老古沒有關係,意思是很有個性。有一間叫「古意頭家小吃店」,頭家,老闆的意思。

咖啡店中,名字取得隨意的有「自由風格咖啡店」,以四字入名的店舖,相當流行,三個字的,我喜歡一家叫「貓花園」。

茶藝館在台灣也開得多,一家叫「小歇」的很有詩意,另一間叫「苦茶」的很有禪意。「耕讀園茶藝館」也很不錯,「一茶一坐」令人想起日本有個叫小林一茶的詩人。

大餐廳有家叫「赤壁賦行」的,較高檔,「奇妙種子」低俗了一點。

一看就知道老闆很頑固的是「硬石餐廳」。好奇心重的取了一個叫「打破砂鍋砂鍋專門店」。愛國的叫「吾愛吾鄉」。

好店名最好是和本身賣的菜有關,賣麵的叫「給足面子」。最妙的是一家客家菜餡叫「你家我家客家」。

曼谷機場

2014/06/16

這次去清邁乘的是泰航,機種很新,座位舒暢,服務實在不錯。以往坐這一家航空公司,也很少讓我失望過。

從清邁返港,需在曼谷轉機,本來想停一晚東方文華,但患了大感冒,打消此行。曼谷機場等待時間兩個半鐘。

餐廳設在三樓,很多旅客沒注意,只在二樓的快餐部解決。三樓那家樓頂特別高,食物西餐和泰菜齊全,新鮮榨的果汁種類多。我點了一碗叉燒湯麵,一碟泰國炒河粉,加大量的指天椒和魚露吃,過癮到極點。又要了一杯西瓜汁,太甜,懷疑下了糖漿。

時間還剩很多,就去理髮廳洗個頭,刮刮鬍子,女理髮師無微不至,給了一點小費,歡天喜地。又有一家腳底和全身按摩室,擠滿了客人,只好作罷。

隔幾家是攝影室,可拍與獅子老虎作伴,或把頭伸進鱷魚口的相片。並不是只貼上一個頭那麼簡單,由專家用電腦修補和著色,非常逼真,要變成3D立體照亦可。

花店的胡姬一大盒只要百多港幣,女友愛花之旅客順手買一把。沒有對象的話,只有獻佛了。香煙是亞洲最便宜的吧?上次買來送友人,他說名牌煙有腥味,可能是泰國製造的,我抽了則覺得一點問題也沒有。

每個地方的當地航空公司候機室都標青,泰航也不例外。地方寬大,沙發舒服,辦公桌上設有上網插頭,如果你是泰航會員,更有電腦使用,吸煙角落也很大。

我已經超過買紀念品的時期,但是看到林立的商店出售的一套迷你雞公碗,一共六隻,可愛得很,到最後也忍不住手。

在曼谷機場,別說兩個半小時,多一倍,也很容易度過,赤鱲角學得到嗎?不可能吧?至少在價錢方面。

清邁麗晶

2014/06/15

這次帶隊到泰國清邁,一看到「麗晶」酒店,所有的團友都不禁感歎:「太美了、太美了!下次甚麼地方都別去,一連在這裏住上三天,就發達了!」

所謂旅館,並不在一棟大樓,是一間間的兩層樓泰式住家。每一間都是套房,裏面設備應有盡有。

清邁在泰國北部山區,空氣清涼,不喜歡冷氣可開點電風扇。樓頂很高,從上面吊下來,傍晚更能關掉風扇,打開門。外面是一座涼台,設有桌椅和躺臥的沙發,再小睡一會兒才起身洗澡。

