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4 年 01 月

好望角

2014/01/31

我們終於來到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非洲的最南端。

親自踏在這塊土地上,當然沒登上喜瑪拉雅那麼威風,但也有種滿足感。

「為甚麼叫做好望角呢?」李珊珊問我。

古時歐洲的航海者到東方去採取香料,買絲綢和茶葉。回程時看到非洲的尖端那塊巨石,就知道能夠風調雨順地回家,充滿重見妻兒的希望,故稱之。

從好望角望出,是印度洋和大西洋的分界,海水中不可能劃一條界限,要是國度裏也劃不出的話,那才是更好的願望。

遠處,一片白浪,是鯨魚群在嬉戲,海洋學者來到南非研究鯨魚生態的不乏其人。

「Free Willy,Free Willy!」同行的藝員叫了出來。

Willy是條殺人鯨,身體不大,怎能和這種巨鯨比較?有些人認為鯨魚只有一種罷了,和看到海,就是一種海一樣,哪分甚麼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

華格納著名的歌劇《飛翔的荷蘭人》The Flying Dutchman的神話,也是起源在好望角,其實荷蘭人不是人,而是一艘船的名字,而且並不會飛。

話說這艘船的船長航行到好望角,遇著風浪,天使出現了,安慰著飛翔荷蘭人號的船長,但他並沒有即刻親吻天使的手。天使不高興,就讓風浪把船打沉,見死不救。這個天使,未免也太小器了。

飛翔荷蘭人號從此不得靠岸,永遠在好望角邊航行,成為一艘幽靈船。其他船隻一經過,聽到它傳來的唬叫聲即刻避之,故不觸礁,救了很多人命。

這傳說一直流行到第二次大戰,德國的潛水艇U Boat也因聽到唬叫而逃之夭夭,盟軍的戰艦才沒受到水雷的攻擊,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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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時啤酒

2014/01/30

開普頓是一個大熔爐,英、法、意、德、印度、馬來人,都聚在此地。種族之間的歧視存在,但隱藏起來,大家都在掙一口飯吃嘛。

比利時人在這裏開了一家啤酒餐廳,除了食物材料,一切從祖國輸入。「別小看比利時這個小國家,」倪匡兄帶笑說:「八國聯軍也參加了一份。」

對比利時,我只欣賞他們的啤酒。有些苦行僧做的,我認為是世上最好的啤酒。

苦行僧住在峭壁的頂峰,所有的東西和人都用一個大吊籃拉上拉下,從不出門,也互相不說話,一味做啤酒和禱告。人們以為修道院生活苦悶,哪知他們嘻嘻哈哈地,整天大醉,賣了啤酒又能賺錢,不知多麼地享受!

比利時啤酒比一般的醇、易入喉,泡沫細幼如絲,與唇接觸,感覺極好。略帶甜,但又不是酒鬼討厭的那種甜法,真是誘人。

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酒精度強,一般的啤酒只有四個巴仙,比利時的五、六、七個,極易喝醉。

這家餐廳的下酒菜有牛肉塊和紅燒的豬腰,豬腰煮得沒有異味大師傅說是下了比利時啤酒之故,其實用紅酒去煮,一樣好吃。

接著的是牛骨髓,每碗三根大骨。做法是先滾了水,下蔥和紅蘿蔔,滾了之後便把骨頭放進去,煮個半小時即能上桌,骨頭有甜味,不必下味精,加少許鹽。吃時用刀挖出來,油油滑滑的骨髓,入口即化,天下美味之一。

豪爽地喝比利時啤酒,不是一瓶瓶叫的,來個一公斤one kilo,侍者拿了長頸大玻璃杯出來,大家嘩的一聲說:「怎麼喝得完?」

我要了一小瓶BUSH牌比利時啤酒,友人們都說我也要喝他那種小的。很好喝,一共來幾瓶,結果大醉。原來他們都不知道這是世上最強的啤酒,有二十四度,十二個巴仙酒精,問你怕未?

炭燒咖啡

2014/01/29

來到南非,剛好是當地的冬天,海水太冷,沒人潛水去抓新鮮鮑魚,但龍蝦船倒是每天出海。

南非人吃龍蝦都是冷凍,市場沒得賣活的,只好去一家批發廠,有幾十個大池,讓乾淨的海水養個數日才每天一噸地運到香港、日本和東南亞去,這裏的龍蝦數目蔚為奇觀,一世也吃不完,價錢便宜得令人發笑。

