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5 年 05 月

來去匆匆

2015/05/31

倫敦滑鐵盧車站的Waterloo,譯名來自打敗了拿破崙的戰役,香港也有一條同名的街,卻音譯成窩打老。

其實原名的意思,應該是水廁。通常我們在英國要去洗手間,會問人說:“Where’s the loo?”Waterloo以廁為名,當然不雅,但是叫成甚麼滑鐵盧,甚麼窩打老,都非常的滑稽。

正經一點,音譯為華特盧,也沒甚麼意義。Waterloo除了車站出名,還有一條橋,經典電影《Waterloo Bridge》被譯為《魂斷藍橋》,我一向喜歡,從此聽到這條橋絕對不會稱之為滑鐵盧橋,那個車站,如果叫成「藍站」,就羅曼蒂克得多了。

Eurostar在藍站的出口是另闢的,看不到歷史性的大堂建築,一走出來就是的士站。

和巴黎一樣,從香港來的熟客,總會叫這裏的華人的士網的司機。如果看官有興趣知道,代表性的人物叫Steve Chung,聯絡電話是44-1727-8576251。

車子用福士的七座位,較一般的車費貴,由倫敦前往劍橋的要一百九十鎊,連小費等於二百鎊,普通的車是一百三十罷了,但只能坐四個人。

至二○○五年為止,歐羅在英國還是不流行,到那裏去還是換定英鎊較為方便。

車程來說是一個多小時,騙人的。倫敦到處塞車,連上了公路情形也好不了許多,預算二至三個鐘,就不會覺得遠。

英國甚麼都貴,不適合斤斤計較人士去玩,一程Eurostar千多二千港幣,一程去劍橋的也要近三千多。

當然有更快更便宜的方法,那就是從藍站換車到劍橋站,再乘的士到酒店。

但是對於像我這種匆忙的旅行,只有三個晚上的話,就派不上用場了,這次歐洲之行,前後在飛機上花了兩天,實在是分秒必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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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rostar

2015/05/30

在巴黎過了很充實的一天之後,翌日,一早乘的士到火車站。

之前從這裏去倫敦都是坐飛機的,這次試試Eurostar,往返需三個小時,這和來回機場和飛行時間加起來,是差不多的。

乘Eurostar的車站只有一個,不會搞錯,是在都市的北部,故稱之巴黎北Paris Nord。車站並不如去里昂那個的古色古香,它半新不舊,沒有甚麼個性。

從大堂看見的各條車軌,都是去法國各地的。前往倫敦的則設在二樓,如果你有行李的話,最好請紅帽子代勞。

我去任何地方都有個壞習慣,那就是不準時,我永遠早到。見還有時間,跑到車站餐廳去消磨,也成為習慣。

別地方的車站餐廳食物並不一定好,但是法國的總有水準,即使是快餐式的。要了一個韃靼生牛扒,還來一道香腸,以及一小瓶紅酒當早餐。生牛扒當然沒有在高級食府中做的那麼講究,牛肉一條條,是攪拌機洞擠出來的原型,也沒甚麼佐料作伴,上面打了一個生雞蛋罷了,但是因為肉新鮮,味道尚好。

香腸則是出乎預料的美味,一般的是將碎肉塞入腸內,這裏做的是名副其實的腸,腸中又有腸,全腸,一點肉也沒有。

進入車廂,座位並不寬敞,也沒新幹線那麼舒服。沒有餐卡,火車餐送了一個難吃的,奉送的紅酒倒是可口。

一路看兩邊的風光,是樂事,搭飛機嘗不到的享受。聽聽錄音書,三小時很快過去,不注意的語,一般的旅程,但要欣賞的是這項跨海的巨大工程,那是古人無法想像的。

遲到了半小時,在英法是家常便飯,日本可絕對不允許,抵達了倫敦的滑鐵盧車站。

會心微笑

2015/05/29

踏上歸途,首爾的機場從前在金浦,很近市區,當今已成為國內機用,國際的搬到較遠的仁川,約一小時車程。

建築不大不小,剛好夠用,Check-in櫃台也簡單明瞭,不像北京的那麼混亂。

入閘後還有一點時間,到禮品店去。最多人買的都是一些人參產品:鐵匣的紅參、浸蜜糖的紅參片、紅參丸、紅參軟糖硬糖、紅參啫喱、紅參羊羹等等,數之不盡。

上回看到有辣椒朱古力,是韓國人才想得出的玩意兒,買了幾盒送小朋友,大受歡迎。這次看到有Kimchi的朱古力,也買來試試。

肉桂在當地流行,飯後甜品的Si-Ke,是酒釀加肉桂煮出來,加冰吃的。我很喜歡這種味道,一直找肉桂產品,但不多,只給我看到肉桂味的硬糖,也買了。「李斯德林」出了一種薄荷糖的薄片,有各種味道,只在韓國找到肉桂的。

