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4 年 09 月

八仙果

2014/09/30

台灣人迷信的「八仙果」,到底是怎麼的一個東西?

初次看外形,也被它吸引。像大人拳頭,棕色。外面用一層紅顏色的網包著,網多數是塑膠質。一個個吊在小販攤外發售。說是「果」,絕非果,天下絕對長不出那麼奇形怪狀的果實。

小販用刀子將它片開,再切成扇形的小粒,放在盤碟上讓路過的客人試食,即刻抓了幾粒放進口。

味道甜甜、鹹鹹、甘甘,沒有鹹濕貨的酸清,比加應子和橄欖好吃。因為含有薄荷,吃後喉嚨有點冰冰涼涼的感覺。

勾起兒時吃的小小粒的鹹金棗的滋味,不過八仙果這種東西,像藥,多過像零食。

「有咳嗽一吃就好!」小販大吹大擂。

身邊有個家庭主婦附和,一看就知道是串通的:「是呀!聽說還可以醫肺癆呢。」

那時候剛剛流行唱卡拉OK,伴唱的女郎不知道是不是想賺回佣,拚命推銷: 「吃了八仙果,歌唱起來特別好聽。」

買了一包,看說明書上真的寫著:「歌者聖品」四個字,還有其他的四字功能:止咳化痰、生津止渴、爽聲潤喉、教師良方、旅行必備等等,如果紙張夠大,還會四字四字寫下去。

卡拉OK傳到內地去,八仙果也跟著登陸,在珠江三角洲的零食店,也看到這種東西。多是已經切好的,買來一試,發現是加了很多麵粉薯粉的質品,味道單調,裏面有很多糖精,難吃到極點。

台灣貨也不是家家都好的,試來試去只有「李錦利」最佳,日前包皮大王阿積送我幾包,如逢老友。

地址:台北市康定路一八七號,廣州街口,胡椒餅店內。

電話:2306 6244

訃聞樂

2014/09/29

星馬的報紙,廣告收入很大部份靠訃聞。人一死,家族登廣告報告,朋友登廣告憑弔,非常之熱鬧。

香港的報紙偶爾可以看到訃聞,多數是移民到外國的人,想是通知老家的親朋戚友。

日前看到一則,說某某女士於某某年月日蒙主寵召,享年六十九,謹定於某日某時在加拿大溫哥華海景墓園禮堂舉行安息禮拜,隨後安葬於該墓園云云。

本來是一則很普通的東西,但看該女士的兒女,名字甚有品味,洞悉先逝者有有一定的教育水準。

名字都有一個「人」字:俊人、化人、菊人、素人、亮人和樂人。

一說名字能影響個性,又相由心生,不知長子俊人長得是否如名之英俊?次子化人看不看化人生?長女菊人是不是像菊花一般美麗?次女素人吃不吃素?三女亮人叫起來聲音洪亮吧。四女樂人,應該一生都很快樂。

訃聞之中,看得出一家人的家庭關係。俊人一世人不娶妻,為甚麼?背後是否有一個很長的故事?化人則有一個叫麗娟的媳婦。

兩個女兒的丈夫名字都是洋人,第三個嫁了一個姓「木下」的,是日本人了,算是一個國際家庭。

外孫外孫女都有一個西洋姓氏,混血兒,長大時會很漂亮。

小字寫著:「鼎惠懇辭,如蒙賜賻,撥充善舉。」這也是好事,又顯出後人生活無憂。

訃聞並不是都不好看的,無聊起來,讀讀也甚有趣。最好笑的是最後一行寫著約翰福音十一章六十六節:「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

當然,活著的人,不會死;死的人,信與不信,又關卿何事?

午夜飛行

2014/09/28

趕去新加坡,做一個公開講座,因為丁雄泉先生來香港開畫展,想多一點時間陪他,只有以最短的時間內來回。

本來可以逗留幾小時就走,但講座訂在夜晚八點舉行,之前又約好了律師,需上午開會,一早一晚,當天返港,是不可能的事。

竟然給我發現了有一班午夜的飛機,和丁先生慢慢地享受一頓豐富的晚餐之後,回家收拾行李,乘國泰午夜三點鐘的航機,於清晨六點半抵達新加坡,吃肉骨茶,剛好是母親起身的時間,敘一敘,再去律師樓。

