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4 年 07 月

有點疲倦

2014/07/31

這次北京之宣傳活動做得很成功,前後見了很多很多的資深寫作人、報館名記者、電視訪問和多本雜誌的編輯。

這些,都是浙江出版社羅俞君的人脈關係和奔跑的成果。

很有趣的一次訪問是上了「新浪網」和網友直接交談。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無數的問題湧進,由文化頻道的編輯薛嵐選出,她一問我一答,幾位熟手即刻打出文字,配有影像及音聲附件的人也能看和聽直播。

新浪網擁有大批的網友,是近來最熱門的網站,因為容量大,搶去不少yahoo和hotmail客人,連我的助手徐燕華在香港也改用了新浪網,網址是www.sina.com.cn。

中國藝術研究院、北京新燕莎集團和北京大學都任職的徐城北先生和我同年,大家又是老饕,談起來特別投機,他對京劇研究甚深,問他甚麼都知道,簡直是本活字典。

徐城北先生對我帶旅行團的主意很感興趣,他說可以組一個有關京戲的,參觀名演員遺址,看作品、談典故等等。我說絕對行得通。他送給我的一本著作雖是談吃,但與京劇有關的文章也多,相信喜歡京戲的人跟他的旅行團,一定聽得津津有味。

見傳媒之前,我已經請羅俞君將我寫的那些訪問自己的文章交給大家。對我已有了一定的認識,問起來的東西也不會重複,所以做得一點也不悶。

中央電視台的「人物」節目中要做我一個專集,從製片人和導演的問題,可以看得出對方很有知識和見地,吳琦這位年輕人,是可以信任和交往的。

幾天下來,羅俞君一直怕我累,我們做電影時的宣傳更辛苦,比起來不算甚麼。但為了不讓他覺得我在硬頂,裝出有點疲倦的樣子。

兩家餐廳

2014/07/30

訪問都做完了,讓羅俞君和她的助手朱怡瓴休息休息,晚飯只剩下徐勝鶴兄和我進食。

來到北京,不吃一頓涮羊肉,說不過去。

上幾次來試過東來順、南來順和北來順等等名店,吃完說頂不順,這次去了滿福樓。

涮羊肉吃的,都是冷凍後切片的。用新鮮的羊肉來打邊爐,你試過沒有?在滿福樓就能找到。一隻隻當天屠的羊腿掛在玻璃廚窗中,由大師傅片片,選的是內蒙錫蘇純綿羊的後腿,北京人叫為高檔的那個部份,一隻八十斤的羊,在店裏用來涮的只有四斤八,肉質鮮嫩無比,即使涮的時間長一點也不會老。