團友們的手信已寄了艙,多數購買的是士多啤梨,又甜又大,他們也把這種夏天的水果,放在溫室中冬天生產。

活鮑魚很多人買,手掌般大,養殖的一百塊港幣一隻,天然的要賣三四百,也便宜。國泰假期的同事家碧買新鮮帶子,用草繩穿成一串串,每串十二隻,七十多塊港幣。發泡膠盒包裝,當行李寄,不必手提。

機場餐廳醫肚最好,在三十一號閘口旁邊有間韓國食肆,牛尾湯、烤牛排骨、牛雜辣湯、石頭鍋飯等等,應有盡有,另一邊賣的是麵類,我要了一碗炸醬麵。

炸醬麵和拉麵一樣,本是中國東西,傳到外國,已變成他們的味道。但是中國本土的炸醬麵也經改良,反而不及華僑在異鄉做的那麼傳統,那麼原汁原味。

上機即睡,空姐見我不吃東西,作會心微笑。

韓國印象

2015/05/28

農曆新年的韓國旅行,很快就過,回顧一下,學了不少東西。認識韓國人多一點。

數百年來在政治上,都受中國人的氣,當然也帶來了學術,二次大戰之前那數十年,又被日本侵略過,韓國人當今發奮圖強,十分愛國。

四十年前的漢城,燈光幽暗,人民衣著並不光鮮,每次來訪,都看到他們的進步,明洞比很多東南亞國家的霓虹燈更亮,自己設計的時裝和化妝品,連香港客都想購買。

漢城出現了一位市長,叫李明博,把整條清溪川裝修得像荷李活大道,又解決交通擠塞,設一道巴士專線,讓平民們乘公車時可以準時抵達,部是明顯的功績。李明博從前是現代建築的總裁,在阿拉伯等地工作過,有海外經驗,甚為精明,人們傳說他將當韓國的新一代總理。

政治上,韓國和中國還是保持良好關係,但對日本政府已不客氣了,他們踢足球,贏了日本一場,全國歡呼。所做的電器,出口的比日本的多,在商業戰爭中已打了漂亮的一役,已經揚眉吐氣了。

電器的發達,全靠摒棄了漢字,只用簡單的二十四個字母,互相溝通。從前少了漢字搞出同音字太多,弄不清楚的情形不復在,年輕人不必學漢字,進步得更快。

女性的地位也提高了,自從有《我的野蠻女友》那部片子之後,在街上幾乎沒看過男人打女人的現象。爭的士時,也不會把女人拉了下來。

說到的士,只要認清是黑顏色的,一定安全送到,這個組織十年來沒有犯過錯,聲譽要緊,不會出毛病。

社會強富起來,食物也愈來愈精彩,好吃的東西多得很。

韓國人民還是那麼單純可愛,交上了朋友,是一生一世的,希望你也能認識幾個,多來韓國幾次,就會覺得我的話沒說錯。

魟魚

2015/05/27

從餐廳回來,遇到韓國友人,問他關於魟魚的事:「真係那麼貴嗎?」

「一點也不假,」他說:「最貴的是母魟魚,沙發咕臣那麼大的一尾,可以賣一百萬圜。」

韓國錢以圜為單位,十圜等於一圓日円,我們在韓國買東西時,用手蓋著一個零,就等於是日幣;蓋住三個零,就等於美金。像一百萬圜有六個零,蓋了三個,是一千塊美金,就是七千多八千港幣了。

「為甚麼能賣得那麼高的價錢?」我問。

「愈來愈少呀,」他說:「像你們的黃魚一樣,野生的已快抓得絕種。好笑的是,母的貴,公的便宜,所以漁夫們一上抓到,即刻把公魚的生殖器割掉,拿到市場,可以騙人是母的。」

「用網抓的嗎?」

「不,不,鈎的,漁船在一個星期前放下二十條線,每條一百公呎長,掛著四百五十個鈎,線上有浮標,七天後來拉起。」

「你們的魟魚,和我們的魔鬼魚睇樣子有點不同,醜得很,有兩隻眼睛和一個口,像一個面具,雄的生殖器很大。」

「牠們最喜歡作愛的,」友人笑起來:「抓到一尾母的,有時連著一隻公的,死都不肯放手。」

「吃魟魚的傳統是怎麼來的?」

「從前,有些貴族被皇帝放逐到小島上,不准他們吃肉,每日三餐只可以白飯和泡菜,最後他們想出一個辦法,偷偷地把魟魚抓來,埋在木灰裏面等它發酵,吃起就有點肉味,後來還成為皇帝貢品呢。」

不知道是誰說韓國沒好東西吃,我每來一次、都發現新的食材,和他們的烹調文化,這回試過了他們的魟魚,雖然味道有點怪,但是照韓國人所說,吃了幾次就上癮,又打開了一個新的味覺世界。

