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1 年 04 月

地域

2011/04/22

「你有沒有吃過我們家鄉的×××?那簡直是天下美味,沒嚐過實在可惜。」網友常這麼向我發表意見。

對這種家鄉情意結,我只是想說:天下之大,也許有更好的呢?

「不、不、不,那絕對沒有可能!」他們又說。

那你有沒吃過?沒吃過怎麼知道?對方已回答不出了。

一有反對意見,即刻傷了他們的自尊心,你說海南菜不好吃,那麼整個海南島的人都會圍攻你。

只有回答:不錯不錯。或者,學洋人的外交辭令:Interesting(有趣)。一說有趣,對方分辨不出你是讚或貶,也就放過你。這句有趣,變成我的常用語。到一些普通水準的餐廳,主人前來問意見,我總之有趣、有趣地回答。

除了有趣,還有一句叫Different(不同),這比較中肯,也不一定是敷衍,各有各的做法,的確不同。

不同才好,為甚麼一定說自己的東西較別人佳?一比國家的,更是大件事。

法國菜難吃透頂。你一向法國人說,他們一定跳了起來。但你有沒有想到法國人來到我們這裏,說中國菜不好吃,你有甚麼反應呢?

不單國家與國家鬥,本國人也和本國人鬥,東和西鬥,南和北爭,總之不能批評,沒有人會容納相反的意見。

我媽媽做的菜最好,這我同意。我媽媽是某某地方的人,你說這地方的壞話,就等於污辱我媽媽,這就太過份了。

地域性的根,是拔不起來的。你是四川人,當然說四川菜好。有個台灣人問我:「我們的紅燒牛肉做得最好,為甚麼欣賞韓國的?你不是中國人嗎?你有沒有地域性的分別?」

「有呀。」我說:「我的地域,是這個地球。」

經典

2011/04/20

甚麼叫經典,簡單來說,就是不會被淘汰的,叫為經典。

網友問我看中文小說,由那些書讀起,我笑回答:經典呀!甚麼書才稱得上經典?三國、水滸、西遊記、紅樓夢、聊齋誌異等等,都是經典,如果想成為小說家的人,連這些書也沒看過,甭夢想。

那麼金庸小說算不算經典?當然,世界各地的華人都看得入迷,不是經典是甚麼?大陸還沒開放時,讀者還看手抄本呢。也將一代又一代地相傳下去,着實好看嘛。成為經典,唯一的條件就是好看,耐看,百讀不厭,各個年代讀之,皆有不同的收穫。

音樂呢?貝多芬、莫札特、柴可夫斯基等等,他們的交響樂之中,每一次聽,都聽得出另一種樂器的聲音來。學音樂的人,不聽這些大師的作品,如何超越?

書法呢?王羲之、顏真卿、米芾、黃庭堅、懷素等等人的帖,是必讀的,最佳典範,還是看書法百科全書,從篆隸、行書、草書的變化學習。

學篆刻,更少不了研究最基本的漢印,再往上追溯到甲骨文、金文,後來的趙之謙、齊白石,吳讓之以及數不完的大師印章,都得一一讀之。

繪畫方面,得從素描開始,再看古人畫,中西並重,方有所成。有了這些經典當基礎,才能走進抽象這條路去。

這些你都沒有興趣,要從事時裝設計?那也得由古人服裝學起,漢服西裝都得看熟,創意方起。看希臘石像腳上穿的是那種鞋子,不然你設計了老半天,原來幾千年前已經有人想到,羞不羞?

建築亦同,所以我寧願入住古老的酒店,好過新的連鎖。每一家老酒店,都有風格,皆存有氣派,為甚麼要住個個相同的房間下榻?

