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7 年 04 月

女人頭

2017/04/30

日本女人近來大出鋒頭,又有兩個議員加入了內閣,現在,她們還吵著要把女人頭印在鈔票上。

據一份調查,最佳人選是寫「源氏物語」的作者紫式部,有人又提議應該用土井,但是大多數男人說誰都沒有問題,最重要的是選個漂亮一點的。

印新鈔票往往會縮水,一般市民的反應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通產省也沒有計劃要印新的錢,財相說等到要印的時候,讓大家投票,選一個最受歡迎的人物,如果選出的是女人,我也沒辦法推翻。

英國、加拿大、紐西蘭當然是以英女皇的肖象印鈔票,但是菲律賓還沒有把歌拉桑的照片放進去,孟加拉也不印布圖女兒的錢。印度、馬來西亞、韓國等都是大男人主義的國家,他們的鈔票從來沒女人的份。美國人也不喜歡,不過,在七十年代女權分子大搞運動的時候,財政部曾經敷衍地製造一個蘇珊·安東尼的女人頭銀幣,她是婦解的鼻祖。很少人用這個一塊錢的銅板,女人都說是因為嫌它比紙幣重。日本人,現在有錢,女人要出來搞搞震,就讓她們玩玩吧,男人都這麼想,但最好不要玩出火來,如果學美國女人那麼猖狂,日本男人一定會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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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SU

2017/04/29

教你一個罵日本女人的字,那便是BUSU。

BU可照「布」字去唸,但是SU不能依英語的「蘇」音,而要讀成「絲」和「滋」之間才行。

BUSU,醜女,八婆的意思,凡是你討厭的日本女人,都可以用BUSU來形容她們,最要緊是有勇氣不在她們背後講,也可以當她們的面前稱呼。

日本的電動火車,在上下班時間,第一節車輛是供婦孺用的,我曾經為了趕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跳進去。哎呀呀,一卡車廂至少可乘二三百個女人,沒有一個是漂亮的,我不禁用日語嘆息:「BUSU BAKA-RI!」

前一個字已教你了,後面那個字是「完全」是的意思,那些女人聽了大怒,我激起公憤,見情勢大為不妙,下一站即刻落荒而逃。

日本女人醜起來可真恐怖,一百個整容醫生也治不好;矇豬眼、鼻孔朝天,下巴比朱元璋的還要長、沒有線條的「蘿蔔」腿,胸平,屁股腫,身體還要發出臭味。除了BUSU之外,還有ZEN BUSU,不是「禪BUSU」,而是「全BUSU」,初聽以為是「全日本田BUSU聯盟」,後來才知道是「全身一無是處的BUSU」之意。

作家朋友

2017/04/28

有一位作家朋友,三十幾歲了了到日本去留學,錢不夠,寄住在幾個同鄉的房間裏。

此人說來留學,但沒看到他去上課,整天呆在家中,像是去外國打發時間。

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幹些甚麽,朋友聽說他會寫作,就勸他把對日本的感想記錄下來吧。

對著空白的稿紙,望著天花板,香煙一支又一支,但是字可不是一個又一個。

他去了兩年,最遠的地方不過是居住的附近,最常光顧的是PACHINKO彈子店,和機器相處,甚麽日本話也不必說。

到小館子吃飯,他用手指著玻璃櫥窗中的塑膠食物樣板,伸出一根指頭。

記憶中,他學會幾句日本語,例如他會叫啤酒。一坐下來,他說:「BIIRU MOO IPPON」。

BIIRU是英文的BEER,IPPON是一本,一瓶的意思。

最妙的是他用的MOO,再來,多些的意思。每次都是一瓶不夠,一定說要再來一瓶。

他說他記得這個MOO,是和英文的MORE,意思和發音都很相像的緣故。

說也奇怪,這個人在日本談起戀愛來。

對方是個洗衣舖的店員,也是三十多歲,逢人就看人家手上有沒有戒指。

我們的大作家到了外國當然不肯戴結婚戒指,女店員見他來光顧了幾次,和他指手劃腳地聊起天來。作家也毫不客氣,大剌剌地把她給帶回家裏,命令同房的幾個老鄉出去散步,將她就地正法。

之後,女店員下了一番努力,立誓要教會作家日本語。她說:「DOMO DOMO DOMO IS THANK YOU」。

這個謝謝人家的DOMO,甚麽人都會,大作家要學老半天。她又教:「DOZO DOZO DOZO IS PLEASE。」請人家自便的DOZO,不應該很難。

一天,大家都不在,來了一位日本客人。作家可用起他的日語,向客人說:「DOMO。」

客人瞪大了眼,不知道瘋子謝謝他幹甚麽。坐了一會兒無聊,起身。作家向他說:「DOZO。」

日本客人聽了,以為自己一起身,對方不留客,反請他自便,就生氣地走了。

大作家當然不介意,跑去小食店,向女招待用他唯一說得正的日語:「BIIRU MOO IPPON。」

日本名嘴

2017/04/27

當今,日本最高尚、最紅的名嘴叫栗良平,每間大公司和政府機構都出重金請他去講故事,令栗良平出名的是他寫的「麵的故事」,每次上台,聽眾都流淚,日本人說很久沒有那麼好好地學哭過,要哭,就得找栗良平。

「麵的故事」的情節是這樣的:十五年前,一個寒冷的除夕,麵檔裏走進了一個婦人和她的兩個兒子,叫了一碗麵。老闆見到三人只吃一碗,就偷偷地加多點麵條。

「媽,您多吃一點。」小兒子說。「您說是不是真好吃呀?媽媽。」大兒子接著說。

從此,他們一家人每年除夕都來吃麵,而麵檔的老闆從來不加他們的價錢。到了一年,他們叫了兩碗麵來「慶祝」。問明理由,原來這家人父親撞車死了,他們做些散工,終於付清所有的債務,所以今天特別高興。麵檔老闆和他的妻子聽了感動到偷偷哭泣。之後,這家人不來了。事隔多年,他們創業興家,已成鉅富,現在來北海道遊玩,專程在除夕這晚到麵檔,這回,他們三人叫了三碗麵了。