新安村

2015/05/26

韓國的料理總會會長,一定要請我吃飯。

「沒有時間了,我都要跟隨大隊。」我說:「如果你一大早來接我出去吃早餐,九點鐘送我回來,我答應你。」

果然,他真的清晨七點就來了,摸黑去到一個地方,車子停下,還要走一段小路才能抵達,首爾的舊區建在崎嶇的山坡上,都是橫巷,有了地址也不容易找。

看到招牌,寫著幾個漢字,我問女主人:「有沒有中文名字?」

「新安村。」她回答。

會長解釋:「新安是一個靠海的地區,我們的總理也是新安人,他常到這家店來,吃的是一種很細的海草,叫Mesangee。」

我記得了,在海鮮市場中看過,一堆堆拳頭般大的深綠褐色海草,像我們的髮菜,就不知道怎麼煮,今天有福享受了。

正菜還沒有上桌之前,先來各式各種的泡菜金漬,泡的白菜,顏色深紅,鮮艷得很,一看就知道與眾不同,一定好吃。

菜牌上有種寫著漢字「魟」的魚,指著要一客,會長說:「你真會吃,這種魚名貴得很,醃得好的一尾要七千多塊港幣。」

上桌,一片片像刺身的紅色的魚,就是魟了?吃進口,臭味刺鼻,辣味攻心。吃出來是我們叫魔鬼魚的,韓國人把牠醃了,就產生這種臭味,愈臭愈辣愈過癮。

「魟魚、老泡菜和鹹豬肉一塊吃,我們叫為『三合』,從前是皇帝吃的。」會長解繹。

最後是主角海草湯,只用生蠔、洋蔥和蒜頭熬出湯底,加大量海草,鮮甜得不得了。這種菜在香港吃不到,絕對值得一試。

地址:152,Naeja-Dong,Jongro-Gu,Seoul

Tel:02-725-7744

推廣

2015/05/25

我們旅行團的消息傳遍首爾,韓國觀光局派人來Shilla酒店,把紀念品送給各位團友。

吃飯的時候,記者來拍照和採訪。我先問過每一位團友,要是他們不肯上鏡的話,絕不勉強,但大家都欣然道好。

問來問去,都是那些熟悉的問題,回答的也是例牌了。

問:「你認為最好吃的是誰做的菜?」

答:「分三個階段,小時候,當然是母親做的;長大後,是女友做的;老了,又是認為母親做的最好。」

問:「甚麼地方的菜最好吃?」

答:「和女朋友一齊的時候,甚麼地方的菜都好吃。」

問:「如果一定要你選一種呢?法國菜?還是意大利菜?或者韓國菜?你怎麼比較?」

答:「沒得比較。這好像問你要交哪一個國家的女朋友,總之各有千秋,選最漂亮的就是。」

問:「你會燒菜嗎?最拿手做的是甚麼菜?」

答:「豆芽炒豆卜。」

問:「那太便宜了,貴的呢?」

答:「龍蝦當早餐,吃的時間很重要。」

問:「為甚麼?」

答:「龍蝦中餐或晚餐吃,理所當然,如果一大早吃,就覺得特別了。」

問:「這是你第一次來韓國嗎?」

答:「從前拍戲,來了一百次,帶團來之前視察多一次,和金庸先生、倪匡先生來度過一次假,現在是第一百零三次。」

問:「韓國料理,要怎麼樣才能推廣到世界去?」

答:「不必推廣,按照傳統去做就行。很多國家的菜,為了迎合外國人口味,左改右改,變成不東不西的Fusion菜,忘記基本的,便不好吃了。照傳統去做,讓外國人學會吃,才是正途。」

改觀

2015/05/24

每一年農曆新年,我都在外地,今年例外,除夕和年初一留在香港,寧靜度過。韓國的春節旅行團本來訂在除夕出發,但他們也和中國人一樣,農曆年放假,餐廳不開門,所以只有等到年初二才啟程。

兩個小時十五分鐘的航程很容易過去,首爾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冷,零下五度左右,當地人說是溫暖的了。我們兩輛巴士浩浩蕩蕩入城,稍息後就去有五百年歷史的餐廳「必敬齋」,吃韓國傳統料理。

女主人很年輕,會說國語。我問道:「在哪裏學的?」

「大學裏。」她回答。

「你貴姓?」

「姓曹,曹操的曹。」

她的國語果然有兩下散手,說本來是爺爺守著餐廳,但沒交給父親,反而傳了給她。

「必敬齋」是漢城第一文物保護物,韓式庭園非常優美,在院子中還燒著松樹的巨木,香味圍繞著整個建築物。曹小姐說:「從前便宜,現在一塊半尺直徑,三尺長的松木,也要賣二十萬韓幣了。」

