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5 年 04 月

藝術地圖

2015/04/30

澳門的東方文華酒店,入住過後,有了資料登記,每逢客人生日,必寄一張卡片祝賀,才想起自己的誕辰,就來小住一晚。

跟著年齡的增長,生日愈無關重要。年輕時四處奔波,忘記的居多,從此養成習慣,有人提醒的話無特別的喜躍或興奮。在海外記起,亦沒有獨渡的傷感和寂寥。

照樣清晨四點多起身寫稿,發了一陣子呆,頭腦空白。一看,桌上擺著一份免費贈送的刊物,寫著「藝術地圖」。

這真是清新可喜的現象。港澳兩地旅遊業之前並不注重藝術資產帶來的貢獻,藝術地圖只能在倫敦、巴黎、羅馬或阿姆斯特丹的旅館中找到,當今也有此種印刷,真替我們的文化水平感到驕傲。不是每一個遊客都因為購物和賭博而來。

地圖中間有個日曆,列明種種的展覽和演出活動,每日都有,非常豐富,排得密密麻麻。藝術館、文化中心、劇院、畫廊以及另類藝術空間的地址和電話都寫得很清楚,很容易找到。有訂票資料,打個電話詢問即是。

澳門更有一張博物館通行證,憑票可於五日內參觀,成人澳幣二十元,十八歲以下及長者才十二塊。後頁還有版位給各種活動登廣告,查詢可致電藝術地圖有限公司。

地址:香港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六樓

電話:2384 4808

此刊物發行量四萬份,單單靠廣告是支持不了,有「達微慈善基金有限公司」和其他幾個機構的資助才行。

不知道是甚麼人發起的主意,一定是個藝術發燒友才肯去做這種傻事,值得佩服。

蘇美璐畫展將在二○○四年十二月底舉行,事前我會去找這刊物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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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

2015/04/29

來澳門,工作之餘,最佳享受,便是到麗晶集團的「大班」。

這家休閒中心開於回力球場,面積很大,分男女賓部,為澳門最高級的,各項服務也在別的地方難找。

技師們都有經驗和親切,面部護理的Ada本來在女賓部,也可以請她過來男賓部做。Ada還負責訓練新人,教徒弟沒有私心,從不留一手,給她做過才知facial是怎麼一回事兒。

雖說男人做面部護理有點娘娘腔,但有很多多餘的脂肪不清洗,總會留著變成斑,男人也應該偶而去做做。四十五分鐘一百六十塊,七十五分鐘二百三十八,舒服得昏昏欲睡,當成小憩,出來後精神飽滿。

最近新設了「熱石香薰」,是讓你選擇自己喜歡的氣味,塗油按摩,感到技師們的柔滑的手為甚麼那麼熱的時候,才知道她們用烘熱的鵝卵石推拿全身。九十分鐘很快地就過去了,盛惠五百三十八元,男女賓部都有此服務,非常健康。

當然傳統的若石腳部按摩,捏腳捏手,香薰耳燭,修手腳甲等都齊全。客人可以一面做一面進餐,老火湯、粥麵以及鮮果汁都是免費的,這家人有一個很大的廚房,做菜也只收成本費,濃湯菜膽螺頭煲鮑翅也不過一百一十八。

休息室很大,除了看電視之外,服務員會推來一架電腦讓你上網。

女子擦背的阿May已經有空,大桶水一桶桶往你身上潑,是自己沖涼時得不到的享受。擦背,由女人負責到底比揚州大隻佬感覺佳。

這幾天請來一批泰國婦女,都有點上了年紀,但皆為古廟訓練出來的專家,所謂「國技」按摩,據說能調理頑疾,一面享受一面治病,何樂不為?

地址:澳門新口岸回力球場西翼地下

電話:853 726 262

重播

2015/04/28

在澳門,等不到的士,一對姊弟把私家車停下,送我一程。原來弟弟很喜歡看我的書,一百本差不多收齊。

弟弟誠懇地批評我,寫過的東西有些重複了。這一點我很感激他,不是每一位讀者都肯說真心話。

講得一點也不錯,的確有這種情形發生,我必須向讀者道歉。

從第一篇在《東方日報》的副刊散文開始,不知不覺至今已寫了二十多年,重複是會出現的,雖然我已積極,也很努力地去避免。

有時我還輕率地以為在《蘋果》寫過,但又於《壹週刊》中提到的事,不同的讀者,應該可以過關,但是一出書,印象即刻加深。當今,連同一地盤也重複。很老實說,有時我連寫過甚麼都忘記。年紀一大,很容易患上這個毛病。

我把重複說成「重播」,因為年老的父母教訓我的話,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像粵語殘片,播個不停。