聽栗良平本人添油加醬,日本人更是泣不成聲。這都是他們生活安定,想抓蟲放進屁股找痕癢罷了。中國人命苦,又經屠城,眼淚已流乾,唉,還是搞搞笑,算數。

這個叫栗良平的人講的吃麵的故事,日本人都深受感動,哭個不停。栗良平的書也大賣錢,第二集銷路比第一集好,短短幾個月就賣了一百萬本。

但是世間常有意想不到的事,栗良平成名之後,身世被調查,發現他以前犯過欺詐罪,哈哈,這一下可好,人民的英雄變成一個騙子,書的銷路即刻下降。以為栗良平從此消聲匿跡,但是說也奇怪,請他演講的人還是不斷地上門,排期排到明年去。又有電影公司要買他的麵故事版權拍戲,栗良平目前正在寫第三部書。作者人格和作品無關,講的故事真假也不要緊,問題只是講得好聽不好聽之分罷了。

栗良平的欺詐罪是怎麼被發現的呢?原來栗良平出名之後常上電視,結果給生活中真正的麵店的老闆夫婦看到了。

數年前,栗良平常到這家人的店裏吃麵,他彬彬有禮,沉默寡言,神情憂鬱,麵店老闆和他談起身世,知道這個年輕人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從鄉下來到大城市,無親無故,目前還在失業。

麵店老闆好心,把樓上的一間房子免租給他住,栗良平為了報答,生意一忙就下來幫手,招呼周到,常客也對他產生好感了。

老闆夫婦不在時,栗良平告訴客人說他的父親研究漢藥,有一秘方,年紀大的人吃了一定恢復青春。客人也信以為真,紛紛交錢給他去配藥,他每次都收人三十萬,合一萬八千港幣。但是,藥交不出,客人開始質問麵店老闆,栗良平卻忽然逃之夭夭了。

見栗良平那麼出鋒頭,麵店老闆和被騙的客人沒有憑據,不能報警,但向報紙和電視記者告發,令栗良平名譽掃地。

栗良平所講的麵故事,顯然是住在麵店時構思出來的,他到底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

其實,作家多數有點騙子本色,編編故事來騙讀者,但自己也被編輯騙了,多年稿費如故,還是照寫。

宇野緋聞

2017/04/26

日本男人多好色,尤其是生活富裕之後,為了要做生意,風月場所進進出出免不了,遇上一兩個自己喜歡的,偷吃一下,算不了甚麼大事。

但是,一做首相就不同了,他一定要做一個清教徒,除了妻子之外,不准有其他的性生活。

反對黨挖出首相宇野以前的風流史,一件件地揚出來:先是個四十歲的女人,後來又與一名十六歲的藝妓有染。宇野自稱這是私生活,不拿出來在國會談論。其實,一個發育健全的十六歲藝妓,不能算是未成年。

在萬夫所指下,日本忘記了這個首相是怎麼選出來。宇野當政,是因為他不貪污,在周圍的領導人都收黑錢,宇野是少數清白的一個。

宇野玩女工人用他自己的錢,有甚麼不妥?其他貪官用權力得到的錢,也照樣玩女人;兩者之間,日本人到底要選哪一個呢?

男人和一個女人久了,總會單調,無傷大雅的婚外情,只有好處。命運安排我們目前的工作,有的經商,有的幹藝術,有的種田;緣份令到有人玩政治,當上首相,首相也是人。宇野應該在國會上承認他和其他女人睡過。而且,他可指著反對黨的鼻子大聲說:「你們之中有誰沒有試過不在外頭玩,請站出來!」

反對單調

2017/04/25

這次去日本,工作完畢,與友人到銀座的酒吧區去買醉。像尖沙咀的霓虹燈招牌重疊一樣,不同的是沒有電器、鐘錶或時裝店,每一塊都是一間酒吧的名字。

深夜。酒女送客人到街上搭的士。

忽然,聽到她們的尖叫聲,跟著一陣驚嘆後,又是歡樂的嘻笑,大家都說:「可愛極了,可愛極了!」

到底她們圍著看些甚麼?我好奇地擠前去。

原來,有個年約三十歲的男人,駕著一輛福士車。這有甚麼了不起?我正在想時,才仔細看到那男人的鄰座上是一隻花貓。

貓兒用雙手撲在玻璃窗緣,伸出一個頭來,好像在欣賞街上的五光十色。她那兩顆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動,有時伸出舌頭在嘴角周圍磨擦,有時擰頭望著主人,有時妙兒妙兒叫兩聲,像是要求下去玩玩似的。車子走過後,我身旁的酒女說:「這個男人常常駕車子來玩,但他從來不上酒吧,只是展示他的貓兒,吸引我們的注意,真是銀座的一絕!」

在大城市住久,生活會變成單調與枯躁,這麼一來,便失去了自我,做些不傷人害己的瘋子行為,表示與人不同,能夠平衡神經,與紐約大街上有人踩雪屐或穿小丑服裝的心理是一模一樣的。

南伶酒家

2017/04/24

這回大陸之行有兩個任務,一個是到湖州去拍一個酒的廣告,另一是到鄭州去探望一個老朋友。

先從香港到上海,湖州由虹橋機場去比較近,港龍有直飛航班,當今國泰和港龍已合併,分不出哪家是哪家了,其實乾脆叫國泰好了。

早上八點的航班,只需兩個鐘飛行時間,約了友人在「南伶酒家」吃中飯的,結果七等八等到達時已是下午一點半,讓朋友久候了。

上次來吃,留下深刻印象,「南伶酒家」雖說是賣揚州菜,但已是香港心目中的「老上海菜」,老老實實的濃油赤醬,我吃得津津有味,從此到了上海,好吃的店有阿山飯店、汪姐的私房菜、老吉士、小白樺的名單上,加上南伶。

