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0 年 10 月

沒有悶場

2010/10/21

看到桌上那碟煎鹹魚,倪匡兄說:「朋友送了一條很大的馬友,我拿了兩個玻璃罐,填滿油,一頭一尾,浸了兩罐。」

鹹,廣東話有好色的意思,叫「鹹濕」。

倪匡兄又說:「我再把一套線裝版的《金瓶梅》放在兩罐鹹魚中間,叫『雙鹹圖』!哈哈哈哈。」

「那麼你去站在旁邊,拍一張照片,就可以成為『三鹹圖』了。」倪太冷笑話,很冷,沒有表情,經常久不久來一句諷刺自己的丈夫。大家聽了都笑到從椅子掉地。

話題轉到選美,說整容的,算不算?從前選甚麼甚麼小姐,都不准佳麗們動過手術吧?想不到坐在一旁的謝醫生的笑話也冷:「那叫不叫有機?」

大家七咀八舌:「當今的,有那一個沒整過容呢?」

「大陸還有一個人造美人競選,小姐們有的說開過二十幾次刀,有的說三十幾次。」倪匡兄常在網上看小道新聞,知道最多。

大家都說:「上台領獎時,整容醫生也應該上台,到底是他的傑作。」

倪太胃口很好,倪匡兄反而沒吃多少東西,他說:「每一天才吃一碗飯,也這麼肥,真寃枉。人一肥,百病叢生,最近我走路,愈走愈快。」

「那不是健康的象徵嗎。」大家安慰。

倪匡兄說:「不是我要走那麼快,是我停不下來,過馬路時最糟糕,最後只有靠手杖煞車了。」

今晚他的心情特別愉快,因為智慧齒不必拔,那是他向牙醫求的情,他說罪人也有緩刑呀,醫生拗不過他,就放他一馬。

「回到香港真好,話講得通。」倪匡兄說:「住三藩市時看醫生,我要求一個中國人。去了一看,原來是從台山來的,說了一口台山話,我向他說:你講英文吧,我至少還可以聽得懂一兩句。」

真是個活寶,吃飯時有他在,從沒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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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

2010/10/20

花,一定要香;水果,非吃甜的不可。

有些水果外表看起來誘人,但一嚼即皺眉頭,問不相熟水果店老闆說:「甜不甜?」

是一個愚蠢的問題。

西瓜多數是甜的,除了一些一點味道也沒有的,但也不至於酸。老友徐勝鶴是個水果大王,一看即知:「受了內傷。」

被碰撞到的西瓜,肉質起了變化,不但有股異味,還口感不佳。

像小時看電影,時常問姐姐:「好人還是壞人?」

水果的甜與酸,就是好和壞。

有些已起偏見:奇異果一定是酸的,但事實並非如此,黃色的奇異果還是甜的,改良品種的綠奇異,也是甜的。

黃皮也有酸的印象,不過接枝後的黃皮不但很甜,而且完全無核。我在中國發現了這種黃皮,今年荔枝盛產時將順便帶大家去嘗試。

葡萄亦有酸有甜,吃多了就分辨得出。澳洲有種又黃又綠又乾枯的Santana葡萄,甜得不得了。法國的黑提子,皮厚又多核,但也是很甜,外表是不可靠的,人也一樣。

甜並不代表好吃,要香才行。我這次去新加坡,見有榴槤,但不是季節呀,小販說要吃也可以,只是甜罷了。試了一粒,果然如嚼方糖。味道的影響是那麼重要!但也靠喜惡,我的香,也許是你的臭。

還有一種水果,生壞了,很硬,全無酸甜之分,甚麼味道都沒有,南洋人稱之為「嚕咕」,大概是拉丁語系的Logo傳過來。Logo,是發了瘋的意思。

一生做人,愛恨喜惡分明,對水果的態度也是一樣的。酸就是酸,甜就是甜,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有時寧願放棄吃水果,啃甘蔗去;要吃酸的,乾脆咬青梅嚼檸檬去也。

2010/10/20

夜,是溫柔的,但是我更喜歡早上。

有數不清的黎明,我看到昇起的太陽。起初,是一片渾暗,從窗中望出去,每看一眼,迅速間愈來愈光明。蔚藍色的天空,有時發白,有時重複了傍晚的紫霞。

山的背後轉為橙色,一下子被陽光沐浴,又是一天的開始,亦為漆黑的終結。

現在我正面對著寧靜的伊勢海灣,遠處燈塔一閃閃亮著,漁民出海,大小船隻穿梭,我這一輩子的人還可以看到此種現象,新一代有了衛星導航,燈塔失去了用途,將成古蹟。

黎明總帶來涼意,這時候腦筋清醒,反而要加幾分糊塗,才能面對接下去的那個幾個小時。

春天盛開的花朵一望無際,秋日落葉吹進窗來。

咦,外面鋪了一片細雪,這便是叫為「薄化妝」的情景?

城市的馬路中,穿汗衫短褲的人跑步,出門可以穿薄一點的衣服;當學生上課添上一件外套時,自己也要打上一條圍巾。回憶穿過校服的日子,見一對老夫婦晨運,一生濃縮於一日。

撫心自問,對得起家人、對得起朋友。做人總有幽暗的一面,所謂的成就,不過是做給別人看。能夠慶幸的是未曾黑髮譏白頭,心安理得。

幾度風雨欲覆巢,沒被積雪屋頂壓倒,而今享享清福,不必弄兒嬉孫,遙望遠山櫻怒放,煙霧情懷各迷惘,而今雙鬢亦斑斑,不悔今生狂妄。

回顧此生短且暫,慰藉不平唯慾望;菩堤樹下無所悟,何必達到佛彼岸?