和朋友聊天時,為了避免重播,時常問:「我有沒有講過這一個故事?」

有些人雖然聽過,但也很客氣地說沒有,有些說:「是的,你說過。」那麼我即刻閉嘴。變成文字時沒那麼好彩,問不到的。

每天寫,和讀者已建立了一個很深遠的友誼關係。某些讀者說從小看我的東西長大,在他們的眼中,我已是叔父輩了。以我的年齡,做為大部份讀者的父親,也當之無愧。

我也說過有個編輯叫我換換題材,我罵他說:「你瘋了吧?如果你爸爸滔滔不絕說同樣的東西,你也要把他換掉嗎?」

像竹子一樣,只會折斷,不能捲曲,大家厭了,就讓我謝幕吧。同一個題材,隨著年紀,講的方式有所改變,也許較為意味深長,或者更為幼稚,如果你們能忍,請忍下去,謝謝各位聽我重播。

民政總署圖書館

2015/04/27

又到澳門,主要是帶餐廳老闆看店舖,將要開的「蔡瀾澳門美食坊」選中新馬路的噴水池廣場,是每一個遊客必經之地。

來了那麼多次,這一回才能偷空到廣場對面的民政總署大樓看看。古老的建築物,總有一份難得的莊嚴。

走上樓梯,左面是圖書館,右面就是議事會了。一排排的長桌上,佈滿一盞盞的電燈,讓從前的議員閱讀文件。牆上掛著過往議員的畫像,可以想像當年很多重要的決定,都在此地進行。當今市政會議已搬到別處去,遺留著這些舊傢俬,做歷史的見證。

這個場地有足夠的條件當成古代歐洲的實景,在那裏拍電影,觀眾絕對相信是在外地取材。

想起當年在南斯拉夫監製成龍的《龍兄虎弟》時,如果早點給我發現澳門還有這種地方,拍賣行的那場戲搬到這裏,可以省下不少功夫。

左邊的圖書館,面積不是很大,在半圓的壁上充滿書籍,兩層樓高,發出陣陣的書香,也是拍電影的理想背景。

澳門有何東圖書館、青州圖書館、望廈圖書館、氹仔圖書館、路環圖書館和流動圖書館,以及中央圖書館總館,唯獨這家最有品味,以葡萄牙瑪弗拉修道院的圖書館為藍本,裝潢和陳設具有濃厚的古典氣息,從一九二九年開始使用,是中央圖書館的前身。

館藏書籍價值甚高,專收十七世紀到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外文古書,特別是葡萄牙在非洲及遠東歷史的文獻,其中不乏珍品。

我看到數冊舊時歐洲文人記載的中國事物,雖帶好奇和高傲的眼光觀察,但的確是發生過的事,當今讀來,趣味性盎然。搞美食中心,固可填肚。到時一有餘暇,跑到對面這間幽靜的圖書館,填填腦,一樂也。

土雞城

2015/04/26

最老土不過的,是連餐廳名字也有一個土字的「土雞城」。

就在桃園,吃完這頓可以上飛機。

車子停在院子的門口,要走一段路才能進入,聞到一陣土味,原來是個大雞場。所謂雞場,並非一排排鐵籠,倒像人的屋子,住的是雞罷了,一隻隻走地雞,有狗那麼大,有的飛到樑上,像貓頭鷹一樣俯視人群,這就是台灣最甜最美的土雞了。

當然先來一碟白斬,那麼大的一隻,碟中堆積如山,一口咬下,汁噴出來,絕非冰凍雞可比。

「不怕禽流感嗎?」朋友問。

「有那麼好吃的話,怕甚麼?」我反問。

太過癮了,不得不再來幾道,接著吃三杯雞,用的金不換,台灣人叫為九層塔的羅勒,蓋滿了整個砂鍋。米酒也不手軟,再加醋和醬油,把雞燒至外層略焦,肉軟熟為止。

另有何首烏土雞湯,又濃又甜。這三道菜,試完返港可以停一陣子雞了。

接下來的,完全是香港吃不到的土菜,像芹菜管就沒聽過。芹菜有原子筆那麼粗,中間中空,像空心菜一樣,以為很多筋,但入口即化。

海鯽魚樣子像淡水鯽,味道很甜。甜的魚都多骨,這一尾全是肉,原來是用吳哥魚配種,由淡水移植到海水養出來,故亦無泥土味。

破布籽是一種樹籽,用來蒸魚蒸肉都行,老台灣人最愛用,廣東人不懂。

炒蔬菜的鹹肉,用胡椒炒過再曬乾,味道一流,與眾不同。

菜油炒麵線的菜油,用菜籽壓榨出來,絕對健康。

廚房由一群家庭主婦主掌,老闆娘說她們洗菜也比男人細心,又不肯用味精,可燒出媽媽味道來。

最後有西瓜那麼大的元蹄,十五道菜,絕對吃不完,打包回去,不必捱飛機餐了。

阿里不達太監羊

2015/04/25

在台北試過的餐廳之中,有一家坐不下團體的小餐廳,私人去,會覺得很精彩。

「阿里不達」,台語中「亂七八糟」的意思,而「太監羊」,亦是閹過的羊,沒有睾丸,成為太監。

它的老闆是台語片的龍虎武師,那邊的人叫為「武行」,做的都是他小時候在鄉下吃的菜,顧客試過後一傳十、十傳百,生意滔滔。他姓翁,名字和阿扁一樣老土,叫神財,名片上印著,翁神財三個字。