食物更是經典的菜式好,人家做了那麼多年菜譜,壞的已淘汰,存下來的一定讓你滿足。不知經典何物,已拚命去Fusion,吃的是一堆飼料而已。

罵我老派好了,我還是愛經典。

擇一

2011/04/19

微博上的粉絲,至二○一一年四月,已增加到一百八十多萬。一問一答,我也回過二萬四千條以上。

本來,最初講明,不談政治,只聊吃吃喝喝,到了最後,政治雖然沒涉及過,但問題擴張到感情、學業事業、家庭糾紛、電影、文學、繪畫和音樂等等,我也盡量回覆。

A君和B君,愛哪個好?我的答案總是:擇一。

選了一個人,煩惱就沒那麼多。不後悔,是條件。

就業的,還是繼續讀書?擇一呀,不這樣,總是決定不下來,這也是唯一可以走的路。他們這麼問,也只是需要肯定。

媽媽對,還是老婆對?擇一呀,不可能雙面都討好。

但是、但是、但是,對方還是糾纏不清。我怎麼辦?怎麼辦?

我只有回答:涼拌。

不過、不過、不過,又來了,這時我的答案只有更嚴厲:自掌。

是的,對這些一切否定,又悲觀到極點的人,真想打他們一下,但卻打不到,唯有叫他們自行處罰。

人生困擾,皆為貪心而起,魚與熊掌,擇一不就行嗎?但兩者都要,顛倒夢想因此而生,是必然的。

大道理懂得了,但是做起來難呀!又是但是、但是、但是。別再但是了,先做決定才講呀!不過、不過、不過。甚麼不過?自掌!

活到今日,積多年經驗,把問題複雜化,是多餘的。留着給想不通的八婆去享受好了。自己決定,簡單得很。

心痛?倪匡兄也說過,那是想出來的,不想就不痛。真正的痛,是用把刀子刺你一下,那才叫痛。

如果不問我,問電腦好了,電腦計算的結果,也是由加與減得來,更淺白地說,就是擇一。

死法

2011/04/18

和年輕友人聊天,對方問:「你有沒有想到死的問題?」

「當然,」我笑了:「有一天,來到我這個階段,你也會去想的。」

「那麼有沒有想到那一種死法最好?」

「古人說:壽歸正寢。在睡覺中離開,肯定是最好的。不過很少人有這種福氣。」

「學高僧,像弘一法師,知天命已盡,在斷食中走,也是好事。」

「太難了,有沒有更好的死法?」

「大吃大喝,做個飽死鬼,也妙。」

「給食物骾住喉嚨那一刻也不好受的,要甚麼吃死才舒服一點?」

「可以吃河豚的肝,天下美味。日本有一個出名的歌舞伎演員,就是那麼走,死去時,還臉露笑容呢。」

「那麼喝酒喝死呢?」

「不容易,典型的例子是古龍,醫生說再喝就沒命,他照喝不誤,終於完成自己的願望。不過平常人一大醉就想嘔吐,那種感覺比死更難受,也就不會想到用這種方法離去。」

「萬一這種方法不成,像患了癌症,很痛苦,幾經折磨,又沒有生存的希望,怎麼辦呢?」

「打嗎啡好了,一枝枝針打下去,飄飄然,到過量而死,有甚麼痛苦?」

「這不是變成了吸毒者?」

我懶洋洋地說:「你這個人真是不化,人之將亡,還怕變成吸毒者呢?」

對方點點頭:「這個不錯,問題是在怎麼找到海洛因罷了。」

「要找,還是有門路的,」我說。

「太悲觀了,還有沒有更快樂的?」

「有呀,馬上風。」我說:「前幾天報紙說有一項調查,說突然的性行為,心臟病發的風險高出三倍來,這是天下最快樂的死法。設想子子孫孫一下子衝了出去,身體衰竭而死,是多麼地過癮!」