我們一行,連藝員、她們的保母和報紙周刊的記者們一共近二十多人,買了三十尾大龍蝦,一人一隻二公斤重的,燒烤去也。

學波尼西亞土人的吃法,生了火,把樹枝穿過龍蝦插在火上燒,就那麼簡單。

準備時用一根筷子捅入龍蝦身,做放尿的工夫,當地的白人看了嘖嘖稱奇,不知道這個方法,大叫:「我們吃了一輩子的龍蝦尿。」

如果全熟的話,殼一定被烤焦,拍起來不好看,我們在燒到七分時,拔下龍蝦的頭,露出身上的肉,先大咬一口,鮮甜無比。把頭中的汁喝了,是最天然的龍蝦湯。

借的地方是海邊的一家簡陋的餐廳,主人說:「我盡量保持原始,沒有電沒有燈,皮費可以輕一點,價錢就便宜了,晚上看著星星月亮吃東西,也是樂趣。」

說完先弄一杯炭燒咖啡給我們喝。「炭燒咖啡我們喝過,Pokka、UCC都有得出。」女孩子們說。

這時,主人用夾子拑了一塊燒紅的炭,就那麼放進鐵壺裏面,咖啡即滾了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南非炭燒咖啡。

「炭不怕髒嗎?」女孩子問。

「西方人一拉肚子就拿炭晶來解決,吃了那麼多的半生熟龍蝦,不知道你們的胃頂不頂得順,喝完這杯炭燒咖啡,包你們沒事。」

大家笑嘻嘻心地以為我亂講一通,都照喝。

諷刺

2014/01/28

第二天,我們爬上Cape Town的桌子山峰。

說是爬,當然乘車到山腳,再搭纜車上去,對纜車這種交通工具又愛又恨,恨的是它破壞大自然,愛的是不用花幾小時爬得像孫子,矛盾得很。好在桌子山峰非常宏偉,和它一比,纜車小得像甲蟲,風景依然。

車作球狀,一面上升一面旋轉。三百六十度地觀看,巖石風化後裂成長方形,像一塊塊的巨石堆積而成的城牆,望出去時快要撞著,令人心驚肉跳。

冬天風一大,纜車就停航,我們運氣好才能登上。從遠處望,桌子山像一張桌子那麼平坦,但是爬了上去,地面還是凹凸的。

遠觀整個大西洋,俯望Cape Town城市,我們站在非洲大陸的最南端,也算在非洲留下了足跡,或是非洲留在我們心裏。

這時山上飄來一陣雲,像在這上帝的餐桌上鋪了一張桌布。

傳說中,有個叫諾瓦的海盜爬在山上抽大麻,上帝氣了,也向他吹煙,所以桌子山頂經常煙霧朦朧。

太陽猛照下,雲吹散了。山頂中生活的象鼠即刻跑了出來。象鼠Rock Dassie是一隻很可愛的動物,和貓一樣大小。牠的特徵在於能將胸骨收縮,方便遇險時鑽洞逃生。桌子山上有很多象鼠的死敵黑鷹,一天要吃幾隻才夠飽,沒這種天賦的生存條件,早就絕種。

為甚麼叫為象鼠?從山上找到的化石中發現,古時這種老鼠也長著象牙,顎骨的構造和象一樣,應該屬於同科。

在化石中也找到人類的石器,數萬年前已有人爬到這麼高的山上來居住,當時的人住南極北極,專選環境最陰惡,但風景最優美的地方定居。

我們現代人卻拚命往石屎森林中鑽,實在是人生中一大諷刺。

各有各好

2014/01/27

飛機在南非首都約翰尼斯堡著陸,我們即刻轉國內機,到第二大城市Cape Town去。

一般人的印象,非洲土人裸著上身,整天抓著一把尖矛追野獸,天氣總不會太冷吧?豈知一抵約翰尼斯堡,機長宣布溫度只有攝氏一度,乘客嘩的一聲叫了出來。

這都是出發時不做調查的後果,非洲現在是冬天,差點就要下雪。穿著半袖T恤的人正在擔心時,飛機抵達Cape Town,是上午十點,整個天空淺藍色,一塊雲也沒有,氣溫升至十七度。最為清爽舒服,工作人員又叫說太好了,怪不得叫好望角。

甚實Cape Point才是好望角,反正和Cape Town距離不遠。Cape Town中文繙譯成開普頓,難聽死人。

這是一個南非最古老的城市,碼頭充滿歐陸風味。象徵著這個地方的,是一座叫「桌子山峰Table Mountain」的竣嶺。

此座山高不可攀,在任何角度望去,都佔了天空和大地之間的一半。用一把刀將山峰切平也沒那麼整齊。上帝把它當桌食飯,也不出奇,亦叫為上帝的餐桌。原地土人卻稱之為獅子山,當然沒有香港的那麼像獅子,不知道為甚麼這麼叫它?加十二萬分想像力,也沒獅子樣。

從機場到市中心只要半個小時,我最喜歡離機場不太遠的城市,可惜這種地方大多數是落後的。入住「桌子灣酒店The Table Bay Hotel」,就面對著碼頭,風景如畫。這是唯一一間住得過的五星酒店,以Spa出名,出浴和按摩服務,全套從頭到腳的門面大裝修,連續五天,價值便宜到不可置信。

