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7 年 02 月

電動麻將

2017/02/28

中國人的好風俗是新年大開賭戒,一家老少圍在一起玩到天亮,來一兩句粗口也不妨。

這次在日本過農曆年,他們已沒有這個習慣,學洋人去了,連住在那裏的中國人也不會在這幾天慶祝一番,只是平淡地度過。

我們當然不肯入鄉隨俗,大年夜,跑去麻將館殺他三萬六千回合。

用的是電動麻將臺,這東西一共有兩副牌,桌中開了一個洞,將打過的牌推進去,新洗好的一副便會自動地疊好浮上來。

電動洗牌沒甚麽了不起,問題是如何將每隻排成背面列出。原理很簡單,它有個感應器,凡碰到光滑的背面便將它彈起,直到刻花的一面都向下為止。

由十一點鐘打起,麻將館管理員半夜先收工,他們按鐘計,算到天亮,埋單兩萬五千円合港幣一千二百三。正在嫌貴,又罵他們的牌太小,打得眼花。

咦!機器不動了,原來是我們忘記把碰在一邊的三隻牌推進洞裏。只好換一張桌子打,咦!又不動,這次是把籌碼也扔進去,又換桌,又不動。

一連打壞了他們四張電動麻將桌,兩萬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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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期心痛

2017/02/27

重訪日本,任何東西都比香港貴,已有心理準備。

一個新奇士橙,十一塊港幣;香港十塊錢五個,旺角區有時可以十塊錢買到六個。

見日本友人和外面去的中國同鄉,都喜歡吃中國菜,好,就請客吧。飲頓茶,一碟齋腸粉六百円,合起來是三十塊港幣。

由機場到市中心,乘巴士也要二千八百円,折一百四十塊。當然不敢坐的士,簡直是天文數字。怪不得有個美國佬到帝國飯店,一算美金,大叫說這比洛杉磯到紐約的飛機票還貴。

男人算比較大方,已吐出舌頭來。女人每買一樣東西,算一次錢,哇、哇,心痛死了。

但是這沒有辦法,日本人的東西自己並不起價,的士上車四百七十円幾年前就是這個數目,沒有變過。不同的是匯率問題。

去日本,最好是有一筆預算,換成日圓後按部就班地去花,用完了最多說聲:很貴、很貴。

每用一次日圓心痛一次,這種心態,有如心痛分期付欺,沒完沒了。

花不起,還有許多又便宜又好玩的地方可以去。

絕症

2017/02/26

小時候看電影,男女主角千辛萬苦地經過種種波折,突然,他們其中一個一定咳了幾聲,拿白手帕遮嘴,啊,是一口血。

跟著化粧師將主角的雙頰塗黑,人漸消瘦,過不久便進了醫院。大家圍著痛哭,以為已經死了的人又睜開眼睛,再斷斷續續地講個不停,最後才肯真正斷氣。

從此腦中有個印象,患了肺癆病就會死人,可怕之極,祈求上帝這種病不會發生在家人和朋友身上。

甚麽時候開始,肺病在銀幕上消失了,大概是電影由黑白進步到七彩之後的事吧。但是,劇情照舊,相愛一場之後,患的病被癌症代替了,甚麽血癌、骨癌、腦癌之類。 病人的形象沒有那麼戲劇化,至少已經看不到吐過血的手巾。

真人真事中,我認識的一位日本籍的攝影師,他的人一直很消瘦,常咳,一天,醫生檢驗下證實了他患的是肺病。日本人總是日本人,最後只相信日本醫生,便飛回東京就醫。

哪知道日本那邊說已經好久沒有這種病,連藥也找不到,跑了七八家醫院之後,還是同樣答案,結果只有乖乖地回到此地,打了幾針,馬上好了,到現在還是蹦蹦跳地活下來。

語言

2017/02/25

語言這種東西很奇怪,需要的時候自然便學會。

通常一個人懂得講幾種話,是因為他們小的時候自然養成,或者,在學校裏向老師和同學學的。除了研究語言的學者之外,一般人進入社會,俗事纏身,便很難再學講另一種話,就算用心去讀,但沒有機會運用,一下子也就忘得一乾二凈。