婆媳之間

2011/04/14

洋人最討厭的人物,就是老婆的媽媽,不知為何,關係永遠搞不好。

冷諷熱罵,寫丈母娘的笑話書,一冊冊出版,最典型的一個,是岳母被狗咬死,出殯時一條長龍,以為都是前來憑弔,原來大家問的,是你那條狗在何處買來。

我們的情形不同,岳母看女婿,愈看愈可愛,可能是東方男人滑頭,懂得怎麼去討好妻子的老母吧。

共同點是大家都對媳婦不好,我們的情形更壞,沒有一個母親喜歡把兒子搶走的女人,婆媳間關係的惡化,是最令我們頭痛的事,爭吵起來,男人像豬八戒照鏡子,兩面都不是人。

除非那個女的是個奴隸,任勞任怨,不然起初還好,後來就愈看愈不順眼,非把她們的缺點放在顯微鏡下不可。

但當這個女人受盡辱罵之後,自己當了婆婆,也會去欺負兒子的老婆,是怎樣的一個心態,做男人的永遠搞不清楚。

也許是那種原始的佔有本能吧,女人一嫁了,就要把男人當成自己的物業,不給他人一點空間,朋友如是,媽媽如是,不能完全怪家婆不好。

分開來住,問題可以得到暫時的解決,但到了過時過節,總是嘮嘮叨叨,媳婦說:不去吃團年飯行不行?母親說:把那個討厭的女人帶來了,可以早一點走就早一點走吧。

自己女兒還是自己女兒,嫁了出去,多了一個兒子,是一般東方女人的心態,反過來,兒子娶來的,是多了一個女兒嗎?怎麼相同?那種不要臉的,我怎麼生得出?

今天散步,遇九龍城的三姐妹,當年她們全城至美,當今也各自養兒育女了。

三妹也娶了媳婦,問她關係好嗎?

「好到極點,我當媳婦是我女兒,女兒當成媳婦,那不就行嗎?」三妹幸福地笑着說。

或者,這是唯一的辦法吧?

2011/04/14

街邊貼有一張狗照片,說不見了,請人幫忙找,找到了給五千元。

又求情,這隻狗有心臟病,不吃藥會死云云,看到這裏真的同情主人,但接下來又聲明,此狗已做了節育手術。

好好的一隻,閹來幹甚麼?如果我是狗,也得離家出走,心臟病就心臟病,反正狗生已無甚樂趣。

不是不喜歡狗,看到小隻的,也真可愛,話又說回來,幼小的動物,那有不惹人歡心的?問題出在一長大,有東西吃就拼命擺尾,一副奴才相,想起那些專拍馬屁的人,就想起狗來,好討厭。

當然也有八公之類的忠犬,也有陪伴身體障礙者的導盲犬,但這種動物,已不是狗,是人了。

洋人都愛狗,也許就是欣賞牠們的奴隸性,口稱為人類最好的朋友,心裏還是當為畜牲,有些還訓練來拉車,機器一架罷了。

電影中,狗出現的次數較其他動物多,從黑白片的《拉西》,到卡通電影的《一○一隻》,不斷地當明星。

其中一部,是條大狗,拍慢動作時,狗頭大搖,口水四濺,看得心中發毛。

就是受不了狗在你臉上亂舔,怎麼漂亮的女子,我都不敢接觸,莫說親嘴了。

每次經過動物診所,見裏面坐着一排人,抱着狗,憂心惻惻,眼淚快要掉下來,看到心中總說:「要是對你們自己的父母有那麼關心,就好了。」

但是吃狗肉我是反對的,世上那麼多肉類,雞牛羊已食不完,何必去享受牠?雖說狗肉很香,難道能比得上五花腩的誘惑?羊腩炆了,亦是絕品,不吃算了。

但一想到狗眼看人低的那種劣根性,又不認為把狗當食物有甚麼不好,有些撩事生非的雌狗,大家都不喜歡,洋人把那些陰毒又長舌的八婆叫為母狗,倒是侮辱了這隻動物。

還是同情狗的。

說話強迫症

2011/04/14

話說個不停,我們叫長舌婦,這對女人甚不公平,男的,應叫長舌公。

發現這一類傢伙愈來愈多,別人所說的任何話題,他們都能搭上,這還不止,最大的本領是絕對有辦法繞個圈子,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說個沒完沒了。這已不是習慣問題,而是一種病了,偏執狂和強迫症雙管齊下,外國人叫為Compulsive Talker。

