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5 年 04 月

藝術地圖

2015/04/30

澳門的東方文華酒店,入住過後,有了資料登記,每逢客人生日,必寄一張卡片祝賀,才想起自己的誕辰,就來小住一晚。

跟著年齡的增長,生日愈無關重要。年輕時四處奔波,忘記的居多,從此養成習慣,有人提醒的話無特別的喜躍或興奮。在海外記起,亦沒有獨渡的傷感和寂寥。

照樣清晨四點多起身寫稿,發了一陣子呆,頭腦空白。一看,桌上擺著一份免費贈送的刊物,寫著「藝術地圖」。

這真是清新可喜的現象。港澳兩地旅遊業之前並不注重藝術資產帶來的貢獻,藝術地圖只能在倫敦、巴黎、羅馬或阿姆斯特丹的旅館中找到,當今也有此種印刷,真替我們的文化水平感到驕傲。不是每一個遊客都因為購物和賭博而來。

地圖中間有個日曆,列明種種的展覽和演出活動,每日都有,非常豐富,排得密密麻麻。藝術館、文化中心、劇院、畫廊以及另類藝術空間的地址和電話都寫得很清楚,很容易找到。有訂票資料,打個電話詢問即是。

澳門更有一張博物館通行證,憑票可於五日內參觀,成人澳幣二十元,十八歲以下及長者才十二塊。後頁還有版位給各種活動登廣告,查詢可致電藝術地圖有限公司。

地址:香港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六樓

電話:2384 4808

此刊物發行量四萬份,單單靠廣告是支持不了,有「達微慈善基金有限公司」和其他幾個機構的資助才行。

不知道是甚麼人發起的主意,一定是個藝術發燒友才肯去做這種傻事,值得佩服。

蘇美璐畫展將在二○○四年十二月底舉行,事前我會去找這刊物發消息。

大班

2015/04/29

來澳門,工作之餘,最佳享受,便是到麗晶集團的「大班」。

這家休閒中心開於回力球場,面積很大,分男女賓部,為澳門最高級的,各項服務也在別的地方難找。

技師們都有經驗和親切,面部護理的Ada本來在女賓部,也可以請她過來男賓部做。Ada還負責訓練新人,教徒弟沒有私心,從不留一手,給她做過才知facial是怎麼一回事兒。

雖說男人做面部護理有點娘娘腔,但有很多多餘的脂肪不清洗,總會留著變成斑,男人也應該偶而去做做。四十五分鐘一百六十塊,七十五分鐘二百三十八,舒服得昏昏欲睡,當成小憩,出來後精神飽滿。

最近新設了「熱石香薰」,是讓你選擇自己喜歡的氣味,塗油按摩,感到技師們的柔滑的手為甚麼那麼熱的時候,才知道她們用烘熱的鵝卵石推拿全身。九十分鐘很快地就過去了,盛惠五百三十八元,男女賓部都有此服務,非常健康。

當然傳統的若石腳部按摩,捏腳捏手,香薰耳燭,修手腳甲等都齊全。客人可以一面做一面進餐,老火湯、粥麵以及鮮果汁都是免費的,這家人有一個很大的廚房,做菜也只收成本費,濃湯菜膽螺頭煲鮑翅也不過一百一十八。

休息室很大,除了看電視之外,服務員會推來一架電腦讓你上網。

女子擦背的阿May已經有空,大桶水一桶桶往你身上潑,是自己沖涼時得不到的享受。擦背,由女人負責到底比揚州大隻佬感覺佳。

這幾天請來一批泰國婦女,都有點上了年紀,但皆為古廟訓練出來的專家,所謂「國技」按摩,據說能調理頑疾,一面享受一面治病,何樂不為?

