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4 年 11 月

猴子的疑惑

2014/11/30

「查先生在墨爾本的屋子,到底有多大?」我問園丁格蘭。

「一英畝又四份之一。」他回答。

「一英畝有多少呎?」我問。他忘記了,我在小學唸過,也忘記。

問查先生,他說:「一萬多平方呎。」

準確一點,查先生找出一本厚厚的字典,原來一英畝是四萬三千五百六十平方呎,加上四份之一,一共是五萬四千四百十五呎。

從前農夫種地,也以畝計算,但一英畝又是多少中國畝呢?

「等於七畝半華畝。」查先生說。

至於屋子,一萬多呎。兩層,共三萬呎左右。旁邊有間小屋,四千多呎,是園丁住的,問他到底喜歡不喜歡這個工作?

「我是一個平凡的人。」他說:「平靜的生活很適合我。」

格蘭本來在大學教植物學,一生愛花草,寓工作於娛樂,很滿意。

花園中央有棵大樹,長滿粉紅色的小果實。是澳洲獨有的樹,洋名叫Lily Pilly。

「可以食嗎?」我問。

他採下一顆櫻桃般大的交了給我:「試試看。」

我吃了一口,味道和口感像台灣的蓮霧,但沒那麼甜。

「有一陣子晚上飛來一大群蝙蝠,把整棵樹的果子都吃光。」格蘭說:「這些蝙蝠是外地飛來,農民大量伐樹,沒東西吃只有來城市找了,也不怪牠們。」

屋後另外有個更大的花園,種滿薰衣草和玫瑰,但園中最奇怪的一棵樹,樹幹彎彎曲曲,葉子似松又不是松,樹枝手蹈腳舞,這棵樹洋名叫Monkey’s Puzzle猴子的疑惑,大概是猴子看了也抓頭,不知道是甚麼,故此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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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肺炎

2014/11/29

澳洲人對非典型肺炎,就像剛剛在廣州爆發時,香港人笑他們煮醋消毒,覺得好奇和滑稽,不迫到自己身上,感受不到病毒的恐怖。

看整個澳洲,人煙稠密的地區和房宇並不多,大家住在兩三層樓的平房,地方空曠,有甚麼細菌,也被風吹掉吧?

新聞開始有些報導,但篇幅不大,最近有個香港醫生上電視,你們澳洲人不知死,這場病有多麼多麼厲害云云。有些澳洲鄉下人才議論紛紛,說不如不讓亞洲人進來吧。

講歸講,沒有實際行動,大家照樣當戴口罩的人是銀行劫匪,市面上人民的表情輕鬆自若,日子照過。

其實香港人在澳洲並不多,越南人才厲害,星馬來的也不少,中間還夾著印尼人,大家自己的地方有病例,進進出出,澳洲感染的機會不是零。

也許當局已做好措施,反正國家大,發生了就弄一些隔離的地方把病人關起來,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中國人倒是很關心,這裏的華文報紙寫得很詳細,我到唐人街一家從前常光顧的書局去買《蘋果日報》,但在架子上找不到。

「已經沒有人買香港報紙了,」書局老闆說:「大家都在網上看,比你們還早一點知道發生些甚麼。」

澳洲和我們有時差,早兩個鐘。

華人社會中雖有騷動,但也無燒眉之急,眾人都說別去香港了,等那兩艘賭船航到澳洲,才買廉價票做環島旅行。

當成笑話來講的是酒吧中的澳洲大肚皮客人:「聽說有可能和愛滋病結合變種,兩個沒有救藥的世紀大病毒混起來,那時候不叫超級巨星Super Star,而是超級肺炎Super Sars了,哈哈哈哈。」

萬壽宮

2014/11/28

實在太悶,走開幾天,和查先生查太太,來到墨爾本,去「萬壽宮」吃飯。

老闆劉先生問說要些甚麼?我回答你怎麼安排都行。對他,我有一百巴仙的信心。

「有一尾老鼠斑,兩公斤左右,其實也不是甚麼真正的老鼠斑,樣子像罷了。」他問:「要怎麼做?」

「你說呢?」我反問。

「魚大了一點,」他說:「一半蒸,一半炒球吧。」

「不如整條蒸了,」我對炒球興趣不大。劉先生點頭走開。

我正在奇怪為甚麼他不堅持,因為每次出的主意,都有他的道理。

一桌八九個人,是查先生的親朋戚友,都長居當地,各位先吃了些乳豬乳鴿,一人一片,劉先生計算得準確,不會讓客人一下子填飽了肚子吃不下其他菜。

回頭,劉先生說:「廚房那群師傅都想見見你。」

我欣然和他走進去,向各位打招呼,劉先生說:「魚太大,上面蒸了一定沒問題,下面可能沒那麼理想。」

「那就一半蒸一半炒球吧。」我說。

魚上桌,上邊剛剛好黐骨,是完美的蒸法。下半邊炒球,吃得人人高興,住在澳洲的人欣賞炒的比蒸的多。

原來劉先生非但決定得對,還要在其他人面前順我的意,設想得周到。

劉先生把股份賣給伙計,過些時候就要退休了。「萬壽宮」沒有了他,會不會像從前那麼好呢?這是大家的疑問。

經理把一杯濃得像墨汁的普洱送過來,我這個客人的老習慣,他記得一清二楚,在劉先生的訓練下,「萬壽宮」水準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離開