最好吃的是羊肉煲,桌面挖深,把那個大沙煲藏進去,只露出煲口,下面生火,羊肉煲愈煲愈濃,也可以放進大量的高麗菜和茼蒿去沖淡湯味。

羊,閹過,所以有很多睾丸剩下,就拿來用醬炒,菜單上寫著的「羊寶貝」,就是這一味了,不愛吃的人覺得惡心,但嚐上了每天來吃才過癮,反正台灣人很喜歡吃的「雞子」,就是雞睾丸,如果吃得了一種,就可吃另一種。

烤羊排是一條條上桌的,雖說是烤,其實是炸,應該先炆過,已把羊肉炆爛再炸的,與北京菜的乾燒羊肉有異曲同工之處。

如果嫌羊排小條,不夠過癮,則可叫他們的滷羊腿,手抓來吃,很豪放。

店裏並不賣白飯,只有麵線,所謂麵線,是粗米粉和細麵之間的製成品,淥過後淋上羊油,亦美味。

賣的酒是自家做的,用葡萄和水果浸在米酒之中,名字取得好聽,叫「忘情酒」。劉德華有一曲「忘情水」的歌,忘情酒又是怎麼一個味道,就叫來試,原來難喝死了。

翁神財還會作詩,名為《太太交待》,詩云:「應酬在外,少酒多菜。看見姑娘不要愛,平平安安早回來,太太在家等你愛。」不通至極。

地址:台北市忠孝東路五段558號

電話:2346 5868

不虛此行

2015/04/24

第二餐要吃的台灣菜,最老土不過,當地人叫為「辦桌」,做一桌菜到會的意思。

當年台灣貧苦,罐頭的螺肉和飽魚是最珍貴的,辦桌的第一道菜有炸五香卷、魚片、蟹棗等等,中間就擺著一罐開著的罐頭,表示價真貨實,當今看來,又好笑又懷舊。

辦桌的菜一共有十幾道,湯類居多,佛跳牆的湯,濃得掛著碗邊,包君滿意。

朋友要求,連續吃了兩餐台菜,來一頓「鼎泰豐」小籠包行不行?

雖非本省菜,但「鼎泰豐」實在做得好,而且可以吃到台灣之外不做的小型湯包,櫻桃般大,一個一口。又台灣土雞湯,雞肉最為香甜,也值得一嘗,第二天的中午,就到那裏去。

晚上,我們去最高級的台灣菜食府「真的好」,地方也裝修得漂亮,食器為Wedgewood餐作,但是不好吃又怎麼樣?好在「真的好」真的是真的好,台菜做功纖細,食材新鮮,尤其是這家人包的糉子,個子小小,但精美得不得了,食過無不讚好。

第三天已經回程,到機場時路經桃園,那裏有一家很少人知道的餐廳,做的台灣菜更是一流,那裏的三杯雞,吃過才明白甚麼叫三杯雞。

行程訂下,可以組織旅行團了。三天兩夜,入住最高級的香格里拉台北遠東國際大飯店,給我們Deluxe的大房間、住是沒有問題的。

購物時間不多,但也可以偷空到西門町去。晚上,大家肚子還覺得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的話,再去士林夜市宵夜。不吃的,可以又到二十四小時的誠品書店買書。

此行亦有一丁丁的文化點綴,由我帶去故宮博物館,講解中國最出名的《早春圖》,若君願聽,今後對欣賞山水畫有更高一個層次。當然也順道看看那棵玉白菜和那塊肥豬肉,才不虛此行。

古早味

2015/04/23

從新加坡回來,第二天就到台北去。

這次是與國泰假期的高層一齊再做一次視察,我們要組織一個台北旅行團。

短短的三天,每日試食幾餐,吃到眾人都不能動彈。台北有甚麼好吃的?

當然是最地道的台灣菜了。查先生說過:「上海人燒不好廣東菜,廣東人不會做上海菜。」

非常同意。口味這樣東西,是從小培養出來的,小時候吃過媽媽燒的,長大後又在餐廳吃慣,醬米油鹽,一點一滴堆積下來的廚藝,並不是外省的廚子能學到的。那種纖細的味覺,一走樣,老饕即刻知道,騙不了他們。

上桌第一道就是蚋仔,這種小蜆先在滾水中拖一拖,即刻浸在辣椒、大蒜和醬油之中,早上泡,中午就可以吃了。功夫到家,選材精美,蚋仔才肥肥胖胖,味道鮮美得不得了。絕對在香港吃不到。愛者上癮,一吃要好幾碟,非阻止不可,不然肚子會有毛病。

