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5 年 05 月

來去匆匆

2015/05/31

倫敦滑鐵盧車站的Waterloo,譯名來自打敗了拿破崙的戰役,香港也有一條同名的街,卻音譯成窩打老。

其實原名的意思,應該是水廁。通常我們在英國要去洗手間,會問人說:“Where’s the loo?”Waterloo以廁為名,當然不雅,但是叫成甚麼滑鐵盧,甚麼窩打老,都非常的滑稽。

正經一點,音譯為華特盧,也沒甚麼意義。Waterloo除了車站出名,還有一條橋,經典電影《Waterloo Bridge》被譯為《魂斷藍橋》,我一向喜歡,從此聽到這條橋絕對不會稱之為滑鐵盧橋,那個車站,如果叫成「藍站」,就羅曼蒂克得多了。

Eurostar在藍站的出口是另闢的,看不到歷史性的大堂建築,一走出來就是的士站。

和巴黎一樣,從香港來的熟客,總會叫這裏的華人的士網的司機。如果看官有興趣知道,代表性的人物叫Steve Chung,聯絡電話是44-1727-8576251。

車子用福士的七座位,較一般的車費貴,由倫敦前往劍橋的要一百九十鎊,連小費等於二百鎊,普通的車是一百三十罷了,但只能坐四個人。

至二○○五年為止,歐羅在英國還是不流行,到那裏去還是換定英鎊較為方便。

車程來說是一個多小時,騙人的。倫敦到處塞車,連上了公路情形也好不了許多,預算二至三個鐘,就不會覺得遠。

英國甚麼都貴,不適合斤斤計較人士去玩,一程Eurostar千多二千港幣,一程去劍橋的也要近三千多。

當然有更快更便宜的方法,那就是從藍站換車到劍橋站,再乘的士到酒店。

但是對於像我這種匆忙的旅行,只有三個晚上的話,就派不上用場了,這次歐洲之行,前後在飛機上花了兩天,實在是分秒必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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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rostar

2015/05/30

在巴黎過了很充實的一天之後,翌日,一早乘的士到火車站。

之前從這裏去倫敦都是坐飛機的,這次試試Eurostar,往返需三個小時,這和來回機場和飛行時間加起來,是差不多的。

乘Eurostar的車站只有一個,不會搞錯,是在都市的北部,故稱之巴黎北Paris Nord。車站並不如去里昂那個的古色古香,它半新不舊,沒有甚麼個性。

從大堂看見的各條車軌,都是去法國各地的。前往倫敦的則設在二樓,如果你有行李的話,最好請紅帽子代勞。

我去任何地方都有個壞習慣,那就是不準時,我永遠早到。見還有時間,跑到車站餐廳去消磨,也成為習慣。

別地方的車站餐廳食物並不一定好,但是法國的總有水準,即使是快餐式的。要了一個韃靼生牛扒,還來一道香腸,以及一小瓶紅酒當早餐。生牛扒當然沒有在高級食府中做的那麼講究,牛肉一條條,是攪拌機洞擠出來的原型,也沒甚麼佐料作伴,上面打了一個生雞蛋罷了,但是因為肉新鮮,味道尚好。

香腸則是出乎預料的美味,一般的是將碎肉塞入腸內,這裏做的是名副其實的腸,腸中又有腸,全腸,一點肉也沒有。

進入車廂,座位並不寬敞,也沒新幹線那麼舒服。沒有餐卡,火車餐送了一個難吃的,奉送的紅酒倒是可口。

一路看兩邊的風光,是樂事,搭飛機嘗不到的享受。聽聽錄音書,三小時很快過去,不注意的語,一般的旅程,但要欣賞的是這項跨海的巨大工程,那是古人無法想像的。

遲到了半小時,在英法是家常便飯,日本可絕對不允許,抵達了倫敦的滑鐵盧車站。

會心微笑

2015/05/29

踏上歸途,首爾的機場從前在金浦,很近市區,當今已成為國內機用,國際的搬到較遠的仁川,約一小時車程。

建築不大不小,剛好夠用,Check-in櫃台也簡單明瞭,不像北京的那麼混亂。

入閘後還有一點時間,到禮品店去。最多人買的都是一些人參產品:鐵匣的紅參、浸蜜糖的紅參片、紅參丸、紅參軟糖硬糖、紅參啫喱、紅參羊羹等等,數之不盡。

上回看到有辣椒朱古力,是韓國人才想得出的玩意兒,買了幾盒送小朋友,大受歡迎。這次看到有Kimchi的朱古力,也買來試試。

肉桂在當地流行,飯後甜品的Si-Ke,是酒釀加肉桂煮出來,加冰吃的。我很喜歡這種味道,一直找肉桂產品,但不多,只給我看到肉桂味的硬糖,也買了。「李斯德林」出了一種薄荷糖的薄片,有各種味道,只在韓國找到肉桂的。