2014/11/27

四天的墨爾本私人假期,很快就過。

去的都是些老地方,維多利亞市場是我喜愛的,賣菜的太太還是記得我,她的三位女兒已婷婷玉立,勤力幫她送貨,看得欣慰。

從小食部買了烤羊肉,用薄片堆積成一長團那種,從前用刀片下,現在已改為一個大鬚刨的電器,滋滋聲一下就削下來,感覺上沒那麼好吃。

Prahrah菜市也去了,買各種火腿和水果芝士。澳洲最好的東西就是這種芝士,裏面混著櫻桃和葡萄等等水果。別的國家買不到。另一種就是它的有氣紅酒Sparkling Shiraz,最好的牌子叫Rockfort的Black Shiraz。

Vlado的牛扒屋也去了,一切食物都由店主Vlado老先生親自下手準備,他說過:「我在這家店已經三十年,我不會再做多三十年。」

經他那麼一講,每次來墨爾本都非去不可,我很怕看到一天他站著的位子空了,客人也空了。

百食不厭的越南城「勇記」越南粉,一共去了兩趟,那口湯一喝就知輸贏,別的舖子能模仿到三成,已很像樣。我到各國旅行,見有越南粉就試,總沒有吃過一家像「勇記」那麼好的,聽說老闆作反,弄了一個小的,現在已被老闆娘趕了出去。水準還是那麼高,原來一切功勞都是她創造出來的。

最後,當然是「萬壽宮」,主人Gilbert Lau已是老友了。從前往墨爾本住足一年,常常光顧,並不懂得珍惜這家餐廳,離開後和其他餐廳比較,才明白甚麼叫做服務。

介紹過好多朋友去「萬壽宮」,有一次張敏儀也去了,她同意我說的話一點也不錯。

侍者把梳打水像香檳一樣小心翼翼開瓶。我說一定是Gilbert教的,他笑嘻嘻地點頭。

未符合

2014/11/26

墨爾本是唯一我喜歡的都市,拍戲生涯之中,在那裏住上一年,非常熟悉,不必看地圖也能開車。

駕的這輛已有導航系統,不過很原始,是黑白的。打進城市名,再是街名和門牌號碼,有一把女人的聲音,轉左轉右,英語非常純正,沒有澳洲腔。

有些目的地忘了怎麼走,就靠這個導航系統,去市中心的開了一條新的公路,這個導航的女人聲亂了陣腳,還沒學會,就把我一直帶到郊外,差一點去了另一個州。

友人那輛的航導比較先進,打出來的已有彩色,不過沒圖片,單單是文字的話,再多點青黃藍紅也沒用呀!

在日本時乘的車,導航系統出現一張大地圖,再縮小成你面前的街道畫面,完全是立體的,你的車也變成一個車頭,清清楚楚地指示。附近的商店也列明,像哪裏有七十一便利店,哪裏有加油站等等。

最過癮的是導航系統會列出一間間的愛情酒店,你要不要利用,是你的事。

香港這個彈丸之地,最適合使用導航的了,科技已在那裏,只差商人決定給不給。

有時看電視,更覺自己是井底之蛙,台北的電視,十年前一按鈕已有一百多個台選擇,不像我們按來按去還是那麼幾個台。

香港的手提電話是世界使用率最高的,但是我們的第三代系統還是遙遙無期,市場已在那裏,阻礙在商人怎麼將這塊肥豬肉分割。商人問題,遲早解決,每每被拖得落後的,都是些所謂甚麼「未符國內承辦星通訊業務規定」。

不能承受的重

2014/11/25

團友們去購物,溜出來,到越南城的「勇記」吃一碗牛肉河Pho,水準還是那麼高,和前吃到過的Vlado牛扒店一樣,老店就是有這種能耐。新派料理,一下玩完。

吃完從墨爾本飛悉尼。安捷已倒閉,只有澳航,沒其他選擇,服務中規中矩,我對澳航印象不錯,尤其是從香港飛新加坡這一段,時間常恰好,不早不晚,非常舒服,票價又便宜得發笑,時常乘之。