趁早體興旺,不必依靠夜靡爛;攜手,還入帳。

2010/10/20

活得老了,就學會觀察對方是怎麼樣的一種人。逃不過我們的法眼。

「我開發了中國大陸市場。」

這個人說完給我一張名片。抬頭上,寫著是某某公司的經理。

一個經理能開發一個市場嗎?沒有整間公司職員的努力,沒有老闆的眼光和大力支持,你做得到嗎?如果是你一個的,那麼去開另一間公司吧。

怎麼可以把一切歸功於一個「我」字?就算是老闆,在外國也用「我們」,從不是「我」。英文的 We 是謙虛的,我們就學不會用這個字眼。

「我把赤字減輕了。」

政府裡的一個小官說。單靠你一個人?簡直是笑話嘛。

「我的宣傳做得很成功!」

你、你、你?

可憐得很,這些人是爬蟲類。

這個「我」字,說慣了,在老闆面前也用,老人家聽了心當然不舒服,但是狐狸嘛,笑著說:「非你不可。」

轉頭,找到另一個人,即刻炒你魷魚,留下你這種人,是危險的。

年輕人總認為自己是不可代替,在當今集體製作、合群經營的商業社會中,已經沒有了一個「我」字。公司一上市,連做老闆的也是受薪,做得不好隨時給股東們拋棄,那來的我、我、我?

生意做得愈大,愈學會用人,知道人材會替你帶來財富,而常把「我」字變為口頭禪的傢伙,將會替公司帶來禍害,小心小心。

要做「我」?也行,去當藝術家吧!一幅畫、一件雕刻,沒有了「我」,就死了。

寫文章也是,用「我」是種特權。

做生意嘛,還是少幾個「我」,用回「我們」吧!笨蛋!

2010/10/20

祁文傑生日,宴會於「富臨」,請了他的友人趙先生和姪兒、謝偉業醫生、倪匡兄和我陪客。

雖說阿一鮑魚著名,我們的菜,第一碟倒是煎馬友鹹魚,味道的確比乾鮑勝出一籌,趙先生說:「鹹魚一定要配烈酒。」

可惜當今已經沒有人喝白蘭地了,從前他請吃飯,一桌十人,中間先擺數瓶七五○毫升的,叫一號。再給每一位客人各一瓶二號半瓶裝自飲,也喝個清光。

大陸不流行強烈的洋酒嗎?也不是,當今在夜總會開的都是威士忌,不管是真是假。我也陪友人去了內地和台灣的夜店,喝了一口即刻放下,味道古怪到極點,絕對是贗品。說到假貨,大家感嘆:「連雞蛋也造假!」

「你們有沒有見過?」我問座上的每一個人,都搖頭。

我說:「騙的不是雞蛋,而是那本賣給你如何做假雞蛋的書。」

「原來是騙想騙人的人,真過癮。」眾人又笑了。

身材飽滿的楊老闆來了,問我們要吃些甚麼?

「來了阿一鮑魚,當然得吃炒麵,」我宣佈。

這炒麵用鮑魚汁來炒,是楊老闆的拿手好戲。他點頭,說要親自下廚,又說:「還有一道新菜,用日本素麵來炒。」

大家聽了,說:「兩碟都要!」

蝦子柚皮上桌,切得又厚又肥,我拍了一張相,放在新浪的微博上,網友看了,都說:「這鮑魚真大。」

苦瓜燜排骨是倪匡兄點的,他向侍者說:「排骨要選肥的。」

楊老闆又來,我請他和倪匡兄合照,又放上網,讓大家猜謎,貼士是中國地方名二字。

結果很多人猜中,謎底為「合肥」。

《劍雨》

2010/10/19

在微博上,很多網友傳來反應,都說《狄仁傑》不好看,《劍雨》好看。

前者尚未欣賞,不能置評。後者看過,的確是自從《臥虎藏龍》以來,拍得最出色的一部武俠片。

角色的塑造和武打的安排,皆有紋有路,尤其是後者,一招一式交代得清清楚楚,連由牆上躍下的輕功着地,也看不到吊威也的痕跡,比《臥》片勝出一招。

編導執着地解釋「江湖」二字,為甚麼人物皆只是浪跡而已,靠何為生?片中楊紫瓊做刺繡,余文樂賣麵,王學圻的正職是太監,而徐熙媛當妓女,皆一一描述。

跑信差的鄭雨盛最不能說服觀眾,啟用這位鼎鼎大名的韓國小生,大家都知道他將會是身懷絕技的俠士,削弱了戲劇性。如果對前身有所清楚介紹,那麼易容才有效果。試想,如果能像《天下無賊》一樣,叫一個儍乎乎的王寶強來演,那才是為電影而電影。

為了保證韓國那龐大的市場,無可厚非,殘酷的事實,令工作者不能堅持。但至少,鄭雨盛在變臉之前,被打個半死,救活後的武功何來,也應解釋吧?到底這是一兩個回述鏡頭可以輕易做到的事。

還有那位佛教人士,為何要教林熙蕾那四招?而那四招並沒有在最後的決鬥發揮出呼應,只有導演知道來龍去脈。

用楊紫瓊當女主角,名氣是夠大的,如果說是因為她會打,這可不成理由。當今香港的武術指導已登峰造極,替身一點也看不出來。要說只用武打演員,那麼其他那些角色呢?沒有一個有武術底子。

