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1 年 09 月

家順(上)

2011/09/29

這次到上海,主要是出席微博網友的見面會,我一直對讀者和網友長得是怎麼一個樣子感到好奇,這一類的活動,我很喜歡。

主辦的並非新浪,而是琉璃工房。楊惠姍是我的老友,她堅持當主人,我就依她。在上海田子坊的琉璃工房博物館地方好大,外面用幾朵巨型的琉璃牡丹花裝飾,不知怎麼燒得出來,晚上打起燈來更耀目,老遠就看得到。

館內擺着楊惠姍和張毅這對佳人的作品,他們入行已有二十五年了,傑作多不勝數,由細小的筷子座到十多呎高的千手觀音,每一件都是值得觀賞的藝術品。

「這麼莊嚴的地方,搞我這種網友見面會,可好?」最初有這個構想時,我問惠姍。

她笑着說:「反正是玩嘛,博物館並不一定是悶,我最初的原意,也是玩,好玩就是。」

說是好玩,也籌備了將近三、四個月。其間,由我的助手楊翱和楊惠姍的秘書孫宇聯絡,大小事,都沒有一件遺漏,安排得妥妥當當。

說到這裡,話又要叉開,第一次遇到孫宇,是她來機場接機,人非常健談,前往上海的琉璃工房工廠路途遙遠,又經常塞車,花了不少時間,有她和我聊天,並解釋工廠的運作,眨眼間,已經抵達。奇怪的是,一路上我都聽到咕咕咕咕的聲音。

琉璃工房的廠房開在一個叫七寶的地區,面積好大,有四十畝地,一共有八百名員工在這裡工作,有宿舍有飯堂,像個小鎮。當今他們的產品供應到全球八十多個國家,加上大陸的,一共有一千七百多人一齊生產和銷售。

惠姍帶我看完琉璃的製作過程之後,就到他們的私人餐廳吃中飯,這時走出來的是位個子不高,眼睛小小,戴着一副方框幼邊的眼鏡,短頭髮,身穿潔白廚師服裝的林家順。

我來到上海,當然要吃上海菜,家順出生在寧波舟山群島,江浙菜是他的拿手好戲,先來烤麩、熏蛋、鴨舌、醬肉、米鵝、馬蘭頭等小菜,做得十分之正宗,其他大菜也好吃。

「手藝怎樣?」惠姍問。

「基本功打得穩穩當當。」我回答。

孫宇在一邊聽到,笑了。原來小她四歲的家順是她的先生。

她走開後,我問惠姍:「他們兩人是怎麼認識的?」

「他們同一天考進了琉璃工房,小宇的工作能力強,一下子成為我的私人秘書,跟着我四處跑,而家順的志願是當廚師,一直默默地在廚房工作,最初我沒有注意過他,我們每年依足台灣習俗做尾禡,大家吃頓飯,也有員工表演,家順出來唱歌,和張學友唱的一模一樣,看他一身廚師衣服,更是覺得滑稽,後來歌唱只拿了二獎,服裝倒是一獎。」

這時,小宇又回來了。她和我在一起時,常失踪一會兒,再出現,後來我才知道她是躲起來偷偷吃東西。這個人,不能餓,一餓就皺眉頭,那咕咕咕咕的聲音,是代表她已經餓了。

「剛剛不是吃過了嗎?」我問,看她小巧玲瓏的身材,怎會一直吃也吃不胖,真是羨慕死那些肥女。

惠姍代她回答:「別的甚麼都好,就是有這個毛病,反正她不愛吃鮑參肚翅,很容易養。」

飯後我回酒店休息,晚上約好到惠姍在新天地開的一家高級餐廳,叫「透明思考」,用英文字母簡稱為TMSK。這是一家不惜工本去裝修的食肆,裡面用的琉璃餐具,都是惠姍一手一腳燒出來的,我真不知道打破了她心痛不痛,反正如她所說,做人,是玩嘛,就讓她玩去。