南伶的老闆叫陳王強,老店開在京劇院旁的一座小洋房,曾是周信芳的故居,認識京劇界許多朋友,所以索性把餐廳名字也叫南伶了。

老店被政府接收後,新的開在靜安區的嘉里中心南區商場,地方也容易找,進門處就掛了一幅胡蘭成的字,裡面牆壁多是當年京劇界名家的作品。

和陳王強相談甚歡,後來為攜程組織了一團去日本福井大吃大喝,陳王強也參加了,兩人更加稔熟。這次該團的團友們聽到我來上海,也都要來,陳王強就為我們辦了一桌,說我上回去餐廳時只叫了幾個菜,這次人多,可以齊全一點,我就不拒絕他的好意了。

一上桌我就大喜,看到了我喜愛的「搶蝦」,這道菜對我這個南洋出生的人是陌生的,第一次接觸是在台北,當年還有許多老兵開滬菜館,在西門町鐵道旁的一幢三層樓的長形建築中開了多家,我一間間去試,選中其中一家吃了新鮮搶蝦,活蹦蹦地跳着,盛在一個大碗之中,上面用碟子蓋着,以防跳了出來。

吃時先倒入一杯高粱酒,一方面讓蝦醉了,一方面說可以消毒,等蝦安靜下來,便一隻隻抓了出來,按照蝦身的弧形用門牙一咬,一吸,就把生蝦肉吸了出來,之前沾着的腐乳和花雕攪成的醬調味,真是天下美味。

吃剩的蝦殼是透明的,一隻隻排在碟子邊緣,成為一圈,美妙得很。經過長時間訓練,我變為吃搶蝦專家,來到香港後,大上海飯店也賣這道菜,常和岳華去吃,後來把恬妮也引導了,她一吃上了癮,嫌餐廳賣得貴,在自己的公寓買了一個魚缸養了一大堆活蝦,每天非吃上三兩碟不可。

後來上海傳說有黃膽病,大家都不敢吃生蝦了。事隔多年,這回吃了,重施故技排成一圈,坐在旁邊的年輕人從來沒有見過,連女侍應們也嘖嘖稱奇,大家都舉起手機拍照。

當天的冷菜除了搶蝦,還有糖醋小排、熏魚、素火腿、豆瓣酥、切豬肝、熗虎尾等;熱菜有烤鴨、油爆河蝦拼甜豆、拆骨魚頭、葵花斬肉、紅燒划水、苔菜黃魚、揚州乾絲、蜜汁火方、酒煮草頭和蘿蔔絲鰂魚湯等,都是和從前在香港大上海吃的味道一模一樣,非常難得。

揚州菜注重刀功,我卻對經過手掌溫度的甚麼幼絲豆腐有點怕怕,連師傅的揚州乾絲也不想去吃,但是嘗到師傅的拌腰片,那豬腰絲切得像紙一樣薄,又有整個腰子那麼大的一片片,倒是非常欣賞的。

苔菜黃魚也久未嘗此味了,從前邵逸夫先生一到東京必吃,活生生的大黃魚在香港不多,日本倒是大把,因為日本人不會欣賞。我們常叫大大尾的黃魚,一點就是三吃:紅燒黃魚、苔菜黃魚和大湯黃魚,真是鮮美!苔菜黃魚又叫苔條黃魚,把背上的大塊肉切成一條條,沾上麵粉和海苔一起炸,皮雖然沒有天婦羅那麼薄,但苔菜粉調味調得好,肉又鮮,當今吃起來還是有大把回憶。

地址:上海靜安區延安中路1238號,靜安嘉里中心南區商場三樓

電話:+86 21-5757-5777

飽飽,謝謝陳王強兄的款待,我一向不白吃白喝,但已當他是朋友,就不臉紅了。

從上海再坐一個半小時的車,就到湖州,湖州我來得多,是到老恒和看他們的醬油製作,這回到湖州的另一邊,去了一個叫南潯古鎮的地方。酒公司租了一間大宅,就在裡面拍廣告。

先在一家叫「花間堂求恕里精品酒店」住了一晚,當今這些古鎮都設有安縵式的小酒店,但並不是住得十分舒服,就在食堂胡亂吃了一餐,倒頭就睡,並不安穩。

晨早起床出來,所謂的古鎮,有溪流有小艇,但都是花花綠綠的現代化、遊客化。一切,都像片廠裡的布景。

移師到大宅去拍攝,本來講好是拍一些在手機裡播放的宣傳鏡頭,到了一看,有上百個工作人員,又打燈又鋪軌,儼如電視廣告片的大製作。我工作態度好,既來之則安之,乖乖聽導演話,一拍就拍了十多個小時,江南二月還是陰陰濕濕,冷得要命,也沒訴苦,埋頭拍攝。一隊工作人員服侍我一個人,也有點周潤發一般大明星的感覺。拍廣告,我不是最紅,但肯定是最老。哈哈。

槍斃

2017/04/24

美國的布殊要去參加裕仁的葬禮,他在電視上向國民發表:「裕仁在戰敗後和我們很合作,所以我們要忘掉以前的不愉快,與日本携手發展貿易……」

美國人要忘記,日本人更想把過去抹煞。好吧。我們做人寬宏大量一點,我們也忘記過去吧。

但是「忘記」和「賴帳」是兩回事。日本首相竹下登在國會答辯中再次否認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對外發動了戰爭。他不要臉地說:「關於侵略的學說有多種多樣,以甚麼作標準,我以為就是聯合國的討論中也沒有作出決定。」

美國人為了要和他們做生意,總統即刻忘記了珍珠港中被炸得七顛八倒的戰艦,即刻忘記沖繩島上被殺的美軍屍體,因為這不是侵略,只是小日本和我們開開玩笑。

竹下登還說:「在學術上要給侵略下定義是很困難的。」

這個小矮子真是可惡到極點了,確鑿事實擺在眼前,他還那麼狡辯,應該叫高曼尼下令追殺他才行。但是單單抗議和講風涼話是不行的,有本領就要和小日本較量一下。香港的鐘錶、玩具業已經把日本商人打垮了。我本人力量有限,只能在報紙上寫東西罵罵幾句,還有,遇到日本美女,就地正法,槍斃幾十個。