浴室面對著凹下去的山谷,夕陽下一片稻米金黃,酒店裏吃的農作物,都由這裏採取。

到了下午天轉熱時,四隻水牛,三條黑、一條白的水牛就不必耕作了,養得肥肥胖胖,粗毛洗得乾乾淨淨,由農夫們帶出來四處散步,讓小孩子們拍照片。

由一棟屋子到另一棟的距離甚遠,到餐廳也有一段路。步行亦可,不然有高爾夫球場的電動車穿梭。

經過的一棟大屋是圖書館,關於泰國的文獻最齊全。還設有多部電腦,讓客人免費上網,我懶洋洋地在那裏半躺著,看《蘋果》的網頁,剛好是大標題的白姐姐入獄頭條。

游泳池是奧林匹克競賽的大小,池邊喝杯馬格麗坦。水果在房裏已有大量供應,不必在這裏吃。餐廳分泰國和西餐兩個,多數情侶都叫進房,懶得出去。

清晨,霧大,鋪滿整個山谷,望到對面的樓宇,像飄在空中,仙境也。

最便宜的房租由三百六十五塊美金起,到兩千美金一夜。

地址:Mae Rim, Samgeng Old Rd. Chiang Mai

電話:6653 298 181

忍受

2014/06/14

從昆明直飛清邁只要一個半小時,有一個鐘的時差。昆明晚上八點,清邁七點抵達。機場不大,很快通關,我先走出來抽支煙。看到有家便利店,連女人手袋也賣,有件熟悉的東西掛著,原來是冒牌LV。

泰國的盜版貨相當猖狂,而且品質極高,連大陸的翻版DVD也很多帶泰文字幕,大概是由清邁傳過去。暑假西片的翻版齊全,徐克的《蜀山傳》賣得通街都是,在大陸由七塊至十塊,有精裝的盒子。清邁更便宜,電影真難做。

吃完了泰國皇家餐之後,一群年輕朋友已急不及待跑去沖涼。泰式人體按摩二千銖,合四百塊港幣,兩個小時做足功夫,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捱,會脫皮的。

我躲在房內趕稿,「名采」每天一篇,壓力雖重,但已養成自律,寫得出。《壹週刊》那篇「壹樂也」最要人命,兩千字,不易找到題材。前一陣子台灣版的《壹週刊》也同步刊發,他們那邊的編輯要求我寫鬼故事,哪有那麼多故事可寫?結局那個棺材釘想死人,每晚做夢都是鬼鬼聲,差點搞到神經衰弱,後來講好隨意發揮,才較為輕鬆。

入住的Westin Riverside Plaza旅館算是城中最好的,可惜燈光幽暗,是讓新婚夫妻過夜的情調。我從前旅行,袋中總有幾個一百火的燈泡交換,近年來已懶惰沒帶,明早不買不行了,大後天還要回來住一晚。

清晨起身把稿子寫完,望出窗外,河邊種滿木瓜樹,這種植物最賤生,撤下種子即標出樹幹,長滿乳房形的果實,怪不得潮州人叫木瓜為奶瓜,但我認為是摘樹枝或果實時,流出乳白色的汁液而命名。

拉七拉八,也完成一篇,我寫過的東西,至少有個主題,或者供應些消息,這一篇二者全無,請各位讀者忍受一下。

未能食素

2014/06/13

上次來雲南,去了香格里拉中甸、麗江、大理等地,住的雖然都是所謂五星級的旅館,但管理不善,並無享受之感覺。

像麗江的那家最好的,才那麼幾年,已變成殘舊,浴槽怎麼看都不敢下去浸。到了昆明,即感不同。佳華廣場酒店的設備和廣州白天鵝有得比,舒舒服服泡了一場澡,真有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覺。

此行的早餐在佳華廣場酒店吃自助餐,好幾百塊人民幣一個人。

「你瘋了。」同行有個人說:「大陸吃飯哪有這個價錢?而且是早餐!」

他不知道我們吃的是我們特別安排的全菌餐,各種類野菇齊全。

一桌坐六七個人,面前是一個小型的火鍋,用酒精把湯煮沸,一人一鍋。

長桌上擺著一大碟一大碟的野菌,先用夾子拿了切好的松茸和雞棕。

松茸在日本當寶,通常只切一小片放進土瓶蒸中吊味,如果日本人看到我們這種擔草入城門的吃法,一定大呼暴殄天物。

吃起來其實雞棕比松茸還要香甜,而且更有咬頭,雖然在雲南也賣得很貴,但是比起法國意大利黑白菌,便宜得發笑。雞棕是一種高級菌,但取壞了名字。雞雞聲,不值錢。

用竹笙炮製的菜餚香港已普遍,新鮮竹笙就罕見。最初大家還以為是生在竹筒裏的東西,想不到也是菌,一多,不稀奇了,見團友少去動它。

還有肥牛等各種肉類,今天早上我決定吃吃素,清清腸胃,大量的松茸和雞棕,加豆腐和粉絲,己吃得很飽,不必再吃肉,但是奇怪,為甚麼湯上還飄著些肉?撈了一撈,才看到鍋底湯中的水魚肉,怪不得湯底那麼好。未能食素的我,到最後還是沒有食素。