餐前有音樂表演,是張毅兄精心設計的,舞台的光線、服裝、氣氛,都做得古意盎然,幾曲傳統音樂之後,又加了西洋的搖滾去混合,娛樂性極高。

吃的還是最重要,由家順設計的舞台,是他的廚房,裡面器具齊全,空間很大,惠姍已當他是另一名藝術家,任他自由發揮。

捧出來的菜一道道,不但好吃,還有氣派。

用一個惠姍燒的琉璃盆子,直徑足足有一米多,雙人合抱那麼大,裡面擺滿了炖得軟熟,再去燒烤出來的羊腿,一共有十多隻,中間擺的是一串串的葡萄,用白醋泡過。客人手抓羊腿大嚼,一膩了就抓葡萄吃,葡萄選的是最甜的品種,但故意用醋來酸化,吃起來還帶甜味,刺激了胃,又再去吃羊肉。

家順沒有出來,只在一角落看,見大家高興,他也高興。

「這些菜,一般客人來都有得吃?」我問惠姍。

她笑着:「家順當天到菜市場,看到有甚麼就做甚麼,我們從來不知道他會搞出甚麼花樣來。」

水上人家

2011/09/29

翌日,微博網友波子來陪我們去吃早餐,她帶了自製的蘇格蘭甜餅和英式司空,這兩樣東西她做得最拿手,研究多年,不遜英國人做的,又有一瓶自泡的梅酒,在附近的「丰裕」包子店吃得飽飽,白晝宣飲,有點醉意。這家店分行甚多,賣平民化的生煎、麵食,要求不高的話還可一試。

地址:上海瑞金路一四○號

中午到上次參加我蘇格蘭之旅旅行團的易太太開的店,就在希爾頓酒店裏面,叫「水上人家」,賣寧波菜。我說我是代倪匡兄來吃的,試過之後,要為他寫一份報告,以藉鄉愁。

老板易先生也是團友張文光的好兄弟,張文光特別關照,他熱情地招呼。

先上的冷菜八小碟已是豐富的一餐,其中我最愛吃的當然是寧波烤菜,這是把新鮮的野菜放在鍋中,由生烤至熟的,味道非常地道。

接着就是易先生好不容易找到的野生寧波特產。一吃,很鮮,問叫甚麼名字,易先生說發音為「打鐘浪」,字是不是這麼寫不肯定。這麼一說,倪匡兄應該有印象吧。

黃魚也是野生的,好大的兩尾,全部拿去滾雪菜黃魚湯。

跟着的灼佛手螺,像小恐龍爪,好大的一隻,味道清甜,口感極佳,原來就是香港人叫的鬼爪螺,只是我們的沒那麼鉅型。

還有鹽焗梳子蛋、花彫煮蟹、烤蟹、鐵板蟶子、鮎魚粉絲等,已吃不完。

甜品上寧波典型的米饅頭和粢飯糕。

這家餐廳在裝修上有個特點,就是用一大玻璃缸當為牆壁,裏面放了幾百尾紅的魚,好像一幅會活動的畫。

地址:上海華山路二五○號希爾頓酒店內

孔乙己

2011/09/28

晚上,楊惠姍宴客,地點在「孔乙己」。

「紹興那家我去過,為甚麼來了上海,還要去吃?」我問孫宇。

「楊姐說那邊有一道菜,是整個牛頭燒出來的,你會喜歡。」她回答。

聽了有點興趣,車子經過上海最古老的區域,小巷彎彎曲曲,在當今那麼繁華的都市中難於找到。

走了進去,門口有一對對聯,寫着「喝酒品茶說俏皮話十分有趣;讀書寫字繪畫古今何等閑情。」

一樓大廳很像紹興的孔乙己,我們爬上二樓包廂,包廂後面就可以俯望文廟的水池和楊柳,古風盎溢。

坐下,當然喝紹興酒,名為太彫,帶甜。在紹興老店用的是碗喝,較有氣氛,這裏用杯子,少了一份情趣。店主楊金寶說是我的讀者,拿了幾本書來簽名,我笑着說先試好不好吃,快點拿來。