大夥坐了最豪華的海盜船出海,看悉尼大橋,當地華人稱之為大衣架。又去看歌劇院,當地人又叫它為大貝殼,外號真是取得妙。

第二天有一段自由時間。悉尼是一個最適宜步行的都市,像個小曼哈頓。

之前徐勝鶴來電,叫他的女兒徐燕華買一些糖薑,切成一方塊一方塊,上面還有白砂糖的那種,甜得濕油。

我們在專賣食物的超市找了又找,沒一家出售。徐燕華有點急了,打電話回香港問,她老子說:「上次去悉尼,通街都是。」

再找幾家,還是沒有。我說去最後一家商店,不見的話就要放棄。通常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定買得到,果然到了David Jones百貨公司的食物部,一看就在眼前。也不知道要多少,既然找得那麼辛苦,就來兩公斤吧!哇,不得了,足足有兩大袋。徐燕華老爹吃到怕為止,下次再不叫我們買了。

任務完成,我去逛書店。不管你對悉尼印象好或不好,它的書店是絕對稱得上世界級的,書類之多,非香港能比。買了一些冷門的,又購入大量錄音書,花不少錢,我對書是不會吝嗇的,每一本帶來的樂趣,不是金錢能夠衡量。

唯一煩惱是行李,天下有兩種東西厲害:一是書,一是喝醉的女人,都是不能承受的重。

又來萬壽宮

2014/11/24

在墨爾本吃飯,當然不能少掉「萬壽宮」,當地的鬼佬儘管叫她為Flower Drum,是當年「花鼓歌」一曲流行過,名字從此而來。衛慧來過,至今也念念不忘,但她只記得是叫:Flower Drum,中文名不知叫甚麼。

老闆劉先生知道我帶的是一團廣州人,其中很多團友也是開餐廳的,口味奄尖得很,不能讓我沒面子。我一點也不擔心,雖說是帶隊,但甚麼事都不做,坐下來吃而已。

第一道菜上大龍蝦,足足有八九公斤重,頭切下來,木瓜般大。這種大小的龍蝦做起刺身來才夠一桌人吃,處理得比日本師傅還乾淨,切片後過冰水河,肉非常爽脆。澳洲龍蝦又不受污染,大家放心吃,都說比日本料理更佳,眾人讚不絕口。

第二道上的也是刺身,紅紅的肉一片片,當成是三文,並不出奇。但一進口才知一點也沒有三文的異味,鮮甜到極點,原來是海鱒。鱒魚多數是淡水養的,這種海鱒特別珍貴,當今又是最肥的時期,滿身是油。

第三道上塔斯曼尼亞生蠔,比法國貝隆還肥大。這還不止,其肉有陣香味,是別的蠔種缺少的。我建議甚麼茄汁檸檬等都不加,以海水當醬,原汁原味,滿口香甜。

第四道要有點東西暖胃才行,劉先生早已燉好了一大鍋袋鼠尾巴,材料十足,湯濃郁得像會黐住匙羹,眾團友大叫這麼補,今晚怎辦?

第五道上澳洲最好的牛肉,原來是拿了日本神戶牛種在這裏養大的,取出兩條脢頭肉,略為燒了一燒,外熟內生,切片後上桌。雖然美味,但已吃不完,太飽了。

跟著的八道菜極之精彩,吃得那群餐廳老闆口服心服,到最後只剩下我在舉筷,我是老客人,知道劉先生的菜豐富,每一道只試一點點之故。別人眼光光,我還在吞雲吞。

重訪墨爾本

2014/11/23

我又回到墨爾本,這次是帶一團廣東朋友來吃東西,由白雲機場出發,和香港同樣地經過八小時後抵達。

當今我們是十月中,澳洲在地球下面,與我們的氣候相反,我們冬天他們是夏天,但是秋天呢?是不是變為春天?這倒不明顯。要穿甚麼衣服呢?我從前在這裏住過一年,應該知道的,但久不去,忘了。

反正墨爾本是一天中有四季的,裏面短恤,外面一件厚外套,總差不了哪裏去。

果然走出機場一陣寒風,只是十度。到了中午變成三十度,傍晚二十左右,是春天和秋天的天氣,深夜和清晨,又是寒冬了。

入住賭場酒店,雖然我和賭無緣,但團友多數對此有興趣,將就之。

打開窗簾,面對著熟悉的Yarra河,和Finder車站那排舊建築,特別親切。

墨爾本是整個澳洲我唯一能夠接受的城市,她的文化氣息極濃,吃的又好,幽靜之中帶點熱鬧。長期居住,也不覺得悶。

早餐本來安排在唐人街吃點心。我說廣東人在廣州飲茶已飲得夠了,到澳洲還去幹甚麼?直接帶他們到維多利亞街市去,買些燒肉夾麵包,來一杯咖啡。坐在露天茶座中慢慢歎,何樂不為?