正宗滇菜

2014/06/12

是第四次來到昆明。

最先是跟著查先生來看萬國花卉博覽會,第二次我自己來探路,看看夠不夠水準帶團友來玩。第三次隨邵逸夫爵士到香格里拉時,在這裏轉機過了一夜。

和大家抵達後就去吃一頓全火腿宴,雲腿和金華的各有千秋,我一向不作比較,各有各的香味。與意大利龐瑪,又是不同,加上西班牙,是世界四大火腿的生產地,都好吃。好的雲腿,勝在又香又不太鹹,通常鹽份不夠肉就變壞,但上等的有它的傳統製造方法,高就高在擁有這種本事。

清蒸、熬湯、做配菜、用小鐵鍋焗煮中加入等等,十五道菜,都是火腿,但沒有吃厭的感覺,連最後的甜品小月餅,做成高爾夫球般大,餡中加火腿,鹹甜都可口。

昆明四季清涼,有春城之美譽。當今八月底,香港還是很炎熱的時候,這裏二十四度,人體最舒適的溫度。晚上轉冷,十一度左右,需蓋絲棉被。

到處的民居屋頂上都裝著太陽能熱水器。

「下雨呢?」我問當地人。

「不沖涼了。」他說後,看到我們天天入浴南方人的不可思議眼光,即刻補充
一句:「不出汗,沒氣味。」

不見賣冷氣機的電器店,喝啤酒也從來沒冰凍的習慣。昆明人耗電量,全國最省。晚上到老字號的滇菜館「端仕樓」。巴士上當地導遊說現在的雲南菜都已變質迎合外地人,聽了不悅,問他說有沒有去過這家百年老店?他搖頭。我冷靜地說:「沒有吃過,不能亂講。」

來探路時住了三天,試了不知道多少家館子,才挑出這三餐。給他說不正宗,非糾正不可。

物有所值

2014/06/11

非自己出馬不可了。

好在未到清邁之前已訂好了酒店,我們此行會住兩家,一間是市內的Westin, 為全城最好的了,伊莉莎白泰萊也曾經下榻,又沒有一般旅行團的吵雜,五星級的服務,差不了哪裏去。

另一間是郊外的清邁麗晶度假村The Regent Resort,圍繞著一座小山,建了一間間的古泰式住宅,浴室就有普通酒店房寬大,用高爾夫球場電動車穿梭。

建築物的中間有一塊農田,水牛耕種,並不破壞自然環境的生態,遠處山頂白雲遮蓋。一進入,即刻有一個世外桃源的感覺,為全球罕有的酒店之一。

有一名女子向我打招呼,面孔熟識,原來在香港的麗晶見過,被派到這裏已六個月,有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曾瑪麗小姐在這裏當餐飲和行政經理,她的品味極高,酒店內的泰國餐廳所做的菜一流,可以在那裏吃到清邁最好的晚餐。

酒店還設有高級的spa,裝修得不遜曼谷東方文華。我們會在這裏供應客人享受享受泰式按摩,香薰浴或其他沖涼服務就要自選了。

另一餐晚飯在一家老字號的唐人餐廳吃,地方大,廚房寬,燒起一人一隻的乳豬沒有問題,向來認為一桌十人共搶一隻,總是寒酸事。

兩個中飯,一頓找到了一間鄉下湖邊的餐廳,試過之後覺得味道很好。另一餐由好友陳威介紹,去空軍俱樂部餐廳吃。空軍嘛,不吃得好,不駕戰鬥機了。

最後要決定的晚餐,由曾瑪麗推薦,去到一間環境特別優美的河邊餐廳去,又是另一個香格里拉。加上購物、另一次泰式按摩、大象表演等等,此旅行團別的不敢講,絕對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