小食上了,是我最喜歡的滷水花生,滷得濕淋,醬汁被花生來吸飽,香到極點,連灌幾口太彫。接着是茴香豆、燻魚、燻肉、醬螺。最後的醬瀨尿蝦,是新派菜,老紹興店沒此道。

吃不完的佳餚一道道上,主角來了,用一個雙人捧着的大瓷碟裝着,裏面一看,竟然有一管大牛角。

原來只用整個牛頭的半邊,剝了皮,紅燒幾個小時,至到肉柔軟為止。就算半個,也吃不完,只選了面頰肉來試,非常美味,不可錯過。

地址:上海黃浦區學宮街三十六號

電話:+8621-6376-7979

又到上海

2011/09/27

答應為微博網友做見面會,廣州的已舉行,這回去上海,下次再到北京。對大家有個交代。

抵步,楊惠珊的秘書孫宇來接機,上海的見面會完全是他們安排,在田子坊的琉璃工房博物館舉行。

抵步後,先去醫肚,本來小宇說帶我去吃羊肉,但知道她沒吃過「正斗」的雲吞麵,就說不如改去那裏,我和何老板說好去試菜的。

正斗分店開在國際金融中心,當今國內大都市都有IFC,廣州的珠江新城也有一座,上海的在浦東。

新建的大廈,人流不多,各食肆冷冷清清。走進去一看,何老板不惜工本,裝修得比香港IFC的更加豪華,再帶了十多位香港師傅前去,一點一滴,從頭做起,務求和香港的水準一樣。

店內還設有一玻璃廚房,讓客人看到竹昇的雲吞銀絲麵是怎麼製作。雲吞則是現叫現包,在上海還是罕見,食家們吃過都大讚。怪不得還沒有正式開業,也只有他們一家大排長龍,讓何老板看得老懷歡慰。

地址:上海浦東新區世紀大道八號IFC D座L3

電話:+8621-5012-3998

飽飽,再到花園酒店check-in,我在上海試過好幾家新的,但最後還是決定住回花園。到底,地方乾淨,這麼多年來不斷翻新,一點老旅館的跡象也不存,地點又在淮海路,我只管用古時候的名字叫:霞飛路。出入非常方便,但讓我最鍾意的,還是那噴水坐廁,這是歐美的連鎖酒店,怎麼豪華,也不肯裝置的。

沒落

2011/09/26

主辦單位要我講的是「怎麼不會怕死?」

生日講死的事,我也不忌諱,我向大家說如何活得好就是了。會場爆滿,聽眾反應熱烈,我功成告退。

第二天一早乘機返港,國泰的候機室食物豐富,但我還是喜歡機場二樓的那一大堆本地小吃餐廳,尤其是一家叫「Jalan Alor」的,我最喜歡。

Jalan Alor是吉隆坡市中心的一街後巷,以賣各類小吃聞名,很多人最愛在那裏吃燒烤辣椒醬魔鬼魚。另外,角落頭有一家賣榴槤,專做遊客生意,價錢甚貴。

如果沒機會到榴槤團大擦一番的話,大家通常貪方便會在這裏買來吃,我以前也去過,向檔主說吃得不多,要最好的,多少錢也不要緊,結果還是拿出劣等貨來,便不再去了。

說回機場的這一家,剛開業時有大廚親自釘場,水準甚好,故印象好,今天叫的是檳城炒河粉、印度薄餅、福建蝦麵,還有馬來人的典型早餐椰漿飯Nasi Lemak。香港遊客聽了,說成「辣死你媽」。