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之前,經常買許多錄音帶、字典和教科書來惡補,但結果總是錄音帶只聽過第一卷,書翻了幾頁,它們就遭到被關入貯藏室的命運。

一到外地,翻譯人員沒有辦法整天和你在一起,那甚麼古怪發音都能學到,最先上口的總是:「快點,快點!」

但是並不一定在外國住久了便能學會當地話,我一個朋友去了東京之後,一直生活在中國人的小圈子。他不大吃東西,只愛杯中物,三年來他只學會一句日本話:「請再給我一瓶啤酒!」

讀賣新聞

2017/02/24

讀賣、朝日、每日,為日本的三家大報,銷路數百萬份。

讀賣這個名字,我們聽起來怪到極點,常開玩笑說,看完了報紙,留起來賣給小販,這不是又「讀」又「賣」嗎?

事實上是,最初的日本報紙只有一頁,像現在的號外,由小販們擺在街上兜賣,內容都比較嚴肅,讀賣新聞則走通俗路線,文章很有趣味性,所以小販們也先睹為快,一面「讀」一面「賣」,後來就取了「讀賣」這兩個字做報名。

看完的舊報紙由商人收集,溶成紙漿後再重造成紙,但是因為報紙上的字印得密密麻麻,油墨用得多,紙漿漂白得不乾淨,所以將這些再生紙染上粉紅、綠、黃、紫等顏色來遮醜。

日本的《少年星期日》、《少年雜誌》等漫畫雜誌,一個星期的總銷路有八百萬份, 廣告不少,頁數也隨著增加,每本有幾百頁那麼厚。出版商賺來的錢都要花在紙張上,用普通的紙不合算,所以每本漫畫中一定有半數以上用的是各種顏色的彩紙。

不了解的人,還以為是日本人在求變化呢。

大胖子摔交

2017/02/23

日本有兩種最受人歡迎的競技:野球和相撲,但都不是他們所創,野球就是美國的棒球;相撲源自中國的角觝,在漢朝已有文字記載,但日本人依著舊規則發揚光大。

提起相撲,印象中浮起兩個裸體的大肥仔,互相用力地把對方推出圈外。

對一樣東西有了興趣和研究,就變成學問。喜歡相撲的人會如數家珍地把歷代的冠軍背出來,像美國人津津有味地談他們的棒球名將一樣,都不是我們能理解的。

每個國家都有他們獨特的運動,我們看不慣是常事,不過相撲這種東西連有些日本人也不喜歡,作家夏月瀨石就曾經撰文抨擊它的醜陋。

實際上相撲儀式很隆重,兩個大胖子又撒鹽又潑水,互相做一個要開始打的姿式,但又一二三地不幹了,回去撒鹽潑水,公證人穿傳統服裝,戴了個怪帽子,手學軍扇, 達、達、達、達地大聲嘶叫,兩個選手才搏命地過幾招,一下子就完,好像雞在做愛。

無論如何,相撲並不如西洋拳擊那麼殘忍。握拳打人、抓頭髮、挖眼睛、擊耳朵、脫對方腰帶、揪頸項、踢肚子、用指傷人等等,都是不容許的,說起來,倒是一個相當和平的競技。

相撲的冠軍叫橫綱,其次為大關、關脇、小結,前頭等等,你常看到的日本餐館名和酒的牌子就是取自相撲。

當了橫綱等於是做了國家英雄,比電影明星、流行歌手還要厲害,財產滾滾而來。所以日本父母養了一個又高又肥的兒子,都想把他送到相撲學院,希望有朝一日成為橫綱。

訓練過程非常痛苦與嚴格,除了每天受長輩的毒打之外,還要迫著自己暴飲暴食,早餐兩打雞蛋,二十四隻,問你怕不怕?肉一吃就幾公斤,總之越胖越好,愈重愈不會給對方推倒。

日本人嘻嘻哈哈地欣賞這些怪物表演,連天皇也送一個銀杯,但相撲手的命運是可悲的,犧牲了多少條大漢才出一個橫綱?

