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1 年 02 月

成熟

2011/02/28

欣賞求進步的人,舉個例子,像無綫新聞的廣播員周嘉儀和林小珍,剛出道時兩人讀新聞,沒有一次不出錯,後來漸漸改進。

但毛病照舊,吸氣時息息索索,難聽之極。應該有上司的提起,周嘉儀已無此現象,林小珍死性不改,每次開口之前,還是先大大力地索一聲。怪不得當無綫打出主播的廣告時,周嘉儀已站了出來,林小珍走到一邊去。

但兩人依然藏在溫室之中,從不出外採訪,不知人間疾苦,沒有像CNN的主播一樣到處採訪,也不會像CBS的遭到毆打。

說到採訪,外國電台跑到埃及拍革命,在伊拉克戰亂時出生入死。香港的,最多躲在新聞室中,把別家電台的記者名字抹煞,厚顏地說是無綫電視某某人的報導。

從亞視到無綫,一直在進步的郭詠琴,從來沒有那種肺癆病現象,可惜她已離開,祝她的新工作更有挑戰。

進步得厲害的是郭羨妮,看了她的新戲,演技已能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希望能給她遇到一個好劇本,成為大姐級人物。看郭羨妮的微博,中文修養好得不得了,沒有時下一般女子的國粵語參半,有時覺得比大學生的修辭還好,能夠以國語思考。

看香港的社會現象,男女的成熟,都要到三十歲左右才能達到,很少在二十幾歲就出人頭地。

謝霆鋒已經磨煉出來,將來必成巨匠。連我們的小朋友房祖名也快三十,他將走他自己的路,有和父親不同的成就。

能進步的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一聽他們的談吐,就知與眾不同,像聽過一段電台的歌星訪問,感想和觀點皆獨特,她叫謝安琪。

這一行都是努力奮鬥的人物,已達三十,也不晚,想起在邵氏片廠的飯堂中,遇到六十幾歲的張瑛,他向我說:「我當了幾十部電影的主角,演了四五十年戲,現在才開竅,但有機會成熟,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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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那麼多女友,沒罪惡感嗎」蔡瀾尷尬談情事

2011/02/28

(2011年02月24日訊)

著名作家、美食家蔡瀾雖定居香港,不過他是新加坡人,還曾留學日本,但對台灣有一份特別的情感,他也說閩南話(基本上他是個語言天才,英、日、中、廣東話、閩南話均精通)。他日前參加接受台灣《聯合報》訪問,大談「食」「色」話題。

「你有那麼多女朋友,沒罪惡感嗎?」

一頭銀白頭髮的蔡瀾,看起來還是非常有型,參加台北國際書展時有約莫10歲小書迷勁爆問道:「你有那麼多女朋友,沒有罪惡感嗎?」滿場讀者都笑了。

雖說姜是老的辣,蔡瀾居然回答得有點結巴,「古人說從一而終,我是比較聰明的人,不須聽從比我不聰明的人所說的話;而且呢,男人分兩種,一種人是好的種、一種人是不好的種,而我恰巧是前面那種,好的種必須多多益善,關於這個道理,我相信你再沒過多久便會明白了。」

聽起來真有點越描越黑,幸虧主持人蔡詩萍趕緊圓場,「謝謝蔡瀾先生告訴我們台灣好米的種植要訣。」否則就要變成限制級了。

事後記者問他:「小書迷的問題,是不是讓你很難招架?」 他笑笑說:「我母親常說一代不如一代,但我認為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豬油萬歲!」 愛吃豬油拌飯出名

又一書迷問:「你現在還吃豬油拌飯嗎?」蔡瀾愛吃豬油拌飯是出了名的,他曾在《五趣也》一書中,發表過「豬油萬歲論」,裏面提到:「豬油真是沒那麼壞,相信我,我吃到現在已60年,一點毛病也沒有。」今年已屆70的他,健康問題很受書迷關心。

他回答書迷,「健康分兩種,一種是精神的健康、一種是身體的健康;如果你擔心健康就這不吃、那不吃,心裏不開心很快就會生病;如果你吃到好吃的東西,腦子會分泌一種酵素(按:腦內嗎啡),讓你感到快樂,吃什麼就都沒病,放心地吃吧!豬油萬歲!」

最愛臺菜老店

對台灣的情感是源於曾來台灣拍片,在擔任邵氏電影總監時期來臺,蔡瀾說那時有位負責布景的布景師陳孝貴,是個獨眼龍,他們為了勘景,租了一輛計程車,在一個月內日跑、夜跑,跑到計程車的4個輪胎都壞了,當時把台灣各地美景一次都跑完。