地址:澳門新口岸回力球場西翼地下

電話:853 726 262

重播

2015/04/28

在澳門,等不到的士,一對姊弟把私家車停下,送我一程。原來弟弟很喜歡看我的書,一百本差不多收齊。

弟弟誠懇地批評我,寫過的東西有些重複了。這一點我很感激他,不是每一位讀者都肯說真心話。

講得一點也不錯,的確有這種情形發生,我必須向讀者道歉。

從第一篇在《東方日報》的副刊散文開始,不知不覺至今已寫了二十多年,重複是會出現的,雖然我已積極,也很努力地去避免。

有時我還輕率地以為在《蘋果》寫過,但又於《壹週刊》中提到的事,不同的讀者,應該可以過關,但是一出書,印象即刻加深。當今,連同一地盤也重複。很老實說,有時我連寫過甚麼都忘記。年紀一大,很容易患上這個毛病。

我把重複說成「重播」,因為年老的父母教訓我的話,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像粵語殘片,播個不停。

和朋友聊天時,為了避免重播,時常問:「我有沒有講過這一個故事?」

有些人雖然聽過,但也很客氣地說沒有,有些說:「是的,你說過。」那麼我即刻閉嘴。變成文字時沒那麼好彩,問不到的。

每天寫,和讀者已建立了一個很深遠的友誼關係。某些讀者說從小看我的東西長大,在他們的眼中,我已是叔父輩了。以我的年齡,做為大部份讀者的父親,也當之無愧。

我也說過有個編輯叫我換換題材,我罵他說:「你瘋了吧?如果你爸爸滔滔不絕說同樣的東西,你也要把他換掉嗎?」

像竹子一樣,只會折斷,不能捲曲,大家厭了,就讓我謝幕吧。同一個題材,隨著年紀,講的方式有所改變,也許較為意味深長,或者更為幼稚,如果你們能忍,請忍下去,謝謝各位聽我重播。

民政總署圖書館

2015/04/27

又到澳門,主要是帶餐廳老闆看店舖,將要開的「蔡瀾澳門美食坊」選中新馬路的噴水池廣場,是每一個遊客必經之地。

來了那麼多次,這一回才能偷空到廣場對面的民政總署大樓看看。古老的建築物,總有一份難得的莊嚴。

走上樓梯,左面是圖書館,右面就是議事會了。一排排的長桌上,佈滿一盞盞的電燈,讓從前的議員閱讀文件。牆上掛著過往議員的畫像,可以想像當年很多重要的決定,都在此地進行。當今市政會議已搬到別處去,遺留著這些舊傢俬,做歷史的見證。

這個場地有足夠的條件當成古代歐洲的實景,在那裏拍電影,觀眾絕對相信是在外地取材。

想起當年在南斯拉夫監製成龍的《龍兄虎弟》時,如果早點給我發現澳門還有這種地方,拍賣行的那場戲搬到這裏,可以省下不少功夫。

左邊的圖書館,面積不是很大,在半圓的壁上充滿書籍,兩層樓高,發出陣陣的書香,也是拍電影的理想背景。

澳門有何東圖書館、青州圖書館、望廈圖書館、氹仔圖書館、路環圖書館和流動圖書館,以及中央圖書館總館,唯獨這家最有品味,以葡萄牙瑪弗拉修道院的圖書館為藍本,裝潢和陳設具有濃厚的古典氣息,從一九二九年開始使用,是中央圖書館的前身。

館藏書籍價值甚高,專收十七世紀到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外文古書,特別是葡萄牙在非洲及遠東歷史的文獻,其中不乏珍品。

我看到數冊舊時歐洲文人記載的中國事物,雖帶好奇和高傲的眼光觀察,但的確是發生過的事,當今讀來,趣味性盎然。搞美食中心,固可填肚。到時一有餘暇,跑到對面這間幽靜的圖書館,填填腦,一樂也。

土雞城

2015/04/26

最老土不過的,是連餐廳名字也有一個土字的「土雞城」。

就在桃園,吃完這頓可以上飛機。

車子停在院子的門口,要走一段路才能進入,聞到一陣土味,原來是個大雞場。所謂雞場,並非一排排鐵籠,倒像人的屋子,住的是雞罷了,一隻隻走地雞,有狗那麼大,有的飛到樑上,像貓頭鷹一樣俯視人群,這就是台灣最甜最美的土雞了。