據說,所有的相撲手都是短命的。每次看到這些肥胖的人,就想起他們的肚子那麼大,小便的時候根本就看不見自己的小雞雞,不知道如何處理其他如廁問題。

名成利就的相撲手結婚時一定全國轟動,照片總是一個土里土氣的新娘子搽著白臉,似乎幸福地微笑,或者在想如何洞房。

相撲雖說是個和平的競技,但我說甚麽也不喜歡。

幾家新加坡食肆

2017/02/22

MEILO SO插圖

回新加坡拜祭父母,一家人點了香,燒了衣,拜祭完畢,之後便去大吃一頓,這是慣例。

上次去做《蔡瀾家族II》的演講時,好友何華兄帶過我去一家潮州餐廳,叫「深利美食館」,印象甚佳,這回就和姊姊、大嫂、弟弟、姪女們去試,大家都說好吃。

老闆也姓蔡,叫蔡華春,蓄着小鬍子,戴粗黑框眼鏡,熱情相迎,捧出花生來,潮州人做的是軟熟的,我最愛吃,比炸的美味,上次來時,蔡老闆問我意見,我說可以加滷鵝的醬汁,這回果然吃出來,可以送啤酒三大杯,吃完一碟又一碟。

農曆新年將至,新加坡有吃「撈起」魚生的習慣,這是廣東人的習俗,潮州餐館做的魚生是常年都吃的,問說有沒有,蔡老闆點頭,捧出一大碟來,用西刀魚做的,這種魚只產於南洋,非常活躍,跳起來像一把西洋彎刀,故稱西刀魚,做魚生最肥美。這裡依照古法,另上一碟伴菜,有中國芹菜、白蘿蔔絲、胡蘿蔔絲、老菜脯絲、小酸柑等等。醬料也依足古方,除了醃製一年以上的甜梅醬,還有更難得的豆醬油,那是用普寧豆醬磨過後加麻油製成的,只有老潮州人才會欣賞。

第一碟一下子被大家搶光,再來再來,又吃得乾乾淨淨,姪女蔡芸和麻將腳老謝都是留學日本的,深喜魚生,吃得高興,老實講,潮州魚生不比日本的差。

蒸魚繼續上桌,這回叫的不是鯧魚,而是馬友魚尾,很肥美,也是古法蒸出,有大量高湯,一大碟可當餸菜,也當湯喝,潮州人蒸魚,叫炊,湯汁一定十足。

其他菜還有蝦、豬腳凍、燴海參、魚腸等等,都有水準。蔡華春五十歲左右,這個年齡剛好向父親學到古派菜,再年輕一輩就不行了。

最後是鍋燒甜品,山芋、芋頭、白果、番薯等等,吃得酒醉飯飽。

地址:115, Bedok North Rd.

電話:+65-6449-5454

賬單來了,我想付賬,姊姊說媽媽過世後留下一大筆錢,成為了我們的公益金,拜祭品也從這裡拿出來,媽媽實在厲害,生財有道,走後還替我們做好安排。

吃完飯到誼兄黃漢民家,他們都是天主教徒,不能上香了,只在他遺照前鞠了三個躬。

接着便是到弟弟家大玩台灣牌,十六張,成員有老謝、小黃和麗莎,玩個天昏地暗。麗莎是個高爾夫球名將,她身高六呎二吋,人又漂亮,帶她去做我的保鑣最適合。有一回和倪匡兄去星馬,也由她護駕,熱情的讀者衝上來,都被她一手擋着,比甚麼尼泊爾保鑣都在行,羨慕死那些有錢人。