算起來一千五百港幣一條,一晚上更燒個二三十塊,真是花本錢。

「為甚麼一定要燒松木?」我說。

她解釋:「為了一股松香,也為了一陣風流味。」

酒有兩種,像米酒的土炮Makoli。又有日本清酒同一度數的「百歲酒」,浸了許多藥材,有人參的甘香。

吃的東西精緻得很,我要一直勸團友別吃太多才行,好戲在後頭,前菜一吃飽,就得後悔,出現的菜,多數在香港吃不到。

「為甚麼你要帶團來韓國?」曹小姐問。

「香港人認為韓國的風景不錯,但是吃的太差,我要讓他們改觀。」

曹小姐深深一鞠躬:「今晚的酒,我請客。」

The Shilla

2015/05/23

Shilla,漢字是新羅。

The Shilla這間酒店,是首爾最高級的,像東京的帝國,香港的半島。

建於一九七九年,它不斷地翻新,房間還是那麼寬大,那個年代的,不會太狹。

有五百零七間客房、餐廳、酒吧、會議室、商務中心、健身室、SPA、室內戶外游泳池、高爾夫球場等齊全。

從窗口望出去,是整個南山的風景,特別優美。最具特色的是一個十畝地的花園,擺滿了韓國藝術家的雕塑。

離開市中心其實並不太遠,慢慢散步,二十分抵達,但也有穿梭巴士載你到明洞或東大門等購物區。

大堂很高,很有氣派,不是當今建築那麼寒酸。進口處的旁邊有一古老的韓式建築叫「迎賓館」,當今用做宴會廳。

兩層樓建築連接著的,是免稅購物中心,隨時能找到日常用品和手信。

房間很舒適,浴室亦大,大床軟硬恰好。最小的房間,已比新派酒店大一半。我們旅行團住的,將會upgrade到super deluxe,五十二個半方呎。

無線和有線的電腦連接不在話下,書桌上還擺著一具最新型的手機,免費借用。

來到韓國最麻煩的是系統不同,外國手機都派不上用場,租的又常出毛病,在這家酒店,你可以拿房間內的手機出外,酒店供應你一個私人號碼,隨時打出打進,當地友人若來電,播轉到你的手機,任何留言隨時接通。

大銀幕的扁平電視已很普遍,看到一半,有人打電話給你時,電視的音響便會自動調低,無微不至的服務,是其他酒店做不到的。

決定在此住下,房租當然相對高昂,我們的韓國旅行團,住的貴,吃得也貴。

貴,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是否物有所值。甚麼叫物有所值?全程費用,比客人自己來,花的更少,就是物有所值了。

W酒店

2015/05/22

吃的安排好了,酒店呢?

「有一家最新的W Hotel,住住看吧!」友人那麼說:「是『喜來登』酒店系的新支線,專攻年輕人,好玩得很。就在華克山莊,其實離開市中心並不遠。」

不試白不試,整個大堂裝修得像間大酒吧,服務員一身紅色衣服,電梯黑暗,閃著一個個像電車扶手的圓圈。

入房,只見長廊一條,原來所有的設施都用紅簾遮住,一一拉開,才是床和衣櫃。

紅枕頭、紅櫃台、紅抽屜,拖鞋也是紅色,書桌上擺著一樽紅瓶子的礦泉水。

電視機和床之間也隔著紅簾,怎麼掀開都看不到節目。

浴缸不大也不小,拉上玻璃門淋花灑,水也是從頭頂上沖下來的,韓國人好像對頭頂花灑特別有興趣。

酒吧上面有個盒子,裏面裝的是一、澳洲Wolf Blass紅酒一瓶。二、意大利San Pellegrino有汽礦泉水一瓶。三、Pringles薯仔片一筒,四、Oreo朱古力餅一盒。五、Ritz蘇打餅一筒。六、韓國牛肉乾一包,七、熊公仔一個。八、怪獸一隻。九、帽子一頂。十、T恤一件。十一、啤牌一副。十二、膠拖鞋一雙。因為一般酒店都不供應牙刷牙膏,第十三是這種貨物。最妙的是第十四的罐頭空氣,隨時吸取。第十五,也是最重用的,是個保險套,其他東西買不買無所謂,沒有了避孕套就大鑊,當今的愛滋是致命的。但言語不通的話,急起來只有團團亂轉,一點也不好玩。

一切太紅了,住不慣,酒店職員說有種特別Spa套房,進門一看,客廳是擺著一個大浴缸,床就在旁邊。好在色調是灰色的,尚順眼。房內隔個幾分鐘就噴出香薰,說能疏暢神經。友人稱,這種房間,住上一個晚上已厭,絕難有回頭客,最初房價提價很高,現在已下降,多數是租給人開派對或拍電視片云云。

