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2 年 08 月

奶粉錢

2012/08/31

幾天前寫台北北投的溫泉,收到多封讀者電郵,問那家旅館叫甚麼名?

我都忘了,好像有個「錦」字和「松」字。剛好,台灣老友蔡揚名來訪,即刻問他。

「不是錦,是吟,叫『吟松閣』。」蔡揚名說:「現在裝修得古色古香,很受人歡迎,生意好得不得了。」

「還有Nagashi嗎?」我問。

「還有吧?我已經很久沒去北投了,要替你問問才知道。」

Nagashi,漢字寫成「流」,是一種流浪樂隊。一個彈吉他,一個吹色士風,一個抬着鑼和鼓,到處演奏。偶爾有位少女伴唱,都是些美空雲雀的老歌,當然也加入了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生意淡了,「流」由五人縮為三人,最後剩下一個吉他手兼歌手,代表性的人物是小林旭,他的電影在六十年代風靡了影壇,香港也輸入過不少。

小林旭小眼睛,有張俗氣的面孔,不像石原裕次郎那麼豪邁,歌也不好聽。石原早已去世,小林旭還在,胖得像隻豬,但還是抱著吉他作瀟灑狀,當今還在電視上出現。

當年北投的色情事業很旺盛,女孩子都是由馬伕騎着小綿羊摩托車送到。永遠留傳下來的笑話,是一個兩輛巴士的旅行團,太太們去購物,先生們到北投觀光。時間到了,老婆在山下等,看到四十個女人走下來,乘摩托車走了。不到一會兒,又看到四十個先生走下來。怎麼一回事,大家都清楚。窮困的年代中,都是由女人出來賺錢養家,那些英勇的男子漢,躲到哪裏去?

老故事之中,還有長情的台灣女子送香港客送到機場。等他們下次來臨,抱了嬰兒去接機。也不要求名份,請你每個月寄下買奶粉錢,滿足矣。當然,寄奶粉錢的,不只你一個。

北投溫泉

2012/08/30

台灣遠流出版社老闆王榮文和新任太太到訪,查先生宴客於香宮,我作陪,問他道:「強盜會還存在嗎?」

「甚麼叫強盜會?」查先生問。

王榮文解釋:「強迫要到的意思,台灣的一群出版人每個禮拜聚集一次,不出席的罰巨款,是終生制,罰到死為止。」

大家都笑了,他們的會員先在陽明山腳集合,一齊爬上去,在山頂上一間農家餐廳吃野菜,然後步行下坡。我參加過一次,半夜下山時還看到彩虹,詳情請看《六樂也》一書。

「不過不在陽明山浸溫泉了。」王太太說。

「那麼去哪裏?」我問。溫泉是他們的共同嗜好,吃飯之後必大浸一番。

「到北投。」王榮文說:「走遍了全台灣的溫泉,還是那裏的最好。」

會員之中有位叫陳遠建的,是戶外出版社東主,專門出版地圖和旅遊書,整個大陸都給他摸個清楚。對台灣有情意結,當然研究得更詳盡,他認為北投溫泉最好,錯不了。

談起北投的溫泉,我在拍片年代常去那裏出外景,當年的電影界無人不曉。記得那個溫泉不大,十呎見方的一個池子,用巖石圍著。水由池邊溢出,長年下來,巖石也被腐蝕了,但非常之乾淨。

後來我重遊台北,也喜歡到北投,它雖說是一個風月場所,但我們沒有禁忌,常在那裏叫一餐真正的台灣菜來吃,有很大片的烏魚子、醃瓜雞鍋、蔭油鮮竹筍等等。有位叫金塗的喜劇演員的女朋友在那家旅館當阿頭,到達之後呼風喚雨。

當年有裸女陪酒的風俗,更有一隊三人樂團伴唱。裸女陪酒這種事像春宮片,人生經驗過一次就算了,沒甚麼好吃的。最初還覺好奇,過了五分鐘就嫌不潔。樂此不疲的人,一定是變態的人。

Saint Julien

2012/08/29

在飛機上遇到一位讀者:「我們也去新加坡,有甚麼地方好玩的?」

「聖淘沙、鳥公園。」我對於玩的,真的不太懂的。看他年齡已四十多,那些名勝也引不起他的興趣,就向他說:「你不如問我有甚麼好吃的,我介紹你幾個大牌檔。」

說真的,新加坡只有小食最誘人,不是香港人所想的只有海南雞飯那麼簡單。除了當地菜,現在也有幾間很像樣的法國料理。

在Fullerton酒店對面,有間流線型的建築,是三四十年代的Art Decor設計,非常優美,當今被改裝為餐廳,叫「Saint Julien」。

大家都知道法國的小說家Gustave Flaubert寫過《Madame Bovary》這本出名的小說,其實他另一本叫《The Legend Of Saint Julien The Hospitaler》的寫得更好,主角聖朱廉一生為君主打戰,雖做了將軍,後人也不會記得,晚年為人民修路,反而得到愛戴,稱他為聖人,但當今也沒人知道聖朱廉的功績,只知道是一個餐酒的產區。