這都是小疵,最大的毛病,出在不懂女人心理。林熙蕾改換面孔,雖為掩人耳目,但說甚麼,也不會換一張比自己更老的。

說笑而已。我們這些所謂的影評人,都是馬後炮大王,不知製作者的辛酸,亂講一通,請見諒。

台東

2010/10/18

台北、台中、台南,都去過了,大家不熟悉的,還有一個市鎮,叫台東。我們將在十一月初組團前往。

被當地人稱為台灣最後一片淨土,當然是交通極為不便,才保留得下來。去探路時,由台北轉內陸機,頗費周章。看機上航空雜誌,發現竟然距離高雄較近。

凡事得親力親為,吃完一頓客家料理後,又試從高雄乘車去台東,一路風景幽美,但是山路彎彎曲曲,也許有團友會暈車,結果找到最舒服的方法,那就是坐火車了,雖然要二個多鐘,但看看書,吃吃便當,很快抵達。

原始部落住民都集中在台東,我們一下車後就去體驗他們的飲食,很新奇,在香港吃不到,飯後入住台東最好的一家酒店,叫「台東知本老爺大飯店」,有溫泉可浸。

第二天,到池上去。池上的蓬萊米,是全台灣最好的,不遜日本新潟米,參觀稻米原鄉館後,去看著名的「陳協和碾米廠」,那裏有最精密的儀器,一把米中有多少粒是不良的,即刻驗出,從眾收成中選出冠軍米來,又吃米做的雪糕,我最喜歡了。

接着沿太平洋海岸,可以停一停一個高大的標誌,這是熱帶與亞熱帶的分界點:北回歸線,拍張照片。我去吃原住民陳耀忠的創作料理,當天抓到甚麼魚,就吃甚麼魚。晚飯有更多的海鮮,美娥餐廳是台東最好的一家,有許多香港未見過的海產。

最後一日,早餐可在酒店進食,也安排了出外嚐嚐豬血湯、羊肉湯,任君選擇,中午到一家叫「米巴奈」的原住民餐廳,進口的門外畫着一張人臉,是白色的;回去時,又有一張,是紅色的,代表無醉不歸。主要還是原住民吃的一些罕見的山菜、野豬肉等等,還有他們釀的土酒,帶甜,易醉人。

上一屆派在香港的觀光局王春寶兄當今駐在台東,有這位高官帶路,十分放心,保證了一個完美的旅程。

耶加達資料

2010/10/14

又去耶加達,探路時已報導過,不贅述。

我們入住的東方文華酒店,是老建築翻新,房間相當寬敞,屬五星級,但管理人員的配合並不完善,應該對面的那家新的Kempinski Hotel較好吧,和大型購物中心連在一起,不必兜很遠的路才能抵達。

不過東方文華也有好處,就是經我上次投訴之後,在門卡套上,已寫明電郵的密碼,我一進門即刻玩微博,可惜不能接通,後來酒店派一個專門負責IT的人才來,弄了老半天,才用得上iPad。

至於那個和記3的3G Day Pass數據漫遊的計劃,買了也等於白買,全派不上用場。為了表示公平,我試過在韓國、意大利和這次耶加達三地,接通都有問題,才證實是麻煩諸多的一項「服務」。

到了耶加達,買甚麼手信呢?最多人喜歡的,就是當地的炸蝦片了。百貨公司的地庫是超市,所賣的乾蝦片種類很多,最好的牌子叫Ny Siok,分蝦片和魚片。蝦片買回來,炸時要用一大鍋油,很多主婦都不肯做,交給家政助理,又擔心油浪費得太多。

其實有一方法,就是放進微波爐中,叮它一叮,即刻膨脹,但並不好吃。秘訣在於放進微波爐前,先搽一層油,那麼味道就和油炸的差不遠。用植物油也可,但豬油最香,至於要叮多少分鐘?那要看你的爐的大小和型號,反正不是很貴的東西,用幾片當成實驗品,一兩次失敗後,就成功。

絲質的沙龍布也值得買,在家裏包它一包,走出來在家政助理面前不失禮,又比穿睡衣方便。百貨公司的價錢貴得不合理,可在一家吃黃薑飯的餐廳買到,食物水準又不錯。

餐廳名: Harum Manis

地址: Pavillion Apartment- Retail Arcade, Jl. KH. Mas Mansyur Kav. 24, Jakarta

電話: 6221-5794-1727
 
在印尼花錢,動不動幾萬到幾百萬,有富豪的感覺。印尼幣發音為盧比,中文作「盾」。別以為不好記,其實遮去紙面那三個零,就等於港幣。比方說買件衣服三十八萬,就是我們的三百八十塊了。

好吃的餐廳,還有一家叫Garuda,它是一隻鷹,印尼航空的標誌,賣的是巴東菜,有我們熟悉的巴東牛肉,但其實食物都擺在架子上,看到甚麼點甚麼。烤雞最受歡迎,他們做的也實在好吃,用的是腳又瘦又長的放生雞,香港人叫為馬來雞,取笑高瘦的女子。

跑去看他們炸,原來用一大鍋滾油,炸時不用長筷,而是一把剪刀,看見翼彎和腿彎的部份,通常不容易炸熟,就用剪刀剪開。

地址: Jalan Raya Pluit Selatan 10, Jakarta

電話: 6221-6660-4666

最高級,氣氛最好的是一家叫Lara Djonggrang的,幽幽暗暗,佈置得很有印尼特色,吃的東西多數是燒烤,用一隻大印尼木船裝住,裏面食物應有盡有。

但是,味道普通,我們試吃還覺不錯,一大堆人去,就嫌菜上得慢,如果帶不會吃東西的女友出來,倒是很好的選擇。

地址: Jalan Teuku Cik Di Tiro 4, Menteng, Jakarta Pusat

電話: 6221-315-3252

耶加達為首都,甚麼地方的菜都有,不去峇里島,也可以吃到那邊最著名的炸鴨,做法和炸雞一樣,也是用剪刀,除了炸鴨,燻鴨也不錯,不過吃了炸的,燻的就遜色了,那裏的甜品黑羅宋芝士蛋糕很出名,下了大量的伏特加酒,餐廳名為Bebek Bengil。