羊腿當然是全瘦的,我要吃的是半肥瘦,又是用老辦法,叫一碟全瘦的,另外叫一碟全肥,北京人叫為圈子的,兩碟混在一起涮,就是半肥瘦了。

其他還叫內臟蔬菜等,總之在滿福樓吃新鮮涮羊肉,是人生經驗,下次你去,一定別錯過。

地址:西城區地安門內大街三十六號

電話:6403-0992

臨上機,還去一間叫京華食苑的餐廳。就在湖的旁邊,聽說下個月就可以一面乘船一面吃東西,現在還沒開。「只要食物地道,在甚麼地方吃都不要緊。」我說。

友人問我吃過北京菜印象最好的有哪幾家,我說涮羊肉是滿福樓,要是地道小吃,就只有壇根院了。

「你的口福不錯,地道菜,吃了壇根院和這一家京華食苑,就不必再找了。」他是旅遊專家兼老饕,北京土生土長,說的話錯不了。

果然,豆汁比起壇根院要濃,羊麻豆腐的羊油下得又多又香,我也認為再不必找了。地址:崇文區龍潭路八號 電話:6111-5329

壇根院食坊

2014/07/29

北京有天壇、地壇、日壇、月壇四個壇。和天壇一直線距離的地壇旁邊,有家叫「壇根院食坊」的老舖。

車我們到處去吃的土生土長的司機方師傅,已摸清楚我們的脾氣:非正宗的地道小食不可,就把我們載到那裏去。

一進去人頭湧湧,好不熱鬧。有個小舞台,唱著戲,又表演魔術,方師傅一坐在長櫈上,大叫一聲:小二。侍者前來,恭恭敬敬,捧上用蓋碗裝著的八寶茶,聽候他老人家點菜。

方師傅是這裏的常客,一發板,來六個冷盤:芥菜墩、京糕梨絲、白水羊頭、炸烙渣、香樁豆、拍黃瓜。

芥菜墩是用白菜燙了,再抹上大量的黃芥末泡成的。吃時可不能大意,不然會被強烈的芥末刺喉,羅俞君就給嗆得猛吞啤酒。

京糕梨絲其實可當甜品吃。所謂京糕,是山楂糕切絲,鮮紅顏色。白色的梨絲墊底,上面再撒白色的糖,梨很爽口,一點渣也沒有。我說梨好吃,方師傅說是大廚的切工不錯。

白水羊頭像羊肉凍:本身已鹹,還撒了大把鹽,差點把我們鹹死。

茶已喝完,方師傅雙指夾著茶盅的蓋,敲敲盅邊,又大喝:小二!小二即刻替他加滾水,好不威風。俞君的助手朱怡瓴學著辦,失敗了。

接著的熱食是羊麻豆腐、砂鍋吊子、水腰花、京醬肉絲等等,都是非常美味,外國絕對吃不到的。

甚麼叫羊麻豆腐?原來和豆腐無關,是用榨完豆汁的渣炮製而成,中間夾了辣椒乾。

方師傅和我吃過,異口同聲地批評:羶味不夠!這一道菜一定要用羊油來炒,現在大概怕客人嫌肥,改用了植物油了。

地址:地壇公園東門外甲一號

電話:6428-3358

老北京一條街

2014/07/28

四月底的北京,天氣最好。還沒去之前看天氣預告是八至十八度,應該有點寒冷,豈知一到,天高地爽,一套夏天的西裝已能到處跑。葉全綠,泡板紫花開遍,北京是美麗的。

入住王府飯店,是香港半島集團管理,房間又剛裝修過,很舒適。

王府飯店走幾步路,就到了王府井大街,已改為步行道,車輛不准進入,兩旁商店林立。北京地廣,印象總是大,大,大。

街口用銅打了一塊牌子,果然昔日這裏有一口「井」的,當今已是被遊客做為拍照片的背景,打不出水來。

肚子餓了,就到新東風市場地牢的「老北京一條街」吃東西,雖然都只是普通的菜式,但花樣挺多,可以先在這裏得到各種北京街道小食的概念。

先來一碗豆汁。這種老舍先生常寫的飲品,連來自杭州的羅俞君也沒喝過,是豆製品發酵後熬出來的東西,可以說是齋的乳酪吧,當然有點餿,配著鹹菜絲,愈喝愈美味,怪不得駱駝祥子老兄那麼愛喝了。進食時用焦圈送。所謂焦圈,是把麵粉弄成小圓圈炸出來,無餡亦無味,等於南方人的油炸鬼。

炒肝,是用碗盛著的,像湯水多過小炒,裏面有幾小片豬腸,肝是怎麼找也找不到。窮人家吃的東西,找不到肝,才是正宗。

炸蠍子、炸蠶、炸蠶蛹、炸蟋蟀各來一串。蠶蛹一咬,裏面充滿香噴噴的腸膏。聽起來恐怖,吃起來美味。人家吃了那麼多年沒事,我們怎會吃出毛病來?

印象最深的是乾隆包,用草繩編了一個籠,像錢袋。裏面有獅子頭一般的肉餅,蒸熟了擺在那裏。吃時把草籠一擠,肉餅掉入碗中,或者用筷子挖來吃也可以。當年的街道小吃一定很少精肉做的東西,怪不得要以皇帝為名了。

回報

2014/07/27

新加坡的出版社為我印了好幾本書。簡體字。吃歸吃的,玩集玩的。散文作者的好處是可以出版不同版本,只要重新編輯過,內容相同也不要緊。英國朗爾·戴的短篇版本眾多,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那邊的租金和人工也並不便宜,負責人說為了收回成本,是否可以把書賣給大陸,反正大家用的都是簡體字?我聽了以為是新加坡印的書出售給內地,那麼多好過少,有甚麼理由反對?事實上,賣的是版權,所得之版稅,新加坡出版社佔了一半。

浙江出版社出的四本書,只賣十塊錢人民幣一冊,版稅區區有限,再減半,有如外國人所說:花生米而已。

但反正要是給人家盜了版,一個子兒也得不到。這麼一想,心情漂亮得許多。

編輯拿了兩本寫關於吃的,以《絕不擇食》、《只吃半飽》為題。另一本寫人生的,叫《我行我素》,還有寫電影的,叫《電光幻影》,四本書就去打天下。勇氣可嘉。

個子不高的羅俞君,全身充滿精力。上海和北京到處跑,重要的書店都上了架,還搞了許多宣傳活動。對她那把勁,我佩服不已。讀者有了反應,當地的報紙和雜誌都有興趣見見作者,所以安排了一個北京之行。老友徐勝鶴陪我前往,我們這兩個老頭期待的是北京的各種地道的小吃,也許能組織一條新的旅遊路線,就抽空去走幾天。

到了北京西單的圖書大廈,七八層樓的建築物,所佔的面積異常巨大,並不遜任何國家的圖書中心,包括日本。出版的新書,數量之多可以用「可怕」二字來形容。我那四本,又何足道?但是第一天的懇談會上遇到很多北京老饕同行,甚麼甚麼地方最好吃,一一指點,已知此行不虛,必得回報。