翌日,本來想去吃黃亞細肉骨茶的,但是Fullerton酒店的自助餐實在誘人,中日西餐齊全之餘,還有當地小販餐,像印度人的咖喱煎餅、馬來人的椰漿飯,都很正宗,我喜歡的是煮雞蛋,煮雞蛋又有甚麼好吃?新加坡的吃法不同,煮個半生熟,用小鐵匙一敲,蛋分兩邊,把蛋黃挖掉,淨吃蛋白。小時被熟蛋黃嗆到,留下陰影,所以只吃蛋白,而蛋殼中留下的蛋白,一般都不夠多,我的經驗,是把蛋浸在滾水中,浸六分鐘最妙,蛋白夠厚,下了又濃又甜的醬油,撒上胡椒,用小匙一匙匙挖來吃,實在過癮得很,別處吃不到這種做法。

約了Jenny去剪頭髮,她本來在一家叫Michelle And Cindy的理髮店做,邵氏大廈翻新時被逼遷,後來這班女人被香格里拉酒店的美容院收留,做了下去,當今又加租,再遷移,搬到RELC International Hotel去。

地址:30, Orange Grove Rd.

電話:+65-6738-2728

敷上熱毛巾之後,Jenny用那把鋒利無比的剃刀,把鬚根沙沙聲刮掉,最後連耳朵深處的毛也一根根剃了。做完臉部按摩,再全身按摩,這種快樂無比的享受,不是親身經歷過是不知有多好。我向理髮店的老闆說:「好好保留,這些技師都是新加坡國寶!」

剛好是弟弟蔡萱的生日,跑到餐廳和熟食中心買外賣,要了他愛吃的胡椒炒蟹、羊肉沙爹、福建炒麵、印度羅惹,大包小包地帶到他家裡,眾人又吃得飽飽,讓他過了一個快樂的生日,吃完,當然又是打台灣牌三百回合。

第二天要回港了,好在是中午飛機,還有時間,就請姪兒阿華載我去吃個午餐,當然是加東區的Glory,但還有時間,又到每次想去又去不成的加東叻沙吃一頓。當年,最著名叻沙店開在一間叫Roxy的戲院後面,當今已改建成一座商業大廈,叻沙店也開了多間,其中之一在對面,Roxy Laksa的名字不能註冊,就叫328 Katong Laksa。

老闆娘很摩登,是「經典新加坡環球夫人」的得主,店裡貼滿她的照片,香港明星不乏,更有著名的Gordon Ramsy,仔細一看,我多年前來拍特輯時的照片,也殘舊地擺放着。

叫一碗來試,先喝一口湯,的確與眾不同。叻沙的秘訣,在於椰漿湯,而椰漿不能滾,一滾椰油的異味就走出來,自己做咖喱或椰漿湯時,切記這一點。

除了叻沙之外,有椰漿飯和烤魚漿的Otak Otak,都美味。

叻沙的靈魂在於新鮮剝開的螄蚶,新加坡之外的叻沙都沒有加入螄蚶,在新加坡吃,也下得很少,只有幾粒浮在湯上游泳。

328 Katong Laksa的好處是螄蚶可以另叫,我要了五塊錢坡幣,裝在另外一個湯碗裡面,一撈,一大匙一大匙的螄蚶,吃個沒完沒了,過癮,過癮!

地址:216, East Coast Rd.

電話:+65-9732-8163

明哥素菜宴

2017/02/21

MEILO SO插圖

深水埗陳灼明來電,說要辦一餐素宴,問我近來忙不忙,是否有時間參加?

