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2 年 10 月

二妙也

2012/10/31

書名 : 二妙也
出版社 :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ISBN : 9789882198135
出版年月 : 2012/7
定價 : HK$68.00

公平

2012/10/31

奧利華·史東的《亞歷山大帝》在美國不賣座,去歐洲做宣傳時大罵觀眾不會看,又怪別人當此片為同性戀電影,非常憤怒。

對電影的判斷,不是影評人能夠左右,最公平的還是觀眾,好看就進場,離開不了這個簡單的道理。同性戀片子也有拍得出色的,像《死在威尼斯》。任何題材,只要精采,都成功。

看完《亞》片後,覺得此片失敗的原因不在於把亞歷山大寫成畸戀者,而是的確不好看,它陰沉悲觀,情節糾纏不清,才是致命傷。

一個二十幾歲,就征服半個地球的人,是個絕佳的題材。史學家研究,他最大的成就是尊重異國文化,知道融入才是真正地得到。這一點,片子裏面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奇怪呀!他為甚麼要和一個異族通婚?對方也不是甚麼公主!」

這條線要是好好抓住的話,就好了:父母反對,國家反對,我偏偏就要做!一 定得到全球青年的共嗚。

有時情節並不重要,打得七彩就行。此片的戰爭場面只有兩場,打波斯的和打印度的,前者拍得好過後者,就壓不了軸。

有大把臨時演員,加上千軍萬馬的特技,應該拍出「陣」才對,但此片沒做到。所有的電影都沒做到,除了史丹利·寇比力克的《風雲群英會》。希望吳宇森拍《三國》時,拍出「陣」來。

為甚麼大帝一直往前,而不肯功成身退呢?片子沒清楚地說出理由,其實這也是年輕人的共同點,只會攻不會守。把亞歷山大寫成一個充滿好奇心和夢想的青年?導演不甘心,認為這太簡單了,太沒藝術性了。

反璞歸真,才是真正大師的風範,藝術片我們能接受,但電影的主流還是在娛樂,又想賺錢又要扮高深,拚命罵人不會看,是個大笨蛋。有本事的話,拍一部雅俗共賞的來看看。

壹樂也

2012/10/30

日本政府購島,引發釣魚島事件,城中反日情緒高漲,今晚路經銅鑼灣,見迴轉壽司店還是大排長龍,香港人最現實,反歸反,吃照吃。

「我要是能天天吃日本菜,就發達了。」小朋友說。

是的,日本料理的確美味,看大理石花紋的神戶牛肉,北海道蟹和海膽,九州的河豚,沒有一樣不引人垂涎。

「不如搬到日本住吧。」小朋友又說。

這念頭我也有過,曾經想在東京築地附近的月島買間六十年代式的木屋,或者在大阪黑門市場旁邊來個小公寓,天天逛,看見甚麼新鮮的就買甚麼回來煮,是多麼美妙的一樁事。

不過,我曾在日本居住,而且一住就是八年。那段時間的飲食好嗎?經濟條件不佳時,還是別做這個夢。話說回來,那甚麼地方都是一樣的。

即使富有,日本也不是一個適合長居的國家。第一,你請不到家政助手,甚麼東西都要親自做。雖然刺身、和牛、水蜜桃是好吃,始終變化不多。

一般人的生活還是貧苦的,重稅、交通費貴、水電費高昂、連倒垃圾,也要花錢。所以家庭吃的,來來去去不過是烤三文魚的早餐,中午時間來碟咖喱飯,晚餐雖然志在喝酒,但餸菜只是些毛豆、難吃到極點的香腸,最多烤幾串雞肉,最後來一碗拉麵收場。

為了節省,家庭主婦最常做炸粉團,日本人稱之為KORROKE,丈夫會埋怨的道:「今天也是KORROKE,昨天也是KORROKE。」

所謂KORROKE,是來自法語的CROQUETTE,通常是把薯仔壓爛,捏成丸狀炸出。當然有些是用肉碎的,不過日本人做的通常只是一團麵粉,是天下最難吃的東西。

大概因為日本基本上是一個吃魚的國家,對於肉,還是賣得很貴的,經濟沒有起飛之前,能吃到肉已經算是幸福,我那些日本同學整天向我訴說:「好想吃肉呀。」

當年,日本人不會吃豬腳,賣得極便宜,二十円一隻,我就買了一大鍋拿去紅燒,請他們吃一餐飽,不然就是買便宜的碎肉包餃子,數十年後,遇到舊友,還是懷念那餃子的味道。

國家富有,才開始甚麼都吃,連外國的名餐廳也給日本人引進到大城市裡,數十年前學校附近有家越南料理,是一個住過越南、娶了一個當地太太回來的日本人開的。我們已驚為天物,一有錢就去光顧,看到用醋浸的指天椒,沒有其他餸也能連吞白飯四五碗,那指天椒的香味,非筆墨能夠形容。