原來國泰的這班機是運貨物兼載客人的,一到赤鱲角才發現一共有三班,另外的在同時段中飛台北和大阪。

空溜溜的機場,所有商店都關了門,寥寥幾個客人和半夜搭棚的工人之外,整座那麼大的建築物中空空蕩蕩,很適合做為鬼故事的情景,我又想到了一個題材。

候機室二樓不開,只剩下底層,吸煙的酒吧本來關閉,清潔的老太太向我招招手:「就讓你抽一根吧。」

時間到了,並不由閘口登機,要乘巴士到貨物區,遠得很,更感到機場之巨大,一排排的載貨機停泊在那裏,在航空公司的招牌後面加了貨物二字。

只有商務和經濟兩種客艙,乘機人少,打橫著睡也行,其他服務如常,電影也有好幾部選擇,吃了蝦餃燒賣和糯米鷄當消夜,倒頭昏昏入眠,一下子就到了新加坡。

這種班機最適合夜鬼,我想到以後緝織的旅行團可以利用,飛日本的話在機中睡三個多小時,由機場到市中心途中又能賺回一個鐘的睡眠,第二天大吃特吃,非常過癮。

任何新經驗都是好經驗,即使不趕,我今後也會考慮午夜飛行。

婚禮

2014/09/27

新加坡社會的改變,使到婚禮也不像從前那麼有趣了。

通常是在大酒店的宴客廳舉行。

所謂的七時入席,到達後發現人數寥寥無幾,都被邀請到偏廳去了。

裏面佈置得像一個沙龍攝影展覽會,看到的是新郎新娘的禮物婚紗照片,永遠是那幾個不變的姿式。所謂沙龍,三流作品也。

待到八點,才見多點客人來到,這時開始在會場中播映錄像帶。

經過剪接和配樂,一幕幕兒童的裸照,小學畢業式的留影。長大成人,在社會中工作,與同事在海灘的BBQ。

兩人拍拖時,最初站得遠遠地,後來逐漸靠近。在一次的吉隆坡或檳城的旅行,翌日二人合照,滿臉春風,顯然已幹了好事。

接下來的是重複沙龍影展的記錄片片段,令人看厭為止,編導手法,的確高明。

九點鐘才有飯吃,已餓得肚子咕咕亂叫,燈一暗,一排排的侍應捧出乳豬,並非全隻,只是夾了叉燒、油鷄、素鵝、海蜇等的拼盤,難於嚥喉,但照樣要用乾冰,加熱水搞出白色煙霧,新郎新娘才肯從空中降下。

衣服一套換了又一套,那是新娘的專利,男的還是那件黑色西裝。熱帶天氣,不是很用得著。一般只穿三次,結婚這一回,兒子滿月和瞻仰遺容。

不變的是客人鬥酒時,把「飲勝」這兩個字的飲拖得愈長愈好,飲勝!有些人真長氣,一飲就飲了兩三分鐘,可以參加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

勞命傷財之後,客人逐漸離去,不禁想起亦舒常說的:「婚姻像黑社會,參加之後一世人不能離開,有苦也不敢向人道。」

不知死的,結婚去吧。

機場職員餐廳

2014/09/26

臨離開新加坡之前,去機場的職員餐廳吃頓飯,已成為習慣。

如果你乘星航,那是新機場,樓上有一個,檔口多,很乾淨,但是東西並不好吃。

每次乘的是國泰,在舊機場。一走進去,辦好登機手續後往右手轉,走到盡頭,再轉左就能看到兩架電梯,按個B1字,就能抵達。不肯定時,問問其他人就知道。

電梯門一開,可以看到兩間餐廳,第一間是供應回教食物的。前一陣子已不賣馬來人最普遍的早餐椰漿飯Nasi Lemak,用香蕉葉子包著。這次去又看到,是我喜歡的,但是椰漿不能耐久,一拿回香港全數壞掉,只能在機場或在機上幹掉。

另有一小檔口賣種種乾貨,像個小型雜貨店,可在那裏買一包印尼蝦餅或萬里望花生,拿去機上送酒。

隔壁的是那間大的,回教食物和中國東西都有。素食攤、咖啡檔、麵店、馬來煮炒等等選擇,一定有一種你喜歡的。

我每次叫的是一碟乾撈雲吞麵,新加坡的和香港的不同,加了醋和辣椒醬,酸酸辣辣,那幾片叉燒完全是瘦的,染得近紅,的確是難吃得好吃,久未嚐之,會想念的。加上一把用醋浸的青辣椒,再難吃也掃個清光。