沒時間的話,有個六小時的,讓你試盡最新的洗澡機器和全世界各種按摩,做到你脫皮為止,也不過幾百塊港幣。不望風景,望浴室的牆壁也行,各有各好嘛。大家都對Cape Town印象很好。

輕紗

2014/01/26

飛機晚上十一點鐘出發,直航南非約翰尼斯堡,全程十二個半小時,經時差,翌日清晨六點抵達。

依一向的長途飛航習慣,上了機,看到電視上打著的目的地時間,就把表校正,生活在那時空上,把乘機地的忘得一乾二淨。

晚餐已在家裏吃得飽飽地,乘機後換了便服即刻倒頭大睡,甚麼魚子醬都不去嘗它。

因前一個晚上趕稿,這一覺睡個大昏迷,洗手間都不去,醒來一看表,是當地時間的清晨四點,有兩個小時做熱身準備,洗刷刮鬍子,眼睛不會浮腫。餓了,來一碗麵。

從前的麵條用的是乾麵團,很幼細,樣子好看,食之如嚼草,現在已改善,以粗一點的麵代之,但味道照樣不行,如嚼粗草。

奇怪飛機飲食部為甚麼不用日本拉麵,反正碗碟都已經是日式了?全日空就有拉麵供應,採取北海道時計台拉麵店的產品。這家人研究又研究,把拉麵烹調技術經過「加熱Reheat」之後,比現做的更好吃。成本當然高了一些,但一碗麵的價錢,能貴得了多少?又不是甚麼電腦之類的高科技,人家研究得出,我們為甚麼不能?

好在有桂林辣椒醬,把那碗難吃死人的麵殺個精光,連湯汁也一滴不剩,還有醬油嘛。

飽了,看一會兒電影,是下半部,下回飛行再從頭開始,甚麼時候插入或退出,不是問題,故事已在腦中組織好。

非洲大地,已在我腳下。沒甚麼高樓大廈,卻萬家燈火,汽車匆忙地奔走,像是一個繁榮的都市。

是薄霧,或是地上的蒸氣,整個都市被一層像絲綢又像輕紗的東西蓋住。雲朵的變化令人歎為觀止,為甚麼沒有一本攝影書將它的形狀一一記錄?這也是退休人士值得去做的一種事。

哼尼餐

2014/01/25

澳洲和紐西蘭都是白人後來佔為己有,原居民是澳洲土人和毛利族。

澳洲土人皮膚很黑,毛利族棕色為主,相信古代與大溪地和夏威夷是同一族人。

大家在紀錄片和運動大會上看到的毛利族,雙腕拍肋,伸出舌頭,大跳其戰神舞。競賽之前,必以此助陣。

臉上和身上,佈滿了刺青,男女都是肥肥胖胖地,樣子一點都不兇悍。從他們的伸舌頭,可見只是想把對方嚇走,絕不想用暴力解決。

來到紐西蘭,怎麼可以不吃一頓地道的毛利餐呢?他們叫做「哼尼」,是在地上挖了一個洞,把食物用葉子包裹起來,生了火,將石頭燒紅,埋著烚熟來吃,和夏威夷土人做的燒豬,有異曲同工之妙。

哼尼餐的材料大多數是野豬、羊或雞,有時是全海鮮。配料有薯仔、南瓜、番薯等,還有麵糰,烤成包,很像我們的饅頭。

一頓要四小時以上。為節省時間,事前已關照他們一早做好,等我們到來即刻吃。去了現場,見兩位毛利人在地上燃燒著樹幹,還是新砍下來的。陰功,為了這一餐犧牲一棵樹,好在紐西蘭樹多,燒不完。

毛利人把樹幹推開,用鐵鋤掘開泥土,再挖裏面的石頭,每塊都有柚子般大。

以為已經有得吃,原來洞裏空空的,這場工夫目的不過是把石頭燒紅,只好耐心地等待,肚子餓得嘰哩咕嚕。

選燒得最透的石頭先填進洞裏,放入食物,再把其他的燒紅的石頭蓋在上面,已經不必用泥土來埋,兩個半鐘過後,打開包裹,麵包已膨脹,薯仔燒得爛熟,野豬肉香噴噴地,流出一大堆汁,土雞更是美味,羊肉硬了一點。

這一餐,吃得非常過癮,怪不得毛利族人,都是肥肥地,只有跳戰神舞來減一肥。

全鹿宴

2014/01/24

紐西蘭地廣人稀,是養鹿的好地方。

招呼我們的是何氏三兄弟,大哥二哥做鹿藥材生意,三弟開餐廳,知道我好吃,向我說:「如果要吃全鹿宴,可到我大哥那裏,專為你做一桌。」

欣然前往,該日的菜譜是:鹿尾羓湯,鮮鹿茸、鹿柳、鹿肝之刺身,鹿鞭煲、麻辣鹿腩、鐵板鹿扒、串燒鹿肉、鹿小腿和各種鹿香腸,加上鹿茸浸的白蘭地和威士忌。

所謂鹿尾羓,我的確無知,還以為是雌鹿的生殖器,原來名副其實是鹿尾,每隻鹿的尾巴都很短,割了下來冷凍時還帶著毛,更像陰戶,把毛拔光取出一個黑色的囊,羊脷般大,就是尾羓,在中藥行中常見到的那種。