當年韓國菜是唯一能普及的外國料理,日本的韓國人還是很多的,燒牛肉不是大家吃得起,就鹵煮起內臟來,甚麼牛腸、牛肚、牛肺煮成一大鍋,加極重的辣椒粉,吃得大汗淋漓。以為吃了這些力量產生,叫為荷爾蒙,HORUMON,其實這個名字來自丟棄物HORUMONO。

在日中國人沒韓國人多,但當年到處也可見中華料理,是日本人學了幾招散手就去開的,他們已把中國菜改良,以為凡是勾芡的食物就是中華料理,每每在飯上弄得一大攤漿糊,叫為天津丼。吃中華料理,為的只是便宜。

西餐更是難吃,用番茄醬,炒個飯,蛋漿煎過來包,稱之為奄姆飯OMURAISU,裡面一點肉也沒有,他們做得最好的是改良了外國的炸豬扒,叫為TOKATSU。但一般炸物,像他們的炸蝦,也都是吃完全口粉漿而已,高級的是天婦羅,非人人吃得起。

在家裡吃得豪華的,是鋤燒SUKIYAKI了,差不多每個家庭都有一個鋤燒鍋,放在桌上,用煤氣來燒,牛肉也是在超級市場買到的次貨,而且就那麼幾片,其他是大量的豆腐、粉絲和長葱之類的配料,下很多糖,非甜死你不可。

壽司也不是大家吃得起,領到薪水才光顧一次,通常吃的是在超級市場買到的紅色MAGORO,或者是當造的鰹魚、沙甸等,買一些回家享受。

作為遊客,當然可以到那些甚麼迴轉壽司店去吃個飽,但吃三天,也就生厭,牛肉、豬扒、拉麵、蕎麥麵,都是這個道理,讓你吃兩三個月吧,住上一年半載的話,你一定急不及待逃回香港了。

還是住香港幸福,主要是交通方便,各國運來的食材隨時買到,也因為香港人拼命工作拼命吃,花得起錢來買,所以甚麼貴食材都能在市面上出現,做起異國風味的菜來,也能做得正宗。日本台灣等地就沒有這個條件了,當今雖說大陸各城市的人也富貴,但食物的進口,還是管束多多的,還擔心吃到地溝油呢!

除了日本,在外國住得下去的還有法國,食物之豐富也是驚人的,但來自東方的,畢竟少。意大利倒是可以考慮,他們吃麵吃飯和我們的風俗相同,食材也新鮮,在法國吃飯,三天下來,就想吃中國餐,但意大利不會發生這現象,還是意大利好。不過,當你想光顧一下中國餐廳,那可慘了,全都是溫州人開的鋪子,沒有一家像樣,沒有一家好吃的,還是住香港好。

蔡瀾潮晒韓國

2012/10/30

書名 : 蔡瀾潮晒韓國
出版社 : 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ISBN : 9789882198050
出版年月 : 2012/6
定價 : HK$78.00

打屁股

2012/10/30

在大陸,有收藏電影最齊全的博物館,天下第一,那就是他們的翻版影碟店了。

一些電影發燒友帶我去的,應有盡有。剛上映的片子,翻後成績不佳,叫人頭版。因為會看到前排觀眾的頭轉來轉去。店員說:「請再等一等,完美的版本即將推出。」

果然,不出數星期,荷里活鉅片翻得毫無瑕疵:影像、音響皆第一流水準,字幕有中、英、法、西班牙語和泰國話,任君選擇。

電影預告、製作花絮、導演和編劇的解說旁白都打上了中文字幕。流行片子看了就算了,沒留點印象,但是經典作品可能影響到人的一生,現在出的有奧斯卡最佳影片全集、卓別麟、希治閣和黑澤明的全部作品,連冷門藝術片,像英格·褒曼的舊作,也一片不漏地翻了出來。