最近招待一位外國友人,她丈夫就是其中一個,當然由他先開口:「你做甚麼的?」

「偶而寫寫東西。」我答。

「那你看過丹布朗嗎?你看過尊吉士南嗎?你看過羅拔派德森嗎?他們的書有……」接下來,他一大堆書名全唸出來。

「史蒂芬金還是我的同學呢,他比我低幾班,我一早看得出他有寫作天才,甚麼?你沒見過他?下次你來美國,我介紹給你。寫小說最重要的是靈感,靈感從哪裏來?那不容易嗎?一坐下來,靈感就來了,你不會,我來教你。」

見我又不作聲,他即刻講幾個笑話,都是老到掉牙的,還沒有講到棺材釘自己就先咭咭咭,如果是女人,真可以用花枝招展來形容。

「在打戰時,我到了南京,救過不少你們的中國女人……」

我不得不打斷:「你今年幾歲?」

「四十五。」

「那怎麼可能?」我倒有興趣聽聽他怎麼自圓其說。

「我爸爸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不止性格相同,有時也會靈體溝通,他感受到的我也能感受到。我當年救人的過程,就像昨天,記得清清楚楚。」

飯吃不到一半,我已起身,這種人那裏是強迫說話症,已是神經錯亂!介紹他去做電台DJ好了,不然推薦他去寫專欄,一定可以霸住好幾家報紙的副刊。

羨慕

2011/04/14

收到老友金峰兄沈云嫂的來信,長長的四頁紙,另附數張照片,看了老懷歡慰。

沒有他們提起,我還不醒覺,大家最後一次見面,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偶而,我在電視上還看到金峰兄和鍾情等諸位女主角合演的黑白片,卿卿我我,大唱一輪。只要一個鏡頭進眼,便得把整部片看完,以表思念。

金峰兄是化粧大師方圓先生的獨子,和沈云姐在一九四五年認識,廝守了整整六十六年頭,相依為命,在離婚當兒戲,完全不相信愛情存在的當今,算是奇蹟。

兩人婚後生了四個孩子,兒子方浩和方湧,女兒方平和方茵,一共有十個孫子和一個曾孫,真是名副其實的四代同堂大家庭。

移民到了波士頓後,就一直安居下來,沈云姐形容這座文化古老的城市,說一點也沒受歲月影響。假如將服裝和汽車換成馬車,誰也不會覺得怎麼改變,每次經過貫穿全城的麻省大道,老店依然開着,連路上的坑也從沒挖好。

三十年前計劃的一條地下道,至今尚未完工,街邊的各式路欄還是擺着,波士頓人叫它為「大挖Big Dig」。看着這種情形,沈云姐也不自覺已經八十許,仍是年輕,從照片看來,也的確如此。

改換的是他們的住宅,本來建在湖邊,巨大無比,當年因為沈云的老爺和奶奶也搬來了,需要多個房間。

看到女兒家對面的房子有出售的招牌,他們即刻買下,在○七年搬了過去,屋宇小了,但只是兩老居住,冷暖氣費用,已省不少,又大家互相照顧,我可替他們放下一百個心。

搬家時,沈云找到我替他們寫的一幅心經,相信也已殘舊了吧,這幾天,乘還沒出發到大溪地之前,再抄一張,讓他們兩老回向眾生去吧。

最後沈云寫道,有老伴、老窩、老友、老本,知足矣。真是羨慕。

陳茵茵菜譜

2011/04/14

那位是陳茵茵?也許大家還沒聽過,她是參加我的旅行團的團友之一,見面時大家一談,我即刻問:「你是福建人嗎?」

對方點頭,從此以閩南話交談。

從小在香港長大的話,也許鄉音不那麼重。六七歲時才來,是不是福建人一開口我就聽得出,絕對錯不了。這個本事是家傳的,我父親常猜對友人的籍貫,現在輪到我了。

陳茵茵和她的先生兩人都是斯斯文文,一臉福相。談到福建,也分閩南和閩北,我會說的是廈門到泉州的閩南語,再北上的福州,就一竅不通。那邊講的福清方言,像希臘語,一句也聽不懂。