第二道是烏魚子,台灣烏魚是海魚,和香港的淡水烏頭不一樣,要大幾倍來,到過年時候最肥美,所產烏魚子很大塊,兩片一齊,成履狀。曬乾壓扁,鹽下多了死鹹,少了又會變壞,做得完美,實在考功夫。

把烏魚子用白蘭地擦過,就在火上烤,外焦內軟,片成薄片,夾蔥和蘿蔔下酒,一流。

再下來的十三道菜,每一種都是在香港吃不到的,最後還有金瓜炒米粉。炒米粉是家庭主婦的傳家本領,舊時娶媳婦時要是她炒得不好,就不能入門。加入金瓜,就是南瓜,帶甜,不必撒味精也夠味。喜歡番薯粥的人來一大碗,有些友人只愛番薯而不吃粥,也行,任添,不必加錢。

喝的紹興酒當然比不上「天香樓」的,但是加了話梅,也易入口。話梅有糖精,凡是糖精,都好喝。新派菜有酸梅浸苦瓜,劣等廚子只靠糖精為看家本領,怎麼比得上台灣人說的「古早味」?

高興

2015/04/22

怎麼補白呢?

心細的「金迷」質疑: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只傳幫主,蕭峰死後如何傳給《射鵰英雄傳》中的洪七公?

新版也有交代,查先生把「降龍十八掌」改為「降龍二十八掌」,蕭峰在燕門關外將「降龍二十八掌」與「打狗棒法」傳給義弟虛竹,命他代傳給下一位丐幫幫主,並將「二十八掌」刪冗求精,併為十八掌。

查先生不能讓阿朱在新版中死而復生,但是增加了不少和蕭峰兩人談情說愛的情節,讓他們有了初吻,給阿朱迷得到安慰。

至於星宿老怪丁春秋吸人的「化功大法」,在新版中威力大減,改為以劇毒侵入人家的經脈,令對方的內力無法使出,但只要解毒,功力即可恢復。

游坦之修練的神功,從「易筋經」改為「摩伽陀國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有點像印度的瑜伽術。

修訂自已的作品,查先生認為是:「我的思想進步了,我這個修改比以前的好。」

查先生又說,從前連載時有很多不必要的字,像常用的「的」,也盡量精密地刪去。

對於認為查先生的修改是「笨拙」、多此一舉的讀者,他也沒生氣,只是說:「因為我的個性之中,也是笨拙與穩實的成份多過於聰明和空靈吧。」

為甚麼不再寫新的武俠小說呢?這個問題重複了又重複,答案是:「十六部小說,一千多個人物,已經寫到頂了,很難再寫出不一樣的人物來。」

我們這些與金庸作品一齊長大的人,當然贊同查先生要怎改就怎麼改,不寫就不寫,查先生的書已不只是書了,是一個成長期的記憶,一個和友人溝通的渠道。能夠與查先生活在同一年代,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了。

補白

2015/04/21

四天三夜的旅行一下子過去。

觀察查先生活動,感受到他的人情味極重,陪他下圍棋的老友沈君山生病,查先生不管多疲倦,也堅持到醫院看他。

吃完晚飯,還要上電視台做訪問節目。翌日出席「遠流」的三十週年紀念會,之前查先生在報紙上看到上海出版社在台北有個展覽,也要去見見上海出版界的老友。

當天《長恨歌》的作者王安憶也在場,我在一旁看她,年紀不小了,臉上頸上還有很多青春痘,應該去吃甚麼解毒丸去。晚上出席狀元宴,會見許多考試冠軍,又是金庸迷的小讀者都前來發問。

返港前一天,出席「金庸信用卡」活動,有了此卡,買書有折。晚上有「金庸家族同樂會」,儘管疲累不堪,但當他看到全場老少的「金迷」,登時興奮起來,有問必答。

「四年前在《中國時報》舉行的金庸答問時,很多讀者討論小龍女在絕情谷居住十六年,衣服依舊潔白無瑕,不合邏輯,後來我也依照讀者的看法,修改為用樹皮樹葉補補衣服。」查先生說。

有些讀者不滿修改本軟化了周芷若的罪行、應得報應,查先生也不疾不徐地說:「壞事都已過去了,周芷若也懺悔了,我的心軟一點,給她一個好結果。」

查先生又坦言喜歡年紀較小的小妹妹,像郭襄和小昭。為甚麼?因為她們不會成為對象,所以不會被懷疑。至於讀者要求查先生高抬貴手,讓郭襄找到如意郎君,查先生搖頭:「我不願意把她嫁給別人。」