再到香腸和芝士檔買了些生火腿,分給大家吃,又來幾大塊水果芝士。這是澳洲特產,別的地方吃不到,當它是蛋糕甜品,眾團友吃得津津有味。

各人在進食時,我跑到從前經常光顧的菜檔去,找到那位中國太太,親熱打招呼。上次向她道別時,她買了一本關於澳洲蔬菜的圖書送我,是我想不到的禮物。

開花店的老闆娘也送了一本澳洲花卉的書,圖文並茂,又厚又重。這次,沒時間去找她,心中不斷思念。

對一個城市的感情,不在地方,是在人。

歸途鬧劇

2014/11/22

從香檳區去巴黎,只要一個多小時。

下榻的「喬治五世酒店」就在市中心的香榭麗舍,是巴黎最好的旅館之一。

之前有人建議到戴安娜皇妃住的「麗池」,我嫌它年老失修,大堂又窄又長,沒甚麼氣派。另一家「克麗揚」也太舊了。「喬治五世」翻新過,老建築樓頂很高,各個角落佈滿鮮花,團友讚說非香港的「半島」可比,都感到很滿意。

我再不安排有白飯吃的餐廳,大家就要造反了,去了一家著名的越南菜館,先上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河粉,眾人連湯也喝光,差點沒有伸舌頭去舔個乾淨。

在巴黎住了兩個晚上,讓大家買東西買個夠,有些人在酒店周圍的商店已走得疲倦,有的去總統府附近的名店街,大包小包裝箱,法國九天之旅已經到了尾聲,踏入歸途。

機場退稅的窗口在樓下,行李登記和出發處在樓上,非常不便,因為要把買的東西給海關看才能退稅。

當地導遊阿關是越南華僑,廣東話說得好,我們都叫他關德興師傅。關師傅說博它一博,把行李直接車到二樓。果然博得過,出發時間已是晚上七點多,法國佬也懶理,東西不必看,在退稅紙上拚命蓋印,順利過關,登機走人。

後來才在巴黎匯合的徐勝鶴兄乘早一班機走,先我們八個鐘到機場,換上睡衣準備休息時,機長宣佈發現可疑的三個中東人,要再仔細檢查機艙,命令眾人下機,一連拖延了六個小時。

回到香港後看報紙,才知道是那三個中東人在機場買了黃色雜誌,登機後迫不及待輪流走進洗手間,在書上留下白色液體。服務員見他們行動鬼祟,查問之下,弄出這場鬧劇。

粉紅香檳

2014/11/21

直奔香檳區。

整個城市街道底下挖空為酒窖,有數百哩長,一堆瓶子就有幾萬樽香檳,加起一來,數量是驚人的。

經特別的安排,我們去了最好的香檳廠Moet et Chandon參觀,這家人在一七四五年創立,拿破崙也專程前來做客。

該廠還派了一名大陸來的女子當導遊,詳細解釋香檳製造過程。

到底是名廠,拿出來給我們試的也是好酒Dom Perignon,眾人一喝,印象極佳。

接著就在地下的酒窖裏吃午飯,三種香檳,配合不同的菜,幽暗的酒窖裏點著蠟燭,是名副其實的燭光中餐。

大家最感興趣的是紅色的玫瑰香檳和淡黃色的有甚麼不同呢?

原來香檳由三種葡萄釀成,在酒桶中第一次發酵,裝進瓶裏又做第二次發酵的程序,讓酒中泡泡發得更多。酵母有渣,要把瓶子倒立,存放六個月之後,沉澱物都擠到樽頸裏去。這時把整瓶香檳插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冰中,讓它凝固,然後開瓶,酒內的氣體一下子把瓶頸的沉澱物沖開,香檳就乾淨無比了。

沖掉之後已不是滿瓶,一般的加上上等的白酒,呈淡黃色,但是加上好年份的紅酒,就是粉紅香檳了。

飯後眾人到小賣部去,把那家店的粉紅香檳都掃光,令那位內地來的女導遊咋舌。

Moet et Chandon由莫哀家族創立,後來由女婿香東發揚光大,故把他的姓氏也加了進去,Moet et Chandon的法名發音太長難記,大陸人乾脆叫它為毛澤東。現在這家廠給擁有路易威登和各種名牌的公司買去,是法國最厲害的一個機構。

地址:20,Ave. de Champagne,51200,Epernay

飯後娛樂

2014/11/20

巴土直往Divonne地區的古堡走,沿途看到可到日內瓦的標誌,原來離開瑞士那麼近,下次組團來,可以加一天到日內瓦的節目,大家吃頓芝士火鍋,買買勞力士錶,也是樂事。

在古堡住了一個晚上,吃的住的相當豪華浮奢,但是房裏面的電視機裸露在外頭,要是裝個升降機,把一切近代電器都藏在古董傢俬裏面,一拉電鈕才出現多好。第二次來,要換另一家住住才行,反正南部到處是古堡。