椰漿飯全靠那一小撮辣椒醬吊味,上桌一看,並不辣,要到櫃台自取,是一般大量製造的貨色,已不能起死回生。

檳城炒河本來以料多見稱,有螄蚶、香腸片、雞蛋等等。這裏吃到的只是些硬繃繃的魚餅和豆芽,福建蝦麵的湯更是淡出鳥來。廚房裏躲着一群印度小子在流水作業,連他們看家本領的薄餅,咖喱汁也不夠濃。

唉,吃得一肚子氣。是的,吉隆坡小吃,已開始沒落。

電動車

2011/09/23

對新科技的愛好,由手機和平板電腦,發展到汽車。

日前,有位友人來接我去吃飯,駕的是一輛新的電動車,日產的「綠葉LEAF」。

對電動車的印象,只是一輛大玩具,之前香港人創作的,和三菱做的MiEV,小巧可愛,但不像一部能代步的工具。

這一架是個四門車,外形有點像三菱最早的七人車Space Wagon,前頭是流線型的。坐了上去,發現五臟俱全,而控制波箱的,是一顆像雞蛋的手掣,而非一般的棒子。

「可以走多久,充一次電?」這是最主要的問題。

友人回答:「美國測試是一百六十公里,日本JCO8測試是二百公里,香港的代理商說一百二十到一百三十,無問題。」

「一百二十公里,可以從哪裡走到哪裡?」我對這些計算一點概念也沒有。

「從九龍城到赤鱲角機場,來回兩次,也綽綽有餘。」

「要怎麼充電?」

「停車場的快速充電,三十分鐘;家居電源插座,則需八個小時。」

「那要花多少錢?」

「看你用的是甚麼電力公司,每一度電最高也是一塊多港幣。」

「甚麼叫一度電?」

「一度電的單位為1kwh,這架車的鋰電池容量為24kwh,每公里的電費為$0.318。」

「太專門了,我不懂。」

「總之比起普通汽油,便宜得多。」

「哈,那麼電池的壽命呢?買一個新的要多少錢?保養呢?和汽油車怎麼比?」這下子給我抓到痛腳了。

「電動車的技術暫時不比電油車成熟,維修和花費難與傳統車的來計算。代理商有定期的保養服務計劃,有兩種套餐收費,一千九百八十和二千三百八十,適用於六個月內的五千公里,和一年內的一萬公里。另可一次過購買三年六萬公里的,收費一萬五千九百八十。」

「我不會算,有沒有更簡單的答案?」

「一輛2500cc的汽油車,每五年的燃油要三十五萬,電動車則是二萬二千元。汽油車的牌照費是二萬八千九百七十,電動車是三千六百二十五罷了。」

「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了。」我連忙搖頭:「我明白比汽油車便宜了就是。你可以開車了,試試看。」

車子發動,一點響聲也沒有,走起來,也靜得出奇,更沒有高爾夫球場的電動車那種吱吱聲。

我坐在司機旁邊那個位置,很寬敞,車後的座位就稍為高了,因為下面有個大電池。走起來,加速也很快,我非常滿意,發問了最關鍵的問題:「一輛多少錢?」

「四十二萬港幣。」

沒有想像中那麼貴呀,查先生買了一輛凌志的混能Hybrid車,用了一百多萬呢。

混能車的好處是多了一個汽油引擎,電池不夠時,就用它來發動,永遠沒有電池用光的後顧之憂。

歐洲車也看中了這個市場,各名廠紛紛推出大型高性能的混能車,保時捷Porsche生產了Cayenne,當今已有第二代,和福士車一起研究發展了新系統,也會用在Audi車上面,從靜止,加速至每小時一百公里,只需六、七秒。

這些車子充滿了電,一開始就不必用電油,以純電力行走。要到電力不足,電油引擎便自動啟動。至於價錢,就要一百三十萬港幣一輛。經常往返中港的話,省下的電油費足夠買多一部小汽車。

但是,你已有錢買名廠跑車,何必要擔心節省汽油呢?我相信這是一個社會責任,看到那永遠被污染的藍天,灰灰暗暗地,我們如果能出一點小小的力,減少汽車的排污,心理上,會高興和驕傲。

為甚麼全電動車不能代替汽油車,或混能車呢?我找不到一個理由。而為甚麼電動車不能像腳踏車一樣,裝上一個dynamo,一面摩擦一邊充電呢?