信心

2015/05/21

魚市場的附近,有家傳統食肆叫「石坡廊」,建在山坡上,一間間的小屋,組織成一個餐廳,巨樹間隔,像出現在山水畫中的青樓。

從前這裏也有伎生陪酒的,當今只剩下宮廷宴,豪華之極,數十道菜怎麼吃也吃不完,但是價錢也貴得驚人,在沒有發現更好的之前,暫時決定行程中也來這裏吃一頓。

找到了一家螃蟹專門店,門口水箱養滿巨型的阿拉斯加蟹和龍蝦。

在日本旅行時,永遠不會失敗的就是螃蟹宴了,韓國的又如何?親自試過才知分別。

先將龍蝦生屠吃刺身,頭尾拿去蒸熟吃,後上多種傳統的小品,與日本的風味完全不同,接著便是阿拉斯加大蟹,腳有香蕉那麼麼粗,充滿肉,用手挖出一條,仰著頭吞進口,像在荷蘭吃鯡魚一樣,過癮得很。

一隻蟹有兩公斤左右,兩個人分來吃也覺得多,加上海鮮湯、鋪上飛魚子的石頭鍋飯,更有數不清的Kimchi小菜,誰說韓國東西不好吃呢?

再接再厲,去吃牛尾湯,這家百年老店湯一熬就熬過夜,香濃得很,又加上沒有機會試的平民式龜背火鍋等菜,亦覺豐盛。

又去另一家海鮮店,食物和魚市場的差不多,但環境和氣氛都差得甚遠,放棄之。

晚上由老友李寧錫先生宴客,把韓國觀光局局長也請了來,到「必敬齋」去。

五百年歷史的傳統房屋,被指定為觀光財產第一號,優美的庭院中,用巨大的松木幹生火,發出古雅的香昧。

食物再豪華不過了,比起「異宮」、「石坡廊」更勝一籌。本來是第一晚抵達後晚餐的最佳選擇,但是韓國人也過農曆新年,不開門,怎麼辦才好?

旅遊局長出面,甚麼都好辦,我們已經有信心訂下韓國美食團的行程。

魚市場

2015/05/20

從江南折回首爾市內途中,經過了魚市場,這裏的規模大得嚇人,像東京的築地,但小販攤子多過它。

一望無際的海產攤,各式各樣的魚,選了一尾,即刻生劏給客人當刺身吃,有甚麼比得這更新鮮的?

找金槍魚的話就欠奉了,Toro只有在高級日本料理店中才有得入口,但我們何必在韓國吃這種貴貨呢?不如買活鮑生吞。

十幾個一箱的大鮑魚只賣港幣四五百塊,成龍曾經買了一箱送我,肉非常軟,是高品質的,大概是從這裏購入。我們的旅行團,最後一天可來這裏買了當手信。

如果要找怪一點的可買海鞘Hoya,這種像手榴彈的海產,鮮紅色,有小乳房似的粒狀表皮,剝了之後肉鮮甜。把海鞘的殼當酒杯,注入清酒,喝起來有種很特別的甘甜昧,試過才知好處。韓人只把殼中的肉挖出,點了辣椒醬當刺身。

更怪的,是海腸了,這種一根根像大型蚯蚓的海產,特別肥大,切段生吃,味道鮮甜得不得了。如果夠膽,就那麼從水箱中抓一條放進口生嚼,也是極過癮的事。

寫過一篇叫《八爪魚刺身》的文章,裏面說把八爪魚斬成八塊,吞進口,吸盤還會噬住喉,很多人不相信,到了這個魚市場亦可以親自嘗試,證明我不是在吹牛。

市場裏面也有賣醃魚的,是用來做Kimchi,白菜瓣中一定要夾著醃魚才夠鮮味。可當手信的有明太子,這種魚卵在日本賣得很貴,韓國的雖價廉,但多是辣醃,要吃得辣才行。

就決定臨走那天帶團友們來魚市場吃一大頓刺身才上機。除了刺身,當然有一鍋海鮮湯暖胃,和餐廳商量好配搭,並設計食物先後的次序,便再上路,又要試食別的館子去了。

地道早餐

2015/05/19

從前,最地道的韓國早餐有兩種:雪濃湯和解腸汁。

前者煮了牛骨、牛肉及蘿蔔和豆腐,一熬就幾個小時,熬到湯變成白色,像雪,又香濃,故稱之。

後者專治宿醉,酒一喝多,翌日頭脹如斗,內臟像黏在一起。解腸汁用牛肚牛腸熬出,同樣長時間,又加麵豉又加辣椒,喝了舒服,又刺激胃口,食物可嚥下喉,像把腸解開了,故稱之。

當今的早餐,已沒人花那麼多工夫去做,和台北的一樣,看到老媽子推著車或揹著一包包的牛奶、奶酪和三文洽兜售,上班的女士匆忙扔下錢,拿了一塊,邊啃邊走。

把小卡車改裝了的食檔,裏面照樣賣麵包,但可煎可烤,下很多糖,上班一族需要能量嘛。另有咖啡或茶賣。

到底乾東西吃得不夠過癮,小販在車子的中間弄一個爐,上面煮著一鍋湯,湯中滾著一串串的牛肚,客人可以買一串,淋上辣椒醬,配著麵包吃。有紙杯供應,要喝湯的話用大湯匙子從鍋中勺出,裝入紙杯中。