翌日朝伯根地酒區走,看當地一個酒莊。該廠的女導遊給我們每人一個銀製試酒杯,讓我們喝兩種白酒、三種紅酒,之後帶我們到小賣部去。我買了該廠最貴的,再倒給大家試,這時眾人才露出一點笑容。

其實來這家酒廠,目的是來它隔壁的一間餐廳。走進院子,有棵兩個合抱的柳樹,垂葉落地,我不能想像柳樹竟然可以長了那麼大。

餐廳佈置得高貴典雅,女主人走出來。濃妝,眸子毛畫得又粗又長,年輕時應該是個美人,當今長得像兩個伊莉莎伯泰萊那麼胖。

先上麵包,五塊錢銅板那麼小,但是接著上的沙律,鋪在疏菜上的那塊鵝肝醬巨大無比,試了也不覺膩,很快吃完。

牛仔肉也很可口,精彩絕倫是那碟鄉下田雞腿。略煎一下,腿邊有點發焦,再用很淡的奶油焗出來,眾人吃得叫好。有些從來不吃田雞的人也說今後可以改變主意。

食材就是那麼微妙,做得好的話吃過可以打開一個新的天地,不試不知。

老闆眼見我一下子把田雞腿掃乾淨,再奉送一碟,我又吃完,她大喜,前來擁抱,團友看了大笑,說是飯後最佳的娛樂。

餐廳名:Bernard Morillon Restaurant

地址:31,Rue Maufoux,21200 Beaune

電話:03-8024-1206

天生購物狂

2014/11/19

亞威翁是普羅旺斯主要的城市。有座供教皇住的古堡。古堡對面,就是那條斷橋了。

橋樑到處有,斷了還留下來,才顯得浪漫。法國著名的童謠就是作來歌頌它的。

上次來這裏拍電視特輯,時間較為倉猝,剪輯完畢就那麼出街,要是拍攝斷橋時,打開一個音樂盒,單調彈出那首童謠,融入修道院合唱團,鏡頭放在直升機,拉開後見整條河,這時由八十個人的交響樂伴奏,就壯觀得多。

在亞威翁吃過一頓很地道的羊肉餐後,第二天抵達里昂。它是法國第二大城市,也是美食之都,舊友保羅·包古斯不在,安排到另外一家專吃鴨的餐廳,也不錯,那塊胸肉又厚又大,像一塊牛扒,但肉一點也不老不硬,烹調功夫一流,團友還懷疑不是鴨,是鵝呢。

桌上又擺著芝士絲和奶油醬,我們已喝過兩餐的魚湯,看了有點怕怕,好彩是洋蔥湯。做得一點也不花巧,沒用酥皮麵包包著,但洋蔥份量十足,濃得似漿。法國人喝湯,都下芝士絲和奶油,就像我們愛用芫荽蔥一樣。

里昂有個舊城,一條條石板街非常有味道,值得一遊,但團友投票之下,還是放棄觀光,趕去市中心購物。

名牌貨品全國價錢統一,加上可以退稅,總比香港便宜,我一想起到了機場又要排隊等官員看貨打印的麻煩手績,就有點心寒。

要等一齊等,團友說團結就是力量,大包小包地買了一大堆。看見一位太太兩手提貨,還伸出指頭做V字勝利狀。

「滿意了吧?」我問。

「滿意。」她笑著說:「兩個皮包給我兩個姐姐,兩雙皮鞋給我兩個女兒。我自己?一點也沒買到。」

法國人認為的暴發戶心態的香港遊客,在我眼中,十分可愛。

馬賽

2014/11/18

到達馬賽已晚,直接去餐廳。來到馬賽,不喝最著名的「布耶佩斯」,怎行?

初喝也許不覺得有甚麼稀奇,但一比較之下,布耶佩斯是數種只有在馬賽可以捕到的小魚煮成,的確味道不同,所以在馬賽之外的魚湯,都不能叫為布耶佩斯,像不在干邑做的白蘭地不能叫干邑一樣。

除了小魚,湯中還有螃蟹、海鰻、鱲魚和墨魚等等,侍者將一大盤湯渣拿上來給大家看,還以為這麼多人也不夠吃時,原來是做做樣子,各人另有一大碟海鮮當菜,送紅花飯。

法國人喝湯,喜歡送幾塊烤得又硬又脆的小麵包片,點著奶油醬。不是給人就那麼吃,而是放進湯中浸軟。還有碟芝士絲,加在熱湯中像當粉絲也可口,但浸久了便溶為一團,咬起來像香口膠。

茶和咖啡及甜品未上,眾人已昏昏欲睡。新建的旅館在海邊,因不能高築擋住海岸線,是向下造的。這裏原有座古堡,當今挖空了剩下一棟城牆留著。酒店本身設計新潮,古今合一,但房間左一間右一間,很難找到。有位上了年紀的團友摸不著,抱怨幾聲,但也不是我能控制到的。