在《天龍八部後記》中,查先生說:中國讀者讀小說的習慣,不喜歡自己憑空虛想,定要作者寫得確確實實。

「這或許是我們中國人性格中的優點:注意實在的理性,對於沒有根據的漫浪主義的空靈虛構感到不放心。」

所以金庸作品要不斷地補白。

滿意

2015/04/20

深夜,我們又去試另一家台菜老店,發現東西比「梅子」更地道。那裏的「蚋仔」又肥又胖,像隻小蠔,我再次吃個不停。

請經理又開出張一桌十個人吃的菜單,錢不是問題,又出現了龍蝦魚翅。氣起來,完全改掉。先來一碟烏魚子,再每人來一卷福建薄餅,台灣人叫為「潤餅」的。

小卷,是小魷魚,用鹽醃製過,肚子裏充滿魚春,煎一煎上桌,香噴噴。

花條,是台灣特產的小魚,有點像澳門的烏魚,非常甜美,做湯也行,還可以烤,兩吃。

白片土雞,台灣的土雞是名副其實的走地雞,他們又叫為爬山雞,很有雞味。白片,就是白切的意思。

蔭鼓蚵,是豆豉蒜段炒鮮蠔,很能下飯。

蛋黃肉,把豬肉剁碎,中間填了一隻鹹蛋黃,這道小菜很受歡迎,已做成罐頭出售。

麻油炒腰花,吩咐店裏多下黃麻油,但不能炒得太多汁。

芥末圓蹄,是豬腳冷吃、淋上山葵汁。

鯧魚水煮,當湯。九孔,就是小鮑魚,台灣產的不硬,可以清蒸。

福建炒麵不能少,炒米粉更是合灣人拿手的,可以改一改味道,用金瓜來炒,金瓜很甜,不用下味精,最後有番薯粥。

甜品不算,一共有十五道菜,我的團友應該吃得飽,不會埋怨。

另外再找到一家最地道的台灣菜,他們叫為「辦桌」,所有菜色土得不能再土。

遊過故宮博物院後到北投浸溫泉,吃一個溫泉大餐,也是台菜。最後,在桃園附近有一家老字號的海鮮店,吃完了才上機。半夜,讓團友自由活動,載他們到士林夜市和龍山寺消夜,另外壓軸來一餐「真的好」的豪宴。我相信,這個旅行團,大家一定滿意。

不貴

2015/04/19

查先生休息時,我最活躍。一大早,我和老友蔡揚名到處亂逛。

「要去哪兒吃早餐?」他問。

「今天時間不多,只有在附近找了。」

我們踏出酒店大門。有甚麼地方,守門的服務員最清楚。

「不,不。」他說:「沒有啦!到中午才開。」

相信他就完蛋了。世界上其他地方,他的答案也許是對的,但是台北絕對不同,這個城市市中心也住滿了人。有人的地方,一定有小販,橫街小巷中必有一間。

依照吃東西的第六感,我們在周圍走了一圈,即刻找到一家「切仔麵」檔。

切仔麵的「切」字,不是切斷的意思,而是同廣東話的「淥」一樣,在滾湯中燙一下,也許是「灼」字同閩南語發音演變出來。

我最愛吃這種麵,可分乾的和煮湯的,用的大多數是油麵。配料可加一粒貢丸,或半個滷蛋,加點豆芽,淋上紅燒肉燥汁,和大量的味精。

要花樣多一點,就得另叫了。我們各自來一碗乾撈之後,要一個豬肝湯,一個豬腸湯,一碟煙熏鯊魚肉,一碟官連。所謂官連,就是豬肺綑,這部份的肉香港人最不會吃,只有肉販偷偷地拿回家滾湯,一面吃一面笑。台灣人早就當寶,賣得很貴。

所有小食都在上面鋪了切得極細的薑絲,已浸過水,不會太辣,另外淋上很濃的醬油膏。喜歡吃辣的話,桌上還有一小瓶辣椒醬備用。我看到有另一瓶蒜茸,也不管吃了口氣會不會大,拚命搯來下麵,有醬油膏、辣椒醬和蒜茸,任何小販,再做得難吃,也變成美味。何況還有那麼多味精,台灣的小食,受不了味精的人最好別碰。

兩個人吃那麼多,付錢,合三百塊台幣,七十塊港幣左右,不算貴,任何地方的街邊小食,都不會貴到哪裏去的。

沒用

2015/04/18

「韋小寶娶了七個老婆的情節,我是不會改了。」查先生說。我們都放下八百個心。

「像韋小寶那麼一個壞蛋,沒有得到報應,有點說不過去。」但是查先生指出:「當時的背景是清朝,中國社會有很多不公平的情形,因此韋小寶的崛起,難免會充斥著拍馬屁、吹牛、貪污等不正當的手段。我希望在結局上改寫,強調做壞事沒有好結果的觀念。」

對於改寫,讀者有的反對,有的贊同。

查先生說:「在文學藝術的考量上,內容是不該改。但從教育角度考量,是不是可以修正一下,這一點我想了好久。」

「那為甚麼保持原來的結局?」讀者和記者及電視台主持都問。

「本來想把結局改成七位太太都離開他,或者只留四個,其他三位嫁別人。這個主意讓讀者知道了,男人第一個反對。」

我們都是男讀者,我們當然反對。

「但是,」查先生說:「後來女讀者也反對了,我就心安理得。」

女讀者萬歲!