最令人興奮的是西班牙片甚至於伊朗、伊拉克等地的得獎電影皆不遺漏,這是在外地很難買到的,不理是正版或翻版。

革命後初期,大陸進口了很多蘇俄電影,也出了DVD,還有該時上映的印度片、阿爾巴尼亞片呢。

要研究中國電影史資料最全,三四十年代拍的,都出現在市面上。更進一步,水準極高的紀錄片、電視廣告最佳製作、各國異色短片等等,收集在一套套的影碟中。

古人學書法,名帖難求,我們當年學電影時,能看的作品並不多,就算整天泡在小戲院裏,也沒那麼多參考資料。

當今甚麼碑文金文甲骨文的字體都能便宜地印刷出來,但沒有多少書法家,大陸的電影齊全,也沒出個甚麼甚麼新的好導演。台灣的科技書,當年也大量翻版,才能在今天的IT界佔了一席。

大陸的電影翻版天堂中?如果出不了優秀的天使,怎說得過去?應該打屁股才對。

蔡瀾常去食肆165間

2012/10/29

書名 : 蔡瀾常去食肆165間
出版社 : 皇冠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
ISBN : 9789882162587
出版年月 : 2012/6
定價 : HK$128.00

新占士邦

2012/10/29

鐵金剛占士邦這個角色雖然不需要甚麼演技,一切靠特技和賣命之徒去處理,自己逍逍遙遙,揮幾拳,跑幾步即可。毫無疑問,最適當人選是第一個老牌的辛康納利,他夠狠。脫起衣服來滿胸胸毛,引得鬼婆順嫂流口水。但是人家自認為演技派,再多錢也不肯拍下去。

好了,監製說,觀眾要看的是我們的製作,明星有甚麼重要?阿貓阿狗,一讓他演占士邦,就像占士邦。去找了一個澳洲佬,叫喬治樂山比。此人蠢得從外表也看得出,票房全軍覆沒。

得了這教訓,監製買保險,要羅渣摩亞來演吧!至少,他能演活風流成性的那部份,已是成功了一半,會不會打,不要緊吧?果然勝出,摩亞一連拍了幾部,他淫笑着說:「我從來不用替身,包括吻我的女主角。」

伊安菲明的原著,有一本的版權賣了給別的監製,他們動腦筋,找回辛康納利來演。巨額聘請,死硬派和演技派,都變成金錢派,辛康納利低頭,但老矣,女觀眾拋棄了他。

另一部版權也賣掉,變成了喜劇,甚麼人都是占士邦,包括了活地亞倫和彼得斯拉。

皮雅斯布士南樣子最賤,但也算是稱職。太貪心,令製片不能不放棄。現在新片的男主角有三個人選:演《誘心人》得金像獎提名的奇里夫奧雲,但他又自稱演技派,可見監製出手太低。

盛傳已簽約的丹尼爾基克,在一部盜墓者羅拉片出現過,當他和羅拉接吻時,觀眾看得毛骨悚然,怎麼可能泡上那種醜男人?

最適合的應該是哥連費路,他當配角時已搶湯告魯斯的戲,夠兇殘,眼神也夠淫,可惜拍了《亞歷山大帝》仆了街,但我還是贊成他來接任占士邦,片酬收順點,一定成交。

《情慾都市》

2012/10/28

抗拒《情慾都市》Sex and The City甚久,在病中才有工夫看完四個季節的電視劇。

時代已轉變,數十年前看法蘭·辛那特拉的《溫柔陷阱》The Tender Trap,講的也是紐約,一個浪子有許多女友,卻在沙發上搞鬼,令男觀眾羨慕不已。當今的是女性版本。

四個女主角,專欄作家、律師、畫廊職員和女公關,分別講她們的性經驗,一個又一個,多不勝數。

也把天下的男人都給她們遇上了;不想結婚的,喜歡口交的,太小的,太大的,總之你想到甚麼有甚麼,集集不同。

性愛場面並不仔細描述,多數只露一點點乳房。有時兩個裸體擁抱,也是遠景交代,這種姿態已能走入美國家庭,因為小孩子晚上小便時都碰上,已無傷大雅,當成性教育的前奏,司空見慣。

男人在一塊談女人,相反了也一樣,美國女權抬頭,當今比男的強,說起男人那話兒,比聚寶盆更露骨,但也止於談論為止。這種到喉不到肺的片集,沒甚麼看頭。四女的對白之中,也缺乏幽默感,但性愛這一回事兒,太多笑話,也舉不起來吧?

