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3 年 12 月

幽默

2013/12/31

第二天一早便去領台灣簽證,托了一位漂亮的有力人士,十點半取得,趕搭中午飛機。

整群工作人員在機場等我,一出閘即刻拍攝新一輯的旅遊節目,好在這次並沒帶嘉賓,要不然更是不好意思。

除了主持李珊珊之外,我們在當地找了三位老朋友出鏡:周華健、楊惠珊和莫文蔚,加上新朋友梁詠琪,都是極有趣的人物。

楊惠珊是兩屆金馬獎影后,忽然不幹電影跑去製造水晶,經十一年的奮鬥,得到驕人成績,創立了「琉璃工房」,海內外著名。政要訪台,李登輝都買她的作品送人。

莫文蔚在台灣唱片界發展得有聲有色,當晚的對談在華西街的台南擔仔麵中進行,她帶了一瓶八二年的Petrus,大家喝得笑嘻嘻。

梁詠琪人長得高大美麗,沒接觸之前還以為只是偶像派歌手,交談之下才知道她有一個很純真可愛的個性,任何人都會即刻喜歡上她。

周華健在台北開了一家葡國菜「木偶餐廳」,我吃過,以烤龍蝦羊扒見稱,在台灣能找到那麼正宗的館子也真不容易。

餐廳中有個小舞台,樂器齊全,華健一有空就去享受音樂,他自己當老闆,就算客人不愛聽他唱歌也趕他不走。

剛要錄影時,任賢齊跑了進來打招呼,這位後輩對華健很尊重。華健愛才,對他一點架子也沒有,抱著他像孖生兄弟。

不但歌唱得好,周華健是位極喜歡看書的知識分子,家庭和工作安排得很妥當。誰說成功人士一定是為了事業而放棄陪伴家人?時間是自己控制的嘛,華健說得輕鬆。

周華健還是一位很懂得嘲笑自己的人,幽默到極點:「上一次蔡瀾來,店裏的大師傅拿出沙甸魚、烤香腸來招呼,我問為甚麼我吃得那麼久,從來沒吃過?大師傅說是專程托人在澳門買回來請他的。」

哈勞士

2013/12/30

七月初的倫敦,有三十幾度,這是一年之中最熱的幾天,我們像置身於焗爐之中,但英國人如魚得水,很享受這股熱浪,就像住在南部的人看到雪那麼喜躍。

到處都沒冷氣,唯有往百貨公司鑽,才較舒服,哈勞士的百貨,貨色並不像東京的齊全。但是它的食物部,卻可爭一長短。

最有特色的是生蠔吧,夏天應該不是吃蠔的季節,店裏不知去哪裏找到些又肥又大的,問說是不是地球反方向的澳洲或紐西蘭運來?服務員回答說是法國蠔,特別養來夏天吃的。

要杯香檳或伏特加,再點些三文魚刺身,真是美味。對三文魚,我一向不感興趣,在日本壽司舖更是不會碰牠,但是這裏賣的是蘇格蘭當天運來的,還是吃得過。

食物部份成蔬菜水果、肉類、魚類三個大廳,款式應有盡有。除生蠔吧,還有一個日本壽司吧,英國人染上魚生癖的不少,都集中在這裏慢慢歎,吃不慣西餐的日本人也來湊熱鬧,我看見玻璃櫃中擺的料,種類少得可憐,沒有興趣去碰。

再到樓上去櫥窗購物,只看不買,目的是乘涼罷了。

覺得整間哈勞士沒有甚麼系統,物不歸類,雜亂無章。高級商品種類也不齊,倫敦的專門店太多,何必跑到這裏來?