閩南人吃的,台灣相承,提起甚麼紅蟳糯米、蚵仔煎、魯肉飯等,一定是福建菜。其中代表性的,就是我最愛吃的潤餅了。陳茵茵說她會做,我也一直想到她家去吃,但就那麼不湊巧,相約數次,都因大家忙而從來沒有試過她的手藝。

在另一次旅程中,她告訴我:「不要緊,做法我會寫成書的。」

大少奶奶,出甚麼食譜呢?正在那麼想,書已寄到,名叫《家傳滋味》,王陳茵茵著,由圓方出版,印得非常精美。

即刻翻到潤餅的做法,竟然有十二頁那麼詳細。十八種食材:高麗菜、冬筍、紅蘿蔔、荷蘭豆、蒜仔、韭菜、唐芹、芫荽梗、香菇、木耳、豆乾、蝦仁、蟹肉煎蛋、魚肉、瑤柱、花生粉、春卷皮和滸苔。配料有:芥辣、辣椒醬、蒜白、芫荽葉、花生粉、蒜仔梗和滸苔。

一再出現的滸苔,不是福建人或台灣人不知是甚麼東西,原來是極幼細的海藻,陳茵茵連在香港何處能買到都記載下來,購入後以多少份量,如何再炮製過,也一字不漏地記載。這是潤餅的靈魂,最為重要。

看完書好像吃過一樣,按照作者的做法一定能成功。其他閩南菜還記錄了數十種,泉州的五香肉糉也記錄,是思鄉的福建人必讀的一本書。

間諜小說大師

2011/04/14

說John le Carre是英國最好的小說家,一定有人反對,但說他是最好的間諜小說家,就沒人異議了。

作品《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被拍成荷里活電影,令他在國際上一炮而紅,現在已八十多歲了,還不停地寫,最近一部叫《Absolute Friends》,說了很多美國的壞話,在那裏的反應是毀譽參半。

不過他的書總有可看之處,慢條斯理地從一些無關重要的人物發展,憑蛛絲馬跡,抽絲剝繭,一直說到大結局,令人放不下手來。

我從他的《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讀起,接着看作者用同一個主角寫了《Smiley’s People》。之後,就不錯過他任何一本書,中間有些是看的,大多數是聽錄音書,在旅行時,是我的良伴。

早期寫的都以和蘇聯冷戰為背景,上述的那兩本的主人翁是已經退休的間諜頭子,寫他如何抓對方的情報人員的故事,作者本人也在英國的情報部工作過,拿起筆來又生動又逼真。

但是不是自傳式的呢?作者說過:「大家都以為我是一個由間諜轉去做作家的人,真是胡說八道。我只在情報局花了幾年功夫。我寫過的故事沒有一件是真的,只是我的夢想,和事實一點也搭不上關係,但大家把我的書當成間諜手冊,真是無奈。

聽了當然飄飄然,竟然可以如此當真,但我憎恨自己,當人家把我當成間諜小說大師。藝術家對我來說,是假的,他們頂多只是一個間諜,我不例外。」

作者也把所謂的間諜,在他那本《The Tailor of Panama》寫成無事生非,枉作小人,大駡一場。

冷戰完畢,沒有對向可以寫了,他轉移到中東局勢和俄國黑幫去,另一本著名的《The Constant Gardener》中,把目標轉向大藥廠的陰謀去揭發,十分好看,也拍成電影,女主角還得到了金像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