當然先來一碟白斬,那麼大的一隻,碟中堆積如山,一口咬下,汁噴出來,絕非冰凍雞可比。

「不怕禽流感嗎?」朋友問。

「有那麼好吃的話,怕甚麼?」我反問。

太過癮了,不得不再來幾道,接著吃三杯雞,用的金不換,台灣人叫為九層塔的羅勒,蓋滿了整個砂鍋。米酒也不手軟,再加醋和醬油,把雞燒至外層略焦,肉軟熟為止。

另有何首烏土雞湯,又濃又甜。這三道菜,試完返港可以停一陣子雞了。

接下來的,完全是香港吃不到的土菜,像芹菜管就沒聽過。芹菜有原子筆那麼粗,中間中空,像空心菜一樣,以為很多筋,但入口即化。

海鯽魚樣子像淡水鯽,味道很甜。甜的魚都多骨,這一尾全是肉,原來是用吳哥魚配種,由淡水移植到海水養出來,故亦無泥土味。

破布籽是一種樹籽,用來蒸魚蒸肉都行,老台灣人最愛用,廣東人不懂。

炒蔬菜的鹹肉,用胡椒炒過再曬乾,味道一流,與眾不同。

菜油炒麵線的菜油,用菜籽壓榨出來,絕對健康。

廚房由一群家庭主婦主掌,老闆娘說她們洗菜也比男人細心,又不肯用味精,可燒出媽媽味道來。

最後有西瓜那麼大的元蹄,十五道菜,絕對吃不完,打包回去,不必捱飛機餐了。

阿里不達太監羊

2015/04/25

在台北試過的餐廳之中,有一家坐不下團體的小餐廳,私人去,會覺得很精彩。

「阿里不達」,台語中「亂七八糟」的意思,而「太監羊」,亦是閹過的羊,沒有睾丸,成為太監。

它的老闆是台語片的龍虎武師,那邊的人叫為「武行」,做的都是他小時候在鄉下吃的菜,顧客試過後一傳十、十傳百,生意滔滔。他姓翁,名字和阿扁一樣老土,叫神財,名片上印著,翁神財三個字。

最好吃的是羊肉煲,桌面挖深,把那個大沙煲藏進去,只露出煲口,下面生火,羊肉煲愈煲愈濃,也可以放進大量的高麗菜和茼蒿去沖淡湯味。

羊,閹過,所以有很多睾丸剩下,就拿來用醬炒,菜單上寫著的「羊寶貝」,就是這一味了,不愛吃的人覺得惡心,但嚐上了每天來吃才過癮,反正台灣人很喜歡吃的「雞子」,就是雞睾丸,如果吃得了一種,就可吃另一種。

烤羊排是一條條上桌的,雖說是烤,其實是炸,應該先炆過,已把羊肉炆爛再炸的,與北京菜的乾燒羊肉有異曲同工之處。

如果嫌羊排小條,不夠過癮,則可叫他們的滷羊腿,手抓來吃,很豪放。

店裏並不賣白飯,只有麵線,所謂麵線,是粗米粉和細麵之間的製成品,淥過後淋上羊油,亦美味。

賣的酒是自家做的,用葡萄和水果浸在米酒之中,名字取得好聽,叫「忘情酒」。劉德華有一曲「忘情水」的歌,忘情酒又是怎麼一個味道,就叫來試,原來難喝死了。

翁神財還會作詩,名為《太太交待》,詩云:「應酬在外,少酒多菜。看見姑娘不要愛,平平安安早回來,太太在家等你愛。」不通至極。

地址:台北市忠孝東路五段558號

電話:2346 5868

不虛此行

2015/04/24

第二餐要吃的台灣菜,最老土不過,當地人叫為「辦桌」,做一桌菜到會的意思。

當年台灣貧苦,罐頭的螺肉和飽魚是最珍貴的,辦桌的第一道菜有炸五香卷、魚片、蟹棗等等,中間就擺著一罐開著的罐頭,表示價真貨實,當今看來,又好笑又懷舊。

辦桌的菜一共有十幾道,湯類居多,佛跳牆的湯,濃得掛著碗邊,包君滿意。

朋友要求,連續吃了兩餐台菜,來一頓「鼎泰豐」小籠包行不行?