這家名為聖朱廉的餐廳由Julien Bompard主掌,在法國時已是名廚,十三年前來亞洲,在香港半島和曼谷文華做過總廚,結識了香港女子Edith Lai,兩人在新加坡定居,開了這間小館。

這次由當地友人帶我去,第一個印象已經很好,因為可以在有冷氣的室內抽雪茄,喝紅酒,餐牌很厚,上面寫的菜式並不多,酒的選擇佔去了十幾頁,聖朱廉產區的最專門。

喝了大廚推薦的香檳,叫Ruinart,還是第一次,氣泡幼細,口感不錯,略嫌酸味重了一點。再吃了幾道菜,水準還真合格,去新加坡當然吃沙嗲或炒螃蟹,如果你對西餐興趣較大的話,倒是一個可以推薦的地方。

地址:3, Fullerton Rd., The Fullerton Boat House

電話:65-6534-5947

2012/08/28

在新加坡拜訪好友曾希邦兄,談談漢字縱橫輸入法和四角號碼之分,最後轉到教宗的葬禮。

「在電視上看到教宗那副棺材,為甚麼那麼簡陋?」他問。

「臨時的吧?」我說。

回來後查看資料,才知道那個簡陋的木棺是手工鑲嵌的,故意顯出原始木匠的靈巧手藝。呈梯形,頭向教堂腳向信者,意喻教宗生前的職務是為了群眾。

棺木上火烙了一個十字架象徵耶穌,又有一個「M」字代表聖母瑪利亞。

棺內鋪了紅色的鍛帶,教宗遺體進行防腐後裝進裏面,穿上白色的教宗袍,外披象徵基督枷鎖的紅色祭衣,頭部和雙手分別蓋上兩層白絲綢。

穿戴完畢後,教宗先被安放在柏木棺中,再放入刻有教宗名字和任期的鋅製棺材,最後還要放進一個精美的榆棺。

這三重棺木,一共半噸重。

喪禮完成後,再次放入最隆重的雲石棺,安葬於聖伯多祿大教堂的地窖,重重保護着教宗的遺體。太不簡單了!就算盜墓者羅拉,也跑不進來吧?

其實人一死,被拋棄在亂葬崗,也只是後人的悲哀,自己感覺不到甚麼。雖說上天有靈,死那麼多人,豈非客滿?

子孫的關懷,多數出於自私,選條龍脈安葬,就能造福嗎?風水事,敬鬼神而遠之好了,但是後人為葬地鬧起糾紛,告將官去的例子,多不勝數,已見怪不怪了。

身為天神的埃及法老,花那麼多人力物力建金字塔,最後棺木也不是被人挖出來?搶劫了寶物不算,學者還要把屍體解剖,研究死因。唉,人走了,棺木金製和鑲滿鑽石又如何?功績出在他活過的一生,是寶,或是草。

壽司之神

2012/08/27

和友人聊「壽司之神」。

問:「本店去過嗎?」
答:「無數次。從學生時代開始。」

問:「不是很貴嗎?」
答:「當年是人家請客,沒問價錢,那麼多年來也不大漲價,現在一個人份,三萬日圓,合三千港幣。」

問:「嘩,那麼貴!」
答:「店主小野二郎已是藝術家,藝術家的作品,從來不是很貴的。」

問:「正確地點在哪裡?」
答:「常去東京的人,都知道銀座的交叉點有一座SONY大廈,在對面有不二家糖果店,標誌是一個大頭公仔,香港人叫牛奶妹,『數寄屋橋次郎』的店就在旁邊,走下一層到地下室就可以找到。同層還有一家很出名的鰻魚『野田岩』的分店。從『半島酒店』走過去,不到兩分鐘。」