我的友人是一個汽車專家,他也想不出為甚麼沒有人在這方面出主意,呆了一下,他說:「你說的原理是行得通的,今後一定會出現。但是,如果停了好幾個月,引擎不用已久,電池的電子又走光了呢?」

我笑着說:「弄一根手搖的棍子好了,最古老的汽車,也不是那麼發動的嗎?」

「那是讓汽缸點火來的,電池充電的話,要搖多久?」他問。

「搖至夠電為止,當成運動呀。」我回答。

這當然是門外漢的見解,我對汽車沒有興趣,不過,可以去買一輛全電動的來試試。我們男人,不知整天賺錢來幹甚麼,沒有這些大玩具,人生是何等枯燥!

保險套

2011/09/23

主辦單位的宣傳活動,在一個容納兩千人的大廳,有沒有那麼多聽眾,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開場之前,單位帶我去一間足療室小憩,我做的是全身按摩,來了一個女士,也是內地人,功夫不怎樣,我說不扒着,就仰躺,榴槤飯氣攻心,即刻呼呼大睡。

時間到了,全場零零丁丁。下雨,到處塞車,單位解釋。我不擔心,記得第一次來到吉隆坡公開演講,是十多年前的事,當時一到,也不見人,雨停了,即刻坐滿。

我在休息室等候,沒到外頭吃晚飯,單位特地跑到以沙爹出名的加影,買了兩百枝來,當然吃不完,和各工作人員分享。

沙爹已冷了,但我不在乎,從前拍電影,飯盒來到,我做阿頭的當然不會先搶,等大家分完,見有剩才吃,所以冷東西難不了我。

另有兩大包的沙爹醬,沒有醬沾,就不成沙爹了。配料有生洋葱和青瓜,但是最主要的飯團怎麼不見了?

原來的沙爹飯團,用香葉織成一個方形的小籠,把飯包得密不透風,一來可以嚐到葉香,二來飯壓得緊了,天氣熱也不容易變壞。

目前的是一條條,以透明膠紙包成的東西,已是不用香葉了,我一看,即倒胃。

「沒有辦法,年輕人也接受這種處理,沙爹這種小吃已沒落。」友人說。

以為新加坡小食水準沒馬來西亞的高,當今後者也跟隨着這「進步」了。我沒好氣地說:「包成這個樣子,不如用保險套一套,反而更方便。」

紅榴槤

2011/09/23

翌日,開葷了,一早到了菜市場,甚麼都吃。我一直說馬來西亞的小吃,水準比新加坡的高得多,同行的友人都贊同。

上午有個空檔,就走到我最喜愛的服裝店British India去,他們的麻質衣服用料上乘,又不必乾洗,是夏天的恩物,但店裏新款的都給我買光了,只挑了兩件。中餐在一家叫「阿許私房菜」吃,做的都是熟客的生意。最受歡迎的是辣湯,用豬骨、大芥菜和大量的特製胡椒熬出來,辣是很辣,特點在不嗆喉,甚為難得。

印象很深的有來自怡保的豆芽,身很短,肥肥胖胖,像銀針粉一般,你沒看過不會相信。味道奇佳,又吃得出豆味,皆因怡保的水質特別好,才能做得出,也因水質關係,傳說中,美人都出自怡保,有楊紫瓊為證。