鹿是沒有膽囊的,尾羓代替這個功能,《本草綱目》中說是壯腰健腎、納元氣、增活力之寶物,相信差不了那裏去。同人參、雞和米酒熬幾個鐘,還是有點異味,喝一口停下。

鹿茸刺身倒是第一次試,用角頂端部位切成薄片,蘸醬油和山葵吃,爽爽脆脆,生鹿肉像吃Toro,很美味,生鹿肝則像鮑魚腸。

鹿鞭煲起來像牛鞭,所有的鞭都令人想起煲爛的牛筋,懂得欣賞牛筋,吃鞭就吃鞭,不覺恐怖。

反而是麻辣燜出來的鹿腩最精彩,又香又軟熟,鹿扒淋上紅酒,也比牛扒易嚼。從前在歐洲,只有皇親國戚才有資格吃,是極高貴的肉類,小腿肉連骨,吃完吸骨中的髓。串燒和香腸較為普通,並無特色。

鹿茸浸的白蘭地和威士忌味道有點怪怪,不宜多喝。中國人傳說中的以形補形,並無太大的根據,吃了那麼多尾羓和鞭,覺得全身血液循環得快,不過是白蘭地和威士忌在肚中作怪,和補不補、形不形搭不上關係,但也是個奇妙的經驗。

食評

2014/01/23

澳洲的雪梨先驅報出版一本《二○○○間最好的餐廳》的書。

之前,他們每個星期有一版專門介紹餐廳和飲食界的副刊,很詳盡地訪問食肆大師傅和餐廳環境,很受讀者的歡迎。

最近出現了一個茶杯裏的風波,一家賣麵的連鎖店被批評了,心有不甘,連合了六十多個廚師,在報紙上登廣告反擊,罵食評家在經濟蕭條之下,抹殺飲食業。

我在墨爾本住的時候,也讀該市報館出版的最佳餐廳介紹書籍,得到很多資料,在讀者的立場來說,有一本這樣的書好過沒有。

通常是以一個大師傅的高帽來做標準的,最好的餐廳有三個高帽。學的是《麥卻倫指南》的三顆星,在歐洲這本書很有權威性,廚師以得星為榮,但在澳洲,這些書的影響力不夠強,所以常受食肆老闆的挑戰。

我也去過這家連鎖麵店,實在沒甚麼好吃,認為《先驅報》報道是正確的,並不像老闆們所說的是惡意的批評。

即使有偏袒的傾向,也免不了。食家們去試菜當天的心情、受到的服務、主人家熱情與否,都很影響他們的文字。

有時,好友開的餐廳,筆下留情,亦會發生,不是怪事。至於食家有沒有受到餐廳的好處?相信在澳洲那種單純的社會,不大可能發生。政治或財務界的貪污,才夠看,一家餐廳,能給食家們多少好處?

讀了連鎖店老闆的抗議之後,食評家也有反應,他們說:「我們的工作不在振興或抹殺飲食業,而是對一家餐廳作出誠實和客觀的評語,我們當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客人罷了。我們不會成為大集團的棋子。」

一位經濟學家說過的:「別為一頓免費的晚餐,而出賣你的靈魂。」我們寫食評的人可以以此做榜樣。

The Convent

2014/01/22

去雪梨,免不了往酒鄉Hunter Valley打一個轉。試各小酒廠的佳釀之後,下榻之地有很多選擇,其中一間較有特色的,是家修道院改建,叫The Convent。

古色古香,這間酒店始築於一九○九年,當時是從愛爾蘭來的修女們住的,現在大教堂改為餐廳,樓上一共有十七間房,我們住最大的那兩間套房,一間是藍色為主,一間紅色,都掛著蚊帳。春末,沒有蚊子,當成一個浪漫的裝飾品。

走出陽台,真的足足可以擺十檯麻將那麼大,在古修道院中想起打麻將,真是罪過,但總比在蚊帳中做別的事好一點。

據說,第八號房間有鬼,晚上家具會動來動去,但是當一對情侶來到這裏,半夜發生甚麼事,又怎會在乎?