地址: The Ubud Building, Jalan H. Agus Salim, 132, Menteng, Jakarta Pusat

電話: 6221-391-8016

帽子天下

2010/10/12

中國人臉短,古代書生戴了長方形帽子,頭頂有個髮髻頂高,才覺美觀。二十世紀初期學起洋人戴起帽來,遮了半邊面孔,樣子就很怪了。所以近代人很少戴帽子,看到的只是電影電視中的一些黑社會人物,才會那麼裝扮。

洋人臉長,戴起帽來煞是好看,但是不同場合戴不同帽子,形狀也代表了他們的行業,不能隨便亂來。帽子也能表現出戴者的個性,我們在歐洲旅行,遇到一些戴得自然、飄逸、瀟灑的人物,總會感嘆:真帥!

最正宗的西裝帽子,應該是頂絨帽,緄真絲的邊,帽頂略為凹了進去。這頂帽子,一般也要賣到幾千港幣。

而世界上頂尖的帽店,首推意大利的BORSALINO,英國的LOCK & CO次之,同樣英國的HARBART JOHNSON再次之,奧大利維也納的MAUERER在一八七三年已創立,排第四。如果對美國人做的帽子有興趣,可到KNOX去找。

但不可看輕美國人,穿晚禮服、最隆重的高帽TOP HAT雖然是英國人戴起,但經好萊塢的歌舞片帶旺,最佳的還是要去到KNOX尋找,它有彈弓藏在帽內,一按就扁平,再按彈起。最初是把貂毛剪短后製造,故又稱貂帽BEAVER HAT,后來以絲絹代替,也叫絲帽SILK HAT。

在較普通場合戴,硬邊的帽子叫「豬肉派帽」PORKPIE HAT,樣子像個豬肉餅,故名之。

英國紳士上班時戴的帽子叫BOWELER,特征是球狀圓頂,邊很狹小,又名打比DERBY,紀念發明競馬的打比伯爵。

十九世紀后半期流行起一種深綠色的帽子,狹邊、凹頂、緄有各種顏色的帶子,帶子左邊插上一支羽毛,原本是農夫帽的,叫卻羅帽TYROLEAN HAT。

兩邊捲上向上翹,緄有原絲邊的高級絨帽,是德國人最愛戴的,故用德名HONBOURG稱之。

夏天戴,最好看,最輕鬆的是巴拿馬草帽PANAMA HAT,用獨特的蘆葦編織,高級的一頂要賣到一萬多港幣,很薄,可以捲起,放在一個像藏雪茄的鐵筒內,一抽出來就彈開,成為原狀,永不變形。它織得透風,但也緊密,傳說有人乘飛機出事,跌進森林,用這頂帽來盛水解渴。巴拿馬帽原來不出自巴拿馬,是在厄瓜多爾製造,名字由來有傳說:建設巴拿馬運河時,工人戴來防曬,又說是從巴拿馬港口輸出到外國之故。

奧狄美帽OPTIMO,是巴拿馬帽的另一個稱呼,特征在於帽頂有一條凸起的摺痕。

牛仔帽COWBOY HAT,又叫十加侖TEN GALLONS。這個別名是說牛仔帽能汲十加侖的水,但是十加侖等於四十公斤,牛仔帽再大,也不可能裝到那麼多。也許是加侖這個發音,加上了一個O,成為GALLOON,意思是含有金或銀絲的帶,也可說成金銀絲花邊,帽子有十條花邊的說法較為正確。但牛仔在河邊用帽子汲水的形象太過強烈,因此人們都認為是十加侖水的形容很貼切。

一眼望去,牛仔帽就是牛仔帽,其實它的形狀有大大小小,有凹頂,也有圓頂,名字各異,計有CATTLEMAN、RODEO COWBOY、CALGARY、BULL RIDER、OPEN CROWN和HIGH SIERRA等。

如果你注意一下,就看得出牛仔帽的邊,都不縫線的,那是因為牛仔帽一做,邊有多寬是多寬,買家各有所好,所以製造出一個像量尺一樣的鐵盒,原來是一把專門剪裁的器具,若在古董店看到,還不知是甚麼,牌子有個NATIONAL字,研究了半天,才發覺是用來剪帽邊的。

以上所述,都是有邊的帽子,用在較為莊嚴的宴會,或者有商業用途。較為閒逸的場合中,通常只戴中國人所謂的鴨舌帽,英國人稱之為狩獵帽HUNTING CAP,日本人則叫之為鳥打帽。

一塊布縫成的鴨舌帽叫HUNTING CAP ONE PIECE,英國人愛戴。八塊布縫成的叫HUNTING CAP EIGHT PIECE,在法國流行。

左右或前后都有鴨舌,用來遮耳朵的,就是福爾摩斯愛戴的沙樂帽SHERLOCK了。它原來是狩鹿者戴的,故有DEER STALKER之稱,日本人叫它鹿打帽。

常在電影中形繪的導演,戴一個圓帽,中央頂上有一顆椗的,原名巴斯克帽BASQUE BERET,被中國人叫為導演帽,是西方藝術家愛戴的。

BERET這個字也用在軍帽上,美國著名的陸軍團叫綠帽GREEN BERET,中國人叫起來就不以為然。其實軍帽也有獨有的名稱,陸軍用森林戰鬥帽叫BUSH HAT,又綠又褐的五色帽叫EIGHT POINT,海軍的圓白帽叫SAILOR HAT,英國女通訊員的紅色軍帽叫BELET。