炸白宮

2017/04/23

日本的所謂「自衛隊」現在擁有最先進的雷達系統、對空飛彈和四十架美國設計、日本製造的F4和F15戰鬥機。

在經濟戰爭中,日本人顯然地打勝了,他們賺了很多的錢,現在他們在軍事上要拚命地發展。

其他國家在軍備上要花收入的幾成,但是日本人只用了他們總收入的一個巴仙,其他費用由美國人負擔,能打勝經濟戰,也是美國人一手助成。

有了錢,他們要和美國「分擔」軍事費用。美國有六千三百名兵駐在日本。一年要浪費六十億美金,其中,日本人只付十六多億,最近,日本建議給一半的三十億,當然,他們不是只為好心。付了錢,美國人就得把製造最新型的FSX戰鬥機的秘密和他們交換。

日本人一直強調說要「自衛」便要自己做武器,但是日本的三菱重工業今年製造的十一架F15,每架要花六千四百萬美金,比起美國產的要貴一倍。日本國會有人說做不如買,美國也希望湊成這單生意,以為有錢賺就好,但日本人國會是不會聽那個說要買的人的話,他們一直寧願造,製造中花的錢等於學費。列根派飛機去轟炸卡達菲,日本人一定羨慕得要死,一旦給他們在軍事上強壯起來炸的可是白宮。

只能娶日本婆

2017/04/22

到外國旅行,遇到一些沒趣的人,最好想個故事來罵他們,以下這一個我特別喜歡用來對付日本人:

我到印度去,看到了一個北方的美女,皮膚一點都不黑,眼睛是綠顏色的,鼻樑很高,身材該瘦的地方瘦,該大的地方大,尤其是她那條露出來的腰,簡直比蛇的還要細小,所以我決定一定要娶她做老婆!

做醫生的朋友聽到了大叫:「你怎麼可以去娶一個阿差,她們的樣子可能好看,但是蠢得要命!」

「我不管,說甚麽也要娶!」我抗議說。

「唉。」醫生朋友歎了一口氣:「你這死脾氣是絕對不會聽我勸告了,你既然一定要娶她,那麼得讓我開刀把你的腦割下一半,那麼你便會和她一般見識,結婚後才會幸福。」我聽了也覺得有理由,就讓他為我做割腦手術。

醒來之後,醫生朋友面有難色:「對不起,手術出錯,我們割了你四分之三的腦,你現在蠢無救藥。」

我大驚地叫:「馬鹿野郎,我現在只能娶日本婆了!」

雙城差別

2017/04/21

別以為東京比香港進步、繁榮,有許多東西,前者事實上比不上後者。簡單地舉個例:大哥大電話,香港就比日本早用。
以海水或重用水沖廁所,東京還沒有這種設備。

最大的分別還是出在民生。香港是法國白蘭地最大的市場,普通宴會,開枝拿破侖或人頭馬算不了甚麼。日本人到近年才學會喝干邑。至於勞斯萊斯和賓士,東京罕見,從前的香港已將賓士當的士用,嚇得日本人一跳。

除非是住在離島,要不然香港人上班平均只消半小時到四十五分鐘,但是東京人花四個小時往返工作崗位是極普通的事。

世界名牌的衣服和用品,大減價時在香港買起來並不比本地貨貴多少,人人都可以買得起一兩件,但是日本人只有到海外旅行,才捨得去買。

講到吃,差距尤甚,日本人從來沒有吃過一隻新鮮完整的雞,都是冷凍後分開來賣的,牛排更是一種奢侈品。年輕學生少嚐肉類,並非他們喜歡吃齋。一群老闆和高級職員來香港觀光,路經一報攤,見小販一家吃中飯時,有四菜一湯,悠然進食。在東京他們只有十幾分鐘,吃東西時後面已有人排隊在等,哪有心情吃得好。

重訪鄭州(下)

2017/04/20

一大清早就由洪亮帶路,去吃鄭州另一代表性的食物:胡辣湯。

最出名的一家叫「方中山」,已發展為連鎖店,所做的湯料,也賣到海外,在澳洲也可以在中國超市找到。

胡辣湯是甚麼東西?和名一樣,糊糊塗塗,濃稠的湯汁流掛在碗邊,也不擦去,這也許是特色之一吧!先喝一口,沒想像中的辣,其實是一碗大雜燴,裡面有牛肉、花生仁、黃花菜、木耳、麵筋等,熬到一定程度調芡粉注入,最關鍵的調味料是胡椒和醋,做成的湯呈暗紅色。還有,忘記講的是下粉皮或粉條,鄭州人的食物,甚麼都加粉皮或粉條。

除了湯,還有牛肉盒子,那是一塊填滿了牛肉碎的餅,另有葱油餅、肉包子和素包子。著名的豆腐花,吃鹹的還是吃甜的?北方吃鹹,南方吃甜,鄭州在中間,鹹甜都有,加在胡辣湯上吃也行,單獨吃亦可。

老闆方中山親自相迎,人很和善,大家拍了不少照片。

地址:鄭州市合水區順河路

電話:無資料

中午洪亮帶去「宋老三蘇肉老店」,賣的「原油肉」是清真料理的一道名菜,用的是肥瘦相間的羊肋條肉,下鍋煮至筷子能捅進去的軟熟度,帶脂肪的朝天,切成長條,然後用老抽、香料、麻油拌勻。瘦的一面置於碗底,葱段、八角,放回籠去蒸燜,最後加湯,因為不加其他油,只以原油蒸製而成,故稱原油肉。

喝了一口湯,濃郁之至,羊味剛好。當然有羊味會羶,怕羶的人別嘗,浪費上好的羊肉。湯有肥的或不肥的,我當然選前者,吃羊不吃肥,甭吃。

地址:鄭州管城區法院東街48號

電話:無資料

晚上,到「巴奴」吃火鍋,我的讀者都知道我對火鍋的興趣不大,為甚麼去了?我最愛吃的是毛肚,而他們的主要食材就是毛肚,很久之前吃過一道毛肚開膛的菜,印象深刻。到了店裡一看,一盤盤的,都是洗得乾乾淨淨的毛肚,一片片,手掌般大,洗是洗得乾淨,其實還是黑色,毛肚如果被漂白得成為白色,那麼就連味道也沒有,不吃也罷。