每間房都面海,一大早給浪濤聲叫醒,就在書桌上寫稿,太陽昇起,照在和水平線拉直的游泳池上。其他團友陸續起身,看了不停讚美。

吃完登上馬賽高峰的聖母院,遙望的無人小島,是《基度山恩仇記》男主角被放逐的地方。再走去魚市場,探望前幾年來拍旅遊特輯的老漁夫。

已到開店的時候,大家又去逛名店街,有些東西的價錢和香港的差不了多少,但可以扣稅,便宜是便宜的。最重要的是款式比香港多,但是熱門的Kelly或Barkin皮袋,照樣沒有貨,日本人韓國台灣人都來掃,要等到甚麼時候才輪到你?

掃貨

2014/11/17

從赤鱲角直飛巴黎,需十三小時。

法航班機的商務艙幾乎給我們四十多個包下。人多勢壯的關係吧,外籍空姐對我們的招呼無微不至。

座位舒服,吃的也不錯,正餐之外,有隨時可以進食的麵條、三文治,前座背後的袋子中插了一瓶礦泉水,口渴了不必麻煩人家。

清晨五點多鐘抵達巴黎。客人少,很快過關,再轉國內機飛尼斯,乘大家心情興奮,不覺辛苦。

在尼斯的市中心逛逛,眾人衝進名店街和百貨公司老佛爺的分店,已開始狂掃皮袋、鞋子和時裝。

中午在一家著名的老店吃海鮮餐,碎冰上佈滿魚蝦蟹及生蠔,一大盤,夠吃,另有熱辣辣的魚湯和牛油飯。

地中海的蝦,種類和東方的不同,樣子雖普通,但非常甜美,當然不是養殖的。螃蟹的膏很多,肉也厚。

未出發前的茶會上已提醒了大家,在法國吃飯一餐總得三小時,我們香港人絕對忍受不了,但也沒有辦法。一催,侍者就會說:「太太、先生,我們這裏不是麥當勞呀!」

一走進餐廳就向店裏的人說:「我們要趕飛機!」

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名餐廳都能接受,今後的餐飲都用同樣的詭計對付。中午的那餐吃了兩個鐘而已,算很快的了。