雖非本省菜,但「鼎泰豐」實在做得好,而且可以吃到台灣之外不做的小型湯包,櫻桃般大,一個一口。又台灣土雞湯,雞肉最為香甜,也值得一嘗,第二天的中午,就到那裏去。

晚上,我們去最高級的台灣菜食府「真的好」,地方也裝修得漂亮,食器為Wedgewood餐作,但是不好吃又怎麼樣?好在「真的好」真的是真的好,台菜做功纖細,食材新鮮,尤其是這家人包的糉子,個子小小,但精美得不得了,食過無不讚好。

第三天已經回程,到機場時路經桃園,那裏有一家很少人知道的餐廳,做的台灣菜更是一流,那裏的三杯雞,吃過才明白甚麼叫三杯雞。

行程訂下,可以組織旅行團了。三天兩夜,入住最高級的香格里拉台北遠東國際大飯店,給我們Deluxe的大房間、住是沒有問題的。

購物時間不多,但也可以偷空到西門町去。晚上,大家肚子還覺得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的話,再去士林夜市宵夜。不吃的,可以又到二十四小時的誠品書店買書。

此行亦有一丁丁的文化點綴,由我帶去故宮博物館,講解中國最出名的《早春圖》,若君願聽,今後對欣賞山水畫有更高一個層次。當然也順道看看那棵玉白菜和那塊肥豬肉,才不虛此行。

古早味

2015/04/23

從新加坡回來,第二天就到台北去。

這次是與國泰假期的高層一齊再做一次視察,我們要組織一個台北旅行團。

短短的三天,每日試食幾餐,吃到眾人都不能動彈。台北有甚麼好吃的?

當然是最地道的台灣菜了。查先生說過:「上海人燒不好廣東菜,廣東人不會做上海菜。」

非常同意。口味這樣東西,是從小培養出來的,小時候吃過媽媽燒的,長大後又在餐廳吃慣,醬米油鹽,一點一滴堆積下來的廚藝,並不是外省的廚子能學到的。那種纖細的味覺,一走樣,老饕即刻知道,騙不了他們。

上桌第一道就是蚋仔,這種小蜆先在滾水中拖一拖,即刻浸在辣椒、大蒜和醬油之中,早上泡,中午就可以吃了。功夫到家,選材精美,蚋仔才肥肥胖胖,味道鮮美得不得了。絕對在香港吃不到。愛者上癮,一吃要好幾碟,非阻止不可,不然肚子會有毛病。

第二道是烏魚子,台灣烏魚是海魚,和香港的淡水烏頭不一樣,要大幾倍來,到過年時候最肥美,所產烏魚子很大塊,兩片一齊,成履狀。曬乾壓扁,鹽下多了死鹹,少了又會變壞,做得完美,實在考功夫。

把烏魚子用白蘭地擦過,就在火上烤,外焦內軟,片成薄片,夾蔥和蘿蔔下酒,一流。

再下來的十三道菜,每一種都是在香港吃不到的,最後還有金瓜炒米粉。炒米粉是家庭主婦的傳家本領,舊時娶媳婦時要是她炒得不好,就不能入門。加入金瓜,就是南瓜,帶甜,不必撒味精也夠味。喜歡番薯粥的人來一大碗,有些友人只愛番薯而不吃粥,也行,任添,不必加錢。

喝的紹興酒當然比不上「天香樓」的,但是加了話梅,也易入口。話梅有糖精,凡是糖精,都好喝。新派菜有酸梅浸苦瓜,劣等廚子只靠糖精為看家本領,怎麼比得上台灣人說的「古早味」?