香港人沒有哪個不忙的,他們忙來,是為了留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明哥是個大好人,創辦的「北河慈善基金」到處送飯盒給有需要的長者和流浪漢,他叫到,我一定抽空出席。

問題是我對齋菜一點興趣也沒有,以前自己的食評專欄,也叫《未能食素》,勉為其難,硬着頭皮也要去吃。

地點在大南街二七八號的新店,這一間茶餐廳式的食肆用來給義工們聚集,方便他們每天下午派飯盒。看傳來的名單嘉賓有Green Monday的楊大偉、港大佛學的吳志偉、一念禪食的梁家裕、伙伴倡自強的Alan Cheung、李家麟醫師、魏星華和《溫暖人間》的老闆吳兆爍、作家陳卓瑤及義工義廚十多人、Mobile Green Chef和福興素食店老闆呂清荷等等,都是一班有心人,把小店擠得滿滿。

菜單印刷精美,煞有介事地寫着頭盤有羽衣甘藍松露布甸、無花果配芝士釀豆腐、川味茄子配法式麵包片、熏蛋配中式醬及焦糖果仁、有機紅菜頭沙律配雜果醬。

走到廚房一看,大家都忙着把各種醬料放在熏蛋上,我問:「雞蛋也算齋嗎?」

「我們吃的是方便齋。」眾人回答。

又有人說:「沒有受精的就可以。」

哈哈,還分受不受精呢。

「下次請你來做菜。」有人提議。

這難不倒我,雞蛋也可以當齋的話,我一燒幾十道菜,都一一研究過,以前做的美食節目,最後也一定拿出一隻雞蛋讓名廚示範,學習了不少做法。

但菜單上那些名稱,一看就知甚麼fusions新派菜,期待不高。第一道的布甸上桌,嘗了一口,原來是把Creme Brulee做成鹹的,這可不錯,我一直說要與別不同,一定要有反面思想,Creme Brulee為甚麼必甜不可?味道鹹中帶了一點點甜,非常爽滑可口,不贊同的是下了那些松露醬,當今的西廚都有這個毛病,以為客人認為有貴食材一定好吃,其實非常之多餘。那麼一小口,改變了甚麼呢?去掉更好。

總結來說,這幾道前菜還是不錯的。正當要稱讚時,有人說第四道的紅菜頭片像不像牛肉刺身?我一聽了就反胃。素菜,應該素心,一有扮肉的,已經在吃肉了,所有齋菜,應該把肉的印象去掉才是。

雖然這麼說,但接着由明哥親自下廚的乾炒素牛河上桌,一吃到假牛肉,倒也把我自己說過的話推翻,原來這個用麵筋做的牛肉,味道實在做得好,口感也美妙,把那些硬得要命,又下大量梳打粉的真牛肉比了下去,我寧願吃假的也不吃那些真的。

「是誰做的素牛肉?」我問。

有一太太舉手,原來是「福興素食店」的張太,她說店裡的沙茶牛肉賣得特別好,明哥吃過,就請她供應。我認為有了這種食材,就能又燒又烤,可以做的素菜種類也增多了,像馬來人的沙爹也行,蘸的醬要是正宗的話,可連吃十幾二十串。學新疆人烤羊串更妙,撒上孜然粉,和真的一模一樣,但還是心中有肉,罪過、罪過。

另一道心中有肉的是明哥做的滋味羊腩煲,用的配料和一般的羊腩煲相同,也很細心地加了一撮檸檬葉絲,羊肉當然又是麵筋做的,但很可口。我認為這可以引導不吃羊肉的人進入羊肉的世界,羊肉實在是天下最有個性、最肥美的肉,但多吃殺生,又是罪過了。

接着的甜品也是由Mobile Green Chef提供,有幻彩水晶琉璃球、玫瑰荔枝慕絲、白味噌芝士蛋糕配紅莓醬和自家製湯圓,有點fusion,有點份子料理,還有傳統,配合得不錯。