當然還有無邊一塊過的ONE PIECE CAP,我們叫為滑雪帽,多數是歹徒用來蒙面打劫的。

女人戴起帽來,不管是西方或東方,都好看,一年一次的英國障礙競馬賽,就出現很多奇形怪狀的帽子。台灣女人戴一頂黃色大帽,襯上一件黃色衣服,漂亮大方。

日本女人也極愛戴帽,都好看,除了當今的日本王妃,她最愛在頭邊戴一頂小得不能再小的圓帽,滑稽到極點。香港女人從不戴帽,頭髮像鳥巢一樣蓬鬆時,也懶得去梳,勉強戴上一頂滑雪帽,或一頭假髮,看了差點令人作嘔。

東尼

2010/10/12

五十年代,男人的頭髮流行梳成一團,掛在前額上,像一個沒有餡的熱狗,而代表這個髮式的,就是在二○一○年去世的東尼寇蒂斯了。

有次來香港,和他一塊吃飯,當年他已經六十多了,身材還保持得極好,穿件像西班牙鬥牛士的短西裝,拉拉袖子,周圍望望,看有沒有人認出他是一位大明星。

「叫我東尼好了,」他坐下來後就說:「寇蒂斯先生太過見外,我們有緣,你要問甚麼儘管問,我當你是朋友。」

「那個年代,雖不公開,但多數的小白臉,都是兔子?」我不客氣地,開門見山就說。

東尼也不正式回答:「我和羅倫斯.奧利花在《風雲群英會》拍過一場對手戲,他演羅馬大將軍,我是一個英俊的小奴隸,看着我,他說:『我喜歡牛扒,但偶而也吃吃生蠔。』」

東尼說時,做了一個啜着生蠔極嫵媚的表情,笑得我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有沒有後悔過靠張臉吃飯?」我又問。

「演胡里呢時學會魔術、當馬戲班飛人時知道那群人的辛苦、扮女人時懂得甚麼叫幽默,我沒後悔過。後來,我也當過幾部所謂嚴肅電影的男主角,但從來不覺得比做靚仔小生那麼過癮。」

東尼給我一個開朗、豁達的印象。到匈牙利時,又看過他捐錢修理的那座猶太人教堂。晚年學畫,作風仿模馬蒂斯,也頭頭是道。說到雙性戀,如果他是,也着重在異性方面,從他的自傳中得知,當年他讓瑪麗蓮夢露懷了一個孩子,後來流產,不知是真是假,只有他知道了。

零三年他在一次活動中出現,頭髮雖已全白,但不難看,反而是近來他開畫展時的照片,臉已浮腫,是生病的關係吧。

出名,最好是老了才出,人家看慣你老後的樣子,就不覺醜了,太早出道,年輕英俊時的印象猶深,看了令人嘆息。

王傑

2010/10/12

娛樂版上,又看到王傑的新聞,說他三年後退出,剃個大光頭去歐洲騎電單車流浪,亦說到有人想阻止他復出。

不知是甚麼道理,每回看王傑的消息,他總是一肚子的怨氣。近來看他的訪問,也大訴母親嗜酒好賭,前妻又騙光他的財產,對父親的評價亦不是很高。

想起王傑八九歲時,常來我家玩和吃東西,很少看到他的笑容,非常有個性,樣子可愛到極點,我非常喜歡這個小朋友的。

多年不見,樂壇上出現了一顆新星,以反叛和憂鬱扮相見稱,歌唱時像撕出心肺,吸引了不少歌迷,後來才知道是王傑。

和王傑的父母,交往較深,當年在邵氏宿舍裏一塊吃飯聊天,偶而,也和王太太打打台灣牌,賭注不大。

父親王俠是我交情最深的演員之一,本名王振釗,西安人,隨父到台灣,空軍官校肄業,早年演話劇,後來報考丁伯駪的亞洲公司,開始拍台語片,好在當年是配音的,那麼多年來,王俠的台語還是不靈光。

台灣電影進入了國語片年代,導演潘壘提拔王俠在《金色年代》擔任要角,潘壘到了香港,也把他一塊帶來,簽約邵氏當基本演員。流行拍○○七式的電影,王俠被女主角引誘上床時,導演要學足西片,叫他在胸上黐上假毛。當年化妝術不佳,像兩團胸罩,想起此事,王俠也笑了起來。

回台灣後,王太太在鄉村的娘家,留下的地皮值錢,生活過得富裕,聽了也安心。

但在香港又與王俠重逢時,發現他的經濟情況並不如傳聞中那麼好,剛巧在監製一部叫《不夜天》的戲,我請他拍了一角,片酬並不是很多,王俠說夠了,兒子愛音樂,有錢替他買一個電吉他就是。

不知王傑記不記得此事?記住他人的好事,忘記他們的缺點,也許,怨言就沒那麼多了。

取經

2010/10/12

第一次去「金寶」泰國餐廳,吳少鸞才十二三歲,眼睜大大地,好可愛的一個女孩子。

「長大了想做甚麼?」我摸着她的頭問。

「學爸爸媽媽,開餐廳。」她回答得快。

還是那個勸告:長大了才說,書讀完才說。

到大學去,唸的是中醫,我也感到驚奇。她是高材生,還被學校派到外國考察,畢業後,即刻和青梅竹馬的男孩子結了婚。

剛好雙親在九龍城打鼓嶺道買了兩個舖位,拗不過她的要求,讓她開館子,但是有個條件,就是不准做正規的菜館,順着她的興趣,經營甜品店。

「另一家相連的舖面,做甚麼?」我問:「不如打通。」

「地方一大,更辛苦。」父母不許:「就讓她開雜貨店吧。」

甜品舖Notre Cambo就那麼開業了,問她Notre是甚麼意思。

「我們的。」少鸞回答:「雜貨店叫金寶泰越廚房。」

「為甚麼不是甚麼記甚麼記,而是廚房呢?」

「裏面賣的,都是做泰國菜越南菜的食材,喜歡吃這些,又想親自下廚的人,都可以隨時來買,叫廚房比較貼切。」

今天又去一看,愈做愈有規模,各種異色情調的蔬菜齊全,要炒泰國炒粉Pad Thai的話,有乾貴刁賣,泡了水就可以炒,另有調味料出售。要包越南春卷嗎?米紙皮一包包,大的小的,任君選擇。