問:「地方大嗎?」
答:「很小,小野二郎一個人應付不了,大概可以坐七八個人吧。」

問:「那麼位置很難訂囉?」
答:「不容易,但是在訂酒店房時,請服務台為你約,就有可能。日本目前的經濟極差,更容易了。不過我那麼走進去,是不行的。」

問:「為甚麼?」
答:「小野二郎最注重的就是飯了。多少個人來吃,炊多少飯。飯的濕度要做到和體溫一樣,所以他也很討厭客人遲到,堅持現炊現做,時間一過就不好吃了。」

問:「聽說他的飯,醋下得很多。」
答:「也不感到酸,他的兒子在六本木開的分店,所做的飯,就感到酸。」

問:「一人份,有幾個壽司?」
答:「二十個左右。」

問:「那不是會吃得太飽?」
答:「很奇怪,就是飯量不大的人,也沒這種感覺。」

問:「大廚把壽司飯團和海鮮捏好了,是不是即刻要吃呢?」
答:「是,二郎說最好不要超過三秒。要知道壽司本來就是一種快食的文化,最初都是小販擺的街邊檔,客人吃完就走。壽司做好擺久了,微妙的味道會變掉,去二郎的店吃壽司的人,老饕居多,能夠辨別。」

問:「有人說他的飯團,一共有多少粒米飯,都能算出來,到底是不是真的?」
答:「他今年八十幾,從七歲當學徒入行,你能想像他捏過多少飯團,雖然不能算出一團飯有多少粒,但是不會相差太多吧。」

問:「如果有些東西是絕對不吃的,可不可以要求換別的?」
答:「可以先向他說,儘量換別的給你,不過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他會把你趕出去的。」

問:「做不做很特別的食材?」
答:「不做,都是大路的。二郎每天到築地魚市,選最高級的,從來不問價錢,有時覺得沒錢賺,他也照買,所以他說,三萬日幣,絕對不貴。」

問:「所有食材都是最好的,當然不靠手藝啦。」
答:「話不是那麼說,像小肌KOHATA這種魚,要經過醋浸才能上桌,要浸多久,會不會太酸,會不會太鹹?全靠經驗,二郎說如果客人有一個說不好,下次就不會再來,他做的大多數是熟客生意,不想失去任何一位。」

問:「我明白了,要做到最好,就是讓任何客人都滿意。」
答:「對。有一年,世界上的米芝蓮三星廚子在東京集合,其中十三個到了他那家店,這些人都是老饕,沒有一個說不好吃。」

問:「問些私人問題,二郎每天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答:「二郎說過,他每天一早起身,十點半左右到魚市場選海鮮。當今年老,已交給他兒子去做,自己散散步,從家裡走到銀座,兩小時,上午十一點半開店,客人到兩點左右散了,開始教學徒如何處理魚和飯,下午四點開始準備晚餐,五點半已有客人來店,做兩輪生意,八點就可以收場了,回家吃飯,睡覺,起身,日日如此。」

問:「沒有休息嗎?」
答:「星期天不做,他打保齡球去。」

問:「哈哈,這也怪。」
答:「他自己說常打滿分的,不知真假。」

問:「如果到外邊吃飯,去哪裡?」
答:「他老友金本兼次郎的鰻魚店『野田岩』,和早乙女哲哉的天婦羅店『MIGAWA』,西餐的話,他喜歡羅富松。」

問:「有沒有人問過他最後的晚餐想吃些甚麼?」
答:「有。烤鹽漬三文魚和麵醬湯,說日本人本性嘛,喜歡的都是這些最基本、最平凡的食物。」

縱橫碼

2012/08/27

團友請我到蘇浙總會吃飯,陪客的是一位慈祥的老先生,好像哪裏見過,後來介紹,才知道是「百草堂」老闆周文軒先生的弟弟周忠繼先生,名片遞來,寫着「豐利科技有限公司」。真是無知,不曉得這家公司是做甚麼的。詢問之下,原來周先生發明了「縱橫碼」。

何為縱橫碼?周先生說:「把筆形分為十類,由0至9的十個數字代表。」

「怎麼分類呢?」我問。

「有個口訣,方便記憶:一橫二豎三點捺,叉四插五方塊六,七角八八九是小,撇與左鈎都是零。」

他說:「把一個漢字分成四個角,看甚麼角是甚麼號碼,把這四個號碼打出來,字就會出現。」

「那麼用手提電話來打不是很方便?」我追問。想起日文的輸入法,都是用手機上的十個數字打出,當今年輕人都不會用筆寫字了。漢字要是能同樣處理,就方便到極點了。

「絕對沒問題,只要記住那些口訣就行,要不要試試看?」

「好呀。」

我說:「我那個蔡字呢?」

「蔡字只要輸入兩個數字就行。」他說:「草頭嘛,等於是交叉,就是4,蔡字最下面是甚麼形狀?」

「是個示字,應該是用9代表的小。」

「你說得對。」周先生在電子手帳中打入4和9,蔡字就跑了出來。

「真神奇!」我感嘆。

「我們還有開班教人的,遇到甚麼複雜的問題,或看不出是甚麼數字號碼,都可以打電話來問。」周先生說。

「我有興趣學。」我說。

「是不是認為很方便?」他問。

「不。」

我說:「聽說您已經八十歲了,我沒有學不會的道理。」

電腦狂丈夫的故事

2012/08/26

阿忠玩電腦玩上了癮,買了一大堆配備和零件,整天埋頭在機器之中。他的太太想和他說話,但阿忠多數不瞅不睬,太太惱了,有一天,她忍不住地向阿忠說:

「我和一個男人上街。」

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認為我還長得漂亮,」太太繼續說:「而且,他說我的身裁很美。」

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讓他把我的衣服脫光,又准許他同我做愛。」

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說我是他試過的最好的女人。」

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說,他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冰淇淋裝進我的寶貝,慢慢吃光。」

阿忠終於由他的電腦堆中把頭抬起來。

「不可能的,」阿忠說:「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吃那麼多的冰淇淋!」

2012/08/26

彼得是我們的武師,他做事非常勤力,經驗亦獨到,賣命事更是拿手,有這麼一個專業人士,當然大家都喜歡他。

除了喜歡開快車之外,彼得這人並沒有甚麼缺點。

南斯拉夫這一邊的公路,時速限定為七十公里,連接的意大利那一邊,時速限定為六十公里。

彼得一下子忽略了,和他太太到米蘭的途中,被交通警抓住,控他超速。

「你看,你多該死,報應啦,這叫報應。我一直叫你不要開快車,你從來沒有聽過我的話。現在好了,人家要告你了。活該,我說過你總有這麼一天的,他最好罰你重一點,看你以後還學不學日本的神風敢死隊。和你結婚了幾十年,就是不能忍受你開快車,我媽媽也警告過你,你也從來沒有聽過她一句話。你根本就不尊重我媽,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現在看你還敢作威作福,好,好,罰重一點!」