飯後,鑽石牌礦泉水的老板林進活陪同我到他的公司參觀,見門口停了幾輛大貨車,工友們從中搬出幾個很大的塑膠箱。一看裏面,被一大堆冰塊遮住。

「這是甚麼?」我問。

「榴槤呀。」林進活說。

撥開冰塊,一粒粒的大榴槤就出現了,幾個大箱加起來不下兩三百個,是他買來讓員工們享受的。

「用冰鎮住的吃法,才不會因為搬運時失去味道。」他解釋。

開的全是最高級的貓山王,吃了幾個,其他品種還有大馬原住民村裏的野生紅榴槤,個子不大,打開來看,內是豬肝紅色,是最為原始,濃郁之極。味道很難向沒試過的人解釋,大家自己去試吧。

吃齋

2011/09/23

行程排得整整密密,八月中旬又去馬來西亞做一些宣傳活動。

臨行前,太極拳袁老師問:「生日怎麼過?」

「一向到處跑,也不去記得。通常都是和平日一樣,最多是友人要我和他們吃一頓飯而已。」

「這回呢?」

「也在國外,沒有甚麼特別的慶祝,也許來一餐素食吧。」我笑了。

袁老師是一位很有學問的人,他聽後說:「這也好,大壽也不大肆請客。不殺生,神和鬼,都會尊敬。」

抵達吉隆坡,已是中午時份,一向住開Ritz-Carlton的公寓,就在酒店隔壁,廳、卧室和小廚房,不像酒店,非常舒適。

和友人步行到對面的咖啡店,充滿各式小吃,叫了一整桌給他們吃,而我自己,則要一碟撈麵,不下叉燒,也沒有雲吞,當成齋菜。

吃完再走到Imbi Road的肉骨茶檔「新峰」,當然不是叫肉骨茶,而是去找老板盧國清,他經營有道,店是自己的物業,又把隔壁的舖子買下,出售馬來西亞手信,在文東附近還有榴槤園,一直要我去,可惜路途很遠,我這回沒有時間。

盧先生帶我到店前小公園旁邊的檔口,專售水果,是一位來自國內的中年婦人開的,這群人在馬來西亞居住下來的不少。

沒有貓山王,開了些其他名種,貨源是盧先生供應,當然選最好的。

「你今天不是吃齋嗎?」友人問。

「是。」我說:「別忘記,榴槤不是肉。」

中華航空

2011/09/23

曾經一度,我們對中華航空的印象並不是太好,大家都說駕駛員是大陸撤退到台灣的空軍,橫飛直闖。空中小姐又是高幹的女兒,金飯碗,服務不理想。再加上空難事件,中華航空幾乎成了一塊壞招牌。

事實又如何?那有那麼多退休空軍呢?當今的駕駛員水準很高,又請了很多歐美的來當,上飛下降又平穩,並不遜其他公司。

空姐也不是甚麼富二代的了,她們平易近人,沒甚麼架子。

至於空難,有甚麼航空公司想有此事呢?

我選航班,首先就是飛當地的,最少,它們的候機室一定比其他的好,班次也較繁密,飛台北的一天十三班,最早九點半,最晚的是清晨十二點半。返台中的四班,赴高雄的有五班,非常方便。

赤鱲角的候機室,沒有國泰那麼多,那麼大,但勝在地點,就在第一閘口的附近,很容易走到,裏面的食物完備,早上有點心,有麵,有粥,上機前一定吃得飽飽。返港時,桃園機場的最為寬大舒服,雜誌報紙種類多,電腦或WiFi科技也齊全。

每一家當地的航空公司候機室,皆有地道的食物供應,像馬航的椰漿飯和沙爹、大韓的雜菜飯和辣湯、日航的壽司和拉麵等等,而中華的,最過癮莫過於他們的煨番薯了。

放在一個烤箱內保溫,裏面裝着數十個,看外表,有些已是透出蜜汁來,吃進口,又香又甜,不知去那裏找來的番薯品種,竟然可以那麼美味。

每次乘中華,團友們必首先把番薯吃個乾淨,服務員添完再添,永遠不缺少。為了那番薯,我到台灣,也會乘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