「要是戴安娜在世,這間東西就是她的了,拿甚麼都可以。」聽到一個香港客說。

唉,這家象徵英國的百貨公司也給埃及人買去了,刀槍大炮火箭的傳統戰爭,抵不過商業侵略,上市公司付得起價,人人可買。出甚麼兵呢?大家努力,賺多點錢,不就是嗎?何時何日,輪到中國人來買哈勞士呢?紐約瑪西已給邵爵士買了一大部份,不過他老人家是香港人。

Yardley of London

2013/12/29

是不是因為上了年紀,才喜歡上薰衣草的味道呢?其實我小時已經每天接觸薰衣草,家裏用的肥皂是Yardley牌,這家人的產品都以薰衣草油製成。

Yardley Of London開在Old Bond Street House SS14 3BZ。從一七七○年創辦,經營至今,擁有女皇御用的徽章。

此店標榜以最豪華的薰衣草油製造肥皂。用薰衣草油有甚麼了不起?因為其他公司的產品,用的只是薰衣草的葉子做出來的油Spike Oil罷了。Yardley的油,把花朵三次細磨才榨出來,為最高級者。

但是,這種肥皂並不是很貴,我們家庭並不富有,能夠用上,證明並非奢侈品,琨在在各大藥行也能買到。

薰衣草原產於地中海沿岸,英國的是移植過來,但自豪地稱為「英國薰衣草」,法國人也傲慢,叫自己南部種的為「法國薰衣草」,但也不是本地產,反正我們黃種人是聞不出兩種東西有甚麼分別。

Yardley除了肥皂,還出爽身粉,小時更討厭了,認為爽身粉只是嬰兒才用,我們已經長大,用個屁?而且爽身粉一點也不爽,被撒後反覺得黐黐地,很不舒服。

從甚麼時候開始愛上薰衣草味呢?在普羅旺斯旅行那年吧?一片紫色,一望無際,傳來一陣陣清香。也許,是因為喜歡上同行的伴侶,她也愛薰衣草。

最難受的還有Yardley生產的髮蠟,油綠綠地,綠得一點也不自然。不過對當年流行華倫天奴髮型的男士們來講。那份優雅,已不存在。

髮蠟?年輕人聽了哈哈大笑,不過,總有一天,更年輕的年輕人出現,說: Mousse ?聽了也哈哈大笑。

2013/12/28

老了才會欣賞的,多數是英國貨。

英國人製品數百年一成不變,永不跟流行,耐用起來是一生一世的。

家父每天刮鬍子的,是Taylor公司的剃刀和毛刷,現在我也學會用它們,那麼就不止一生一世,而一代傳一代了。

一向不喜歡在雨天打傘,但是如果找回那把Brigg的黑雨遮,我還是愛不釋手的。

在倫敦畢加德利的老店中,賣的都是狩獵的衣服和皮具、馬鞍、靴和鞭等等,傘是副產品,但代表了該公司的信譽。

絕對不是一按鈕就張開,可以折成半節的那種。Brigg傘黑漆漆地,完全手動。但是仔細觀察它的紋理,便會發現收起來時一翼疊一翼,可以收得很瘦很長,拿起來像一根手杖多過一把雨傘。

布料用質地很好的絹組成,雨點大了也會滲透水份,不如尼龍般密。有了這種小疵才是人類的產品,不然像神的用具。

有時看紀錄片,發現皇親國戚的那把雨傘,也一定是Brigg產品。日本天皇出巡時,拿的也是這把遮。

象徵英國人的圓帽子和雨傘,前者已少人戴,但後者還是大把帶在街上走,不管是晴天或雨天。其他國家,一下雨,人們紛紛地跑到便利店去買一把透明塑膠的傘。從十幾到幾十塊港幣,用完即棄,不見了也不心痛,但每次打這把傘,做人總有一種寒酸的感覺,並不好受。風一吹來,整張塑膠傘皮剝脫,只剩下像電視天線的魚骨,様子更是滑稽。