真是天下父母心,母親怕商品不夠多,還親自下廚,炮製了很多現沾現吃的醬料。

再到隔壁甜品店,當今已購入雪糕機,客人要吃甚麼口味的水果,都可代製。

我看了說:「得到外國學習。」

「開了餐廳,還能放低嗎?」少鸞的眼睛又瞪得大大地。

還是媽媽愛女兒,吳太說:「誰說不可以?掛一塊牌子,說店主出國取經,不就得了?」

廚師

2010/10/12

廖氏夫婦參加我的旅行團,一直帶着他的小兒子,從十歲開始看見他,每次都捧着一本書,愛得要命。

不知不覺之中,在二○一○年廖啟承已經二十三了。

之前他去了英國Bradfield College唸中學,又在Exeter大學商科畢業。

由於父母帶他到各地去吃,對廚藝感到極深的興趣,不過家長說:「甚麼都好,唸完大學才說。」

輪到可以說的時候,還是那句老話:「想開餐廳。」

直接從大學跑到倫敦的法國藍帶學院去唸了一年所謂的Intensive Course(深入課程)。那是精密嚴謹的,每天上課十幾小時,只要一次遲到,就被踢出學校。

畢業證書上寫着「最高分數的優越生」。

回來後,當今在澳門的米芝蓮三星餐廳Robuchon正式就業,連假也沒得放,每年新年或聖誕,廖氏一家都和我一起過,今年沒有他的份了。

從甚麼時候對飲食那麼有熱誠呢?我問。

「我媽媽給我喝了第一口的香檳,那是一九九六年的Dom Perignon,記得我只有八九歲吧,那時我感到口中有一股錯綜複雜的滋味在爆炸。我以為所謂的香檳就會同一個味道,後來才知道並不是那樣的。」啟承回憶。

「喝酒和做菜不同的呀。」我說。

「和Robuchon以及Guy Savoy一接觸,我馬上了解烹調是一種藝術,一種活生生,可以即刻享受的藝術,和爸媽帶我到博物館去看的名畫是一樣的等級,不同的只是放在碗碟上罷了。」

「當藝術家,容易嗎?」我問。

「我現在在廚房中工作,可以正正實實地回答您這個問題,一點也不容易。」廖啟承笑着:「但也非做不可呀。」

喫茶去

2010/10/12

程氏夫婦,認識多年,他們曾在新加坡住過一個時期,返港後我們經常聚會。育有二子,除上學,還身教,一有假期就帶他們到世界各個都市的博物館,並享受名廚美食。

大家沒有連絡已久,一日,接母親電話,見面時,母樣子依舊,小兒子已經長大成人,彬彬有禮,是位好青年。

問近況:「對甚麼最有興趣?」

「飲食。」兒子程韶倫回答。

真奇怪,友人子女,都想幹這方面的東西,大概是從小吃得好有關係。

「幹餐廳,很黐身。」我說。

「不是。」他媽媽說:「你先聽聽他的。」

「你知道的,我們家族和雲南的關係很好。」程韶倫說:「我一向愛喝普洱茶,便順理成章地想做普洱茶生意了。」

「那更糟糕,要辨別普洱茶的真假和好壞,最少也得再花幾十年功夫。」

「不是賣茶餅,而是現喝的。」他說。

原來,程韶倫大展拳腳,購入最新機器,在最衞生乾淨的環境下,採集天然森林生長的大葉種喬木茶,其中有樹齡三百年以上的野放古茶樹,和五十年以上的有機茶樹,不需要施用化肥和農藥,以高科技提煉出普洱精華來。他取出樣版給我看,是牙籤紙筒般大的包裝,一撕開,浸入滾水或冷水中,即刻溶化。

對味道還是表示懷疑,我喝了一口,不錯不錯,剛好要出門旅行,喝他的普洱精華,早中晚餐都來一杯,方便到極點。程韶倫也做過SGS檢驗報告,證實此精華的兒茶素、茶多酚含量高達六十二.九巴仙,這些活性成份有強烈的抗氧化、抗病毒和防癌防老的作用,一杯相等於六杯傳統茶。

名為「喫茶去」,漢獅集團出品,當今已在市面上,可在置地和圓方的「Three Sixty超市」,九龍城「永富」以及小店「一樂也」買得到。

下一代

2010/10/12

電影圈中,我最尊敬的長輩是朱旭華先生,曾經在上海監製過多部片子。有幸和老人家在邵氏年代共事。當年他編的《香港影畫》為最有份量的刊物,連西西和亦舒都來撰稿。

朱先生有子女多名,我較熟悉的是朱家鼎和朱家欣。哥哥到意大利學攝影,返港拍了幾部電影,轉入動畫,最後成為香港最大的電腦動畫公司的老板。弟弟朱家鼎到美國學美術,返港成立廣告公司,並與鍾楚紅結婚,作品商業之中兼藝術性,至今尚被廣告界視為經典。