談到臺菜,「辦桌菜是真正的臺菜,有些菜很老土,不花稍、很老實,但那很真材實料,讓人很有滿足感,吃不完的還可以打包,回家還能再吃個一兩餐。當然還有些精緻的酒家菜,很多都失傳了,實在很可惜。」

只要來台灣,他必定造訪一些臺菜老店,像欣葉、梅子餐廳、台南阿霞飯店、台南度小月、真的好餐廳、台南擔仔面等;他提到這次來臺去了梅子餐廳,「老闆(王梅子)神情還是嬌滴滴,像是自己只有20幾歲,很可愛。」

今年5月在廣州辦台灣美食展

蔡瀾計劃今年5月在廣州辦一次盛大的台灣美食展,預計召集台灣百餘家美食業者前往設攤。

蔡瀾與人合資,在廣州精華地段購得一商場的2、3、4樓,正確金額他不肯透露,只說「身家財產都進去了」,他準備將來分租商場,專為提供台灣餐飲業者進駐。

他說,挾帶自己在廣州電視節目的高知名度,加上台灣食品的美味程度,必能造成轟動,「我有‘一百巴仙’的信心。」初步計劃,5月1日在廣州舉辦「台灣美食文化節」,邀集上百台灣店家前往設攤,可彼此試探水溫,相關訊息近期將在台灣媒體刊登廣告。

蔡瀾認為,台灣餐飲業前進大陸卻步不前的主因之一,便是租金問題。若有他居中參與,台灣業者既得前往大陸做生意,又可免除租金變動的風險,加上他挂保證,提供免費宣傳效果,強過單打獨鬥。

來源:台灣《聯合報》

零錢布施

2011/02/28

儘管你對國泰航空有甚麼不滿,像票價太貴、機內食物愈來愈差等等,但是這機構的一些德政,不得不讚。像他們的「旅客零錢布施」,我就十分地支持,每次付款多用鈔票,找回來的銅板,我都會裝入一個透明塑膠啤啤熊的撲滿裏面,看着它逐漸的增多,非常高興。

一有機會乘搭國泰或港龍機,我就會把零錢放進和尚袋中拿去捐掉。有時太重,則分兩袋,先捐其一,另外置在行李之中,回程再捐。鉅款沒有能力,小錢還是花得起,一笑。「呀,又是那麼多。」認識的空中小姐看我把銅板分兩個信封,笑着答謝,我臉更紅了。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從九一年開始,國泰航空辦的活動,應該是由當年的高層陳南祿發起的吧?別小看這些零錢,積少成多。二十年來,累積着一億元以上的善款,還有上昇的現象,單單是去年,也籌得一千二百萬元。

當今這基金會計劃把零錢布施伸延到陸上進行,旅客有些銅板,搭其他航機沒有辦法捐出,善款箱可設在機場內或酒店裏。

這些錢用來改善全球一百五十個發展中國家的醫療、教育和居住環境的衞生。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一塊幾毫,已能為兒童帶來注射小兒麻痺症疫苗的機會。

當今美國的富豪紛紛捐出身家,是受了兩個人的影響,一個是卡迺基,他的財富全作善事;一個是休斯,生前一毛不拔,死後留下數不清的遺產。像老人家所說,人在天堂,錢在銀行,而休斯是不是在天堂,還有疑問。

希望旅客零錢布施,只是一枝幼苗,種植在心靈中,今後一有多餘的錢,死前全部捐出,反正要兒孫有個基金照顧,雖做不成二世祖,也有個安定的生活。

上一輩子富有,下一代就好吃懶惰,就像日本人就是一個例子。有錢仔的生活,就天天都是星期天一樣,不知有了周一到周六的勞動,才會享受休息那一日。想起來,也很可憐的。

天下美味

2011/02/28

養殖海魚不止在日本發生,香港也盛行,一般是在海中建一個魚欄,養大的魚,味道當然是比野生的遜色許多。

但海中養魚,一遇天然災難損失就大,最安全的還是搬進屋裏。甚麼?有沒有開玩笑。

不不,我參觀過一個養殖場,竟然躲在工業區的大廈之中,一個個的大型水槽佈滿整層樓,養着無數的石斑。

雖然只有手掌那麼大,但是一般海鮮餐廳中的甚麼甚麼套餐,用的都是這些貨色。反正石斑的肉硬得不得了,養的沒有那麼結實,更有吃頭。

在菜市場中看到的魚,也多數是養的了。甚麼黃腳鱲、黃花魚等等,那有甚麼野生的?都給人類吃得瀕臨絕種。最可怕的還有一種叫多寶的比目魚,用個透明長方盒子,一尾叠一尾,簡直像堆圖書了。