「台灣讀者看書看得很詳細,看得那麼詳細的人,批評一定不會出於惡意,我很樂意接受,其實我的書作的修改,有七成的意見是來自台灣讀者的。」查先生說。

讀者之中,傾向女權主義的也不少:「為甚麼華山論劍,三次之中,都沒有女人的份,你的作品是不是都有點重男輕女?」

查先生嚴正否認:「我崇拜女性。小說之中武功最好的都是女子,像古墓派祖師林朝英的武功就比中神通的王重陽好。況且,許多男主角,像郭靖、張無忌的武功再好也沒用,女朋友叫他們幹甚麼,他們就幹甚麼!」

這麼一說,大家都拍爛了手掌。

修改

2015/04/17

查先生的書並不需要他自己去推廣,但是見媒體和讀者,倒是他喜歡的。他們來「踢館」,查先生都從容回答。

「《神鷗俠侶》第二十九回中,楊過與小龍女躲在深山,楊過拿了弓箭去獵食,但這時楊過不是斷了右手嗎?怎麼可以拉弓箭呢?」小讀者不放過。

「你實在看得仔細,」查先生說:「我多寫了一個弓字,楊過以左手把箭當成飛刀一樣打下獵物,下次修改時會將那『弓』字刪掉。」

最受眾人注目的當然是新版的《天龍八部》,查先生歷時三年,改動六次,終於完成第三版的修訂,改編幅度竟佔原書百分之十以上,幅度僅次於《碧血劍》。

舊版中段譽認為的「神仙姐姐」王語嫣相當冷酷,當慕容復差點用劍殺死段譽時,她也沒想過出面阻止。那麼無情的人,為甚麼會在跳進古井的一剎那愛上段譽呢?歷年來很多「金迷」提出質疑。

查光生也有合理的解釋:「王語嫣之所以那一瞬間移愛段譽,像人在大海中抓到一板浮木。」

新版描述的段譽回大理登基後,將王語嫣當成妹妹對待,自己娶了他的兩位「妹妹」木婉清和鍾靈,以及「二嫂」西夏公主的婢女曉蕾。

王語嫣呢?她經兩次愛情挫折後,轉而專注自己的容貌,一心一意追尋「不老長春功」秘笈,段譽也陪她去了,再次見到石洞中的「神仙姐姐」玉像,才頓時醒悟,原來他一直把王語嫣當成偶像,並非真正愛上了她。

查先生也讓王語嫣把那玉像推倒,隱含了「美貌不長久」的寓意。

書中還有更多更多的修改,我這裏也暫時不表,別破壞了讀者的稚興。不過我最想知道的,還是《鹿鼎記》中韋小寶娶了七個老婆的情節會不會改?

吃甚麼

2015/04/16

深夜,台灣友人不放過我,拉去吃消夜。

到甚麼地方?吃甚麼菜?永遠是一個問題,答案可以把範圍縮小:再遠也難不倒,吃的當然是當地菜。

查先生常說:「上海人做不好廣東菜,廣東人做不好上海菜。」這一點我很贊同,家鄉菜的口味是從嬰兒培養起的,不是那個地方的人,半路出家,總不比從小吃到大的人做的菜那麼原汁原味。

去台灣,吃台灣菜可也。

但是甚麼叫台灣菜呢?很多香港人都不太認識。友人帶我去一家叫「梅子」的餐廳,是三十多年的老店,錯不了。

師傅做的台灣菜沒走味,我已經考慮是不是可以組織一個旅行團?帶朋友來吃,就請經理另寫一張整桌菜的餐單給我。

呈上一看:雙龍獻瑞,名字好聽,不過是甚麼龍蝦之類,香港人吃得多,沒好感。活煲沙蝦,一定又是甚麼桑拿蝦,也不特別。鴛鴦雙味,大概是鵝和鴨吧?青蒸九孔,不過是蒸小鮑魚,弄得不好會很硬。八寶烏參就是豬肉釀海參。脆皮乳鴿?不如吃沙田或太平館的。生炒雞腰,也不是人人愛吃。蟹肉魚翅,哪有香港人做得好?