滬杭甬

2014/07/26

在日本的高速公路上行車,常看到路旁的一塊牌子,白色底,畫著綠色的刀叉,就是他們叫為服務場所Service Area的休息站。有些很大,裏面有用正餐的大食肆,外邊是快餐部,門口還有煨番薯或烤八爪魚球等小食檔。

另外是賣土產的部份,貨物應有盡有。小休息站則只有一排排的自動販賣機,冷熱咖啡或茶兼備,也賣香煙。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染塵埃的洗手間。

從廣州到香港的高速公路上,也看到同樣的刀叉牌子,休息站多數連著加油站,賣的小食是即食麵加汽水,洗手間怕怕,不敢走進。

但是由上海經杭州到寧波的這條滬杭甬公路的刀叉休息站,印象已經完全不同。

首先,洗手間已經和日本的一樣,一點異味也沒有,站的沖洗得乾乾淨淨,另一邊多數是蹲著用的,但也設了一兩個坐的,只不過隔間很矮,還是能夠俯望裏面的人做些甚麼,這一點有待改善罷了。

外邊有一檔檔的小販賣當地土產,像沒有尖端的菱角、糖炒栗子等等,還有葡萄、甜桔、紅棗、蘋果等等水果。

食堂也很寬大,各種菜餚選擇豐富。

在嘉興那一站最過癮,除了大餐廳,有間食肆專賣當地著名的嘉興糉子。肉的、素的、五香糉子種類極多,一定有種你喜歡的,老字號「五芳齋」的產品質量有保證。

店員把糉子煮熟了,買一個熱騰騰坐下來吃,還送一碗湯。

不在現場吃可以買回家,過路的客人大包小包拿去送禮,真空包裝。一包迷你糉,共五粒,李子般大,四塊人民幣。

休息站也是滬杭甬這條公路經營的吧,或者是判給別人去做?路上車輛連綿不斷,過閘即收現金。這條公路的股票,買得過。

紹興

2014/07/25

從寧波折回頭,到紹興。

一踏這個大城鎮即刻有陣文化氣息逼人來,是上海、杭州和寧波沒有的。

寧波出鹽商,紹興出文人。經過魯迅的故居,但沒時間去看他家花園中的棗樹。又經過秋瑾被斬首的地方,立了個碑。

紹興是個水鄉,到處有水,入住的國際大酒店雖然只是四星級,但從大堂望出去是個優美的大湖,房間新淨寬大,聽說這家旅館就快升五星級,看起來是夠條件的。

來了紹興,第一件事當然是去喝紹興酒,從發掘到的出土文物,歷證了紹興人早在四五千年前已釀酒,是水質極佳的天然條件吧。

喝酒當然是去魯迅的「咸亨酒店」了,光緒甲午年開到現在,掛著的對聯寫著:「小店名氣大,老酒醉人多。」

整個喝酒的氣氛緊緊攝住你,先聞到一陣陣的炸臭豆腐的香味,恨不得馬上買幾塊來下酒。這裏做的鹹煮花生,又是我吃過最美味的。茴香豆,更能讓你把一碗滿滿的紹興酒灌進肚子裏,而且奇怪得很,好像千碗不醉似地。

未到之前,以為總沒有香港天香樓的女兒紅那麼好喝吧?但一進口,是不錯就是不錯,那麼好的老酒,千萬要冷喝,看見門口賣的一罎才一百七十塊,恨不得捧著乾掉它。

其他下酒小菜也一一點了,共有:五香乾、醉雞、醉肫、醉鳳爪、鑒湖魚乾、跳跳魚、蝦油肚片、海帶結、莧菜梗、蘿蔔乾拌毛豆等等等等,數之不清。

喝酒處的隔壁新蓋了堂皇的同名字餐廳,賣地道紹興菜。我們決定帶團來的時候,一抵埗先在喝酒的大堂吃小菜當中飯,晚餐再來餐廳吃十五道以上的大菜。其實咸亨酒店再來多幾次也不厭,門外立著的孔乙己銅像像在點頭,同意我的說法。

甬城

2014/07/24

從杭州又登上滬杭甬高速公路,直奔寧波。寧波,也叫甬城。

上海菜式,其實摻雜了許多寧波餸,像典型的烤麩,就出自寧波。黃泥螺也是寧波特產,這一類食物又和汕頭吃的很相像。潮州人叫黃泥螺為錢螺螇,這兩個地方的人也都吃小螃蟹,稱之為蟛蜞。同樣是靠海,從前大家貧窮,也有關係,又腥又鹹的東西,多下飯嘛。