再來碟馬來人的乾燒咖喱羊肉,和海南牛肉河粉湯。

賣海南粿條的說:「八二年開的機場,已有二十年,我也在這裏整整做了二十年。」

這檔海南牛肉河粉兩夫婦經營,味道和我小時候吃的不太一樣,但也足足光顧了他二十年。星期天,他們的兩個兒女來幫忙看檔。

走出去,樓梯口有一冷氣門外的角落,可以抽支煙才上機。

下次去,不妨試試,也許能邂逅幾位空姐。

潮州糜

2014/09/25

新加坡的大餐廳不怎樣好吃,但是小食卻是千變萬化,每一次逗留都不夠時間試遍,只有一個辦法解決。

那就是去之前,看看有甚麼想吃的,只要一樣就夠了,到後拚命找它吃,同樣的店或大排檔,每餐都試它一試,作一個比較,今後就能找到最合自己口胃的一家。

像上一次去,專食鷄飯,這一回,我作夢見到一碗小時吃過的潮州粥,當地人叫為潮州糜,有如香港打冷。

昔時的潮州糜,著名的在新巴剎,同濟醫院後面,杏生堂藥舖斜對面的小巷中那家,和在牛車水摩士街的幾檔。

擺滿各樣菜式:滷豬腳、豬腳凍、炊魚、魚子、煮鹹酸菜和鯊魚、鵝、炒得發黃的豆芽和發黑的蕹菜、魚丸魚餅等等,要完全記錄,整張稿紙都不夠用。

坐在這些小食面前(有的客人是蹲的),用手一指,一碟碟自己喜歡的餸裝進小碟中上桌。再來一碗糜,多數是炊成飯之後加水再煮過,能看到米粒,不像廣東粥那麼稀巴爛。

唏哩呼嚕,一碗糜就吞進肚裏,不管天氣多熱,汗流浹背,因為菜好吃嘛。

當今懷起舊,但新巴剎早已拆掉,連一點痕也不剩。牛車水的那幾家已改為煮炒的小菜館,哪來的潮州糜?

友人說在芽籠有多檔,即請弟弟車我去。果然,給我找到。大喜,即刻點了幾味傳統的,看到加了新菜,那是滲入了馬來人口味的咖喱臭荳、蝦米碎馬來辣和炒獅蚶等等,也要了。

吃進口,覺得樣子是有了,但是從前的味道喪盡,絕對不是想像中的潮州糜。不甘心,再去了幾家。太飽,只能吃菜,下啤酒。哪知愈吃愈淡,啤酒不好喝,看見有鹹鴨蛋,好,來一粒送酒。唉,連鹹蛋也不鹹。

四季榴槤

2014/09/24

世界經濟蕭條,新加坡也不例外,但對於吃,倒是很肯花錢。

在芽籠一帶,開了很多家水果舖,專門賣榴槤。叫的士司機車你去,一定找到。

「甚麼?四月天,榴槤不當造,怎麼有榴槤吃?」我已變成了門外漢。

馬來西亞種的榴槤,和泰國不同,是等到果實成熟了掉下,不像泰國那種爬上樹採的,從前每年只產兩次,六月和十二月。

「知道有市場,馬來西亞人砍下樹膠樹,大量種植。」賣榴槤的人說:「變種又變種,接枝又接枝,生產出很多名堂的品牌。」

一排排的架子上,擺著形狀大小不同的榴槤,寫著:超級文冬蘇丹榴槤、金鳳、紅蝦、青竹子、太杬、葫蘆、D2、D24等等,名字多得數不清。

「給我一個最好的。」我要求。

「目前紅蝦最好。」小販回答。

紅蝦就紅蝦。為甚麼叫紅蝦,我不知道。榴槤販以純熟的手勢,一下子就用刀劈開一個,只見裏面的肉和普通黃顏色不同,竟是帶紅的。很乾身,抓著也不黏手,送進口,啊,又香又甜,核小肉厚,絕對不是泰國榴槤能夠接近的。不過一個要賣一百五十塊港幣。

「甚麼叫太杬呢?」我問。

「核子薄得像紙。」他回答:「葫蘆和名字一樣,長得像個葫蘆。」

「那麼甚麼叫XO,是不是極品的意思?」我的好奇心是無窮盡的。

「不是,」他說:「有點白蘭地味道。」

「那麼多的榴槤,賣得完嗎?」我問。馬來西亞種,擺了一天就壞掉。

「我們當然按照客人的需求而進貨。」小販回答:「到了晚上一定賣完。賣不完,只好拿去做蛋糕了。」

理髮店

2014/09/23

回新加坡為母親祝壽,老人家高齡,每天還喝酒,連自己也不記得多少歲了。

抽空到律師樓辦點手續,約會之前還有些時間,就跑去見一班理髮店的朋友。

Michelle & Cindy裏,大家見到我都很高興,我也難得來這裏享受享受。

洗個頭,技師們用剃刀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臉刮個乾乾淨淨,絕對一點鬚根也不留,接著是按摩,由頭到腳,都是最舒服的穴位,一下子就把我弄得昏昏欲睡。

這種服務在世界上已經罕見,是種沒落的行業,真希望它能發揚下去。

「有沒有意思去香港開一家?」我問。

「我們這些老太婆,要拉完皮才夠膽去。」她們大笑,其實年齡也不算大。

「我是說真的。」我抗議。

「我們走了,這家店怎麼辦?」技師反問:「就算這裏客人比從前少,也得撐下去。」

「先訓練些新人來代替呀!」我說。

「哪有年輕人肯學?」

的確,我們說按按摩,很輕鬆,其實還是要花很多體力的,忙起來站整天,已非易事。

「要是你早個三十年來叫,我們就馬上跟你走。」她們都笑了。

三十年?三十年前我哪會欣賞?當時我也和目前的青年一樣,剪的只是個Unisex舖子的頭,怎麼知道天下竟有這種令人身心愉快的事?