大家都在推廣素菜,我也認為很有意義,吃齋的人,的確會吃出一個慈祥的面孔來,你到齋菜館去看,就能觀察到這個事實。

一下子轉成吃全齋不容易,有些人就推行逢星期一吃,這是很好的方法,我也希望能做到,可惜我五根不清淨,怎說還是要吃點肉的,非殺生不可。

依豐子愷先生的說法,是喝水也有細菌,也殺生,只要心存護生,足夠矣。

吃素可以推廣,但是不可像講耶穌般硬銷,宗教亦是,記得《唐頓山莊》中的老太太說過這麼一句話:「親愛的,宗教像男人那話兒一樣,可以自己私下欣賞,老是拿出來張揚,就過份了。」

哈哈。

吃完,陳卓瑤拿出她的書《香港 你怎忍心看見如此貧窮》來送人,寫得真好,帶着真這一個字的,都值得一讚,有機會去買一本來看看吧。

最後,「福興」的老闆娘拿出她的馬蹄糕,顏色深綠,像一塊玉,已先聲奪人,試一口,真是美味無比,的確有「驚艷」的感覺。

近來吃些甚麼?

2017/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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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年邁,對於吃,進入一個新階段。

不吹毛求疵了,在餐廳吃到一頓差的,怪自己要求過高。少吃幾口,不再批評。

一般吃些甚麼呢?對白米飯愈來愈覺得好吃,從前不是那樣的,根本就少去碰,喝酒嘛,以菜送之,已飽。一般的餐廳也因為這樣,煮的白飯很粗糙,反正客人不會去吃。不像西餐,洋人胃口大,先來麵包,所以食肆對麵包的要求十分嚴格,可以說如果那家人沒有白焙麵包的話,就不必光顧了。

白飯,內地人稱為主食,年紀大了,都成為主食控,控那個字是說非有不可。為甚麼會成為主食控呢?菜吃得少了,來幾口白飯,否則半夜會肚子餓,而且,山珍海味都嘗過,沒甚麼大不了,不及一碗好的白米飯來得香。

南方人吃飯,北方人吃麵,我這個南方人,對麵條的喜愛還是很深,沒有飯,來碗麵也行。沒有麵,塞個饅頭,來碗水餃,照樣樂融融。

別人請客,菜還是吃的,吃得少罷了,每樣來幾小口,甚麼地溝油、孔雀石綠、蘇丹紅都不怕,不會食物中毒,但是最好還是來碗白飯,澆些菜汁,飽飽。

大肥肉還是吃的。不多吃,沒事。所有吃出毛病的,都是狂嚥造成。喜歡的就吃,到了這個階段,還怕這個、怕那個,八婆們般說這個不可,那個不可,都是廢話,愈聽愈生氣,幾乎翻枱。

酒一點也不喝了嗎?也不是,不好喝的酒,何必待薄自己。遇到佳釀,還是可以喝上半瓶,尤其是和好友共飲。話不投機的,兩口算了。

你喝的都是一瓶成千上萬元的酒吧?友人笑罵。也不是,任何的酒,多喝了,味道都是一樣的。任何酒鬼,到了最後,必定愛喝單麥芽威士忌,為甚麼不是白蘭地呢?糖份太多,已有白飯補足了,不必再喝。至於中國白酒,那是中國人獨愛的,一般外國人都喝不慣,酒醉後那股氣味,實在令人受不了。

威士忌本身無味無色,都是靠泥煤或者浸的木桶弄出來的,而最好的木桶,是在西班牙或葡萄牙釀製「雪利酒」的桶浸出,所以麥卡倫等,要免費製造橡木桶送給雪利酒廠,等他們用完後運回蘇格蘭。

既然雪利酒味那麼重要,我有時會在普通的單麥芽威士忌中加幾滴雪利酒,就喝得下去了。如果淨飲也許會嗆喉,溝了水,問題就消失,所以我喝的威士忌也不一定是最貴的,反正喝到第三四杯就沒甚麼分別,我時常買一瓶港幣一百多元的「雀仔威」,那是已故鏞記老闆甘健成叫出來,威士忌中有款叫The Famous Grouse的,招牌上畫着一隻松雞,健成兄也不知這隻Grouse是甚麼雞,就稱它為「雀仔」,從此命名。