外省人不能分辨上海話和寧波話,但他們自己一聽就知,兩地人互相不喜歡。

外貌上,寧波和汕頭也有許多相似之處,大家都沒甚麼重工業,經濟較為落後,但新建的大廈還是不斷聳立,沒有其他城市那麼多罷了。

這裏最好的旅館是南苑飯店,五星級。房門還是用感應式電子門卡,像八達通一樣,在鎖頭處一點,即開。先進得很。

休息一陣子就往外跑,寧波市舊區有一個像上海城隍廟的地方,規模小得多,但也有幾家百年老店的餐館。

距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去了七八間餐廳觀察,但都新派,賣的是港式海鮮,龍蝦鮑魚等,沒有吃頭。

最後,當地人都說:「你們喜歡真正的寧波菜,只有去寧波飯店。」

它是一家旅館中的餐廳,同行的老友徐勝鶴是寧波人,一看菜單,點頭道:「像樣了。」

和大師傅商量過後,結果點了紅膏螥蟹、醉香泥螺、家鄉白鵝、奉化搖蚶、糟毛豆、鰻卷、寧波烤菜、臭冬瓜、蔥白目魚蛋、黃魚海參、苔菜拖黃魚、冰糖甲魚、寧氏鱔絲、烏狼卷烤肉、蟹糊毛芋、雪菜烤筍、火腿燉白菜、豆瓣醬蒸白蟹、雪菜太陽黃魚等等。

最後加了一碟我最愛吃的蟹糊,是把花蟹剁碎了攪得一塌糊塗的東西,鹹死人,但好吃到極點。來到寧波,不能錯過。

杭州娃娃

2014/07/23

來到杭州,眾人去的一定是甚麼靈隱寺、遊西湖、上龍井茶山、憑弔岳王墓,但是我們安排了一個節目,去「胡慶餘堂」。

在大陸已經再也找不到一間那麼完整的清代商店了。「胡慶餘堂」至今尚在營業,不知是不是胡雪巖的子孫掌管?

裏面有「真不二價」的金漆招牌,給客人一個賣的藥一定不會假的感覺。

藥店的一大部份已經改成草藥博物館,要買票才能進去參觀,不過也沒有甚麼看頭。有一部份有醫生開方,也代客人煎藥。

外牆上的「胡慶餘堂」幾個字大得驚人,這種廣告要多少年後才在紐約出現?當今的香港上海也沒有那種魄力。

紅頂商人的小說和電視連續劇家傳戶曉,是來了杭州非遊不可的一個勝地,不是徐勝鶴兄提起,我也不知道。

走出來,看見一婦人,手提竹籮,裏面的東西看都沒看過。一束束綁著的細枝,長著粗莖,褐色。遠看像一紮核桃仁,仔細觀察,莖端有一顆顆像胡椒粒般的種子。

「這是甚麼?」我即刻好奇。

「金勾勾。」婦人回答後折下一段。

我就想那麼放進口。婦人阻止,摘掉那些胡椒般的種子,原來它們是不可以吃的。

「試試看。」她說:「杭州娃娃才吃的。」

沒洗過,金勾勾和她的手。可是不能猶豫,一猶豫就傷自尊心,我吃下去。

真甜,又帶一股清香。

導遊看到了問我像不像吃葡萄?我覺得比葡萄甜得多了。

聽導遊說是他們小時候常在山上採的,當今空氣污染,這種樹幾乎看不到,兒童們又認識了瑞士糖,沒人碰它。

我運氣好,當了杭州娃娃。

杭州張生記

2014/07/22

「晚飯呢?」導遊已不敢建議。

「就到張生記吧。」我說。

前次在上海看丁雄泉先生的畫展,每天和他吃飯,他吃來吃去都是張生記。張生記的總店在杭州,怎可不去試試?