客人一入住,酒店先供應一杯法國香檳,早晚餐全包,還可免費享受按摩服務,最後送你和你的女朋友各人一套絲製的睡衣。

到了傍晚,在客廳有紅白餐酒任飲,另外有一些小食。坐在火爐旁看書或聽音樂,那種寧靜和安詳,是別的地方少有。

走出花園,有個小游泳池和網球場,最特別的是那間玻璃小屋。

像一座溫室,原來裏面是大浴池。屋頂也有玻璃窗,一面入浴一面看星星,不知道當修道院時有沒有這個設備,如果是修女們留下來的話,她們可真會享受。

在澳洲很多這種小型旅館。路旁設一招牌,有時間的話,每一間都停下來看看,就會發現像The Convent這種留深刻的印象的地方。

消費總是以雙人算,千多到兩千多港幣,包餐,並不是一個驚人的價錢。可以訂直升機,由雪梨直飛,一小時內抵達。

Tel:612 4998 7764

Fax:612 4998 7323

雪梨漁市

2014/01/21

雪梨沒有大的菜市場,至少沒有像墨爾本的維多利亞菜市那種地方,但它的海鮮中心,也是墨爾本找不到的。

問當地人或酒店服務部,就會指示你在甚麼地方,大家都會去,但是鮮有人知道是市場樓上有間料理學校。

教的都是短期課程,表格上有多項的菜式任你選擇,由著名的大師傅講課,課餘大家交換意見,亦師亦友地,氣氛非常融洽。

我們借原校的課堂拍攝旅遊節目,燒菜道具應有盡有,四位新任的香港小姐每人燒一道菜。在樓下的海鮮市場買了材料,冠軍做豉汁蒸三文魚,季軍乾爆蝦碌,殿軍炒螃蟹,美腿小姐做蒜茸焗生蠔。

準備時,看見她們姐手姐腳地,香港小姐嘛,當然姐手姐腳囉。

做出來的菜試了一試,果然都很好吃,材料新鮮的關係。

漁市場佔地很廣,分一座大的和幾間小的,還有一個拍賣部,用兩塊大電子版列出海鮮的重量、產地來源、價格若干。電子版中間是個像鐘一樣的大圓圈,有一盞燈團團亂轉,轉一圈是三秒,每一圈減價一塊。像一箱比目魚為二十塊澳幣,一圈之後沒人買,就變成十九塊、十八塊、十七塊等一直降下去。

「那麼不是等到最後買,才最著數?」有位港姐問我。

我笑嘻嘻地:「你等,別人買。」

這塊電子版怎麼和在阿姆斯特丹拍賣花市看到的一模一樣?當地主管解釋:「你說的不錯,這個拍賣制度叫荷蘭制度。」

拍賣之前,魚商可以巡視貨物,我們看到很多奇形怪狀的魚,像黃花,有四呎長,幾十公斤重,卻是在澳洲海域中變的種。到雪梨,這裏值得一遊。

對的

2014/01/20

我們來到澳洲雪梨,前來迎接的司機,是一位非常風趣的人物。

阿卜長得高高瘦瘦,不抽煙。

駕了兩小時的車,一定停下來,讓我們抽幾口。

「法律規定我們不能連續工作兩個鐘。」他笑著解釋。有沒有這一條法律?他說有就有了。

每一次,我們在酒廠試酒,喝得大醉,阿卜總是做羨慕狀。一天,我拿了一大杯給他,說這是獎勵。阿卜不肯接受。

「旅館很近,你送我們回去就收工了,喝一口有甚麼關係?」我說。

「有一口就有第二口,我對自己沒有信心。」阿卜說:「不過你要我喝,我就喝。我老闆說顧客永遠是對的。」

每次看到香港小姐們在店裏買了沙律吃減肥餐,阿卜總是徐徐說:「Ah,rabbit food!」(啊,兔子食物!)

香港小姐們有點氣惱,他連忙補救:「 Healthy!Healthy!」(健康嘛,健康嘛!)