黑色的毛肚可在特製的辣湯中燙,也能在牛肝熬的清湯裡涮。吃進口,爽脆非凡,一點也不硬,的確沒有來錯地方。而毛肚開膛的另一個主要食材,就是豬腦,老闆杜中兵把一大碟至少有十副以上的豬腦放入辣湯中,眾人看着豬腦滾了,正想舉筷,杜中兵說等等,等等,等了又等。可以吃了吧?杜中兵還是搖頭,在加了茂汶花椒的辣湯中滾了又滾,同桌的所謂食貨口水流了又流。

老闆杜中兵說:「不要着急,紅湯煨腦花,煮上二十分鐘,罅隙吸入濃湯,讓豬腦慢慢縮緊在一起,把辣味鎖住才好。」

終於,大家吃過了豬腦之後,都望着我發表意見,我輕描淡寫地:「吃了這個腦花,才知道,只有和尚會說豆腐比甚麼都好吃。」

杜中兵知道我想吃野生黃河大鯉魚,特別為我準備了三尾,廚師拿上前來給我一看,竟然是金黃色的,而且巨大非凡,切片後在清湯中灼熟,吃過了才知甚麼叫黃河大鯉。

地址:鄭州鄭東新區金水路

萬鼎商場一樓

電話:4000-23-2577

飽飽,睡了一晚,最後一天在鄭州,要完成多年來的願望。十八年前來的時候,光顧了一家叫「京都老蔡記」的水餃店,吃後驚為天物,說要是香港有那麼一家就好了,想不到老闆蔡和順隔了不久就來到香港,與我研究開店的方案,但那時我的資金不足,與我合作的拍檔又說租金太貴,冒不起這個風險,結果店沒開成,我對蔡和順抱一萬個歉意。十八年來耿耿於懷,一直想去見他親自說一聲對不起。

後來寫了一篇文章,看過的人,像洪亮,也都去試了,向我說道:「感覺一般,而且改為用布墊底了。」

到了店裡,見到了蔡和順本人,互相擁抱,他說要親自下廚替我包餃子。

現在也和鼎泰豐一樣,隔着玻璃看到嚴謹的製作過程,蒸籠底部還是用松針鋪着,用布的是其他人開的,老店一成不變,蔡和順說變了對不起祖宗。

松針的處理方法:一洗、二煮、三蒸、四煮、五泡水,涼了之後抹上麻油,這是老蔡記的秘方,使用的是東北白皮松的松針。

蒸餃一籠十二隻,賣二十二元人民幣,吃進口,汁標出來,眼淚也標出來,那麼多年前的滋味完全重現,感動到不得了。

老蔡記始於一九一一年,已有一百零六年歷史,蔡和順是第三代傳人,當今喜見有第四代的蔡雨萌接手,在鄭州的本店最為原汁原味,大家可別像洪亮一樣找錯其他店。

除了水餃,還賣餛飩,用老母雞炖湯,湯裡有切成絲的蝦肉皮和雞絲、紫菜和麻油,紫菜特別好吃,來自浙江,一碗才賣八塊錢。

依依不捨道別,蔡和順說:「想吃時,你隨時打電話給我,我隨時飛去香港包給你吃。」

地址:鄭州金水區經三路

(近紅華路)

電話:+86-371-6597-2976

幻覺

2017/04/20

其實,一般的日本人都是相當窮的。

別以為他們常到外國旅行撒銀紙就很富庶,這些來玩的人多數買不起一間房子,都要租屋住的。日幣升值,在外國買名牌比在日本便宜。日本人繳的稅比香港高出幾倍,一切生活基本的開銷,如柴米油鹽、水費、電費,付錢付得手軟,奢侈品在外國才買得起。

勞斯萊斯少見,賓士也不普遍,法國干邑不見得太多人喝。大哥大電話至今還沒人用,擁有雷射影碟機的更是罕有。勞力士手錶多數是台灣進口的冒牌貨,有個LV錢包,已經很光彩。

上酒吧餐廳的都是出公帳,他們有個扣娛樂稅的制度,是政府發明來鼓勵做生意的,所以下次去日本,人家拚命要請你吃飯,你就去吧,反正是吃他們政府的。

老老實實的日本人也有的,他們都是戰戰兢兢地活下去,雖然清苦一點,但有很多博物館、舞台、音樂會等的文化活動來調劑,他們是比較幸福的一群。

其他的日本人,為了要求多點享受,日做夜做,但永遠不能滿足,這情形,也和香港一樣。

我們去大陸,人家也以為我們都是闊佬,香港人和日本人都是有錢,幻覺也。

重訪鄭州(上)

2017/04/19

從上海到鄭州,我把飛機行程算了算,結果還是選乘四小時的高鐵。本來還可以在南潯古鎮住多一晚,翌日就可以避免上海的堵車,但是拍完廣告後,還是漏夜趕回上海這文明都市,下榻我住慣的花園酒店。

抵達時已是晚上九點,到酒店裡的「山里」,隨便叫了一個鰻魚飯,吃飽了可以趕快睡覺。「山里」雖說是城中最好的日本料理之一,但所做的鰻魚飯,一看湯就知不正宗,上桌的是麵豉湯,不是鰻魚飯應該配的鰻魚肝腸清湯,但已疲倦,不去講究了。

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夜,隔日一早乘車到火車站,走好長的一段路,才登上月台,下車時路更遠,這是坐高鐵須遭的老罪。

便利店裡吃的東西應有盡有,買了肉包子、糉子和一大堆零食,把上回乘高鐵時吃便當的陰影忘記了,口袋中還有許多包旅行裝的老恒和太油醬油,買足了保險。

這四個小時的行程過得不快也不慢,中間還停了沒有去過的無錫,這是我繪畫老師丁雄泉先生的故鄉,一直嚷着要去走走,下次決心一遊。也經南京,已到過,秦淮河河畔的仿古建築都像為了拍電影搭建出來的,東西也不算好吃,南京沒有特別的事,是不會再去的。