我不羞恥地用「大筆一揮」四個字,把菜單從頭到尾都改掉。先來一碟「蚋仔」,這是一種小貝,過一過水,加大量生蒜和醬油去浸的地道台灣菜頭盤,非常鮮美,百食不厭。

旁邊的人問我:「你那麼一碟又一碟地叫,要吃到甚麼時候為止?」

「吃到拉肚子為止。」我回答。

這一道頭盤多吃總出毛病,但我一點也不在乎。經理看我一來就是蚋仔,知道不可欺負,客氣地建議不如來紅蟳糯米飯、炒台灣米粉、麻油豬腰吧?我聽了點點頭:「這還有點像樣。」

正體字

2015/04/15

這次「掹車邊」跟著查先生去台北,是參加王榮文的「遠流出版社」三十週年慶祝,一方面為推廣金庸作品修改《天龍八部》的出版。

每回查先生出席這種活動,我都盡可能追隨,做他的書僮一名,學習不少東西,當今自己年事已高,只能做老書僮,而廣東話的「老同」,是吸毒者的意思,哈哈哈。

我們在九月二十二日抵達台北,一下飛機就看到二三十位記者,從走道一直拍攝到出口,還跟蹤至酒店。熱烈的程度,查先生並不遜於裴勇俊,只是少了老太婆影迷的尖叫而已。

代之的,是一群年輕的讀者,女的居多,不停地向查先生追問修改後的情節。台灣人叫這群人為「粉絲」,比香港人的「Fan屎」,文雅得多。

入住的遠企中心「遠東國際大飯店」是香格里拉管理,大家儘管叫「遠企」,反而一說香格里拉,沒有人知道是哪裏。王榮文夫婦相迎,我們已是多年老友,非常親切,上次查先生在劍橋得榮譽學位時,他們也老遠來慶祝,這次又相聚,好像是昨天的事。

晚餐在一家叫「真的好」的餐廳吃,它是和華西街的「台南擔仔麵」一樣做地道台灣菜,以海鮮著名,很好吃,味道很適合我們的胃口,尤其是他們的糉子,一流。陪客的是王榮文的一群好友,馬英九也來了,這是第二次見他,上回推廣活動的「射鵰英雄宴」,馬英九、陳水扁和那個穿著得像神父的台北市長候選人都來了。

一般政治人物,在宴會上談的都是嚴肅的話題,他們也不懂得其他話題。馬英九不同,文學藝術都涉及,他說其實一直叫開的「繁體字」,並不「繁」,中國字本來就是那麼寫,為了有了簡體,才叫為繁體,應該正名為「正體字」才對,大家都表示贊同。

川菜

2015/04/14

四川菜有甚麼好吃的呢?基本的最好。流傳到外地已變了種,能嘗到真真正正、地地道道的,已是人生幸福。

到了成都,我會推薦回鍋肉,它是四川家常風味最具代表性的名菜之一,又稱熬鍋肉,有些人將此菜列為川菜首位。

主要材料是豬後腿肉,配上青蒜等各類蔬菜,以郫縣豆瓣、甜麵醬、醬油等炒成。先把肉煮好再炒,肥而不膩,肉片呈燈盞窩狀,和蔬菜紅綠相間,醬香濃郁,味道鹹鮮微辣回甜,色香味俱全。

蒜泥白肉絕對和一般的不同,用腿肉,刀法的講究是特點,片白肉要肥瘦相連,薄得透光。淋上蒜泥、紅油辣椒、白糖。每家人的輕重皆異,但在成都吃到的都有水準。

開水白菜的所謂開水,使食者認為是單單的白開水,其實是一種高級清湯,謙虛而名。用老母雞、鴨、排骨、火腿和瘦肉燉成,其湯清澈見底、醇厚素雅,配以帶嫩綠葉子的白菜,平凡中見功力。

樟茶鴨子用四斤重肥公鴨一隻,以鹽、紹酒、花椒、胡椒粉、醪糟汁、麻油等醃製後,再用松柏、稻草、樟樹葉和花茶熏之,蒸熟又炸,經腌、熏、蒸、炸四個階段後,做出色澤金紅的佳餚。

折耳根炒臘肉,所謂折耳根就是魚腥草,有個很通俗的名字叫豬屁股,可見它的味道多麼厲害!是一種山區人吃的野菜,不經人工種植。用它來炒臘肉,爽口而帶煙香,加土折耳根的強烈,你只有愛和恨,沒中間路線可走。

更獨特的是肝膏了,用煮熟的豬肝磨成細粉,加雞湯清蒸而成。肝膏表面光滑平整,看來漂亮,吃來鮮嫩。著名的故事是張大千最會做此菜,一位家庭主婦學得很像,只是扮相不佳,表面有水滴,張大千教她在蒸籠蓋上加一層紗布。她聽後當頭一棒,驚醒了,學巧了。

成都篇

2015/04/13

大概是職業病,每到一個地方,一定看看是否可以組成一個旅行團,和諸友共享。

成都很方便,乘港龍直飛往返,一程兩個小時,不很辛苦。要看的地方甚多,甚麼九寨溝、峨嵋山、青城山等等,但是我的團友們對風景和歷史都沒甚麼大興趣,有一次在日本去了一個名勝,他們看了一眼,轉頭問我:「蔡先生,有沒有超級市場?」

所以只有吃吃喝喝,住第一流酒店,走的地方絕不超過六十分鐘。在這種情形之下,如果組成都團,有甚麼路線和吸引力呢?