阿卜駕的是Murray公司的車,打工罷了,但他很盡職,停下來時不睡覺,拚命把車子洗得乾乾淨淨。

我們在小山坡上面野餐,攝影機和燈光器材用人手搬上去很吃力,阿卜說:「我替你們把車子駕上去。」

「又沒路,怎麼駕得上?」我問。

阿卜不管三七二十一,硬駛。笑著說:「Mr. Murray要是看到我這麼糟蹋他的車,一定暈倒!」

「他會看到擦爛的地方。」我說。

「是的,他一定會罵我!」阿卜說:「不過我會向他說:他們要我把車駕進大海,我也照辦,是你告訴我:顧客永遠是對的!」

2014/01/19

這幾日每天喝紅酒,吃西餐,真的吃得有點怕了。

每餐都是豐富到極點,至少有七八道菜,加餐前餸和飯後的甜品芝士,更是飽得不能彈動。

愈來愈想念中國菜。

才吃了幾天就喊吃厭,外國生活怎麼過?這並非適不適應的問題,而是西餐的毛病,的確很大。

首先,西餐廳的服務很慢,當然嘛,如果催侍者的話,他們會說:「這是餐廳呀!要快,到麥當勞去吧。」外國人,上餐廳是件大事,慢慢地享受,才叫服務。

所以坐了下來,肚子有點餓,東西等極不來,看到桌上的麵包就手癢抓來吃。

「我們叫了很多道菜,忍一忍吧,不然填飽了肚子,等下又會吃剩。」

不管我怎麼苦口婆心,同伴們死都不肯聽,一定要把那一大塊一大塊的麵包吞下,而且還更要命地塗上牛油。主菜來了,大家只有眼光光地看著。

另外,西餐的主食,肉類居多,這幾天吃下來,消化系統起了變化,完全不像從前那般運作,相當惱人。

每餐都叫沙律,但是那幾種單調的生蔬菜不經過烹調,就算加了甚麼甚麼醬,也不覺得是在吃菜。

好了,有個機會吃一頓中餐,同伴們都拍掌稱好,吩咐我說:「叫多一點蔬菜!大碟的也不要緊。」

問侍者有甚麼,他回答:「菜心和芥蘭。」

「有沒有豆芽?」

「有。」他說。

結果每樣來一碟,都是生炒,肉類配料可免。上桌時三大堆,大家吃得乾乾淨淨,最後把菜汁倒進白飯中撈,一滴也不剩。

蛇咬人

2014/01/18

上旅遊巴士到釀酒區的時候,司機問我:「昨晚睡得好嗎?」

「趕稿,沒睡到。」

「寫些甚麼?」他問。

「寫你們澳洲的蛇。」我說。

談起蛇,這傢伙可起勁:「我有一個朋友被澳洲最毒的毒蛇咬到手,眼看著馬上腫了起來,肉一塊塊地溶掉!」

「哇,那麼厲害?」我驚叫。

「一點也不誇張。」他說:「澳洲的醫術還沒那麼發達,最後把他飛去倫敦,才能醫好,好彩救了一條命。」

澳洲人一般上對英國還是尊敬的,他們由殖民地獨立之後,並沒有自卑感,整天覺得倫敦是他們的老家,甚麼都是英國最好。

像Penfolds酒廠的介紹,也很自豪地說始創人Dr. Penfolds是由英國移民來的。

對他們目前的政府,就沒那麼好了,司機說:「荷霍總理很軟弱,才允許昆士蘭省那個叫韓森的瘋婆出來大唱反亞洲人的論調!」

話題又轉回到毒蛇。

「殺一條蛇,也要寫報告,不然是條大罪。這個政府,管的只是閒事……」司機說。

「澳洲有很多毒蛇嗎?」我問。

「哼!」這一問,他的火可大了:「我們有五種毒蛇,都是世界上最毒的!」

「那不是常咬死人?」

「不。」他說:「蛇是沒有耳朵的,牠們聽不到東西,只靠地面震動來感覺,牠們的感覺很靈敏,感到人類的腳步聲,馬上就逃走了,牠們怕人,多過人怕牠們。」

給他一講,是呀,看到蛇的照片或記錄片,從來沒有看見過蛇有耳朵。

「而且,」司機說:「澳洲毒蛇,特點在牠們的牙齒很短,連牛仔褲也咬不穿,所以咬死人的例子並不多。」

動物園

2014/01/17

南澳洲人時常為保護動物和殺戮動物之間,互相矛盾。

前些時候他們要殺袋鼠島上過多的五千隻樹熊,被全國人民駡得半死,結果不了了之。

最近又有蛇王集合起來,抗議說要殺蛇。蛇是受國家保護的動物,大大小小,不管是其麼蛇,都不能殺,所以南澳洲的中國餐廳,絕對沒有蛇羹這道菜。

只有在受到蛇攻擊的時候,人才可以名副其實地以牙還牙。另一個例外是當蛇生病或受了重傷,才能下手。

如果抓到一條蛇,你有義務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把牠拿到森林中放生,若不遵守,會被判監或罰款。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之下殺之,那得寫一份詳細的報告,解釋為甚麼要那麼做。

澳洲和全世界相反,現在是進入夏天的時候,也是群蛇最活躍的時候,野生和放生的蛇在樹林裏愈來愈多,不知甚麼時候才結隊出來咬人,大家都在擔心。

另一個案件是有個生物學家,從森林中救獲了一群瀕臨絕種的鳥,正在替牠們調埋好放生的時候,他的鄰居把他告上官去,結果鳥被充公,等到生物學家申請了撫養准證,把鳥從漁農處拿回來時,死了一隻,另一隻斷腳,其他活著的也不是他收留過那幾隻,一定是漁農處把鳥養死了,臨時抓來充數。

殺也不行,不殺又太多,袋鼠和樹熊是可愛,但是牠們蠢得要死,根據生物學家調查,澳洲動物之中,豺狼和果子狸算是很會動腦筋的。

樹熊最笨,又整天只會吃麻醉性的葉子,昏昏欲睡,有時還會睡得從樹上掉下來。袋鼠的IQ也不高,和羊差不了多少。

澳洲最有智慧的動物,是烏鴉。牠會反哺,拿東西回來孝敬老人家,有時比人還聰明。

巧克力夢難圓

2014/01/16

不知道為甚麼香港人要把巧克力翻譯成朱古力,大概是由那位叫Argyle Street為亞皆老街的先生取的名字吧?