如果這一些都引不了你的興趣,便可在街頭巷尾中找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賣的當然是模仿麥當勞的漢堡炒蛋之類的。

但是,快餐店中加了韓國食物,可叫拉麵套餐,像香港的茶餐廳一樣,用的是即食麵,但並非出前一丁,而是「辛」字牌的辣湯麵,份量極大,另有一小碗白飯,少不了的泡菜Kimchi,和兩小碟海苔魷魚之類的小食。

不然可叫不辣的海鮮湯或辣的麵醬湯,後者煲著泡菜、豆腐、小塊肉和好幾粒大蜆,也有白飯和配菜附送。

要喝普洱可難如登天,韓國人近年來才學會喝綠茶,舊時只把飯焦煮水當茶喝。人參茶和薑茶倒是到處都賣的。

但說甚麼,都好過在酒店吃早餐。

Park Hyatt

2015/05/18

入住江南區的Park Hyatt,這家酒店是全城最新的。司機也找不到入口,看見一條小徑,說甚麼也不可能通到大堂,以為是去停車場。

大門小得不能再小,像鑽進山洞,當今這種設計最流行。電梯只有三部,到了二十三樓,才是大堂。

一切都是幾何形的,冷冷冰冰。

入房,落地玻璃窗,直望街上和隔壁的房間,浴室亦通透,隨時能窺鴛鴦戲水。

渴望喝一杯濃普洱,但房內照樣沒有熱水爐,也不設牙刷與剃刀。

床寬大,邊上有張貴妃椅。韓國電器發達,電視機都是扁平的,這一點比紐約的豪華酒店進步得多。

浴缸四四方方,但很大很深,是特點。花灑兩種,拿下來淋身的,和直接從頭上沖下的,這我們很喜歡,男人都愛當頭淋,女士們就討厭了,一不小心開錯掣,一個Set好的頭沒得救。

桌子上已經擺好個小食盒,打開蓋子,裏面分四格,有一小串十小串的烤銀杏、柿餅、魷魚絲和各類糖果。好歹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寫稿時拿來充飢。

要沏茶總可打電話叫Room Service,把滾水拿來,但我一向不鍾意那麼麻煩人家,只用礦泉水解渴,更覺電水煲的需要。

寫完稿拿去櫃台傳真,女服務員個個長得高大,一身仿亞曼尼時裝,樣子都不輸李英愛。

到咖啡室試早餐,又見冷清的幾何設計,不是自助,需個別點菜,櫥窗內的肉腿和麵包引不起食慾,只有往外跑,吃街邊的。

也許年輕會喜歡這一類的酒店吧,承認與他們有代溝,我還是住慣有氣派的。雖然新一派人士認為酒店不必一定是傳統的形式,但是我們到底是想舒舒服服住一宵,不要在精品時裝店內過夜。

江南

2015/05/17

視察市內酒店,最旺的明洞區,發展空間狹,旅館比較起其他的,都顯得小,但是一出來就是繁華街,隨時可以出來走走或購物,是它的特點。

聽說從前的「朝鮮酒店」已翻新,就去看看。果然不錯,房間寬大,光線十足,沒有「君悅」那麼幽暗,在這裏住下,倒是理想。

又試了幾間餐廳,同行的友人已經說吃不消了,他們還沒有把吃當成工作,每餐太飽,控制不了。

傍晚抵達江南,舊區飽和後就發展到那邊去,有點像新宿,大廈林立,市面熱鬧得不得了,這數十年經濟起飛,成為一個摩登衛星市。

江南永遠是那麼塞車,約了人得提早出發。有位當地的食家張小姐,一見面覺得人很瘦小,年輕漂亮,常上電視。她母親開了一家新派館子Petit Season,推出吃法國和韓國的Fusion菜,每一道都很袖珍,精緻,經過張小姐設計,像烤牛排骨,是把肉取出,剁碎,再包,骨頭是裝飾罷了。