朱家欣娶了邵氏影星陳依齡,為陳家姐妹的大姐,生一子,名松青。

從小看松青長大,只用英文名字Jeremy叫他,由母親陪伴,到加拿大去唸書,不知不覺,Jeremy已經二十七歲了。

我難得有空,偶而到朱家打台灣麻將,遇到Jeremy,也沒大沒小,和他閑聊溝女仔之道,差點給他父母駡走。

有空時,他會做些怪獸造型,不比專業人士差,也開過展覽會。一向以為他會和祖父及父母一樣,走向電影之路。近來得知他要做的第一份工作,竟然是補習老師。

補習些甚麼?得到的答案更令我驚奇:是數學。

這一說,依稀記得他手不離卷,看的只是有關數學的書。原來在大學期間,遇到了一位數學奇才,是羅馬尼亞人,而羅馬尼亞以數學之精見稱,這位老師不苟言笑,生活在數學之中,全家人如此,一吃過飯,最佳娛樂就是玩數字遊戲。

得到老師的啟蒙,Jeremy的數學書愈看愈深,老師也見孺子可教,私下特別為他授課。

學以致用,他希望灌輸學生另類的數學概念和圖解,我聽過他一次理論,也像懂得一二。

學無止境,他開課時,第一個報名。

iPad殺手

2010/10/12

看到大標題的「三星iPad殺手登場」,有點好笑。iPhone一出,殺手群而攻之,還沒有一個殺得了它。當今的iPad,又誰有這個本事呢?

先看體積,它有七吋半屏幕,比蘋果的小了二吋,是否是殺手的消聲手槍?

難道iPad在設計時沒有想到用七吋半這個尺寸嗎?它只是比普通智能手機大了一點,但看畫面,還是大的清楚呀。變成了不大不小,是最犯忌的。

好了,三星的新產品加上了一個三百二十萬像素的後置鏡頭,和一個一百三十萬的前置鏡頭,可以拍照,那是iPad沒有的功能。

像素還是低得可憐呀,用平板電腦來拍照,像搬出一隻大笨象來。蘋果早就知道這點,是自己先放棄的。而且,平板電腦具備了手機功能,那麼豈非搶自己的生意?把iPhone和iPad分清楚來賣,才是高招。

但平板電腦上少了照片,還是不便。蘋果早就有藍芽的互送圖片的軟件,一按鈕即從iPhone傳了過去。再不,可用大機小機,數碼拍攝後,取出記憶卡,有個插卡片的iPad Camera Connection Kit小插蘇,也能將其他拍照的記憶卡輸送進去。

殺手們最犀利的武器,在於微軟的程式,用Android作業系統和支援Adobe Flash內容,這能造成蘋果的致命傷。

三星出完,東芝和LG跟上,連美國本土的戴爾也參加戰役,一於置蘋果於死地。

但蘋果早就做好準備,還擊力量在於它的Apple App Store的二十五萬個程序,想要甚麼有甚麼,Android只有七萬個,怎麼追也追不上,況且蘋果不會坐着等的。

有好戲看的,造福了我們這群消費者。在沒有更顯著的進步之前,我還是蘋果的忠實擁護者。事實證明,手機是消滅不了iPhone,這群所謂的iPad殺手,我看也會像蒼蠅一樣,一隻隻掉地而死。

不可後悔

2010/10/12

娛樂版總喜歡胡搞,把男女演員的舊照片和新拍的做一比較,暗示已整過容。其實,有很多例子是看慣了,人就順眼。加上生活的磨練,衣着的品味,化粧的技巧成熟,不必動手術,也漂亮了起來,何必大驚小怪?

早年在日本工作,公司命令,常得帶女明星去整容,和醫生混熟了,也學到不少這方面的知識,雖說醫學一再進步,但基本上的原理是一樣的,再加上我的好友吳醫生是新加坡美容老祖,所以有誰開過刀,我有點本事一眼看穿。

這位吳醫生最厲害的是為女士們削平國字臉的下巴,其中過程十分複雜,將雙頰下面開刀掀起,又用電鋸磨去角骨,是個大手術,而且也不一定成功。說人家修葺腮骨,我看多數不是事實。

那為甚麼拍起照來就變成鵝蛋臉?那和角度有關,友人舉起相機,喜歡從下拍上,我指出,不如爬上梯子,從上拍下吧,這一來,下巴會變得尖長。

是否整過,最容易看出的是鼻樑,找個平庸醫生,弄出來都是 L字型的貨色,又非希臘神像,東方人的鼻子,那來的又尖又直?

要隆鼻,也得找個高手,先研究如何是自然的,下重本去修,便宜沒好貨,這句話也用在整容上的。

下巴打針隆起,也不易成功,最初還過得去,慢慢給地心吸力拉下,時而顯出針孔位置,很假。失敗的例子也常見,有一次一個女演員打歪了,要我替她按摩扶正。好在不是胸部。

至於割雙眼皮,我倒認為和畫眼線,裝假睫毛是一個道理,不必指責。說到做假令人反胃,但很多人都有假牙,那是生活上的需要,而當演員整容,也是生活上的需要。

「你說我整一下好不好?」常有女的問我。

我的答案總是:「能增加你的信心的話,儘管去做,但是,記住一點,做了就當成真的,不可後悔。」

全州拌飯

2010/10/12

是時候離開光州了,到離開一個多小時車程的全州,再前往首爾,乘機返港。全州有甚麼?當然是全韓國最好吃的拌飯Bibimbap了。另一理由,當地有一個非看不可的民俗村。