團友們的手信已寄了艙,多數購買的是士多啤梨,又甜又大,他們也把這種夏天的水果,放在溫室中冬天生產。

活鮑魚很多人買,手掌般大,養殖的一百塊港幣一隻,天然的要賣三四百,也便宜。國泰假期的同事家碧買新鮮帶子,用草繩穿成一串串,每串十二隻,七十多塊港幣。發泡膠盒包裝,當行李寄,不必手提。

機場餐廳醫肚最好,在三十一號閘口旁邊有間韓國食肆,牛尾湯、烤牛排骨、牛雜辣湯、石頭鍋飯等等,應有盡有,另一邊賣的是麵類,我要了一碗炸醬麵。

炸醬麵和拉麵一樣,本是中國東西,傳到外國,已變成他們的味道。但是中國本土的炸醬麵也經改良,反而不及華僑在異鄉做的那麼傳統,那麼原汁原味。

上機即睡,空姐見我不吃東西,作會心微笑。

韓國印象

2015/05/28

農曆新年的韓國旅行,很快就過,回顧一下,學了不少東西。認識韓國人多一點。

數百年來在政治上,都受中國人的氣,當然也帶來了學術,二次大戰之前那數十年,又被日本侵略過,韓國人當今發奮圖強,十分愛國。

四十年前的漢城,燈光幽暗,人民衣著並不光鮮,每次來訪,都看到他們的進步,明洞比很多東南亞國家的霓虹燈更亮,自己設計的時裝和化妝品,連香港客都想購買。

漢城出現了一位市長,叫李明博,把整條清溪川裝修得像荷李活大道,又解決交通擠塞,設一道巴士專線,讓平民們乘公車時可以準時抵達,部是明顯的功績。李明博從前是現代建築的總裁,在阿拉伯等地工作過,有海外經驗,甚為精明,人們傳說他將當韓國的新一代總理。

政治上,韓國和中國還是保持良好關係,但對日本政府已不客氣了,他們踢足球,贏了日本一場,全國歡呼。所做的電器,出口的比日本的多,在商業戰爭中已打了漂亮的一役,已經揚眉吐氣了。

電器的發達,全靠摒棄了漢字,只用簡單的二十四個字母,互相溝通。從前少了漢字搞出同音字太多,弄不清楚的情形不復在,年輕人不必學漢字,進步得更快。

女性的地位也提高了,自從有《我的野蠻女友》那部片子之後,在街上幾乎沒看過男人打女人的現象。爭的士時,也不會把女人拉了下來。

說到的士,只要認清是黑顏色的,一定安全送到,這個組織十年來沒有犯過錯,聲譽要緊,不會出毛病。

社會強富起來,食物也愈來愈精彩,好吃的東西多得很。

韓國人民還是那麼單純可愛,交上了朋友,是一生一世的,希望你也能認識幾個,多來韓國幾次,就會覺得我的話沒說錯。

魟魚

2015/05/27

從餐廳回來,遇到韓國友人,問他關於魟魚的事:「真係那麼貴嗎?」

「一點也不假,」他說:「最貴的是母魟魚,沙發咕臣那麼大的一尾,可以賣一百萬圜。」

韓國錢以圜為單位,十圜等於一圓日円,我們在韓國買東西時,用手蓋著一個零,就等於是日幣;蓋住三個零,就等於美金。像一百萬圜有六個零,蓋了三個,是一千塊美金,就是七千多八千港幣了。

「為甚麼能賣得那麼高的價錢?」我問。

「愈來愈少呀,」他說:「像你們的黃魚一樣,野生的已快抓得絕種。好笑的是,母的貴,公的便宜,所以漁夫們一上抓到,即刻把公魚的生殖器割掉,拿到市場,可以騙人是母的。」

「用網抓的嗎?」

「不,不,鈎的,漁船在一個星期前放下二十條線,每條一百公呎長,掛著四百五十個鈎,線上有浮標,七天後來拉起。」

「你們的魟魚,和我們的魔鬼魚睇樣子有點不同,醜得很,有兩隻眼睛和一個口,像一個面具,雄的生殖器很大。」

「牠們最喜歡作愛的,」友人笑起來:「抓到一尾母的,有時連著一隻公的,死都不肯放手。」

「吃魟魚的傳統是怎麼來的?」

「從前,有些貴族被皇帝放逐到小島上,不准他們吃肉,每日三餐只可以白飯和泡菜,最後他們想出一個辦法,偷偷地把魟魚抓來,埋在木灰裏面等它發酵,吃起就有點肉味,後來還成為皇帝貢品呢。」

不知道是誰說韓國沒好東西吃,我每來一次、都發現新的食材,和他們的烹調文化,這回試過了他們的魟魚,雖然味道有點怪,但是照韓國人所說,吃了幾次就上癮,又打開了一個新的味覺世界。