面積也是大得驚人,但沒有前一個晚上那間的庸俗。張生記以又好吃價錢又合理見稱,從上幾次試過的經驗,覺得還是可靠的。

冷盤先來一碟他們叫做「萬年青」的野菜,其實是菜心的一種,但是比菜心細,味更濃,帶苦,更是好吃,這種菜在香港暫時還是吃不到,算是珍奇。

油爆蝦吃得多,就來一碟「蝦乾」換換胃口。蝦乾是把整隻帶殼的蝦曬乾了,醃了鹽,帶點鹹味,但又不像蝦米那麼又鹹又硬,把蝦乾蒸熟,待涼後上桌。

又來了「藕片」和「醬鯽魚」等小菜下酒。

「文蛤蒸蛋」和已經在香港失傳的「蛤蜊燉蛋」異曲同工,用一個深碟子裝著水蛋,中間放了幾個大蛤蒸之,這道菜在香港吃不到。

「臭味相投」是臭豆腐蒸臭莧菜莖。

這裏吃到的莧菜莖很粗。皮又硬又厚,是不能吃的,用口一吸,把莖內的漿汁吸出來和臭荳腐一齊吃,特別有味道。

「老鴨湯」是張生記的名菜,差不多每一桌都點,用一隻鴨子燉了一大煲湯,加入鹹肉,最特別的是把包糉子的葉子也一齊放進去煲。

這裏做的「南瓜餅」,和一般餅的印象不同,圓圓地中間脹著空氣,餅很薄,吃不飽的,最適合那些喜歡吃巧的人。

還有許多菜已不一一介紹,當晚的主角是「叫化蹄子」。用叫化雞的泥包做法炮製豬蹄,中間有荷葉香味,又是一道香港吃不到的菜。

地址:杭州慶春東路雙菱路三十三號

電話:(0571)8802-7777

浪費

2014/07/21

這幾天走下來,覺得足夠條件組織一個旅行團,上海和杭州大家去得多,沒甚麼稀奇,但是我們這一程,加了紹興和寧波。

大夥兒將從赤鱲角直飛寧波,中午吃一餐地道小食,入住南苑飯店,晚上再去寧波飯店的餐廳吃大菜。

翌日順著滬杭甬這條高速道路去紹興,中午在咸亨酒家吃小吃,晚上再來同名字的大餐廳吃大菜,下榻國際大酒店。

第三天去杭州,入住西湖旁邊的香格里拉,中午出奎元館吃麵,下午腳部按摩,晚上到張生記。

第四天到了上海,先去梅龍鎮,入住花園酒店之後自由活動,大家可在淮海路購物,晚上去王寶和吃大閘蟹。

最後臨走那天到城隍廟去,這地方來多幾次都不厭。中午清淡一點,在湖濱美食樓吃點心,用吸筒喝小籠包的湯汁,然後上機返港。

整個行程不走回頭路,順著滬杭甬這條高速公路,每一站的車程不會超過兩小時。中間在休息站買個嘉興糉子吃吃,一樂也。絕對不會太過辛苦。

所住的旅館除了紹興的國際大飯店之外,皆為五星級,國際其實也不遜其他旅館。

雖然觀光點不多,但是我們也安排了一些,不喜歡看的人在酒店睡大覺好了。

吃的不是甚麼新派菜,都是老老實實、地地道道的老店,但選擇都和大師傅商量過,原汁原味,不令大家失望。

每一餐都有十五道以上的菜,就算中午吃麵或吃點心的地方,也有十五道。我們的宗旨是寧願吃不完,也不會吃不飽。

浪費嗎?也許你這麼認為,我們在香港都不會叫那麼多東西。人出外了,應該多品嚐幾道美食,回憶的儲蓄,不叫浪費。

奎元館

2014/07/20

「去奎元館吃麵吧。」我說。

這家從清朝同治六年開到現在的館子,絕對壞不到哪裏去。

橫匾上由程十髮題:「江南麵王」四個大字。門口掛的對聯是:「三碗二碗碗碗如意,萬條千條條條順心。」

奎元館本來叫魁元館,嫌那個魁字有鬼,所以才改掉的。話說一個窮秀才來吃麵,店主在清麵中加了三只囫圇蛋給他,後來連中三元後回來報答,題了店名。

最出名的當然是他們的蝦爆鱔麵了,把小黃鱔養個數天,清了腸胃再劏,原隻爆之,蝦也是要活生生的才能入麵,考究得很。

金庸先生也喜歡來這兒吃麵,我跟過他來一次,印象猶深,所以這次重臨。下回帶團友來,相信他們也不會失望。

本來以為店舖很小,怕坐不了那麼多人,我們的杭州導遊和女經理是老同學,她帶我們到樓上去,地方寬闊,沒有問題。

但是單單吃麵恐怕我們的大食團友不夠喉,加了十幾道菜,這下子總不會有怨言吧。決定訂了這裏,讓大家吃一頓中飯。

上一次來,吃得最香的反而是豬油拌麵,湯另上。其他人怕膽固醇,我不客氣連吞兩碗,桌上一大堆菜,都沒去碰它。

江南人吃麵,有所謂的「澆頭」,就是把炒好的各種佳餚淋在麵上。小菜中有汁,增加了湯的滋味。

這種吃麵的方式影響了上海著名的麵店「胡越人家」和「滄浪亭」,都是同一派的。那麼,為甚麼不到老祖宗的「奎元館」嚐嚐?