用過的那把Brigg,是一位老導演的贈品,後來轉送了一位年輕的朋友。他抿一抿嘴,並不懂珍惜。

為甚麼等到老才擁有可以用一生一世的東西?人類是奇怪的動物,身邊的人,還不是一樣。

態度

2013/12/27

這次在倫敦,住好友的家,在Nightsbridge,很近哈勞士百貨公司,旺中帶靜。去市中心的畢嘉麗利廣場,也不消十五分鐘的士。

約了蘇美璐和她的先生在希臘街的一間叫三灰獵狗Three Gray Hounds的酒吧見面,一小時前出發。好在早早去,途中遇到遊行,大塞車,誤了整整六十分鐘。

到底抗議些甚麼?從窗口望出,原來是同性戀者集會很有秩序,男的歸男的,和女性相隔,河水不犯井水。

天氣熱,扮男人的女同性戀者把她們的伴侶上身脫光。身材矯美,胸部袒袒蕩蕩地上下擺動,對我們這種常見怪不怪的人看來沒甚麼,熱血方剛的青年看了差點谷精上腦。

接下來那群男的,穿低胸長裙夜禮服,但沒隆過,只有拚命用左右雙膊擠出一點點乳溝。路旁的背包旅客向男人大叫:「醜死人了,回家去吧!」

大鬍子將裙子拉開,露出沒有穿底褲的下半身,回應道:「親我的屁股!」

女的一對對,多數一個雄赳赳,一個嬌滴滴,精神上,她們應該還是一男一女。很少看到兩個美女摟在一起的。

扮男的那個女的穿著皮衣,高跟鞋至少有五六吋,很尖很尖的頭。她的朋友胸前綁著銀釘的皮帶,打交叉。虐待狂和被虐狂,真的那麼好玩嗎?余非魚,不知箇中樂趣。

近年男同性戀大漢流行扮芭蕾舞孃,有一群露毛聳聳大腿的,臀部短裙趐起。

旁觀者看得毛管直豎,抱著肚子做嘔吐狀。我倒是想起迪士尼卡通《狂想曲》,穿芭蕾舞服的河馬大跳特跳,飛身起來,將欲接她的伴侶壓得扁扁。

看到自己陌生的行為,可以厭惡,也能笑之,兩種態度,任君選擇。

新機艙

2013/12/26

乘國泰夜航機從香港到倫敦,十一點五十分起飛,經時差,翌日的清晨抵達。

珍寶四百號的新機艙內座椅可以平臥,但寬度比舊的狹了,大胖子躺下來有點問題。

德政在於那條又輕又薄的絲絨被,很大張,不會在轉身時摔開落地。我有一登長途機,即刻脫下西裝穿上件舒服便衣的習慣。正在準備入眠時,空姐拿了一套運動衫來送我。甚麼新的東西都要試它一試,又換上它。樣式好看,就算穿出街也不羞人。

這套運動衫寬寬大大,質地又佳,是件理想的睡衣。機內送的禮物,我最為欣賞。一百八十度平坦的臥鋪位為多,本來機身兩旁都是二人座,現在已改為單人。中間的那行才是給夫婦或情侶用的雙人位。