新安村

2015/05/26

韓國的料理總會會長,一定要請我吃飯。

「沒有時間了,我都要跟隨大隊。」我說:「如果你一大早來接我出去吃早餐,九點鐘送我回來,我答應你。」

果然,他真的清晨七點就來了,摸黑去到一個地方,車子停下,還要走一段小路才能抵達,首爾的舊區建在崎嶇的山坡上,都是橫巷,有了地址也不容易找。

看到招牌,寫著幾個漢字,我問女主人:「有沒有中文名字?」

「新安村。」她回答。

會長解釋:「新安是一個靠海的地區,我們的總理也是新安人,他常到這家店來,吃的是一種很細的海草,叫Mesangee。」

我記得了,在海鮮市場中看過,一堆堆拳頭般大的深綠褐色海草,像我們的髮菜,就不知道怎麼煮,今天有福享受了。

正菜還沒有上桌之前,先來各式各種的泡菜金漬,泡的白菜,顏色深紅,鮮艷得很,一看就知道與眾不同,一定好吃。

菜牌上有種寫著漢字「魟」的魚,指著要一客,會長說:「你真會吃,這種魚名貴得很,醃得好的一尾要七千多塊港幣。」

上桌,一片片像刺身的紅色的魚,就是魟了?吃進口,臭味刺鼻,辣味攻心。吃出來是我們叫魔鬼魚的,韓國人把牠醃了,就產生這種臭味,愈臭愈辣愈過癮。

「魟魚、老泡菜和鹹豬肉一塊吃,我們叫為『三合』,從前是皇帝吃的。」會長解繹。

最後是主角海草湯,只用生蠔、洋蔥和蒜頭熬出湯底,加大量海草,鮮甜得不得了。這種菜在香港吃不到,絕對值得一試。

地址:152,Naeja-Dong,Jongro-Gu,Seoul

Tel:02-725-7744

推廣

2015/05/25

我們旅行團的消息傳遍首爾,韓國觀光局派人來Shilla酒店,把紀念品送給各位團友。

吃飯的時候,記者來拍照和採訪。我先問過每一位團友,要是他們不肯上鏡的話,絕不勉強,但大家都欣然道好。

問來問去,都是那些熟悉的問題,回答的也是例牌了。

問:「你認為最好吃的是誰做的菜?」

答:「分三個階段,小時候,當然是母親做的;長大後,是女友做的;老了,又是認為母親做的最好。」

問:「甚麼地方的菜最好吃?」

答:「和女朋友一齊的時候,甚麼地方的菜都好吃。」

問:「如果一定要你選一種呢?法國菜?還是意大利菜?或者韓國菜?你怎麼比較?」

答:「沒得比較。這好像問你要交哪一個國家的女朋友,總之各有千秋,選最漂亮的就是。」

問:「你會燒菜嗎?最拿手做的是甚麼菜?」

答:「豆芽炒豆卜。」

問:「那太便宜了,貴的呢?」

答:「龍蝦當早餐,吃的時間很重要。」

問:「為甚麼?」

答:「龍蝦中餐或晚餐吃,理所當然,如果一大早吃,就覺得特別了。」

問:「這是你第一次來韓國嗎?」

答:「從前拍戲,來了一百次,帶團來之前視察多一次,和金庸先生、倪匡先生來度過一次假,現在是第一百零三次。」

問:「韓國料理,要怎麼樣才能推廣到世界去?」

答:「不必推廣,按照傳統去做就行。很多國家的菜,為了迎合外國人口味,左改右改,變成不東不西的Fusion菜,忘記基本的,便不好吃了。照傳統去做,讓外國人學會吃,才是正途。」

改觀

2015/05/24

每一年農曆新年,我都在外地,今年例外,除夕和年初一留在香港,寧靜度過。韓國的春節旅行團本來訂在除夕出發,但他們也和中國人一樣,農曆年放假,餐廳不開門,所以只有等到年初二才啟程。

兩個小時十五分鐘的航程很容易過去,首爾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冷,零下五度左右,當地人說是溫暖的了。我們兩輛巴士浩浩蕩蕩入城,稍息後就去有五百年歷史的餐廳「必敬齋」,吃韓國傳統料理。

女主人很年輕,會說國語。我問道:「在哪裏學的?」

「大學裏。」她回答。

「你貴姓?」

「姓曹,曹操的曹。」

她的國語果然有兩下散手,說本來是爺爺守著餐廳,但沒交給父親,反而傳了給她。

「必敬齋」是漢城第一文物保護物,韓式庭園非常優美,在院子中還燒著松樹的巨木,香味圍繞著整個建築物。曹小姐說:「從前便宜,現在一塊半尺直徑,三尺長的松木,也要賣二十萬韓幣了。」