口寡,剝開一包雲片糕,車站買的有各種味道,甚麼綠茶、巧克力之類,吃了一包原味的,把牙齒黐得口也張不開,送給同事們,他們也不要。

睡睡醒醒,買了「金庸聽書」,這個app很容易找到,我是整套買的,播播停停,並不像外國錄音書那麼流暢,但金庸作品總是吸引人,想盡辦法也得聽下去,是旅行的好伴侶。

終於抵達鄭州,入住的酒店事前有幾家讓我選擇,我決定了「文華」,到了一看,此文華非彼文華,是「萬達文華Wanda Vista」,英文名沒有Mandarin一字,避免法律糾紛。

是在一座大廈裡面的,學足西方,大堂設在四十八樓,再往下走,房間很新,裝修方面有說不出的土氣,馬桶沒有噴水。發現熱得要命,牆上的空調器怎麼按,也低不下二十七度。熱得難耐,請工作人員來調,說是熱水器沒冷卻下來,把窗戶打開小縫就可以人工降溫。既來之則安之,不再投訴。

放下行李,已到晚飯時間,便往外跑,從北京來的好友洪亮兄已抵埗,還有一位叫「戰戰」的美女食家陪同。

洪亮是我最信得過的朋友,他是著名相機哈蘇的客務經理,要到大陸各地去為產品設講座。工作之餘,就勤力地去吃和寫文章拍照片,他的口味高級,評論公平,根據他介紹過的去找,沒有一次失望過,有了他的陪同,這次的鄭州之行不會錯過當地美食,而且鄭州他也來過多次。

在鄭州的第一餐吃甚麼?

當然是最有代表性的燴麵了。

鄭州的燴麵,分原湯和咖喱味。咖喱味?一聽就知道是近年傳下,古時候誰會吃咖喱?當然選原味的。洪亮選了兩家出名的,其中一間只賣咖喱,另一家兩種都有,我兩種都想試,就選了「醉仙燴麵館」,地點在四廠,四廠指的是鄭州第四棉紡廠。但這家人說最早的燴麵,也是咖喱,反正兩種都有,試試就知哪種好吃。

最先上桌的是涼菜,涼拌豆角和熗拌土豆絲,都沒有甚麼吃頭,接着是燴丸子,燴也可說成炸,這一碟十顆左右的大肉丸子,因為麵粉下得多,本身沒甚麼肉味,喝了一口湯,也淡如水。

接着是炖小酥肉,一大碟包着麵粉的肉條,炸了再煮,不酥,也沒有肉味。我不能一直嫌棄,鄭州人吃慣的東西,鄭州人一定喜歡,我們外來的就不怎麼欣賞。

再下來的羊脊骨就好吃了,脊骨中間都露出一條條很長的骨髓,我專挑來吃,骨旁的肉不多,但慢慢撕,慢慢嚼,很美味,或者,凡是與羊有關的,我都覺美味吧!

好了,主要的燴麵終於上桌,一看,麵條是闊的,但不像西安的biang biang麵那麼闊大,麵上有點豬肉,再上面的是大把的芫荽,湯上還浮着大量的芝麻,共有兩碗,一碗是原味,一碗是咖喱。

先喝湯,極鮮美,一如所料,還是原味的好喝,很濃,麵雖寬闊,但也不硬,煮得軟熟,吃呀吃呀,結果兩碗麵都吃得精光,鄭州燴麵,是值得一嘗的,洪亮沒介紹錯。

地址:鄭州中原區棉紡路

電話:無資料

回到酒店,說洗手間熱水管爆了,我放在裡面的內衣褲也被弄髒,安排我換了一間大套房,這回可好,有噴水坐廁,結果也糊裡糊塗睡了一晚。

翌日起床,到鄭州四處閒逛,全市大興土木,和我十八年前來的完全兩樣,鄭州位於全國中央,是從前所謂的中原,各地交通和貨物都要來此轉運,經濟非常發達,原來我們住的是新區,舊區倒是沒有甚麼變化,空氣和其他省一樣,被霧霾籠罩,灰灰暗暗。

做日本人

2017/04/19

最近的話題是要移民到哪裏?有人問我關於日本,我回答說那是天下最難入籍的地方。日本人一向排外,雖然他們口裏滿是仁義道德,但實際上他們不能容忍一切異己。

首先,如果你娶美國人、加拿大人做老婆,那麼入他們的國籍是名正言順。但是娶一百個日本女人,也做不了日本人,這是他們的法律。

有些國家住上二三十年,不管條件多壞,他們也讓你入籍。只有日本是例外,你住一輩子,外國人還是外國人,有許多在日本做生意,交稅金的台灣人,幾十年後還是台灣人,日本可以讓你住下去,入籍就免談了。

做日本人的好處是能夠避開大陸妖孽的屠殺,他們的社會福利還算不錯,健康保險的制度也好,養老金則趕不上百貨騰漲,老人餓不死,但是其他享受則不必多想。

我有一些朋友甚有辦法,他們千方百計地弄到一張入籍紙,經三十多年的努力,終於做了日本人。但是做了日本人後,第一件事日本政府要強逼你的是:「改姓!」

所以甚麼張王陳李都變成了山上、山下、中川、渡邊了。各位儘管去打美國、加拿大、澳洲的主意吧,要想做日本人,先要去「丟自己姓」的臉,算了吧。

裕華國貨

2017/04/18

葉一南一連兩期在《飲食男女》寫裕華國貨公司,勾起了我不少回憶。哪一個老香港沒去過呢?大家都有買過他們的東西,各人皆對裕華國貨抱着一份溫暖的感情。

五十多年前當我第一次踏足香港時,家父的友人張萊萊和李香君就帶我去了,選購的是一件藍色的棉襖,當年,幾乎所有男人,都擁有一件,裡面還穿著白襯衫,有時還打領帶呢。

定居後不斷地光顧,買得最多的是嶗山礦泉水,當年的粵語廣告詞句是有淡的,也有鹹的,把那鹹字讀成「漢」,記憶猶新。

為甚麼會愛上嶗山礦泉水?那時酒喝多了,半夜口渴起身喝水,如果是水喉水煲了放涼,那水是一點味道也沒有的,要是喝嶗山礦泉水,你會喝出甜味來,那是多麼美妙的一種感覺!