提過的那些著名百年老店,都很小,一團人去不了,大的無驚喜,甚麼風景也不看,但總有個地方讓團友吃飽後散散步吧?

至於溫泉,成都沒有,去甚麼地方享受?

這次去了三天,總算有點眉目。

第一,下榻的凱賓斯基酒店很新,又是五星級,房間乾淨舒服,又有間泰式的Spa和露天啤酒吧,因為它是德國人管理,啤酒吧德國人最拿手,酒店內的那一家,已是年輕人聚腳最In的地方,旅館不成問題。

「譚魚頭」的總部在成都,建築了一間好幾十萬呎的飲食大廈,裝修成古樸和新潮各一半,在那裏包了一層來大吃火鍋,也是樂事。

老總譚先生又帶我去了一間城中最高級的休閒居,有個羅馬式的大浴場,簡直是個游泳池那麼大。男男女女各穿著一次性泳衣泡浴,然後到豪華的房間做泰式按摩。那麼高尚的地方,香港還是見不到的,不過要會員才能進入,有他的幫助,解決一切。

臨返香港前譚老總又帶我去一間他友人開的餐廳,很大,最高級的了,吃的是地地道道的川菜,味道一流,份量少了些,也符合找們的口胃。吃飽了可以到杜甫草堂喝茶和散步。看樣子,成都團組得成。

成都小吃

2015/04/12

晚上在一家叫「盤餐市」的老店吃飯,又是蒜泥白肉、麻婆豆腐、擔擔麵,這些老菜我百食不厭。「盤餐市」還有一個主角,那是賣滷味,和潮州人的不同,味道並不那麼濃,可是很好吃,同行的一些記者朋友說要買了打包回香港。

地址:成都市華興街六十四號

電話:028 8675 0609

自己一個人溜出去的時候,在同條街上找到「雨田燒菜」,大盤子的紅燒肉,和媽媽做的一模一樣,荷葉蒸肉也是出名的。紅紅一大碗的是番茄燉排骨,極美味。

地址:華興正街七十三號

電話:8678 1582

走過去一點,有一家叫「自力面店」的。那個麵字簡寫為「面」,好像拚命照鏡子。這是說笑,它的牛肉刀削麵很精彩。還有脆紹牛肉麵,所謂「紹」,是鋪在麵上的材料。這裏是把牛肉炸脆的。

地址:華興街七十七號

手提電話:1370 818 2472

吃麵吃得興起,可嘗蕎麵,就是日本人所謂的Soba了。中國人吃蕎麵歷史比日本人久,是我們這邊傳過去的。這家人的紹子有酸菜,煙熏乾筍燒牛肉,又很辣,很刺激。

地址:華興街純陽觀十九號

電話:8962 5526

走過一點,有一家人,店名讓你驚奇,叫「三倒拐小孃飯店」。

原來三倒拐只是一個地名,並不是把小孃拐來的。這家人做鹽菜出色,所謂「鹽菜」,是把酸菜剝皮抽筋,乾炒得很細,像福建人的「虎苔」。

地址:永興巷二號

電話:8809 8139

茶館

2015/04/11

成都人生活悠閒,生活節奏比香港緩慢,時間一多,怎麼打發,遇到朋友,都問:「今天吃啥子?」

啥子,甚麼東西的意思。

除了這句話,就問:「今天到哪兒去耍?」耍,玩耍也。

茶館極多,舉目皆是。用的是茶盅,他們叫蓋碗,一盅茶從早上喝到晚,也不多收你一個子兒。

一面喝茶一面給人家採耳。挖耳朵這件事,香港人只有沖完涼用棉花棒一擦算數,哪有這會兒工夫?

我到了成都,入鄉隨俗,也喫茶去也。

四川人絕對不會欣賞普洱茶,喝過的成都友人都說:「一陣霉味,有啥好喫?」

我說:「普洱茶能消脂肪呀!」

「誰說?」他們搖頭。

我指著自己的肚腩:「這就是證據。」

他們開始有點相信了,當他們看到我的吃相時。

他們喝的是綠茶。茉莉花茶極為普遍,我們叫為香片,連個茶字也不給。

上等的綠茶叫竹葉青,和酒同名。貴的要賣到八十多塊人民幣一盅了。

公園、曠地,都能變為露天茶館,如果要看人生百態,此處最佳。把所有特色捕捉的是一本叫《四川茶館》的攝影集,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

我們去的一家叫「順興老茶館」,它意在光大民間風俗,請了藝術家朱成把整間茶館弄得古色古香,恢復昔時雕欄畫棟,小鎮老牆。

茶館中有各種地道川菜,舞台上有川曲、變臉等的表演,本地人覺得平凡無味,但深受外地朋友的歡迎,你如果去了成都,不妨一遊。

地址:沙灣路二五八號國際會展中心三樓

電話:028 8769 3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