旅遊巴士很豪華,一上車眾人都昏昏大睡,一下子就到了康城。

沒有了影展,康城並不是一個值得一遊的地方。十一月天南部的氣候還好,有十二三度。海中還有些人游泳。但無曬太陽的光雞了。

各位團友又衝入名店街去,他們說:「到了巴黎,也不一定有貨。」

黃皮

2014/11/16

我們一家人由潮汕吃起,吃到廣州,吃到吃不消為止。

消滯最好莫過於黃皮。它是一種和荔枝同時出現的水果,但光芒全被荔枝遮掉,因為大多數黃皮非常之酸。

黃皮名副其實,皮黃色,拇指甲般大,皮上有細毛。生長起來一串串,摘一顆剝開來看,即刻開到一股和其他水果截然不同的香味。果肉白色,包著碧綠的核。

一般黃皮放進口,一咬,第一個反應就是酸得要命,如果不小心啃破核,更是苦若黃連。當然這是形容,真正的黃連我沒吃過。

陽曆六七八月,在菜市場或水果檔就可以看到黃皮,當今有些長得比以前的大。

潮州人對黃皮情有獨鍾,除了生吃,還拿去醃製為黑顏色的小食,又鹹又酸,如果不是說對身體好,生津解渴,我也不會去碰它。

上次去東莞採荔枝,看到果園也種了幾棵,長滿樹上,和荔枝一紅一黃,相映成趣,果園主人說:「我們的黃皮很甜,你試試。」

這句話不知聽了多少次,叫我試,我一定試,萬試萬靈,也失望了相同的數次。我的結論是:黃皮生來就是酸,不可能甜的。

直到這次旅行,我們吃了廣東鬱南縣產的,才完全改觀。而且,最奇妙的是,無核。

它比普通黃皮大一半,肉多,色鮮,香味十足,不管是皮或肉,都甜。

真是一個奇蹟,怪不得鬱南產的「鬱江牌」在六四年被廣東省農科院果實研究所認定為優稀水果,之後獲獎無數。

如果荔枝和龍眼將來也變為無核,那就失去趣味。黃皮無核,絕對好事。家人說拿果實回去種,我笑說:「接枝吧!無核怎種?」

地址:廣東省鬱南縣都城鎮中山路58號

電話:(0766)733-3242

白玉蘭

2014/11/15

在汕頭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去潮州,下榻當地最好的旅館白玉蘭。

當晚廚房師傅大顯身手,為我們做幾個傳統的潮州菜,做出來的是又實際又美味的幾味餸。

「橄欖散蒸韓江魚」是其中最標青的一道,薑蔥、豉汁、麵豉等蒸魚我們吃得多,就是沒試過用橄欖散的。

甚麼叫橄欖散?潮州人早上用來送粥的小菜之一,把青橄欖斬半,用鹽醃製,再加上大量的南薑粉。橄欖散很硬,這道菜是把它打磨了鋪在魚上蒸的。

所謂的韓江魚,是珠江三角洲常見的鯰魚。當今七月,魚並不肥美,但是用橄欖散這麼一蒸,變為一道非常美味的菜。老潮州吃過的話,聽了一定流口水。

「馬蹄嫩薑烙」是介乎甜與鹹之間的菜,把馬蹄剁碎,嫩薑亦同樣炮製,加入甜柑餅茸,沾上薑粉煎成方形,直切塊上桌,清淡中見功力,味道錯綜,和普通的水瓜烙完全不同。

「龍舌鳳尾湯」的龍舌,其實不過是老菜脯,聽說要用鳳塘地區產的才好吃;鳳尾就是野生的木蝦,加上點芹菜茸,滾了上桌。就那麼簡單的配料,燒出一道精彩的湯來。

師傅做的新派一點的菜有「芙蓉香酥鴨」,把滷好的鴨肉拿去煎至雙面略焦,上面鋪著一層白色的餅狀東西,是蛋白打至發泡煎出來的。切塊上桌,每一塊上面再鋪粉紅的火腿。我們說味道並不是很特別,但心機是花過了。

「南瓜松子煲」可當成甜品,松子炸得香脆,南瓜用糖煨,但不是太甜,很好吃。

「香橙清心丸」沒甚麼特別,把橙肉挖出來,裏面裝入清心丸的甜品。

吃得滿意,你下次到潮州可照點之。

地址:潮州經濟開發試驗區潮州大道

電話:(0768)286-3388

2014/11/14

到汕頭我住慣金海灣酒店,市內已有其他兩間新的五星級旅館。我試過,房間不錯,但是餐廳做的是粵菜,到了潮州豈有食之之理?

喜歡這家酒店還有一個原因,那裏的足部按摩有一位叫帥紅霞的,是位天生的按摩高手,我介紹的人給她按了一按,都認為是他們做過之中最好的一位,不相信你試過就知,指名小帥好了,很容易記,畢竟姓帥的人不多。

和總經理方偉群兄已成了老友,當晚他設宴請我們一家人,八十一歲的羅榮元先生,是潮汕僅有的一位大師傅,初次來汕頭和他聊過傳統的潮菜,他當我為知音,本來已不入廚了,但一聽我來,就要親手準備幾道。

一向和方總說,要不就自己付錢,當他朋友才給他請客,條件是不用甚麼貴材料,鮑參肚翅之類的不要吃。

當晚做出平平實實的幾道菜,都是花時間和心機做出來的。別的不談,單單是最後那道潮州菜中少不了的芋泥,就精彩萬分。

先選一個形狀優美的南瓜,放它幾天,等水份乾掉,皮全部削去,再拿糖去煨,芋泥做好了裝入瓜中,再蒸數小時。

我上次吃過,回到香港自己試了幾次,瓜崩潰,好不容易才學會羅師傅的三成左右。

吃完飯後羅師傅說有一個要求,想我為他寫幾個字,欣然答應。

方總即刻叫餐廳準備好了紙張,請一位女領班磨墨。

「寫大字要很多,」我說:「用墨汁好了,不必磨了。」

「不要緊,」方總說:「小姑娘力氣大,讓她磨好。」

磨了老半天,怎麼淡如水?我們上前一看,原來拿錯,把一條石頭的紙鎮當成墨,眾人大笑不已。

歸鄉

2014/11/13

大哥去世之前說要回潮州走一趟,這次我們一家是為他完成這個心願。

我們的老家本來在潮州金山中學門口,大舅曾在該校當校長,開除了一個壞學生,他當了官,就回來把大舅加個莫須有罪名槍斃了。

二舅是藝術家,把一生獻給共產黨,文革時可被整慘了,但最後幸運地活了下來。

大二舅各有六個兒女,加起來十二個,連老婆丈夫二十四,每對生兩個,變四十八,現在已出現第四代的曾孫輩無數。

那是母親姓洪的那一邊,爸爸的親戚都來了南洋,好幾兄弟,這群人可不受一夫一妻管制,兒女又粗生,一次去探望他們,買雪糕給小孩子吃,已是一百個。大宅襁褓中的嬰兒搖籃數一數,是三十多個,現在這些孩子嬰兒都長大生第四第五代,是一支壯大的軍隊。