一面吃麵,一面幻想來過的古人如梅蘭芳、周璇、蓋叫天等都坐在你旁邊,一樂也。

地址:杭州解放路一五四號

電話:(0571)702-8626

西湖畔上的女人

2014/07/19

第二天一早,我往西湖跑,看日出。

晚一點,西湖畔上就會出現很多婦人賣龍井茶,糾纏不清,難擺脫。

「先生,要不要買珍珠?」豈知走到後即刻跳出來一位中年婦女向我招徠。

看她勤勞,這麼早出來做生意,很想光顧。如果是茶葉,不管好不好,買它一兩罐算數,但是這種珍珠買了幹甚麼?杭州又不是以珍珠著名。那女人把一串珍珠拿在地上的粗石磨了又磨:「先生,珍珠都沒那麼真?」

廣東人也有這麼一句話,聽得親切。向她說:「珍珠不要了,給點小費吧!」婦人搖頭拒絕,真有骨氣。

畔上還有人練太極劍。一個少女騎了單車擔著一撮劍來賣,練太極的婦人和她討價還價。我看那把劍的鋼水不錯,震了一下還搖擺個不停,自己學過幾招,也想買把玩玩,就湊上去聽價錢,當地人買的一定錯不了。

「五十塊人民幣。」少女說。

便宜得不能相信,那麼好的一把劍,手工也不止。但是鞘上雕的東西太過花巧,我要的是把平實的。

「你那把,一百塊錢賣給我好嗎?」我看到要太極的婦女手中劍,正合吾意。

「用慣了。」婦人搖頭:「不賣,你到前面去,有間店選一把好了。」

走前,果然有間寶劍專門店,看到我要的,標著兩百多,我知道底價,出五十。售貨少女作為難狀,結果以六十成交。

提著劍散步到岳飛的墳墓。

「多少錢買的?」有位婦人問。「六十,很合理。」我說。她微笑:「我們買,三十。」

發現一個道理,今早遇到的盡是女人。

杭州男人懶,還在睡覺,他們命好

感覺

2014/07/18

從上海登滬坑甬這條高速公路,車子一路飛馳,舒服得很。中間停下的休息站和洗手間,已經不會在外國人前面丟臉。

買了著名的嘉慶糉子吃吃,再要了一包新鮮紅棗,洗乾淨後的塑膠包裝,可以就那麼放進嘴裏。還有綠顏色的菱角,雙手一按即能剝開,不像黑色的殼那麼硬,要用鐵鎚才敲破。

「甚麼,菱角也有綠色的?」小朋友沒看過,很驚奇。

「還有紅色的呢。」我說。

「你騙人。」小朋友不信。

「那麼,《採紅菱》那首歌是怎麼來的?」我反問。

高速公路兩邊的屋子愈起愈多,已不是上次來看到的那種像小孩子畫畫的兩個窗一扇門的簡陋。西班牙式的也有,三四層高,屋頂還有一間小玻璃房的penthouse式的也有。

「農民比城市人還會享受。」當地導遊笑著說,一臉羨慕的表情。

兩小時後抵達杭州,入住香格里拉酒店。市內還有些五星級的,但是來到杭州,不住西湖旁邊,怎說得過去。

西湖任何時間看都很美,但最好是在清晨,可以避開遊客的汗臭,又能享受孤獨的靜寂,決定明早再去。

千吩咐萬關照,說要地道的杭州菜,導遊是杭州人,說包在他身上,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一看,好傢伙,像座在拉斯維加斯沙漠中巍立的賭場,巨大無比,裏面金碧輝煌,上面夜總會卡拉OK,下面圓形餐廳,數十個廳房做三百六十度包圍著中間舉行婚宴的大堂。

心裏已經起了一個疙瘩,不可能的,不可能好到哪裏去,但總要給人家一個機會,吃下來,當然不滿意。其實多餘,食肆好不好,靠感覺,也知道。

上網

2014/07/17

在上海有許多一流的旅館,朋友們都喜歡住浦東的高樓,我獨鍾「花園酒店」,主要是一走出去就是淮海路。

小時聽父親講許多上海的故事,最記得他談得最多是霞飛路上的一家俄國餐廳的羅宋湯。淮海路就是從前的霞飛路。

「花園酒店」為日本Okura Hotel管理,乾淨是第一個條件,雖然經一經他們的手,價錢即刻高昂。

房間寬大,設備和服務都無懈可擊,惟有電腦上網的程序非常複雜,自己搞不掂,只有向酒店求救。

聽電話的是一個電腦專家,國語一點也不靈光,我乾脆用日本話叫他上來看看。

這傢伙恭恭敬敬地搞了老半天,還是上不了網。我急了,罵他笨蛋,他鞠躬說:「請等一等,我再派位專家上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終於有個操上海口音的專家的專家來電話,問我有甚麼問題?

我又氣了,用滬語說阿拉怎知道有啥兒問題,儂才知道有啥兒問題!