彼得的太太滔滔不絕地罵他。

那意大利交通警在罰款簿上寫到一半,忽然停下,問彼得說:「先生,請問你這位女士在說些甚麼?」

彼得的意大利話也講得不錯的,回答道:「沒有,沒講甚麼,只是我們家裏的一點瑣碎的事情。」

「相信不是那麼簡單吧?」意大利交通警說:「再請問一下,你和這位女士的關係是甚麼?」

「她是我太太。」彼得忠實地回答。

交通警把簿子一關,向彼得敬一個禮,嘰哩咕嚕地說了幾句,便騎上自己的電單車開走了。

「那警察說些甚麼?」彼得的太太嘶叫:「他到底說些甚麼?他為甚麼要放過你?他為甚麼不罰你?」

彼得不肯說給他太太聽,但她再三的追問,彼得只好忠實地回答道:「那警察跟我說,你已經受夠,我不必再罰你了。」

要求

2012/08/26

葷笑話老頭的猶太朋友一家三口跑到香港來渡假,他好好地招待他們。

老友小聲地在他耳旁說:「我知道你是這方面的高手,有件事要你幫忙!」

「甚麼事?」輦笑話老頭問。

指着他的兒子,老友說:「這小孩今年已經二十歲了,性情又孤僻又孤寒,到今天還是一個處男,你替我攪掂他。」

老頭聽了點點頭。

吃完飯後,老頭先送老朋友夫婦回酒店,再拉那小子去喝酒。

「要追求正經女孩子的話,你的時間不夠,不如直接到妓院去!」葷笑話老頭告訴小子。

小子搖頭拒絕:「謝謝您了叔叔,我還是不去了。」

「怕甚麼?」老頭說:「我帶你去的是高尚地方,絕對沒有手尾。」

「不,不。」小子害臊地:「我是怕她們不肯答應我的要求!」

老頭聽了大笑:「哈哈哈,哈哈,那地方的女人甚麼場面沒有見過,她們瘋起來比你還要厲害!」

小子還是不肯去:「叔叔,老實告訴你吧,我的同學也帶過我去妓院,但是沒有一個妓女會聽我的話的。」

「我才不相信,走!」老頭一把拉住小子,帶到一家他常去的地方。

一進門,媽媽生笑臉相迎,老頭告訴她:「我這位小朋友喜歡特別的要求,妳有沒有一個肯聽他的話的?」

「你到四號房去吧。」媽媽生說:「包君滿意!」

小子去了四號房。不到三分鍾,大吵大鬧的聲音傳來,那妓女粗口滿天飛,還說要把小子斬成八塊。

「我都告訴過你,她們不會聽我的要求的。」小子委曲地說。

「你到底要求甚麼?」老頭問。

小子懶洋洋回答:「免費!」

練功

2012/08/25

在半島酒店喝完茶,上厠所的時候,有個人遇到他的偶像武俠明星何烈也在小便。

這個人忍不住地伸頭看,哇,可真長。

「何烈先生,我是你的影迷,真想不到你的戲演得好,生來也有那麼偉大的東西。」他說。

何烈笑笑:「也不是天生的,要靠苦練。」

「怎麼練法?」

「哪,你每次刷牙的時候,一定要把它拿出來對着洗臉盆大打五下,日子一久,你自然便會練得長到和我一樣。」何烈回答。

這個人高興極了,連聲道謝。

回到家裏,他迫不及待地衝進厠所,對着洗臉盆,拉出寶貝大打五下。

忽然,他聽到在床上的老婆說:「何烈,你來了又不先通知我一聲!」

萬歲的故事

2012/08/25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希特拉命令他的西里安部隊,凡是看到純種的歐洲女人都要把她們幹了,好讓優良的種子傳下。

他的部隊每次做完好事,都要站起來伸出右手,做納粹黨的敬禮,大叫:「在九個月之後,妳便會生出一個德國孩子,希特拉萬歲!」

其中一個兵士去了法國,但說甚麼也不肯像禽獸一樣去強姦女人。不過,他一直被其他的軍人取笑,最後,他鼓起勇氣去試試。

走到一條後巷,他看到一個柔弱的法國少女,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了。

完事之後,兵士站起來伸出右手,做納粹黨的敬禮,大叫:「在九個月之後,妳便會生下一個德國孩子,希特拉萬歲!」

少女懶洋洋地說:「在三天之後,你便會得到巴黎的性病,法國萬歲!」

地產商的故事

2012/08/25

葷笑話老頭到夏威夷去旅行,到了一個風景幽美的小島。心想:「在這裏有間房子住住也不錯。」

正在這時候有個人前來搭訕,他說:「我叫韓利,是個地產商,你有意思在這裏買間屋子嗎?」

葷笑話老頭:「唔。」

「這裏的天氣是全世界最好的,吃的東西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只要一件衣服就夠穿上一年,」地產商滔滔不絕地推銷:「而且,住在這裏的人,都是長生不死的。」

剛巧,有個送殯的行列經過。輦笑話老頭調皮地望着地產商,看他有甚麽話説。

地產商脫下帽子哀悼:「可憐的棺材店老闆,餓死了。」

波特羅在新加坡

2012/08/24

從前的聖約瑟學校,當今改為新加坡美術博物館Singapore Art Museum,簡稱為SAM。

要求二十世紀很重要的拉丁美洲藝術家法蘭度·波特羅Fernando Botero來新加坡舉行展覽,是SAM的一個極有野心的計劃,終於成功,由二○○四年開至二○○五年二月二十七日,這次返星剛好遇到,豈容錯過?

波特羅的作品非常獨特,不管你喜不喜歡,一眼就看得出來。許久之前,香港跑馬地有家商店,擺著多幅波特羅的複製品,吸引很多人注意。

代表作叫浴室,畫一個肥胖的裸女站在鏡前,畫面上看到的是她的大屁股、馬桶和浴缸。寫實中帶的抽象,人物永遠是肥胖男女。波特羅也將許多著名的宗教畫中的人物寫成肥胖,連蒙娜麗莎也都臃腫了起來。人物的表情近於白癡,有時還帶着鬥雞眼。政客、嫖客、聖女、妓女、大人、小孩,都同一個樣子,貓也肥,狗也胖。

畫的一個梨,巨大無比,有條小蟲蛀了出來,波特羅解釋:「為了令作品留下印象,外面應該誇張,內涵必需仔細。」

作品強烈地表現拉丁美洲色彩。波特羅離開了哥倫比亞的老家四十七年,住美國十三年,沒畫過一幅關於紐約的畫,住在法國三十年,沒畫過一幅關於巴黎的畫。他深深愛著自己的國家,但他的家卻被毒販控制,人民死傷無數,他本人也差點被綁票,他的作品被炸毀,有家歸不得。

除了繪畫,波特羅的雕塑也佈滿世界的各個角落,當然你會認出來,人物和動物,都像畫中那麼肥。這次新加坡的畫展很有意義,除了七十幅名畫和十四種小雕塑陳列在SAM中,二十件大雕塑擺在新加坡的各個街頭,讓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中港台三地不知甚麼時候才有機會看到原作,乘現在,去新加坡看吧。

自然

2012/08/23

在新加坡認識了個新朋友,叫霍銘田。他是香港去的大廚,十五歲入行,今年六十幾了,到了那邊在多間高級餐廳做掌勺人,後來結交了當地一位女士,結成夫婦,自己出來創業,是必然的事。

有了這些人生經驗,一般人總挑在旺地或旅館中開食肆,但是霍銘田很腳踏實地,選了一個組屋區,租下地面的店舖,弄個大牌檔式的來營業,減輕精神上的負擔。

「那種小店,怎麼敢請你來。」他謙虛地說,我更非去看看不可。

拜祭完父親之後,一家和友人一齊去霍銘田的餐廳,名叫「自然」。

一看,怎麼像小店?整排地下的舖位一連四五家都給他租下,規模大,才應付得了源源不絕的客人。

涼風吹來,又能抽煙,我最喜歡這種飲食環境。租金低,每樣菜的價格都不貴,大叫特叫也花不了幾個錢。

香港有的菜可免則免,要了他們的鱷魚舌頭,你沒試過吧?