算起來一千五百港幣一條,一晚上更燒個二三十塊,真是花本錢。

「為甚麼一定要燒松木?」我說。

她解釋:「為了一股松香,也為了一陣風流味。」

酒有兩種,像米酒的土炮Makoli。又有日本清酒同一度數的「百歲酒」,浸了許多藥材,有人參的甘香。

吃的東西精緻得很,我要一直勸團友別吃太多才行,好戲在後頭,前菜一吃飽,就得後悔,出現的菜,多數在香港吃不到。

「為甚麼你要帶團來韓國?」曹小姐問。

「香港人認為韓國的風景不錯,但是吃的太差,我要讓他們改觀。」

曹小姐深深一鞠躬:「今晚的酒,我請客。」

The Shilla

2015/05/23

Shilla,漢字是新羅。

The Shilla這間酒店,是首爾最高級的,像東京的帝國,香港的半島。

建於一九七九年,它不斷地翻新,房間還是那麼寬大,那個年代的,不會太狹。

有五百零七間客房、餐廳、酒吧、會議室、商務中心、健身室、SPA、室內戶外游泳池、高爾夫球場等齊全。

從窗口望出去,是整個南山的風景,特別優美。最具特色的是一個十畝地的花園,擺滿了韓國藝術家的雕塑。

離開市中心其實並不太遠,慢慢散步,二十分抵達,但也有穿梭巴士載你到明洞或東大門等購物區。

大堂很高,很有氣派,不是當今建築那麼寒酸。進口處的旁邊有一古老的韓式建築叫「迎賓館」,當今用做宴會廳。

兩層樓建築連接著的,是免稅購物中心,隨時能找到日常用品和手信。

房間很舒適,浴室亦大,大床軟硬恰好。最小的房間,已比新派酒店大一半。我們旅行團住的,將會upgrade到super deluxe,五十二個半方呎。

無線和有線的電腦連接不在話下,書桌上還擺著一具最新型的手機,免費借用。

來到韓國最麻煩的是系統不同,外國手機都派不上用場,租的又常出毛病,在這家酒店,你可以拿房間內的手機出外,酒店供應你一個私人號碼,隨時打出打進,當地友人若來電,播轉到你的手機,任何留言隨時接通。

大銀幕的扁平電視已很普遍,看到一半,有人打電話給你時,電視的音響便會自動調低,無微不至的服務,是其他酒店做不到的。

決定在此住下,房租當然相對高昂,我們的韓國旅行團,住的貴,吃得也貴。

貴,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是否物有所值。甚麼叫物有所值?全程費用,比客人自己來,花的更少,就是物有所值了。

W酒店

2015/05/22

吃的安排好了,酒店呢?

「有一家最新的W Hotel,住住看吧!」友人那麼說:「是『喜來登』酒店系的新支線,專攻年輕人,好玩得很。就在華克山莊,其實離開市中心並不遠。」

不試白不試,整個大堂裝修得像間大酒吧,服務員一身紅色衣服,電梯黑暗,閃著一個個像電車扶手的圓圈。

入房,只見長廊一條,原來所有的設施都用紅簾遮住,一一拉開,才是床和衣櫃。

紅枕頭、紅櫃台、紅抽屜,拖鞋也是紅色,書桌上擺著一樽紅瓶子的礦泉水。

電視機和床之間也隔著紅簾,怎麼掀開都看不到節目。

浴缸不大也不小,拉上玻璃門淋花灑,水也是從頭頂上沖下來的,韓國人好像對頭頂花灑特別有興趣。

酒吧上面有個盒子,裏面裝的是一、澳洲Wolf Blass紅酒一瓶。二、意大利San Pellegrino有汽礦泉水一瓶。三、Pringles薯仔片一筒,四、Oreo朱古力餅一盒。五、Ritz蘇打餅一筒。六、韓國牛肉乾一包,七、熊公仔一個。八、怪獸一隻。九、帽子一頂。十、T恤一件。十一、啤牌一副。十二、膠拖鞋一雙。因為一般酒店都不供應牙刷牙膏,第十三是這種貨物。最妙的是第十四的罐頭空氣,隨時吸取。第十五,也是最重用的,是個保險套,其他東西買不買無所謂,沒有了避孕套就大鑊,當今的愛滋是致命的。但言語不通的話,急起來只有團團亂轉,一點也不好玩。

一切太紅了,住不慣,酒店職員說有種特別Spa套房,進門一看,客廳是擺著一個大浴缸,床就在旁邊。好在色調是灰色的,尚順眼。房內隔個幾分鐘就噴出香薰,說能疏暢神經。友人稱,這種房間,住上一個晚上已厭,絕難有回頭客,最初房價提價很高,現在已下降,多數是租給人開派對或拍電視片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