「對不起,對不起。」對方說:「因為我還沒上班,現在正在打的來酒店,先撥個電話問問,看看可不可以救急。」

儼如醫生看病人的口脗。

專家的專家來後,左按右按,我在一旁看看,對他一點信心也沒有。

「請把你的密碼輸入。」他說完一百八十度轉身,表示不會看到。

終於成功進到雅虎,中國專家還是比日本專家厲害。給小費,他堅決不收。這一點,倒似日本精神。其他國際旅館連寬頻都設立,花園是時候先進化了吧。

王寶和

2014/07/16

到了上海,順道去各家朋友介紹的餐廳試試,要是好吃,就組織一個美食團。

去了好幾間,不滿意,與我對滬菜的印象不同,我一直向當地人說:「你帶我去吃正宗的。」

「這就是正宗呀!」他們說。

我搖頭。

「那你認為甚麼才是正宗?難道我們上海人不知道甚麼叫正宗嗎?」他們有點生氣了。

我說:「我的所謂正宗上海菜,是又油、又鹹、又甜。」

「那是以前的人才吃的。」他們說。

「我是以前的人。」我回答。

「那你去老店好了。」

老店就老店,又到了幾家,也都改良了。

失望之餘,我去了「梅龍鎮」,雖然賣的不盡是滬菜,但始終爛船也有三斤鐵,味道真是不錯,又和師傅商量了好幾道菜單上所沒有的懷舊菜,再試一次,結果收貨。

來到上海,不吃蟹總說不過去。好幾家新派的都是剝好肉的,我吃不慣。

最後,還是去了「王寶和」。

點了一桌子的菜:江南八味碟、蟹粉上湯翅、蟹油明蝦卷、菊花對蟹、百粒蝦蟹球、煎釀蟹、蟹肉扒碧綠、蟹肉魚圓湯、蟹粉小籠包和其他忘記名字的幾道蟹菜,再加自剝肥蟹兩隻和甜品,一定吃得飽。

「王寶和」自己養蟹,有那麼上下的水準才會出來,不會影響招牌。

賣蟹賣得發達,還建了一棟大廈,連旅館生意都撈埋,實在厲害。級數雖然只有四星,但位於市中心,很受東南亞客人的歡迎,房間我走進去看過,乾乾淨淨,還蠻舒暢,他日不做酒店生意,這塊地皮,也不得了。

地址:上海市福州路六○三號

電話:(021)-6322-3673

怕怕

2014/07/15

「粗菜館」在上海開了一家分店,老闆崔明貴要我去剪綵。

香港電視節目只在珠江三角洲看得到,專欄也是廣州才轉載,崔老闆怕我在上海的知名度不夠,又邀請了吳家麗來參加。

吳家麗在內地的電視片集拍得多,演技精湛,很受歡迎。

當年她在我監製的一部叫《何日君再來》的電影中演出,出日本外景時大家工作忙,沒甚麼機會交談。回程的飛機位坐在一起,聊起吃的,沒完沒了,四個小時一下子就過。

大概吳家麗也是潮州妹的緣故,特別喜歡吃,我們談到潮州家庭吃蚶子,用滾水一淥,剛剛熱,剝殼時要用力,有時剝得指甲都損壞,大家都笑得腰都彎不直。

「吃時血淋淋地,」吳家麗也記得,向記者們說:「血滴從手指流下,流到手臂背後,這才叫做過癮。」

記者聽得津津有味,繼續追問。

「蔡先生還教我另外一個吃法,是用個爐子,上面放破瓦,把蚶子放在上面慢慢烤,烤到熟了,波的一聲,殼打開,一個個吃。」

「甚麼?」記者詫異:「破娃娃?」

吳家麗的國語不太靈光,但她當是把廣東話講歪了一點,就是國語了。

很有自信,一點也不吞吞吐吐,怪不得人家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廣東人說官話。

上海跑飲食版的記者都很年輕,有位三十多歲的,已被他們叫為老行尊,像我這個年齡,不知道成為甚麼老仙、老聖了。

好在大家的問題都問到重點,不像有些記者說:你認為美食對人生有甚麼意義?我一聽到這種問題,逃都來不及。有的還有一聽到我說西餐也有好吃的,即刻反臉,怕怕。

新光酒家

2014/07/14

又到蟹的季節,此行到上海,是專程去試一家叫「新光酒家」的蟹宴。

和香港的大飲食集團新光是沒有關係的,這家小店躲在一條巷子裏,不過也不難找,著名的「浴德池」就在它的旁邊,的士大佬都知道。

有甚麼那麼特別呢?