玻璃瓶裝的水,很小瓶,一下子喝光,我家從此有喝不完的礦泉水,一箱箱買,只有裕華肯送貨。有氣的更好喝,沒有廣告中所說的鹹味,但喝進去那股清爽的口感,沙的一聲直通到胃,是無比的舒服。淡味的有紅色貼紙,有氣的是藍色貼紙,直至現在,我還是兩種都喝。

喜歡逛的,還有三樓的陶瓷部門,我一直有收藏茶盅(蓋碗)的嗜好,見到好的就買,記得當年只花四十塊港幣,就能買到一個民初的茶盅,非常之薄,而且絕不燙手。不算是甚麼古董,日常照用,被家務助理打爛了不少,也不覺可惜,照買照用。當今,這種茶盅,也要賣到至少四千塊一個了。

二樓的絲綢部門,有位師傅專為客人度身訂做旗袍,我對女性的這種衣服情有獨鍾,做了不少研究,和師傅一聊,成為好友,後來不禁技癢,為任職的邵氏公司監製了一部叫《吉祥賭坊》的電影,當年沒有服裝設計這個名堂,我也不在乎有無名銜,雖然擔任了。

何琍琍在戲中穿的旗袍和岳華的男士長衫,都在裕華度身訂做,看了電影之後的許多觀眾,尤其是南洋的客人都來購買,為裕華帶來不少生意。

台灣人也看了,但不敢走進裕華,那時有個荒唐的傳言,說裕華是一個特務機關,國民黨監視着,有甚麼台灣人進去就會被拍下照片,回去後有老罪可遭,非常可笑。我對台灣友人拍胸膛,說跟我一齊去就沒事,結果也帶了不少人來,大家對國貨的好奇心極重,左買右買,大包小包地運返台灣,當然沒有甚麼問題。

除了蓋碗,我也很喜歡買剪刀,各種各樣的剪刀收藏了不少,張小泉剪刀當然可以在裕華買到。那時的手柄用幼細的紅色籐條捆住,用久了很容易鬆脫,後來他們改用了塑膠,已沒有古早味,無興趣了。

最鋒利的倒是手術用的剪刀,很奇怪裕華也賣這種工具。我買了不少大把的,用了幾十年還不會鈍,小把的可用來剪鼻毛,甚麼德國孖人牌產品都比不上它,你可以去買幾把來試,就知道我沒說錯。

光顧最多的,當然是地下層的食物部了,那時候的上等普洱,一餅四十塊,一 筒七餅,叫七子茶,我買了一筒又一筒,有些儲存到今天,已成天價。

食物部中還賣桂花陳酒,才幾十塊一瓶,一喝驚為天物,那是解放後從宮中拿到了秘方,大量製造出來,又好喝又容易醉人。可能是賣得太便宜,就無人問津,如果現在你去「鹿鳴春」吃飯,那裡還有得賣,我每每請客都買幾瓶,加了幾塊冰,眾人都喜歡。

同一層,還能買到東莞米粉,當年是現做現由東莞運到,也只有裕華有這種關係。剛做好的新鮮米粉,香氣十足,韌度也恰好。紅燒一鍋豬腳,再加米粉下去煮湯,是生日時必吃的,可惜當今已沒有這種米粉賣了。

更有珍禽異獸,甚麼金錢龜、野生水鴨,那就是雁子了,不過我倒沒甚麼興趣,一向認為不多練習的食材,做來做去就那麼幾種,不像豬羊牛肉那麼千變萬化。

進入大門看到的,全是藥品,強精的多不勝數,覺得中國人對此物的興趣極大,好像在這方面弱了一點。雲南白藥是非常有用的,比甚麼西藥都要有效,如被刀割傷,血流不停,撒上雲南白藥,即止。對藥中的那顆紅色細細粒的保險丸更是着迷,但好彩沒被子彈穿過,不必服之。

今天,裕華照樣擠滿客人,但賣的東西已不限於國貨,西洋產品不少,照舊的,是那首廣告歌:裕華國貨,服務大家。

羽田機場

2017/04/18

剛讚完日本羽田機場,我即刻因公事到東京。乘的當然是中華航空,想不到,這次可遭了老罪。

飛機下午一點四十五分出發,早一個鍾頭到啟德機場,抵台北是下午三點零五分,飛了一小時四十分才到,通常印象是香港到台灣為一個鐘,但這一程是近二小時。在中正機場等了另一小時零五分過境時間,這段休息,搖搖電話給親人朋友,一下子便過了,雖然過境室並不舒服。

下午四時三十五分飛東京,八點十五分抵羽田機場,按這個時間表,由香港到東京已要花六個鐘頭又三十分鍾。不算由家出門到抵酒店的等候。但是,一切是有價值的,到了羽田入市區就很快了,不必浪費乘七十分鐘巴士——我以為。一走出大堂,我傻了,有一條很長很長的人龍。

經過衛生局的檢收黃顏色病歷紙條之後,便排入四行之中,其中兩行辦理入境手續的是日本人專用,另外的牌子上用漢字寫著「外國人」,英文很滑稽,書為ALIENS,這個字給一部科學幻想電影拍出了名,中譯「異形」,日本人的那一行很快的通過,我們這些「外星人」一等就是等到人癱瘓為止。

羽田機場的移民局局員帶著很濃厚的種族差別眼光。無論台灣人怎麼為了面子否認,但是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事實。

事實是入境時日本人對台灣人並不客氣,他們問長問短,一遇到表格填得不對的老太公老太婆們,更是諸多留難地叫他們一一更正。如果抓正來講,這可以說他們沒甚麼不對,但是在填寫時期可以叫他們站在一邊,這些日本官卻愛理不理地叫其他人一直排著隊等,一輛珍寶機好幾百人,入境只有兩個閘口,那條長龍好像停著不動。其中有一些人看到日本人的那兩行已走光,就往他們的閘口擠,結果給那官員呼喝地趕回去。

等了好久,辦完手續,到了稅關,又是四條長龍,這時卻不分外國人或日本人了。蘿蔔頭一出國,專買名牌東西,過稅關都要一一檢查、打稅,我們只好站在他們的後面痴痴地等。

兩個留學生樣子的台灣少女帶了很重的行李,扶不上檢查的櫃台,我去幫她們一把,被那大官罵了幾句,火大,甚麼操他媽的英文粗口都搬了出來回敬。結果輪到我時那廝當然報復性地徹底檢查,我在羽田足足地花了二個半小時。