我一聽到民俗村這三個字,腦中即刻浮現一幕幕的電影電視劇,想把歷史重現,搭了起民俗村來,像是一個片場中的大佈景,俗不可耐。

到了才知道,這個村,是住人的。街道和房屋充滿生活氣息,不同的是不見現代化的建築,像走入時間隧道。

古時候的官邸和大戶人家,當今改為文物博物館和文化教室,有個韓紙的覽展,擺着各種紙製的器具,牆上一張聯合國總理事的辦公室照片,一切都由韓紙製造。

另有一間擺設着韓國米酒Makkori的釀製器具和過程。旁邊設教室,由專家們講解。其他區室,變為民宿,客人可以在歷史當中下榻,真想有空時,到那裏去住幾天。

下午到市內最著名的一家餐廳,吃全州的拌飯,有甚麼不同呢?同是一鍋飯,一大堆蔬菜。先是材料,下了生牛肉,上面一顆蛋,熱飯一拌,全熟,麻油和辣椒醬也是他處找不到的,調合得天衣無縫,其他甚麼佐醬都不必加,不管你是喜歡濃或愛吃淡,總之吃進口就覺得味道剛好,真是神奇。

不吃拌飯的人可來一大碗鮑魚粥,用生鮑片灼,再把鮑中的腸汁混入熱粥中,顏色變得碧綠,極為鮮美。

再來一客人參雞。人參雞到處都有,在釜山吃到的還塞了兩隻鮑魚呢。這裏用的是大量的生蠔,也是填進雞中的,再次證明肉類和海鮮的結合是完美的。

試過了全州和光州的美食,再說韓國除了燒烤就沒東西吃這句話,就對不起韓國人了。

【光州之旅•完】

會動的山水

2010/10/12

進入光州市中心,分新區和舊區,後者發生過一場大屠殺,當年人民反對腐敗的政府,遊行演變成血洗,死傷無數,叫為光州事件,至今每年追悼,關於它的電影也拍過不少。韓國人的個性開朗,做錯了事道歉算了,不必揹歷史的包袱。

在一個幽靜的角落,找到一家叫「茶啖」的茶館,裝修得清雅,喝的是紅棗茶,五味子茶和人參茶,送的甜品做成櫻花形、心形,精緻得不得了,味道亦佳。

夾糕點用的是一雙木頭削出來的筷子和筷子架,保持樹枝的原貌。另有一個小木鈎,怎麼看也看不出做為何用,原來鈎子另一頭有個小篩子,是隔茶的,而鈎子可以靠在茶杯邊緣。

韓國糕點,種類千變萬化,樣子有些像上海人或潮州人做的,但形狀顏色不同,薩其馬式的也多。都是不黏牙,不太硬,適合老人吃的。韓國人一向有敬老的美德,父母到了五、六、七十大壽,送的糕點籃愈來愈大。

我們認為問人家年齡不是太有禮貌,但韓國人口無遮攔,原來是如果你比他們大,就算一歲,就是阿哥阿姐了。

當然,一群人之中,最受尊敬的是我。

下午,到市政廳,他們要頒一個甚麼獎給我,卻之不恭,硬着頭皮去領,順便看廳中的展覽。

光州既為一個光字,當然要往這方面發展,是全國LED(發光單向電阻)產品最先進,最發達的地區,所製電視屏幕,有多薄是多薄。

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位大學教授發明的八張畫屏風,一看以為是普通山水,但水面忽然魚游了起來;鳥兒蝴蝶飛揚,貓兒撲之。

最飄逸的是落款,每一個字飛起,分開了又集合,是首會動的詩。

有人說世博的《清明上河圖》也會動,但,到底意境不同,層次各異。

【光州之旅•七】

菜市場

2010/10/12

翌日,一早去逛光州的菜市場。

地方乾乾淨淨,分幾條街,兩邊擺滿不同的食材。第一入目的又是屈非黃魚,賣的價錢比漁港貴一點。其他有數不清的種類,發現有帶魚、石斑、池魚等等。原來䱽魚也是韓國人愛吃的,蟶子和螄蚶也肥大。

八爪魚也多,活的死的,積成一大堆。 鮟鱇魚也有人賣,劏開肚子,露出大片的肝,和日本相同,是他們最喜愛的部份,做出一種叫Ago-chim,又甜又辣的菜來。

石炭腌魔鬼魚不是人人受得了,光州漬的氣味沒那麼濃。韓國魔鬼魚快被吃得絕種,賣得很貴,一尾大的一千到數千港幣。一般人只有買外來貨,看到冰得一大塊一百公斤的,一隻叠一隻,可以辨別方塊中魔鬼魚的臉,是從智利進口的。

蔬菜類中,有很多梗,芋梗、蓮梗、番薯梗,外皮都被細心撕掉。剩下心,用來白灼或清炒,海草海帶海藻類也多。

當今紅棗和栗子大造,韓國產的和山東的一樣,個子很大。淮山、山芋、還有像人參似的大條根狀植物。

這些東西都用來做泡菜,攤子中五顏六色,有甚麼食材就腌製甚麼,到了冬天,只有吃這些。用來炒蛋、煮湯、炒菜或就那麼吃,不可一日無此君。

雞攤子光雞,將雞頸打了一個花結,也是第一次看到的是烏雞,活的,全身黑漆,連喙也黑,像大型的烏鴉,當地人說最補身。

草藥已不像中國藥店分得一格格,擺滿在地上。韓國人迷信草藥,請店裏代煲,有一排數十個的大型氣壓機,這種機器還賣到中國去。

觀光局的鄭小姐說,從前這裏更大,當今大家都到超市去買,縮小了許多。阿里峇峇也抱怨,說超市的東西,永遠比不上傳統的菜市場。

【光州之旅•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