「紐約的客人來過,就問我們要不要去紐約開一家,意大利的也一樣,他們一生沒嘗過,一試就上癮。」她們說:「不過我們只是聽了算數,從不當真。」

當然不肯再去開闢新天地了,她們一生已安安穩穩度過,在店裏安裝了一個電視,專看股票行情,閒時小小買幾手,好不快活自在,還要那麼辛苦離鄉背井,幹甚麼?

回報

2014/09/22

從阿姆斯特丹直飛香港,只需十個半小時,地球逆方向轉,比去的時候的順方向,少了二個鐘左右。

阿姆斯特丹的史及保機場花樣最多,除各種商店之外還有小型賭場。入了閘,找到一家專門賣燒烤的餐廳,他們的牛肉羊肉都不行,但印尼菜做得特別惹味,配上一碗白飯,比甚麼麵包都好吃,等待航機起飛之前,吃一餐是消磨時間的最高明的辦法,歐洲人的服務都是那麼慢嘛。

當地兩點多飛的,預定抵達時間是翌日的早上八點,其中有六小時時差。這種白晝飛行最欺人,時間搞亂,不知夜晚何至?所以一上飛機即刻要生活在目的地時間,才能調整。

我一坐下就把窗口關上。吃晚飯,看一部電影,剛好是香港的半夜十二點,倒頭即睡,也可以足足入眠八小時。

歐洲的機場廚房沒有中國餐供應,我吃了點魚子醬,生火腿和蜜瓜,再來一碗麵,已夠飽,再灌三杯烈酒猶佳。

麵的配料不錯,有帶子和鷄肉,但是麵條素質奇差,吃起來如嚼草繩;煮得太熟,又似漿糊。其實同樣是即食麵品種,可採取日本麵條,北海道的「時計台」麵檔供應給全日空的拉麵,絕對爽脆彈牙,成本雖貴一點,但減少帶子,只用點叉燒也符合預算。抵港之前供應的早餐我已不想吃了,一直睡到赤鱲角。

回到香港真好,驅車直入九龍城街市三樓的熟食中心,先去二樓的燒臘檔斬了燒肉、叉燒、豬脷、鵝腸等。坐下之後要了一杯齋紅茶,後面檔來一碟炸兩腸粉、一碗艇仔粥。麵檔中要牛腩撈麵、豬手撈麵、一碟菜心油菜,還貪心地點了一碗淨丸,有牛肉、牛筋和魚蛋合併。遠航真辛苦,沒有這些地道食物回報,好像對不起自己。

Renso’s

2014/09/21

買了幾天東西之後,從米蘭回到阿姆斯特丹,是十月十三日。剛好碰上丁雄泉先生的生日。

和丁先生的女朋友、他的兒子擊夕和女朋友,一共五人,到丁先生家附近的一家意大利小館Renso’s去吃午餐。丁先生說晚上才隆重一點,到著名的Dynasty慶祝。

我無所謂,反而覺得簡單便飯好過吃大餐館。這家人賣的,是預先煮好的各種菜式,客人點了再放進微波爐加熱上桌。

除了基本的意粉和野米飯之外,此店選擇極多,有肉餅、肉丸、牛扒羊扒等等,蔬菜如蘑菇、蘆笋、番茄,更有數不盡的甜品。

因為丁先生經常光顧,送了一幅畫給店裏掛在牆上。老闆娘還年輕,很親切話家常,小兒子由學校回來,長得也可愛。

老闆叫邁克,是一個巨型的荷蘭人,愛藝術,喜歡搞些無名畫家的畫展。

丁先生的女朋友告訴我,原來兩個人已經離婚。兒子是兩人之間生的,現在太太已重婚,生了個小女兒。先生則還是到處拈花惹草。兩人感情良好,繼續經營此店,樂融融地。這種關係在東方社會並不普遍。

店裏請了很多臨時女侍,個個長得不錯,但不太會招呼客人,皆無笑容。

晚上,我們在大餐廳吃過之後,大夥連乾五瓶最貴的香檳。餘興未盡,丁先生女友說Renso’s特地為他開了一個生日派對,不去的話不好意思。

整間小館已改變為一個的士哥,請了一名三流DJ打音樂,但女的多過男的,那群女侍者好像變了他人,個個風騷得很,大跳特跳,見到男人就擁抱。長相並非個個都合心水,不過身材卻是那麼美好,青春的活力,多強烈的節奏都難不了,一直跳至天明。丁先生像看貓一樣欣賞她們,是生日的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