與張小姐吃飯一面聊天,挖空她的腦袋,求首爾最好的餐廳,大致上,與我事前調查的相差不遠。

從張小姐的餐廳走出來,去同一區的最高級牛肉專門店,牆上堆滿政要和明星照片,這家餐廳多年前我拍《嘆世界》時介紹過,老闆娘認得出我,親切招呼。

先來一大塊牛扒,放在烤爐上,燒了一會兒,淋上軒尼詩白蘭地,蓬的一聲,肉已熟,又軟又香,一人一塊,豪華至極。

再上個鮑魚當調劑,後來一片用蜜糖炮製的牛脇骨,小菜、麵或石頭飯,又有一大碗湯,不喜牛肉的有海鮮代替,這一頓,跟著我去的朋友們都吃得哇哇聲。

去過韓國的人,都說購物可以,觀光也行,就是吃得不好。那就要看和甚麼人去了,而且,得付出代價,當今韓國經濟起飛,東西並不便宜過日本。

清溪川

2015/05/16

酒店的自助式早餐吃不吃得過,總要試過才知道。「君悅」的有水準,但總不比街邊地道東西。去了南大門吃焗豬腳,順便買點水果。

商店中有很多土產賣,女士們更會喜歡些化妝品、首飾和衣服。服裝做得並不老土,價錢便宜,一件貂皮短襖賣四十萬。

韓國幣好算,高於日圓約十倍,四十萬就是四萬,乘以七,港幣二千八百塊。

散步到「新世紀」百貨公司,地窖食品部改裝過,很高級,已不像從前那樣充滿Kimchi的大蒜昧,各種食物應有盡有,買了些小食醫饞嘴。

中午去韓國食家友人介紹的一家人參雞店,躲在小巷裏,絕對是一般遊客找不到的。

雞湯味濃,很稠,與香港吃到的不一樣,非常特別,其他再來幾種別的菜,喝地道的土炮Makgoli,酒醉飯飽。

得散散步幫助消化,仁寺洞很理想,兩旁古董店、畫廊、陶藝舖等等看個不完,當然還有一間專賣《大長今》土產的,不喜歡購物的朋友可以走進任何一家小餐館內,又喝一餐,對酒精敏感的,能在精緻的咖啡店中喝人參茶和薑茶。

走了幾步,肚子又餓,驅車去「河東館」,這是一家數十年不變的牛肉湯店,特點在一大缸牛肉永遠那麼滾著,牛肉和湯原汁原味,一點調味品也不加。

桌子上擺一大碗蔥和一大碗鹽,隨客自添,韓國人喜歡把Kimchi的汁倒進去撈著吃。

再到清溪川散步,這裏一個最新的景點,由首爾市長創立,將注入漢江的河流搞得清澈,兩旁壁上繪畫,又加噴水池,為情侶拍拖勝地。市民大為擁護,據說這個市長將競選下屆總統,大有機會勝出。

皇帝餐

2015/05/15

久違的漢城,終於重訪,已改名為「首爾」了。

這次是來探路的,準備過年帶團友們來吃吃喝喝。

「甚麼?」有人說:「韓國吃來吃去都是烤肉,有甚麼值得去的?」

錯錯錯。如果和我去的話,印象便會改變。自從數十年前第一次踏入韓國,就愛上了這個國家,之後去過不止一百次,有些公幹,玩的居多,對她的食物有點認識。

國泰的直飛機早上十點四十五分出發,三個小時後抵達首爾,機場改建在仁川,還要乘一個鐘頭的車才到市內。

這次三個晚上,要換三間酒店,比較一下,選最好的。

「君悅」處於南山山上,大的不得了,有聚會的各種餐廳,房間寬大,床也大,只是浴室較小,翌日發現沒備有牙刷和鬚刨、前者自己帶了,後者忘記,弄得翌日滿臉鬍髭,後來那幾天入住的幾家,都不具此兩種東西,習慣和日本人不同。

手機都能漫遊全世界,除了日本和韓國,可真麻煩。離港之前租了一個,不必像日本那樣將號碼駁來駁去,到了首爾後只要取出香港的SIM卡插入,即可用之。

放下行李即刻往外跑。去了一個叫三清洞的地方,首爾地名都叫甚麼甚麼洞,等於東京的銀座、澀谷、新宿等。

三清洞從前是軍事要地,閒人免進,當今開發,成為一條很有品味街道,兩旁畫廊林立,並有各種商店和咖啡室,環境幽美,被韓國人稱為風流之地,是散步的最佳選擇。

爬上山,有個三清宮,古老的庭園,建築物裏裝修成一個餐廳,叫為「異宮」,有皇帝餐供應,售價奇高。在韓國要找從前的伎生來陪酒已不可能,沒有人再做這種行業。沒有伎生,東西不好吃可過不了關。這裏的,是遊客水準,不會帶你去。

模仿生活

2015/05/14

在酒店匆匆過一夜,隨便算了,但住上兩晚的話,就非得修飾一下,模仿生活。

甚麼叫模仿生活?活得像活在一個家呀!活得要舒服呀!