還是河魚或池魚等淡水魚可口,人類已養殖多年得到智慧,知道用甚麼飼料最佳。珠江三角洲的鯽魚、鯪魚、鯰魚等,肥胖起來,絕對吃得過。

香港的養魚場生產的烏頭,要是池子肯勤力挖的話,一點泥味也沒有。近來已在水泥池中養,更沒有這種毛病,漁護署協助市場推廣,養出所謂的「優質魚」來。

更進一步,在魚塘中養有機淡水魚,飼料用豆腐渣和黃豆粉,養的多數是大魚、鯇魚和烏頭。

有機食物宣揚為食得健康,油脂較少,但和其他有機蔬菜一樣,不好吃。河鮮最着重的就是肥了,沒有脂肪的魚,怎嚥得下?

吃魚專家的倪匡兄,一遇到劣質的或者養殖的魚,吞下後即刻吐出,說:「滿口是渣!」

海魚一養,鮮味盡失,但從來也不知道野生魚的年輕人,還是沒有區別。再過數十年,海鮮不停污染,魚會死光,全靠養殖,那時即使是老饕,一有魚吃,也要喊天下美味了。

老頭子革命

2011/02/28

日本經濟起飛時,人人都賺了不少錢,現在的第二代好吃懶惰,沒有進取心,大多數變成宅男宅女去了。

這怎麼辦?都市的年輕人還好,一到鄉下,從前都出來打工,青年當今留在家裏也不是,去到大都會又不適應,進退兩難。

中央政府每年需要撥出鉅款再資助各個縣份,雖然大家都得到一點補助,始終是不夠用,等死也不是辦法呀。

好了,年輕人無所事事,輪到老一輩的出來掙錢。很多鄉下企業,像釀酒的小工廠,老板的下一代不肯接班,乾脆請外國人來振興,讓他們自由發揮,結果把酒瓶包裝得像古時代的陶器,又大賣特賣,成為鄉下企業成功的一個例子。

耕田者也不死守種米了,知道有甚麼好賣就種甚麼。番薯做的孖蒸比清酒銷路好,眾農民就轉去種番薯了,這都是老者們發起的。

番薯田旁邊,搭間小屋,買個大水槽,養起海產。本來是靠山吃山,沒有海,都製造出一個人工的,大量養食用魚蝦蟹海參鮑魚來。當今科技發達,日本人研究出一種化學品,放一包進水中,淡水魚和鹹水魚都能養活,又是一筆收入。

民眾不知道的,是養殖魚已走入他們的生活之中,大家以為野生的比目魚,有九十九巴仙是養的。

最近又在淺海處發現無數的海鰻魚苗,全部撈起,分派到各地去,養出來的魚肉也和野生的差不多,比一代傳一代的養殖魚苗更強壯更美味。

農村的年輕人都到城市打工,住慣了也不願回來,人口漸少,學生不足,小學荒廢掉,現在有些老傢伙想出一招,把整個那麼大的游泳池拿來養河豚,一下子有數十萬尾那麼多,肥肥胖胖。河豚當今價格下降,變成大眾食品。

看樣子,老頭子的革命,是成功了。

東方斯巴達

2011/02/28

西方歷史上,有個斯巴達民族,把軀體鍛練成武器,和入侵的敵人對抗,永不服輸,戰到一兵一卒為止。《戰狼三百》形容的,就是這種人。

東方少見,或者日本的武士道有點相似,但那種精神,也逐漸被韓國人打倒。當今的韓國,發憤圖強,民眾一心一意把自己打造成強國,非常合作,在經濟低迷時還發起救亡運動,婦孺們都把家裏的黃金珠寶捐給國家,這種現象,也只會在韓國發生。

各位去到外國的每一個角落,都會看到三星Samsung牌子的廣告,他們的薄電視,賣的是所有日本電器公司集中在一起的三倍。這個機構每年在廣告費上,花得比任何製造商多,在紐約第五街上,全世界最貴的廣告板位上,是他們佔滿。