問題出在這四個女人,每一個都醜得要命,嫁不出去,是當然的。

荷李活的製作人,不管是電影電視,猶太人居多,猶太人最愛國,愛的雖然並不是以色列,但女主角多選自家人。

那個當正的花旦,擁有猶太人的典型:八字長眉,鼻子特大。咦,在甚麼地方見過?想得好久,她不像拍過甚麼電影。哦,知道了。最近一隻西門子的新手提電話,叫甚麼XELIBRI的,廣告中出現一個猶太醜男,扮少女、扮老太婆、扮警察,都同一個人,看得讓人噁心,那個女主角,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RAY》

2012/10/27

已經好久沒到戲院看電影,飛得多,當今首輪片子多數在機上觀賞。最近看了《RAY》,講失明黑人歌手雷·查士的一生,竟有聞歌載舞的衝動,坐在機艙中學他左右搖擺,走過的人還以為我發了瘋,不敢靠近。

傳記性的故事,不隱瞞男主角的心中恐懼,走上吸毒之路,過荒淫的生活,在本人還沒死之前拍攝,是很難得的。

編導很聰明,仔細描寫雷·查士的歌是在甚麼情況下作曲和詞,將音樂和劇情融合得極佳。因失明之故,歌者對聽覺特別敏銳,連窗外的蜂烏的翅膀撲動都聽得到,加上天生俱來的音樂感,他把人生經驗唱了出來,像那首《我說過甚麼》,What’d I Say,簡直像作家用文字形容自己做愛過程,那種亢奮、那種呻吟,每一個聽眾都能感受得到。

美國南部黑人在教堂中唱的福音,一向煽動群眾,雷·查士以它的強烈節奏加入七情六慾的歌詞,聽得我們如癡如醉。當年被認為是褻瀆神明,是很大膽的創作。

在事業和感情上皆受束縛的他,不必思考,已經能作出《解放我的心靈吧》Unchain My Heart這首歌。受到周圍的人指責,他只能唱出《你不了解我》You Don’t Know Me。不朽名作,還有《我不能停止愛你》I Can’t Stop Loving You。

雷·查士以哭泣的歌聲來表現對家鄉的思念和對種族歧視的抗議的《我腦海中的喬治亞》Georgia On My Mind,多年後得到平反,是他人生最大的勳章。

Jamie Foxx扮起雷·查士,簡直天衣無縫,得到最佳男主角金像獎是必然的事。他們兩人的面形都較長,加上那副厚框的黑眼鏡,更無懈可擊。和《娛樂大亨》的方臉娃娃男主角,演長臉中年風流人物,簡直沒得比,走到遠遠去吧!

《The Ipcress File》

2012/10/26

百視達快要在香港結業,九龍城廣場的已關了門,我到紅磡那家去,當今也不做了。之前,看到一部我想重看的老片《The Ipcress File》’65的DVD,即刻租下。

當占士邦片子最熱門的時候,英國小說家Len Deighton創造出一個叫哈利·龐馬的角色。哈利和占士完全不同,當間諜像在上朝九晚五的班,戴近視眼鏡,講土腔英語,喜歡去超級市場買東西,回家後燒菜吃,絕對不是香檳美人跑車的英雄。

這個角色由米高堅Michael Caine演得活生生,片子很賣座,接著還拍了兩部續集《Funeral In Berlin》、《Billion Dollar Brain》才罷休。

電影學院常把這部片子拿出來分析,並非它有甚麼藝術價值,而是六十年代盛行用一種叫新綜藝合體Cinemascope的拍攝方法來製作宮廷或聖經鉅片。荷里活當年為了要抗衡電視的衝擊,以為銀幕愈大愈好。方形的銀幕,比例是一比一,但是新綜藝合體是一比二點三五。

它的原理是用一個壓縮的鏡頭,把景象和人體拍下。菲林拿去戲院放映時,裝了一個放大的鏡頭,就出現了新綜藝合體。

千軍萬馬充滿畫面,不成問題,一到小成本的戲,來來去去人物都是單對單,把主角放在銀幕中間時,左右的就剩下很多沒有意義的空間。

《The Ipcress File》不同,它極端地將人物設在左角或右角,浪費就浪費,盡量誇張,就顯出氣派來。這種拍攝方法影響了整個日本影壇,大映公司製作的武俠片都變成了徒子徒孫。

片子上映時並沒有錄影機,我帶了一個相機到戲院去把每一個畫面拍下來拿回去研究,花費不少工夫,當今想起來是件好笑的事。

當今的片子,很多用一比一點八五來拍,新綜藝合體少之又少,幾乎絕跡,但作為一個熱愛電影的人,也非研究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