鱷魚並非甚麼山珍野味了,那邊的多是飼養來做菜的,像豬牛羊。鱷魚的舌頭很短,一隻大鱷只有那麼一小塊,將它切成薄片,用豉油乾煎。入口的感覺是一點也不硬,帶有很多脂肪,非常香脆。

醬爆鱷魚軟骨,用的是尾龍骨的部份,帶著肉。他們用個砂煲以三杯鷄的燒法,加米酒、醬油和金不換乾焗,也很惹味。

筍殼魚從油爆和清蒸,演變成南洋的亞參燒法,也是旁地方難於找到的。

另外有很多酒樓式的菜,像燕窩鮑魚等,則以大牌檔的價格來賣,是家吃得舒舒服服的餐廳,你下次到新加坡可以一試。

地址:Blk 174, Stirling Road, #01-1021

電話:6471-0253

介紹所

2012/08/22

拜祭家父那天,一大早,循例到加冷老機場菜市場去購物。由大嫂做總指揮,姐姐、弟弟和我當菜籃,跟著她後面提東西。

鮮花、滷鴨、燒肉不可少,也買一尾大魚。水果呢?各種要買多少,全由大嫂決定。

發糕據說是供奉先人,但遺族也可以受惠,多買幾個。相信父親不介意我們這些做子女的也發它一發吧?

買了一陣子,肚子餓了,大嫂帶我們到街市的熟食檔坐下,那邊有一家叫「大肥」的,魚丸做得特別爽脆。新加坡魚丸和香港及內地的不同,那種彈牙的口感可令人上癮,有些朋友很喜歡,我預訂了一些,翌日帶回香港當手信。

魚丸一包包裝進透明的塑膠袋中,有十幾粒,浸在水裏,才不影響質感。重量增加了,但放在行李中卻很方便。

我胡亂吃了些東西,想起家父,心情不佳。據佛家所說,思念先人,不應過甚,否則逝者在極樂世界多被干擾,亦為煩事。家父已走十年,是時候淡忘。

最後要買的是冥品,到我們相熟的那家,貨物應有盡有。一大疊一大疊的金銀紙,還有些印着數目字的冥幣,億億聲。幾萬塊的那種,是給無主孤魂當小費。

看到紙香煙,即刻購下。家父抽到九十才過身,與肺癌無關,買多幾包無妨。

我順便問店主:「有沒有菲律賓家政助理?從前燒的工作了十年,也應該告老還鄉吧?請幾個新的好了,選樣子好看一點,菜燒得好也重要,手腳乾不乾淨倒不在乎,反正冥錢多的是,儘管拿好了。」