就是放棄了日本這個市場。因為他們知道日本人口服心不服,是不會買他們的東西的,乾脆不把精力浪費在那裏。

雖然明知不一定會賺回來,韓國的化粧品公司還在銀座租下昂貴的店舖,大肆宣揚,並貼出日本太太愛上的電視劇偶像巨型照片,老女人大排長龍,弄得資生堂等大公司好沒面子。

日本電視節目中也把本國人的花紅和韓國大公司比較一下,後者高的一年有幾千萬港幣,普通的也有一兩百萬,怪不得韓國人怎麼拚命,都想當大機構的職員。

可是不容易呀,要精英中的精英才進得了,途中受不了壓力而被淘汰的居多,三星公司是職員辭退率最高的。

如何成為精英?當然要從小訓練,把兒女們迫得日讀夜讀,一點休閒的時間也沒有,斯巴達人是體力,韓國人培養腦力。

當日本小孩暑假時玩迪士尼樂園時,韓國人去的是一個小城市,城中一句韓語也不准講,全是英文對白。再加上從小整容,這個東方斯巴達民族不強大也很難,拭目以待。

米粉頌

2011/02/17

除了麵,我最愛的就是米粉了。

米粉基本上用米漿制作,有種種的形態,不可混淆。很粗的叫米線,也有滲了粟粉的越南米線,稱之為檬,有點像香港人做的瀨粉。更細的是大陸米粉,比大陸米粉還要幼細;只有它三分之一粗的,是台灣的新竹縣產的米粉。而天下最細的滲了麵粉的麵線,比頭發粗了一點罷了。

我們要談的,集中於大陸米粉和台灣米粉。制作過程相當繁復,古法是先把優質米洗淨后泡數小時,待米粒膨脹並軟化,便能放入石磨中人手磨出米漿來。裝入布袋,把米漿中的水份壓乾,就可以拿去蒸了。

只蒸五成熟,取出來扭捏成米團,壓扁,拉條。只有最熟手的工人可以拉出最幼細的米條,即入開水中煮。再過冷河,以免粉條沾粘。最后晒乾之前,拆成一撮撮,用筷子夾起,對折平鋪在竹篩上,日晒而成。

要做成好的米粉不易,完全靠廠家的經驗和信用,產品幼細,在煮后也不折斷。進口有咬頭,太硬或太軟都是次貨,而顏色帶點微黃,要是全為潔潔白白的米粉,那麼一定是經過漂白,不知下了甚麼化學物質,千萬別碰。

多年前,還能在「裕華百貨」的地下食品部買到新鮮運來的東莞米粉,拿來煮湯,最為好吃。當今的已多是乾貨了。菜市場中的面檔,也能買到本地制作的新鮮粗米粉,大多數是供應給越南或泰國餐館做檬的。

到了高級一點的雜貨店,像九龍城的「新三陽」,就能買到各種乾米粉。最多人光顧的是「孔雀牌:東莞米粉」和「雙雀牌:江門排粉」,都屬於較粗的國內米粉,茶餐廳所煮的湯米,都用這兩隻牌子的貨,它們易斷,味道不是太壞,也並不給驚為天人的感覺。

質地較韌的有「天鵝牌」,它煮熟后不必過冷河,即可進食,米質也較佳,為泰國制造,「超力」總代理。「超力」自己也生產米粉,若嫌麻煩,要吃即食包裝的銀絲米粉,最有信用。

眾多的米粉之中,我最愛的是台灣米粉,也有多種選擇。大集團「新東陽」生產的,還有「虎牌」的新竹米粉等,因為台灣米粉價貴,當今大陸在福建也大量生產新竹米粉,隻買五分之一的價錢。

長年的選擇和試食之下,發現新竹米粉之中,最好吃的是「雙龍牌」,由新華米粉廠制作。

地址:台灣新竹市成功路四六九號

電話:8863-522-1587或8863-5248863

新竹米粉不必煮太久,和即食麵的時間差不多就能進食,也不必過冷河。家裡有剩菜剩湯,翌日加熱水,把新竹米粉放進去滾一滾,就是一樣很好的早餐。

米粉和肥豬肉的配合極佳,它能吸收油質。買一罐梅林牌的紅燒扣肉罐頭,煮成湯,下米粉,亦簡易。下一點功夫,隻豬腳煮米粉,是台灣人生日必吃的,我也依足這個傳統,在那一天煮碗豬腳米粉,為自己慶祝一下。

說到炒,台灣人的炒米粉可說天下第一了,做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亦難,台灣人娶媳婦,首先叫她炒個米粉判手藝,好壞有天淵之別。

配料豐儉由人,最平凡的隻是加些豆芽,台灣叫的高麗菜,香港人的椰菜,就可以炒出素米粉來。豪華的可要用蝦米、豬肉、黑木耳、雞蛋、蔥和冬菇等,也不是太貴的食材,切絲后備用。