二十多年前帶著爸媽到潮州尋根,見所有文物被破壞,一切落後到極點,印象不佳。

安慰的是二舅的四個女兒,都長得很漂亮,當年有些未嫁,充滿青春氣息,這些年來,她們在事業上各有成就,有些還是大工廠的廠長,現在已經退休,兒女成群。

老家被拆除,當今舅媽住的屋子四房一廳。眾人圍繞著她聊天,偶爾也陪著打打四圈衛生麻將,加上了午睡習慣,生活過得比許多香港人幸福。

初見二舅,他帶我去韓江橋上,見一急流,說:「再來一次文革,我就從這裏跳下。」

好在悲劇已不可能發生,二舅安睡中離去。看潮州,已改進,但無工業,比東莞差。

看目前大陸,只有用個常聽到的老笑話終結:老布殊、哥爾巴喬夫和鄧小平參加一國際會議,車子走到十字路口,司機問老布殊轉左或轉右,布殊回答往右轉。哥爾巴喬夫說跟著潮流往右轉。

到了鄧小平,他向司機說:「信號燈打左,往右轉!」

杏香園

2014/11/12

抽空去了澳門一趟。

她仍舊空空閒閒,優哉悠哉。國際經濟不景,當然受到影響,但是這是天下的事,又不只發生在澳門,擔心又有甚麼用呢?

用這種生活態度來經營小吃,最適當不過,大都會節奏太快,做出來的東西就粗了。

我們在「毛記」吃了燉湯和海鮮,再到「祥記」去吃麵,最後去了「杏香園」吃甜品,三間店都在附近。

至今,去了那麼多家甜品糖水舖子,「杏香園」應該是最古典、最細心、最好吃的。如果說比香港的好,那麼就比廣東的好,加拿大和海外莫談,也等於是甲天下了。

四位太太在店裏吃晚飯,沒有客人,大家也不在乎,享受她們的四菜一湯。

店裏最貴的是芒果盅雪糕和木瓜黑雪糕,賣三十六大洋,其他甜品平均在十八至二十塊錢之間。

最多人點的是蛋白雪耳、龍眼椰味西米白果、蓮子合桃、芒果西米撈和蛋白椰汁馬蹄沙數種。我不是太喜歡吃甜的,從友人叫的東西中每樣取一匙試試,果然不是太死甜,有種說不出的清涼的感覺。

再試店裏合桃和杏仁茶,磨得很細,更見功夫,絕對不是攪拌機的產品。

店不大,才夠應付,餐牌上的種類雖多,但離不開數種原料的配合,不會手忙腳亂。

通常甜品店也賣一些粥麵之類的東西,但是「杏香園」不供應,要吃鹹的,只有獨沽一味的「瑤柱金腿三黃裏蒸糉」。

擺在門口,給你看到巨大的瑤柱,真材實料,絕不取巧,很多客人買回去,放在雪櫃中可擺兩日,如果置於冰格,十天也不壞。

地址:澳門清平直街十三號

電話:572-701

新陶陶

2014/11/11

香港公司一向和大陸的康輝旅行社關係良好,該社老總章建平先生要組織一個給大陸人的港澳美食團,叫我安排。

香港的餐廳我一點也不擔心。澳門嘛,我喜歡的只是吃麵,去的那些小店,不能容納那麼多人,只有再去澳門走一趟。

首先我到的是在氹仔的「新陶陶」,這家人我去過兩次,印象還好,這回才算真正去試菜,重新評價。

內地朋友的宴會總要個翅吧,「新陶陶」的鷄煲翅斤両十足,價錢也比香港的所謂高級海鮮食肆合理得多。這個菜拿出來不會失敗,至少湯燉得非常之濃。火腿和豬骨已不在湯渣中,熬過後棄之。上桌的只是鷄肉。

烏魚是澳門的特產,不包括在菜單中不行。鳥魚和香港常見的烏頭魚不同,最大的只有手掌般長,兩根拇指般粗。此魚肉細膩甜美,是我最喜歡的魚的一種。

做法很多,我這次試的是頭尾酥炸、肉炒球的,但可惜炸得不透,不能連骨頭一起嚼碎,還是用傳統的方法較為妥當,清蒸或豉汁蒸之很不錯,但魚小,檢起肉來也許有些人嫌麻煩,最後決定油泡。

奄仔螃蟹也是澳門的最肥,膏最多。做法選用了兩吃,充滿膏的蟹蓋用鷄蛋蒸之。肉身則用涼瓜來炒。這家人的廚藝不錯,涼瓜的苦味入肉,加上豆豉,很好吃。

該店的招牌鷄做的也甚有水準,再加上他們另外的幾道拿手菜,成為一桌。我看到別人要了一碟欖角蒸白飯魚乾和肉根的菜,也叫來試一試,真是美味,比甚麼魚翅海鮮都好,老闆說:「這種菜怎麼可以請客?」我微笑不語,堅持照加。

地址:澳門氹仔告利雅施利華街26號地下二樓

電話:(853)8270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