這次到南澳洲Adelaide阿得萊德(啊,又叫得古怪,乾脆艾得黎三個字多好!),參觀了當地著名的Haigh’s,才發現要開亦舒小說、朗·戴爾童話中出現的巧克力工廠,並不難。

只要把可可豆種子磨成粉,加糖,就成。牛奶是依各人的口味添進去的,有些人愛巧克力的苦澀,對牛奶很抗拒;有些人認為沒有牛奶就吃不下去。加果仁、葡萄乾、冧酒,都是喜惡的問題,任君選擇。

神髓在巧克力粉,磨得愈幼細愈滑,看你肯不肯下工夫變成藝術品,或者大量生產為甜的麥當勞,亦是任君選擇。

在巧克力上畫畫,倒要有一點技巧,趁它未乾時,拿一根像蓋郵票的鐵條沾少許,再作花紋。熟能生巧,也很容易克服。

Haigh’s工廠離阿得萊德市中心五分鐘左右的車程,每天下午兩點半便開一個旅遊團,讓人參觀和試食,吃得太甜,有免費茶水或咖啡供應解渴。

知道了過程,你自己要動手製巧克力也有把握,投資一小小家庭工廠,也即刻能開業。

問題是發行,怎麼把產品賣出去?如何廣告推銷?這都是資本主義社會的遊戲規則。

做得更成功,也要靠天和靠運氣。忽然可可豆種子失收,價錢大漲,怎麼辦?全由經驗得來,看是向加拿大買,或者從印尼輸入,從幾個國家買,混合來用,較為安全。

總之任何行業起步易,守業難。Haigh’s從一九一五到現在,幾十年了,有它一定的信用。開巧克力廠是一生一世的終生職業,如不肯纏身,買來吃好了,簡單得多。但是擁有一家巧克力廠的夢,倒是要時常做的。

阿得萊德

2014/01/15

在澳洲住過一般長時期,但是南澳的阿得萊德,還是第一次去。

這次是得到當地政府邀請,參加他們的美食節,是一個活生生的派對。不限於在一個大展覽廳,而是到處吃、到處喝。

有個不停的野餐,三天三夜,在釀酒區的湖泊、山丘、曠野,坐在草地上和當地朋友聊天作樂。有交響樂隊伴奏,喝到醉醺醺便躺下來睡覺,天氣又不冷不熱,一樂也。

去獲選天下百種佳釀首位的Penfolds酒廠,喝他們得獎的Grange。喝厭了每天來數瓶上等的有氣紅酒Sparkling Shiraz,甚麼其他事都不想做了。

阿得萊德的確是個好地方。

但是,朋友說,那個叫韓森的癲婆呢?她不是一直嚷著要把亞洲人趕出去嗎?

我說的澳洲,是維多利亞州的墨爾本,是南澳的澳洲,這裏的人比較上是有教養的,對外國人能有一份尊重。

不是昆士蘭,昆士蘭還是很落後,才出現韓森這樣的怪物。

墨爾本大家都熟悉,阿得萊德比墨爾本更平靜安詳,天氣更好,對吃的也講究。這裏中國人不多,六萬人左右。雖然有些人會嫌悶,但是地獄是你自己挖出來的,天堂也能自己創造。

我對阿得萊德的印象不錯,在街上遇到的澳洲人不會來干擾你,一旦和他們交談,你便會發現他們很友善。

到底,最早來到這省份的,是英國人的移民,而到澳洲其他地方的,是監犯。這說法有沒有根據,我不知道,但是感覺是舒服的。

到書店,更能找到大量的錄音書,這是香港沒有的,肉體糧食和精神糧食俱全。

阿得萊德,要住下去,也是可以考慮的。

吐酒功

2014/01/14

旁人看到我們參加甚麼試酒會,紅酒白酒亂喝一通,羨慕得很。

其實,試酒是一件苦差事。

問題出在好酒總讓你最後才試,先要喝很多又酸又澀,才輪到一口順喉的。

到南澳的Barossa谷去,酒廠林立,大大小小,試個不盡。

走到櫃檯前,他們讓你試的,絕對不能進口。為甚麼好酒不拿出來?貴嘛。

但是,到一家廠去,喝最糟糕的酒,算是甚麼宣傳?試來幹鳥?