走出機場,屈指一算,由下午一點四十五出發到晚上的十點四十五,浪費了我人生寶貴的九個鐘頭。

說甚麽我以後也不會乘中華機到羽田了,寧願捱長時間的巴士,也要回成田機場。成田比較國際性,通關手續閘口多,日本人也不敢那麼作威作福地欺負外國人,到底,他們還是想賺我們的遊客外滙。而且,要是在星期天或日本的公共假期去東京,由成田到市內,不塞車的話,不會拖很久。反而羽田雖說離中心近,但那條高速公路不怎麼「高速」,車子像烏龜一樣地爬,討厭得很。

給中華航空降落羽田,促使這家公司天天客滿,日本人看了也眼紅,不甘心地反映在對付客人的行為上,也是大有可能的。日本人統治過台灣幾十年,但台灣人沒有記仇,禮待他們反被輕視,真是替台灣人喊不值。香港時下年輕人盲目地崇拜日本音樂、日本服裝,不了解他們以往的罪行,不分他們文化的好壞、不認清他們的嘴臉的話,終有一天,也會遭遇到像台灣人一樣地被歧視的態度。

多讀歷史,做人會有骨氣點。

成田機場

2017/04/17

一想到非去東京不可,就怕怕。

怕的是成田機場,出來後等巴士,時間並不一定準,花半小時不出奇,坐一個小時又十分的車,到終點轉的士,抵酒店時足足已經浪費了三個鍾。加上由家出發,早一個小時到本地機場,四點鍾的飛行,還有降落、通關,等行李,過海關等等,一天的時間就那麼白白地不見了。

回來時更變本加厲地慢,成田檢查森嚴,一關又一關,有時遇上高速道路塞車,得提早出發,話說去日本三天,其實來回各花一天,只得二十四小時。

成田機場,是世界上最不方便的機場。要是我去東京,寧願乘中華航空公司,雖說要在台北停一個小時,也比去成田好,由舊機場羽田到銀座只要三十分鐘車,不是繁忙時間,十五二十分即到達。這條航線是因為日本和大陸建交,把台灣的中華「請」到國內線的羽田去,豈知因禍得福,因為來回方便,天天客滿,是中華最賺錢的一條線。

有人說:你也可以由成田乘的士去銀座好了。乘的士?這程路要港幣千多塊!有美國人由成田坐往帝國酒店,下的士後呱呱大叫,說比在美國由東岸到西岸的機票還貴。

其實,歐洲的大城市幾個機場離開市區也很遠,尤其是盍特威到倫敦,但是,他們有很健全的鐵路系統,乘直通車很快便能到達。紐約機場到曼哈頓也不近,乘地下鐵也很方便。

日本是一個發明子彈火車的國家,為甚麽他們不會弄一條直達市中心?地面不方便,也可以挖地道呀,再不然搞輛架空的單軌車,舊機場到市區也不是用了這個方法嗎?現在他們還試驗一種磁力車軌,把車輛升起來行走,要多快就多快,何必去擠巴士?

問題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原因是成田這塊地,從前叫老百姓去開墾出來,政府答應把地分給大家,但是一要建機場,就把他們從辛辛苦苦建好的家園趕了出來,所以新機場從建築的那一天開始他們就抗議到現在,不停地示威、遊行、破壞,才弄出旅客到機場時的那麼多檢查和戒備。要是由成田建一高速的交通工具到東京市內,擔保不了有滋事份子來弄它出軌,日本政府一天不解決當地農民的問題,外國旅客的不方便處便永遠存在。

但是,任何一個國家的政府做錯了事,都不是三五十年能修正,這是歷史教我們的。

努力!奮鬥!

2017/04/16

七成以上的日本學生看漫畫。

一有空,他們談的都是漫畫的情節和人物,要是這些話題你插不進去的話,那麼你便會被視為死讀書的怪物,一點情趣也沒有。

為甚麽那麼多人看漫畫呢?美國學者研究之後,認為日本人所受的壓力太大,學生們怕考試,大人每天在公司裏被老闆罵。

漫畫也反映了社會的心態,在六十年代最受歡迎的是「巨人之星」,描述一個孩子怎麼成為棒球名將,其他的漫畫也多是勵志的,所以常有:努力!奮鬥!努力!奮鬥的對白。

這個力爭上游的期間日本人是成功了,但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機和八十年代的日圓升值,搞得日本的經濟發展變得滯慢,大家覺得太搏命也沒有意思,口味改為看「筋肉人」等漫畫,主角多是怕死的、沒有正義感的。漫畫中也帶了很多的性描寫,給十四五六歲讀者看的漫畫中,性愛和裸體佔了大部分。現在漫畫中的對白多數是甚麽:我要,給我,給你之類。努力!奮鬥之對白,只在床上亂喊。

拔牙不打針

2017/04/15

大阪有個牙醫的口號是「張開你的嘴巴——你不會感到任何痛苦!」

這位年紀不過四十歲的土井大夫,已經發明了不必打麻醉針,便能無痛拔牙的技術。

土井的方法是這樣的:當人類感覺到痛,是因為有條神經將痛苦的訊息傳達到大腦裏。土井發明另一種訊息叫ENKEPHALIN,它能產生像瑪啡一樣安鎮痛楚的效果,把ENKEPHALIN放大了幾十倍,他便能把病人的牙齒無痛地拔出來,而且,他說,不施麻醉的話,傷口復元得更快。

輸送這訊息的機器是架像耳筒的東西,土井已經實驗了快十年了,有一萬個人志願讓土井做實驗老鼠。他把這一架機器叫做ANALGESIA,已經得到衛生局的准許去運用。

一名東京大學的教授說它的原理和針灸一樣,理論上是講得通的。

現在每天有幾十個人擠到土井的診所去等拔牙,你如果有興趣,可以和土井大夫連絡,他的電話是0725-53-0567。要是真的不痛,請快點來信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