因此走廊小了,食物已經不能像從前那般推車子出來。空姐獻上菜單,由客人任點之後,一道道地上,和在餐廳一樣。

頭盤的魚子醬是伊朗產,已不會像次等貨那麼鹹死人。加點洋蔥茸吃,再來一杯冰凍的伏特加,比配香檳好。

雖然有豐富的中西餐,但我還是選擇簡單的雲吞湯麵,做得當然不如大牌檔那麼好吃,總較雞胸牛排美味。

座前的電視機螢幕比以前大,電影可以自選,但嫌距離太遠,對我這種老花眼的客人,眼鏡戴也不是,脫也不是。

戲看到一半已昏昏欲眠,睜大眼看完它,登機時已把手表扭到倫敦時間,全程十二個半小時,我只要睡六七個鐘已夠,吃東西和看電影花四小時,剛好。

飛機著陸,是早上五點半,空姐給了個紅包封套,拿著它可以經特別通道,過關時不必排隊。出閘後有專車接送到下榻的旅館。

長途機,再不是一件苦事。

價賤

2013/12/25

在倫敦休息了一天後返港。飛機在下午五點多鐘抵達赤鱲角,算好和公事上有關的人談個把小時,當天再轉機到台灣去,拍無線的旅行節目。

到了過境處才想起,糟糕,台灣的簽證未領。從來沒有出過那麼大的烏龍,秘書都會處理這些事,我自己也會確定一下,但秘書新的,人老的,忘得一乾二淨,只有明天才出發。

「我們今晚安排好去吃黃油蟹的,算你有福氣,注定要吃一頓好的才走。」老友徐勝鶴笑嘻嘻地說。

從赤鱲角到流浮山反而比市區去快,瞬眼間抵步,經著那條熟悉的小路,到了名叫海灣海鮮的餐廳。

當今只有在流浮山可以吃到不是養的鱲魚。

這數十年來的黃腳鱲肉愈來愈淡,不是吃鱲,而是嚼蠟,能吃到一尾活釣的,比較一下,才知道真正的鱲魚味道,真是天下絕品。

坐了下來,鱲魚即刻上桌,因為早已預備好,將魚白蒸後風乾,是潮州人的做法。把最珍貴的魚當成最賤價的拿來做魚飯,豪華之極,老遠地從廚房端出來時,已聞到香昧。眾人點著普寧豆醬吃魚,我則就那麼送進口,恐慌醬料把魚味遮蓋,哈,在歐洲吃了近二十天的死冰凍魚,下飛機即有此等美味,人生亦復何求?

再下來的黃油蟹,我只要了半隻,先用茶匙把膏挖出來,當雪糕吃了,再仔細拆肉,蟹肥,肉像要撐爆蟹殼,拿在手上,重甸甸地。半隻已有一隻的份量。

但是最高的享受,莫過於那碟蕹菜,用蝦膏來炒。

夏天菜心、芥蘭都不夠甜,只有空心菜當造,照樣那麼好吃,一整桌的蕹菜差不多給我一個人吃了三分之二,眾人看看我的餓鬼相,心中好像在說:你雖有口福,但是吃來吃去,都是一些價賤的東西。

機內直播

2013/12/24

在倫敦的機場看到賣魚子醬的檔口,伊朗產的還是那麼貴,俄國的就便宜得多。

「那是巴斯得化的。」店員解釋。

甚麼巴斯得化?說清楚了就是加防腐劑殺菌,當然比不上伊朗的原汁原味。試想把一條活了三十年的大鱘魚捕捉,生劏後挖出魚子,要在短短的二十分鐘之內加鹽,不然就壞了。份量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則過鹹,淡了又會腐爛,能夠控制這技術的魚子醬名人,至今只有幾個活在世上,不賣得貴才是騙人。

國泰機上有伊朗魚子醬供應,有些人愛吃蛋黃茸、蛋白茸,夾小麵包吃,我則只要洋蔥,好的魚子醬絕對不會鹹死人。細嚼之下,一顆顆嘴中爆炸,香液滿溢。

把手表校到香港時間,這次帶了Nadin雙時表,發揮了最大的功能。在北歐諸國旅行時,有些國家要轉快一個鐘,有些慢一小時,普通表轉起來很不方便,我這個Nadin上下一按,分針照樣轉,時針一下子跳快或跳慢一小時。小格裏顯出香港時間則不變。

現在是香港清晨六點,再過三小時便要做香港電台的晨光第一線直播節目,在外地運用國際漫遊手提電話接通香港。在船上,國際漫遊不行,只有用衛星電話。飛機裏頭,私人的衛星電話應該也打得通的呀!