前一陣子在澳門忙,雖然有自己的住宅,但還是決定在酒店下榻,比較方便。

威士汀不錯,就嫌遠了一點,在市區中奔跑,還是文華東方酒店好,但容易客滿。遇到那種情形,我會搬去皇家金堡,那裏有認識的友人管理,招呼周到,又因為是商業大廈改建,房間相當寬大,住得過。置地廣場的法老王也不錯,五樓有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隨時可叫蝦餃燒賣,連炒飯也很有水準,黎明睡不著去歎杯茶,一樂也。有這種服務,連老澳門的鍾偉民都不知道呢。

言歸正傳,修飾房間去。文華的房間,在冰箱上面的小酒吧,有兩個高身的玻璃杯供應,到花市買了兩把薑花,請賣花女剪斷一截莖,插了進去。薑花到了晚上盛放,發出陣陣的幽香,整個房間的印象就改變了過來。

不然,買幾束茉莉,插入矮身的威士忌杯,也香個不停。

皇家金堡的房間放著茶葉和茶壺,其他酒店只是茶包而已,雖有煲水壺,也不像在家沏茶。這一來,可得自己去買個茶盅了。

現代化的茶盅,太過醜陋和俗氣。到專賣陶瓷的「富安」去,問有沒有老一點的?老闆找出來的有蓋無盅,或相反。那也不要緊,當今用的那個,蓋是「太如茶樓」,盅是「瑞香大飯店」的,配合得極佳,是該店老闆送給我的。

又在古董舖找到一個「金龍茶樓」的盅,據說那家食肆已消失了數十年。拿來沏普洱,再搬來一疊書看。

有書、有茶、有花,像人住的地方就是模仿生活了。

方寸乾坤

2015/05/13

從珠江三角洲返港,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到澳門去看看業務,又去參加民政總署舉辦的「方寸乾坤」展覽會。

地點開在「龍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本身就是一個值得去去的建築物,古色古香,巨樹林立,望著海洋。

這次展覽的璽印,由蕭春源借出,一共有一百多方,多數是秦朝的。蕭先生最愛秦印,連工作室也起名為「珍秦齋」。

別說我們這一群愛好篆刻的,連一般欣賞藝術的人也會大開眼界,展出的銅印、玉印、琉璃印和封泥,皆為稀有,而且非常精美,令我們感歎數千年前,中國人已有那麼高深的智慧。

戰國時代的璽印,有一枚銅的,分一方一圓一尖三個小印鑄在一個印中,叫為「私又生」。

另有一個「心」形的五面印,亦極為珍貴。巴蜀印中,有一方「喪尉」的,字形完整,清晰可讀。

秦印最多,「陽初」那兩個字刻得很美,那時代的人對印文的構圖,已要求極高。

印的形狀各有不同,有的以「帶鈎」出現,等於是我們皮帶中那個扣子,鑄成了印,隨身攜帶,用起來方便。

有的是活動型,可以旋轉來蓋,可見做官的流水作業,和現代的一樣。

到了漢魏南北朝的印,文字更是我們學習篆刻的人的模範,那方「關外矦印」,不知學習刻過多少遍,才對漢印有點認識。

蕭先生非常大方,從珍貴的印章中原鈐在扇面上,送了我一把。

中國文字由這些古物中保留下來,都還是活生生的,我們在欣賞印文中,一個個字讀出來,相信站在旁邊的洋人一定驚歎:「數千年的符號,你們還可以認識讀出來,這簡直是奇蹟嘛!」

展覽從○五年九月二十八日到十二月四日,到了澳門,別只是去賭場。

新中華

2015/05/12

這家叫「新中華」的餐廳,外面裝了個水箱,有些游水魚,室內破舊,早上和中午是讓客人飲茶和吃碟頭飯的地方。在澳門這一類的餐廳還是很多,但舖租一貴或大師傅一被挖走,就一間間地消失了。

大廳坐滿客人,幾把大風扇吹著。阿Pink的漂亮太太也來了,侍者見我們一群六個人,就開了間有冷氣的房給我們坐下。

鍾偉民有眼光,早就看中田黃會升價,他到福州去購買,一轉手就有錢賺,這頓飯當然由他請客,看了菜單後便不客氣地大叫特叫,要了一桌子菜。

先來蒸水蛋、鹹魚蒸肉餅、家鄉煎藕餅、荷葉燜田雞、盤鱔蒸飯等等。來到這種地方,還要叫翅叫鮑魚,才是笨蛋。就算有人請客,也不願吃那些不是廚子拿手的東西。

烏魚、奄仔蟹和撻沙都是澳門的特產,有些人沒吃過,都要了,全部清蒸。

等上菜,鍾偉民自己動手,先到外面去捧了幾籠點心來吃,我大叫眾人忍手,否則等一會兒的菜吃不完。

水蛋、肉餅等都非常精彩。鹹魚特別香,食慾大振。鱔飯用豆豉蒸的,也惹味,吃得乾乾淨淨。

我怕東西不夠,看菜牌有個「倫敦撈麵」,再來一客,麵條用的是粗的,做得特別好吃,鮮魷和蝦煮得味道跑進麵中,大量的菇類伴著,也鮮甜。「為甚麼叫倫敦?」阿Pink的太太問。

「大概是港澳的廚子跑到英國去,自己創出來的做法。做得出色,搬回來,就叫它倫敦麵了。」說完見已被掃光,再叫了一客細麵。

阿Pink笑道:「這次用細麵,名字可不可以改成曼徹斯特撈麵呢?」

地址:澳門馬大臣街一號

電話:325-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