「蔡先生,我們開的不是菲傭介紹所。」店主幽了我一默。

蔡家雞

2012/08/21

製作公司預算了三個工作天,給我把二十一道菜拍完。

第一天早上九點多從香港飛,一點抵星,入住酒店和吃中餐,已是下午三點,在製作公司和拍攝組開個會,下午五點開始。

事先,我把要做的菜選好,傳真過去。製作公司買定材料,請了一個餐廳的老闆和他的助手過來幫忙,做妥準備。

燒的都是些我拿手的,像清燉蘿蔔乾貝湯、鹽焗螃蟹等等。工作順利進行。把攝影棚當成家裏的廚房就是,輕輕鬆鬆最要緊。

問題出在火候,所有的攝影棚中,不管是電爐、火水爐或煤氣爐,火力一定不夠,這一點我有經驗,做了些調整,不選需要猛火的菜來做。

一些花時間的,像老火湯之類,就要先拍,否則等上幾個鐘,誰有耐性?又不能請助手預先煲好,他們的手勢和我的不一樣,出來就不連戲了。

拍了三個小時,到八點,工作人員肚子已空,有點咕咕聲,我就先做蔡家炒飯和蔡家蛋粥,量多一些,拍完了大家可以吃,都讚好。當然好嘛,餓了甚麼東西都讚好。

我的炒飯用的是豬油,開火已聞到一陣久未嚐到的香味,又看見我將飯爆得一粒粒跳躍著,打蛋進去,讓蛋包得每一顆飯都是黃金顏色,更誘人也。

到晚上十點鐘,我已完成了十八道菜,其餘三個,以一天八個鐘工作,三小時內一定可以燒完,監製跑過來,說要等到第二天才拍,因為已經約好了報館和雜誌的記者。

翌日一早,去拜祭父親後,把花帶進拍攝棚,做了一個菜:用一個深鍋,下面鋪竹蔗和茶葉,放整隻雞進去,再將陳設廚房的各顏色玫塊花瓣撒上,焗一焗,蔡家雞,大功告成。

學英語

2012/08/20

「這個人,是好人,是壞人?」小時候看電影,常問姐姐。

當年也有中文字幕,是在銀幕下面有條白色的闊幕,從幻燈片打出手寫的中文來,不像現在的印在菲林上。字幕當然是簡譯,有時翻譯者聽不清楚,就乾脆不打字幕來了,我當然看得糊塗。

生氣,發誓要學好英語,聽明白每一句原來的對白,所以早上到中文學校,下午班上英文課。就是在這種情形下,學會英文的。

我的學習過程沒有成龍那麼悲慘,他未成名前跟著父親到澳洲去,在餐廳裏當三廚,職位是把各種食材選了放在一個鐵盆裏,方便大廚下鍋炒。遞給他的是一張英文的字條,他看不懂,哭了起來。

在公路上,他不知如何轉彎,走了很多冤枉路,後來從每一個路名的開頭字母學習,才找到出口。

在香港成名後去到荷里活,嘉禾老闆鄒文懷先生為了要他學多一點英語對白,就不准經紀人陳自強跟去。成龍臨行,向陳自強學了三個英文字。

「麵包怎麼講?」

「Bread。」經紀人說。

「牛奶怎麼講?」

「Milk。」

「雞蛋怎麼講?」

「Egg。」

Bread、 Bread、 Bread。 Milk、 Milk、 Milk。 Egg、 Egg、 Egg。成龍唸了幾遍,自信地說:「行了,我可以叫早餐了。」

到了荷里活,入住最高級的比華利山酒店,早上一下樓,走進餐廳,侍者恭恭敬敬前來。

「Bread。」成龍說。

「Yes Sir!(是的,先生!)」對方鞠躬。

「Milk。」

「Yes Sir!」

成龍這下子可得意忘形了,向侍者下命令:「 Egg!」

對方問:「How do you like it done Sir? Scrambled? Fried? Poached?(要怎麼做呢?炒?煎?煮?)」

成龍望著侍者,用英語回答說:「No egg(不要蛋)。」

今天由他口中講出來,當然是笑話。經過他苦學,在短短的數年內,已能操一口流利的英語,就算是上名嘴大衞•利德曼的訪問節目,也回答得頭頭是道。

還有那章子怡呢,你可以不喜歡她,但不得不佩服她從一句英語也不會講,在一兩年功夫之內,她也能接受英語訪問。

這證明了甚麼?證明只要肯學,一定會講。當演員的也許在語言上有點特別的才華,但就算普通人,多點努力,照樣能夠掌握。

「那是他們在外國生活,逼得不講不可,所以才學得那麼快;我們周圍的人都講華語,不行的。」有人那麼抱怨。

胡說八道!我一生人見過不少英語講得好的人,都是在本土自修得來的,從來也沒去過外國。

學會了講,跟著看懂英文文字。多少報紙、雜誌就出現在你眼前,無數的小說和社論就進入你的腦。學識帶來了知識,是看世界的眼光。

「英文我不會,但也照樣能溝通呀!我們的國家,只要用一種文字就夠了。」日本人曾經那麼說過。

他們怎麼自大也好,一遇到外國人就避開,不是不友善,而是害臊。自卑感作祟,令到他們變得矮小。

我絕對不是崇洋,但是覺得英文不可不學,至少當今世界上的共同語言,還是英語。我們想多點表達自己,就得多學幾種,好處也不必多說了。

反正要學的話,就得學標準的。英語有多種,英國人講的,美國人講的,澳洲人講的,都不同,加州的英語,像大兵英語 G I English最不好聽,是二流英語。一口澳洲腔,每一句之間還夾著 Mate(老友、同胞)的,更是九流。

標準的英語,是女王王夫菲立的英語,他本身是希臘人,學的不是討厭的倫敦腔。美國東部的英語也標準,像 Gregory Peck、Grace Kelly、Audrey Hepburn的。英國演員 James Mason的極為動聽,演莎士比亞劇的舞台演員 John Gielgud更讓人聽出耳油。

要送子女到外國留學,我絕對贊同到英國去好過到澳洲。

英語難聽起來,非常刺耳,像新加坡人講的英語,多數是由潮州句子翻譯過來的,土音甚重,但要成為出人頭地的,卻都可以講一口漂亮英語,像李光耀的,就沒有新加坡腔。

別以為學一種不同的語言是件難事,只要有心,就能學到。我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要學的話,最方便的辦法就是先聽。

買一套自己喜歡的電影,卡通片也好,動作片也好,放進 DVD機內,看他媽的幾十遍,到了滾瓜爛熟的地步,英語自然衝口而出!