「雀仔威」加了梳打水,好喝得很,一般人以為價錢便宜就不好喝,這是他們笨。這家廠是蘇格蘭最歷史悠久的,產品有一定的水準,當今被麥卡倫買了,也許職員們放工之後,都不喝麥卡倫,一面喝雀仔威一面偷笑。

話扯遠了,幾千幾萬元的威士忌照喝,雀仔威也照喝,是現在的這個階段。

旅行時,到了三更半夜肚子餓,我一向是不喜歡叫旅館的客務部送餐的,等得又久又不好吃又貴,是酒店房間送餐服務的特點。這個時候我寧願吃泡麵,行李中總會預備一個杯麵。另一個方法,是老不客氣地,把晚餐時的剩菜打包,再叫一碟鍋貼,甚麼問題都解決了。

自己在家裡,有時家務助理會煮些粥,用日本米,或五常米,實在又稠又香,再來幾磚腐乳,或來一點泡菜,也很滿足。泡菜還是自己動手做,我最拿手的是泡芥菜,當今最肥美,取其心,加大蒜、魚露和糖,吃過的人無不讚好。泡出癮來,蘆筍也可以泡,不然大芥蘭的粗梗也可以泡,至於韓國Kimchi,還是韓國女人做得好,比不上她們的,買一點放在冰箱中,隨時伸手可吃。

三更半夜時,我還愛吃意大利粉,在超市買回來後,照包裝紙背後的指示,有的煮三分鐘,有的七八分鐘或十幾分鐘,但還是再加多幾分鐘才夠軟熟,意大利人的所謂咬頭,是他們才吃得慣,我們總覺硬得要死。

大碗中,加了最好的橄欖頭,再添一點老抽和醬油,麵熟了撈勻,最美味。要豪華,可加黑松露醬,更厲害的,把兩三匙禿黃油添進去,吃完不羨仙矣。

至於餸菜,開一罐葡萄牙的沙甸魚罐頭吧,每個國家都生產沙甸魚罐頭,很奇怪,只有葡萄牙的做得好吃,當今最流行是去沙甸魚罐頭專門店購買,澳門開了一家叫Loja Das Conservass,有幾百種選擇,到了澳門,千萬別錯過。

有時不想吃傳統的東西,那麼來一點芝士好了,我發覺有一種日本人叫為「酒盜」的,是用海參的腸醃製,就那麼吃太鹹,如果加上意大利的軟芝士,就是天衣無縫的一種配合,你試試看就知道。

CNN主播

2017/02/19

MEILO SO插圖

本地新聞,我基本上是不看了,受不了主播的那些癆病鬼般的吸口水聲,當今我只看CNN。

雖然觀點帶大美國主義,但各地消息快、精、準;涉及範圍也廣:時事、經濟、旅遊、運動與美食,還有重量級的政要名人訪問,煞是好看。

新聞主播更是有個性,不是坐在冷氣房中說說而已,他們出生入死,在槍火彈林中報導,像Arwa Damon最近也被困在最猛烈的戰役,十幾小時都不見踪影,這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女子勇敢無比,冒着生命危險把最新消息帶給我們。

另一個叫Hala Gorani,最喜歡深入報導革命和反抗,與當事人交談,拿到第一手消息。畫面中的她有點發胖,其實身材苗條,樣子娟好,被譽為新聞女神News Diva。

最近報導Aleppo,在聯合國大聲指控無人伸出援手的是Clarissa Ward,身材瘦削又漂亮的她是耶魯大學畢業,做過印度洋海嘯、侯賽因死刑等大事件,又長駐過俄國、中國和阿富汗,在報導回教國家時頭上圍了黑巾,混入當地人群中,但有一雙深藍的眼睛,很容易被認出。

樣子最醜的是CNN的老大姐Christianne Amanpour,訪問過無數的元首政要,她的父親是伊朗回教徒,母親是英國天主教徒,兩種語言都拿手,但語氣咄咄逼人,令到受訪者有戒心,問不出甚麼,所述的都是她個人意見,我不認為她做得成功。