高興

2015/04/22

怎麼補白呢?

心細的「金迷」質疑: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只傳幫主,蕭峰死後如何傳給《射鵰英雄傳》中的洪七公?

新版也有交代,查先生把「降龍十八掌」改為「降龍二十八掌」,蕭峰在燕門關外將「降龍二十八掌」與「打狗棒法」傳給義弟虛竹,命他代傳給下一位丐幫幫主,並將「二十八掌」刪冗求精,併為十八掌。

查先生不能讓阿朱在新版中死而復生,但是增加了不少和蕭峰兩人談情說愛的情節,讓他們有了初吻,給阿朱迷得到安慰。

至於星宿老怪丁春秋吸人的「化功大法」,在新版中威力大減,改為以劇毒侵入人家的經脈,令對方的內力無法使出,但只要解毒,功力即可恢復。

游坦之修練的神功,從「易筋經」改為「摩伽陀國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有點像印度的瑜伽術。

修訂自已的作品,查先生認為是:「我的思想進步了,我這個修改比以前的好。」

查先生又說,從前連載時有很多不必要的字,像常用的「的」,也盡量精密地刪去。

對於認為查先生的修改是「笨拙」、多此一舉的讀者,他也沒生氣,只是說:「因為我的個性之中,也是笨拙與穩實的成份多過於聰明和空靈吧。」

為甚麼不再寫新的武俠小說呢?這個問題重複了又重複,答案是:「十六部小說,一千多個人物,已經寫到頂了,很難再寫出不一樣的人物來。」

我們這些與金庸作品一齊長大的人,當然贊同查先生要怎改就怎麼改,不寫就不寫,查先生的書已不只是書了,是一個成長期的記憶,一個和友人溝通的渠道。能夠與查先生活在同一年代,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了。

補白

2015/04/21

四天三夜的旅行一下子過去。

觀察查先生活動,感受到他的人情味極重,陪他下圍棋的老友沈君山生病,查先生不管多疲倦,也堅持到醫院看他。

吃完晚飯,還要上電視台做訪問節目。翌日出席「遠流」的三十週年紀念會,之前查先生在報紙上看到上海出版社在台北有個展覽,也要去見見上海出版界的老友。

當天《長恨歌》的作者王安憶也在場,我在一旁看她,年紀不小了,臉上頸上還有很多青春痘,應該去吃甚麼解毒丸去。晚上出席狀元宴,會見許多考試冠軍,又是金庸迷的小讀者都前來發問。

返港前一天,出席「金庸信用卡」活動,有了此卡,買書有折。晚上有「金庸家族同樂會」,儘管疲累不堪,但當他看到全場老少的「金迷」,登時興奮起來,有問必答。

「四年前在《中國時報》舉行的金庸答問時,很多讀者討論小龍女在絕情谷居住十六年,衣服依舊潔白無瑕,不合邏輯,後來我也依照讀者的看法,修改為用樹皮樹葉補補衣服。」查先生說。

有些讀者不滿修改本軟化了周芷若的罪行、應得報應,查先生也不疾不徐地說:「壞事都已過去了,周芷若也懺悔了,我的心軟一點,給她一個好結果。」

查先生又坦言喜歡年紀較小的小妹妹,像郭襄和小昭。為甚麼?因為她們不會成為對象,所以不會被懷疑。至於讀者要求查先生高抬貴手,讓郭襄找到如意郎君,查先生搖頭:「我不願意把她嫁給別人。」

在《天龍八部後記》中,查先生說:中國讀者讀小說的習慣,不喜歡自己憑空虛想,定要作者寫得確確實實。

「這或許是我們中國人性格中的優點:注意實在的理性,對於沒有根據的漫浪主義的空靈虛構感到不放心。」

所以金庸作品要不斷地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