不相信?試試看你就知。

感謝

2012/08/20

從廣州回香港,睡一個晚上,翌日到新加坡,是順便為當地的一個製作公司拍一輯烹調節目,一共要燒二十一道菜。

我安排了這個日子,主要還是拜祭父親,每一年到這個時候,家人團聚,表示一點哀思,不知不覺,已十年。

下機後弟弟來接,這次不到老家去,入住我喜歡的Fullerton酒店。周潤發兄知我所好,特地拍了一幅此酒店的夜景,黑白照片,大大張地掛在我家。想起此事,特地感謝一聲。

周潤發兄的作品愈來愈精采,與攝影發燒友人共同開過一個影展,我剛好不在香港,錯過了十分可惜,但是能在Billy Choi開的髮廊兼餐廳中欣賞多幅近作,發現他對光與影的捕捉已完全成熟,將一個平平無奇的靜物描寫成一幅抽象作品,難得得很。

習慣上,他贈朋友的照片都替人裱好鏡框,在白色的框邊上,以鉛筆寫了「發仔記」三個字。二○○五年二月一日將在澳門「龍華茶樓」舉行蘇美璐畫展,茶樓裏本來陳設了很多沙龍作品,都要為掛畫而暫時讓步,其中有一兩幅是周潤發兄拍的,我會請茶樓的何老闆留下,讓各位在觀賞繪畫之餘,也能看到。

回到Fullerton酒店,經理讓我住的還是那一間房,櫃台有我的記錄,是細心之處。

老建築遺下的巨大窗口,剛好隔成兩層,由一旋轉樓梯連接,下面是客廳,上層為臥房,非常寬敞。

放下行李後直接到現場拍攝,在燒菜時吃不下東西,好在友人到「肥仔榮」去替我炒了一個麵,半夜拿回房間慢慢欣賞。正當想要喝些甚麼時,看到櫃台上擺了一瓶八二年的紅酒,是老闆黃志祥兄送的,真感謝他,開了幹掉半支,這一天,過得很充實。

2012/08/19

十一月二十號那天,新的布雪麗紅酒剛剛由法國運到,輦笑話老頭在半島大堂等着,他一生人最喜歡喝這個酒,迫不急待地把整瓶喝得光光。

接着,他又遇到一羣朋友,開始又一瓶瓶地乾個不停,因為是空着肚子的關係,他喝得大醉,尿急了,便衝進洗手間。

但是醉後竟不知不覺跑錯到女厠,葷笑話老頭一進門就把寶貝拿了出來。

裏面有個醜人多作怪的老處女見狀尖叫:「這是女人用的!這是女人用的!」

葷笑話老頭指着他的寶貝,懶洋洋地說:「這也是女人用的。」

避孕的故事

2012/08/19

印度窮,都因為人口膨脹。

甘地夫人拚命推行節育。在孟買等大都市,我們都可以看到巨大的廣告牌,畫着一家四口的幸福家庭,旁邊還有一個手提收音畿,用大字寫着那個男人願意紮輸精管,就能得到這架香港做的收音機當獎品。

甘地夫人被錫克教徒打死之後,印度也學了中國人的優良傳統,把皇位傳給了兒子。

拉吉推廣他母親的遺志,派大批的醫務人員到各地鄉下去大送避孕丸,結果大家領了回去後,兒子們喊肚子餓大哭時就餵幾粒讓他們充饑。

笑話當然是說不盡的,其中一個最普通的是醫生送避孕套給農夫,農夫不知道怎麼用,護士示範,把避孕袋套在大拇指上,農夫唯唯。過後,一年又一年,一生又一生,兒子不停地製造,醫生惱了,抓農夫來詢問,農夫說我照足你的話去做啦,你看,我不是在行周公之禮前,把避孕袋套在大拇指上嗎?

這個笑話可能大家都聽過,但是有下文的,農夫給醫生罵了一頓後,就將套子戴在正確位置,但又是一個生完又一個,這次醫生可也奇怪了,問明原因,他說:「戴了一天一夜,怎麼忍得住,不剪破一個洞尿怎麼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