較討人喜歡的是樣子漂亮的Erin Burnett,報導過阿富汗、盧旺達、巴基斯坦和阿拉伯政要,受訪者都覺得她親切和藹,故傾盤敍述。在金融界出身的她,和特朗普很熟,今後大有作為,當今年薪也有兩百萬美金了。

八字眉,最無聊和沒有本事的是英國的Becky Anderson,CNN很看重她,大力為她宣傳,可能是她和阿布達比的關係特別好,你看CNN,十句之中最少有三句提到阿布達比,收的廣告費非常可觀。

老將之中有個叫Natalie Allen的,樣子很怪,額頭極短,但她不將頭髮梳後,反而弄個獅子頭蓋住,好像上額完全消失,剩下眼睛。另一個叫Rosemary Church,兩個面頰特別大,像長了兩團肉,這兩人報導新聞從不走出去,如果不是樣子怪沒人記得。

樣子怪不要緊,但要有個性,黑人Isha Sesay像一個戴着日本能劇面具的女鬼,化妝和不化妝區別巨大,年輕時身材瘦小,當今已胖得和Beyonce有得比,屁股極大。她生長在西非的塞拉利昂共和國,最初只播非洲消息,當今是國際新聞的主要人物,長駐加州,CNN很看重她。

另一個樣子較好的黑人主播是Zain Asher,除了報導時事也做經濟新聞,在英國長大,牛津畢業,會說西班牙話和流利的法語,是個才女。

所有的主播之中,我最喜歡的叫Atika Shubert,在印尼長大,耶加達大學畢業,會說流利的印尼話,聲線特別雄厚,英語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咬得清清楚楚,從來沒有甚麼難聽的口音,做訪問問題尖銳不饒人,和洩密的Julian Assagne交談時直問他的性騷擾醜聞,把他氣得走出播音室。

財經新聞方面,大家姐是Maggie Lake,波士頓大學畢業,對財經界沒有一樣不熟悉,經驗老到,年齡也應該不小,但她保養得好,皮膚潤滑,看不出有多少歲,樣子不算好看,但也不討人厭。

討人厭的是另一個報導財經的Nina Dos Santos,一副女巫樣,語氣也尖酸刻薄,但看到權貴就低聲下氣,拼命點頭。英語罵這種人為「母狗(Bitch)」,如果你不知道Bitch長相是怎麼一個樣子,只要瞄她一眼就知,這個女人不單討人厭,說話時還一直帶着「嘖、嘖、嘖」的聲音,英美人聽慣了也許不感覺到甚麼,但是這個「嘖」聲在中國人聽起來特別惹人反感,那是表示不滿,看輕對方時才用的。嘖得最厲害的是希拉莉和克林頓的女兒,她老娘打敗仗,也許是她嘖出來的。

CNN的陰氣很重,男主播比女主播苦命,報導法國的有一個叫Bitterman,痛苦人的意思,但他不怎麼出名。大家熟悉的有Anderson Cooper,一直不肯出櫃,後來也放棄了,直說自己是基的。

漂亮的男人多數變為同性戀,黑人之中,長得最美的叫Don Lemon,最初不認,後來也不隱瞞了。

男同性戀者的最高境界,是在公眾廁所中做那回事,而最大的刺激,是在做的時候給警察抓到,這件事Richard Quest做到了,剛去世的George Michael也做到了。Quest樣子古怪,說話時好像要斷氣才能把一句話說完,但他做財經新聞做得非常有趣,分析得也很詳盡,所有對象也很樂意讓他做訪問,很受觀眾歡迎,所以CNN也拿他沒法子,案件曝光後只罰他幾個月不出鏡罷了。此君的西裝都是倫敦Savile Row的名匠做的,穿在Quest身上,又滑稽又好看,怪不得CNN的老闆們要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