最不同的,是吃的全是肉。整隻上的,只有醉蟹。這裏做的醉蟹不是死鹹,帶看鮮甜,一吃就知道與眾不同。

冷菜有六個,印象很深的是「烤菜」,非常美味。老闆解釋做法:「甚麼菜都可以做,用個鍋,不下油,慢火烤個兩小時,再加醬油和糖即行了。」

再下來進入主題,最先上的一碟蟹拑,一粒粒拆出來的肉像白色的櫻桃,足足用了六十隻蟹那麼多,堆成一座小山。吃的都是手工錢,店裏請了十幾個小姑娘整天拆蟹肉。這不算稀奇,但連肉中的骨也拆了,可真不容易。

接著的蟹柳蘆筍,是把蟹腳的肉也拆了和切細的蘆筍一塊炒,同樣是肉中無骨。

蟹黃鮑片豆腐,鮑片沒甚麼特別,蟹黃溝出來的豆腐反而更美味。

蟹黃翅勝在不用豬油或植物油,完全是上湯和蟹油炮製而成。

另有一道蟹膏銀皮,所謂銀皮,是綠豆做的粉皮,用雄蟹膏來炒。

最後的蟹粉餛飩最精彩,餛飩做得拇指指甲般小,肚子再飽也吃得下去。

這麼多道蟹粉菜,也不知道一個人吃了多少隻螃蟹?以人頭計,一個人七百塊人民幣,到另一間老店去吃蟹,選兩隻大的,也要這個價錢。「新光」自己在陽澄湖有數十畝的蟹田,貨源十足。將進軍香港的「珀麗酒店」。老饕們有福了。

地址:上海天津路五一二號

電話:021-6322-3978

蓋碗

2014/07/13

從海南島回來,住一個晚上,隔天又去了上海一趟。

這個大都市依舊那麼迷人,每次去又看到些新大樓,因為快要開APEC,市容更整頓一新。

一向住開的花園飯店沒有房,下榻錦江,就在花園飯店對面。

錦江目前已成為一個大集團,投資面很廣,連的士大隊伍也擁有。我們住的是舊建築的北樓,另有一座數十層的新錦江,走五分鐘路才能到達。

舊錦江建於二十年代,房間樓頂很高,很有氣派。房間新裝修,書桌上也有電話線,不像海南島要彎在牀邊打電腦。

但是傳來一陣很濃厚的霉味,這種味道最多數是地氈浸濕後引起的。愈聞愈臭,打電話問友人,說他的房間也有,那麼就應該是由冷氣口噴出的。

即刻把空調關上,開了窗,霉味就消失了。代之的是一陣陣的天拿水味,從前東京街頭常有年輕人用塑膠袋吸取,以求飄飄然的感覺,房間一晚上免費大贈送,但沒效果。

車子經過時看到有家叫「老夜上海」的餐廳,二十四小時營業,原來是和酒店接連的。翌日我放棄酒店供應的早餐券,跑去那裏兩個人叫了十幾個小菜吃吃。

來到上海,不吃烤麵和蔥烤鯽魚怎行?這裏做得最地道了。夠油、夠鹹、夠甜,是上海菜的特色,當今一般的滬菜館都把這些特點都改掉,吃得淡出鳥來。

在酒店附近散步,經一古玩店,走進去問問有沒有茶盅賣?上海人搖頭。我形容之後,他們回答:「有,我們叫為蓋碗。」

買到的那個很大,民初的手工,最適合沏普洱,形狀特別,做南瓜的凹凸,蓋子也同樣設計,合起來天衣無縫,此趟上海之行,已值回票價。

印象

2014/07/12

這幾天跑下來,還是對海南島留下一個很深刻的印象,是好的。在當地遇到的多數是外省人,但是我們的導遊、廚房裏的大師傅都是土生土長,態度友善親切。

也許你說我遇到的對我特別好一點,這也不對,他們不知道我從小就會聽海南話,由他們互相的溝通,聽得出態度是真誠的。

我們千萬別將海南島幻想成世外源桃或者是一個熱帶天堂,也不要被色情行業興盛的謠言誤導,這是一個純僕的小島,值得一遊。

到處看到椰子樹,原來還是不夠用,海南要從馬來西亞、越南、泰國等國家輸入椰子來供應他們做椰子漿,這種飲品,已被全國愛戴,成為他們出口的生力軍。

在三亞附近,還有一個巨大的果園,佔地幾個山頭,還沒有正式開放,我們參觀過,裏面的熱帶果實應有盡有,品質優良,像淡而無味的越南火龍果,在這裏種出來的又香又甜。果園老總做過雜誌編輯,後來又經商。為了興趣,還是回來種果樹,這一片土地,將來不止成為熱門的旅遊點,還可以出口到各地去。各種蘭花也能帶來巨大的外匯,這方面好好發展,又是一筆大生意。

海南島沒有甚麼工業,但也不必單靠旅遊。少了工業帶來的污染,對自然生態發展更是有利。

至於海南島到底有沒有海南雞飯?這要看你對海南雞飯的印象是甚麼。大多數人是在新加坡吃過,以為這就是了,那就吃不到。他們的文昌雞有他們的吃法,接受就是了。海南雞飯也是由海南傳到新加坡的,新加坡人只是把傳統保留下來,海南島本身略為注重這些老傳統,做回任何種類的雞飯,都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