空姐說不知道行不行,要問機長,把我那個衛星電話拿去。過了一會兒,她回來說:「科技上,飛機用的也是衛星電話,私人衛星電話照理打得出去,但機長說國際航空總局還沒有訂下一條規則,讓客人在飛機中使用,所以不能打。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人家那麼問的。」

無奈,把機內電話從牆上拔出,信用卡刷了一下,就和香港接上了。聲音很清楚,與一般國際漫遊無別。做電台直播節目,做到要用飛機裏的電話,數年前還是不能想像的事。

免談

2013/12/23

「坐郵輪,全部是老頭子嗎?」朋友問。

「年輕的也有,四五對男女還在船上度蜜月,小孩子也不少。」我說。

「年紀大的,是不是都退了休?」

「有些做生意的,不必請假。」我說。

「換句話說,還是老的多?」

「是。」我回答:「他們有資格來享受。」

「年輕人沒資格嗎?」

「花自己的錢,任何人都有資格。」我說:「父母帶來,不夠資格。」

「年輕人也不會想到坐那麼悶的船呀。」朋友不屑地。

「受了那沉船電影的影響,大家都以為可以站在船頭,伸出雙手當翅膀,坐輪船成為流行,年輕人都來了。」

「到底可不可以站在船頭的?」友人問。

「不可以。」我說:「船頭根本走不過去,在船尾露露屁股倒有地方。」

「你們乘的,是最大的嗎?」

「我們那條船只有七萬噸,最新建的有十四萬噸,大一倍,客人也從一千八百人加到兩千六百,美國最大的航空母艦,也只有七萬噸,伊麗莎白皇后H號,才五六萬噸,鐵達尼號,三四萬噸罷了。」我說。

「想不想坐那條最大的再去玩玩?」

「要到明年才下海。」我說:「不過大家都說先讓別人去。鐵達尼號是在處女航的時候沉掉的。」我笑了出來:「而且,要準備兩千六百人吃的,不會好到哪裏去。上船下船,排起隊來,更花時間。」

「你還沒有直接回答我,」朋友追問:「到底還會不會再坐郵輪度假嘛?」

「單獨去是絕對不會的。」我說:「完全要看是甚麼人作伴。飛機最長只是十幾個小時,坐船的話至少幾天。不是好朋友,免談。」

豆漿

2013/12/22

十幾天的航海日記,終於結束,再寫下去,各位都會看厭。

「是不是每天記的呢?」朋友問:「每天寫,記得更清楚呀!」

話雖那麼說,但是事實上做不到,有時在陸地上玩了一整天,回到船艙倒頭就睡,疲倦得不能動彈,怎麼還有心情去記?

過後才寫的確是有很多細節遺忘了,看起來粗枝大葉。但是我在寫作過程之中,發現要是記不起來的細節,多數是不值得保留的,當時要是即刻寫下,後來一看,也覺得囉裏囉嗦,像老太婆的纏腳布,後悔就來不及了。習慣上是冷靜下來,將印象最深刻的人物或事件重現腦海。寫完隔一夜,第二天再重讀,如果內容空泛,就將它捏成一團丟掉。這時候總出現一個畫面,想起邱剛健把稿紙扔地,一團又一團,永遠不完成一個劇本,但又吃編劇這一行飯,吃了一一了一年又一年。

寫完後拿去船上的櫃台傳真,起初還以為像陸地旅館一樣隨時可以傳出,原來船上的電播室由早上七點開到十二點,再從下午四點到八點重開,我便算準時間,差一點又要變成:某某人外遊,暫停一天,由某某人代筆了。

傳真科技是本世紀最大的發明,專益文人。但請別放心太早,有時傳到之後會少了一行,或者剩下一半,我還遇到有些糊塗的職員將稿紙翻轉,傳出一張空白的紙來。

所以傳出去後還要打一個電話確實一下,秘書會問一些看不清楚的字,也是好事。

「在船上傳真那麼貴,還要加長途電話費,浪費到極點!你怎麼不會存多幾篇稿?」有些人罵我。

我只有懶洋洋地:「把黃豆浸過夜,打磨了,擠出豆漿,我也會做。不過,腦漿,並不是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