為甚麼不能把最好的一瓶酒拿出來,分杯來賣?我相信再貴,也有人肯買,老遠水路趕來,幹嘛要喝劣酒?而且,一瓶酒分杯來賣,賺得更多,但是澳洲人從不會那麼去想的。

要試酒的話,就要去為專家而設的試酒會,至少到最後有一兩瓶值得一喝的。

這一點,法國人比較大方,也許是他們的佳釀產量多,又生性不太吝嗇的緣故,我們在波爾多區試酒,連最差的那瓶都覺不錯。

不過這次到南澳洲阿得萊德的Penfolds總廠,讓我們喝的倒是最好的Grange不同年份的系統,最差的是叫Baby Grange的Bin 389。是Grange用過的酒桶,加入新的389,所以有「兒子」的稱呼出現。還有他們的707,聽說也快要炒到一千二港幣一瓶了。

喝Baby Grange和707的時候,亦不吞進喉,在口裏漱了一漱,就吐到銀桶之中。

這個吐酒方法很考學問,吐得不好,整件白襯衫染成紫色。正統方式是要將酒一直線地吐出來。

要扮專家,並不難。每天刷牙的時候,練習把嘴唇捲成一個小洞,大力噴出就是。對準漏水孔下苦功,一天兩次,一個月下來,又準又狠。

詛咒

2014/01/13

在澳洲的郊外,時常看到一片紫色的大地,一望無際,原來是野花佈滿的。

太美了,走過去拍幾張照片,順便採一朵,插在襟上。(考究一點的西裝領上一定有個襟洞,給穿的人不斷地換花來插。一般的西裝也有一個,但只是縫緊不能打開的。)

回到旅遊車,司機一看,說這是討人厭的野草,叫「彼德森詛咒」。

「這種東西一生了就殺不了,長得很快,其他花草都被它遮蓋。」司機說:「要除也除不了,下多少化學藥也沒用。」

「所以就叫詛咒?」我問:「這個彼德森又是甚麼人呢?」

司機回答不出,說要查過才知道,過了幾天,再問他,還是沒有答案。

原來彼德森是一個英國年輕詩人,流浪到澳洲,在鄉村住下。為了生活,和當地農民耕田養羊,但是他還念念不忘地想寫詩。

農村裏有一個很漂亮的少女,人見人愛,但大家不夠膽和她親近,說她是女巫化身,因為有人看到她流的血是紫顏色的。只有彼德森愛上她。把詩寄到墨爾本的出版商,但每次都被退回來。

少女偷偷地把他的詩稿由信封中抽出來,用自己的血,把稿紙染成紫色之後再寄出去。

編輯覺得與眾不同,先搶來看,一看之下,發現不錯。彼德森的詩集被採納出版了,他不斷地寫,詩集一本又一本,少女的血已逐漸稀薄,他才發現這個秘密。彼德森不再眷戀名與利,他把少女抱在懷裏,詛咒只知道包裝的世人,詛咒以為是懷才不遇的自己,他也自殺了,和少女一起,把血將大地染成紫色。

當然,彼德森詛咒的來源不是這樣的,那是我自己胡說八道,知道的讀者告訴我真正的故事吧。

Singapore Sling

2014/01/12

新加坡的萊佛士酒店,已重新裝修得美奐美輪。我這種壞客人,還是喜歡舊時的破落。

當年客人不多,嫌貴嫌設備不夠,但對我們這些喜歡情調的旅人,萊佛士再便宜不過,還可以輕易地住進卓別林、毛姆的套房,洗手間比普通旅館巨大。

最舒服的,莫過於坐在大堂旁邊的酒吧,一到傍晚,酒鬼們都集中在那裏喝Singapore Sling,是這家酒店首創的。

要做出最原有和正宗雞尾酒的酒吧並不多,巴黎的Harry Bar有幾種,新加坡的萊佛士有一種,Singapore Sling已聞名世界。

在三十年代,做飲食業的大多數是海南人,這雞尾酒也是海南酒保發明。

最初,是調來給女士們喝,因為它有粉紅顏色,酒精度並不高,現在男女老少酒徒都愛上,在香港酒吧也可以叫到,但是去新加坡,最好到萊佛士試試。

份量是這樣的:三十公分的占酒、十五公分櫻桃白蘭地、七點五公分橙酒Cointreau和七點五公分的洧酒Dom Benedictine、十公分的石榴汁Grenadine來染紅、一百二十公分的鳳梨汁來調味,最後加上一滴苦味Angosturd Bitter,杯口放置一片鳳梨和一棵櫻桃點綴,大功告成。

順帶一提,萊佛士酒吧的另一種首創雞尾酒叫「百萬元雞尾Million Dollar Cocktail」。秘方是三十公分占酒、七點五公分苦艾Dry Vermouth、七點五公分甜艾Sweet Vermouth、一滴苦味,和一滴蛋白,加一百二十公分的鳳梨汁。

這種雞尾酒給毛姆吹噓得紅透天下,毛姆的作品《信件The Letter》裏再三提及。

我今生今世,大概也沒有毛姆的影響力,要不然自創幾種雞尾酒,味道也不遜別人做的,讓它們發揚光大,也是很過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