炒時下豬油,爆香蒜茸。米粉先浸它十分鐘,撈起下鍋。左手抓鍋鏟,右手抓筷子,迅速地一面翻炒一面攬,才不致於粘底變焦。太乾時,即刻喂浸了蝦米的水,當成上湯,炒至半熟,把米粉撥開,留出中間的空位,再下豬油和蒜,爆香上述配料。這時全部混在一起炒,最后下醬油調味,大功告成。一碟好的炒米粉,吃過畢生難忘。

下些味精,無可厚非,但如果你對它敏感,就可炒南瓜米粉。南瓜帶甜,先切成幼絲,炒至半糊,再下米粉混拌。要豪華,加點新鮮蛤蜊肉。台灣南部的人炒南瓜米線,最為拿手。

香港茶餐廳中也有炒米粉這一道菜,但沒多少家做得好,九龍城街市三樓熟食檔中的「樂園」,炒的米粉材料中有午餐肉、雞蛋、菜心和肉絲及雪裡紅,非常精彩,我自己不做早餐時就去點來吃。

我們熟悉的星洲炒米,只是下了一些咖喱粉,就冒稱南洋食品,其實它已成為香港菜了,有獨特的風格。

在星馬吃到的炒米粉,多數是海南人師傅下的手藝。先下油,把泡開的米粉煎至半焦,再炒魷魚、肉片、蝦和豆芽,下點粉把菜汁煮濃,再淋在米粉上面,上桌時等芡汁浸濕了米粉再吃。記憶中,他們用的米粉也很細,不是大陸貨,當年又不從新竹進口,南洋應有一些很好的米粉廠供應。

如果你也愛吃米粉,那麼試試自己做吧。煮也好炒也好,失敗幾次就成為高手。也不一定依足傳統,可按照煮面或意大利粉的方法去嘗試。米粉只是一種最普遍的食材,能不能成為佳肴,全靠你自己的要求。

味精

2011/02/17

最近在微博中,又有網友提到味精是否對人體有害的問題。

老實說,我是不怕味精的,適量加一點,吃了也沒事。不過,在家裏煮食,就幾乎不用的,像弄即食麵,我通常會抓一把蝦米或小公魚乾去滾,那一小包味精粉就算扔掉了,湯也照樣很甜。

在餐廳,廚子都多多少少加一點,我整天在外頭吃東西,要是怕的話,早就餓死。但也不是沒有受過老罪,有一次去台灣,街頭充滿小食檔,我久未嚐那些地道佳餚,左來一碗右來一碗,只吃幾口試味,後來發現口渴得要命,鯨吞幾瓶可樂才能解掉。

原來那群小販像味精不要錢似地,一碗湯做好了就狠狠地下它一茶匙,而我試的就是剛剛溶化的味精水,怪不得中招,像廣東人說的「領嘢」了。

說味精無害,但為甚麼會口渴?這是因為味精含有谷氨酸,吃多了體溫會上升,蒸發體內的水份,所以要額外補充,感到口渴,我那麼大量地吃下,當然感到不舒服。

說到味精,有人還說是由石油提煉出來的東西,那真是誤解,其實它是由動物或植物抽取的。有資料顯示在八世紀時,古希臘人已學會用魚露,所提供之鮮味,原理和味精一樣,是蛋白質中的谷氨酸。

最初的商業味精是用海帶乾煮出來的湯汁,凝結成晶體而成,那是日本的「味之素」公司研發,在一九○九年,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了。但當今用的,由植物提煉。

「味之素」的研究數據中,一百克的食物中含有○點一克至○點八克味精,對人體絕對沒害,也沒有副作用。

但是問他們說有沒有做過臨床實驗,又回答說日本法例不容許以人體做實驗,至於用老鼠,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當然,我們不會問老鼠口渴不渴囉,喜歡用味精的人只好姑且聽之。而我,還是照吃不誤。

味精對某些人,會有敏感症狀,這是肯定的,但像有人對花生也產生過敏是一樣的,原因怎麼研究也研究不出來。

外國人到中國餐廳去,吃完後口渴,就大驚小怪,稱之為「唐人街中國餐廳候群症」,簡稱為MSG,他們聞之色變了。

我的友人桂治洪導演離開電影界後,在美國的墨西哥人區開了一家披薩店,他就拼命下味精,墨西哥顧客吃完了就向他買可樂,結果賺個滿缽。

說到墨西哥,我在那邊拍戲時,常煮些湯給他們喝,也下了一點味精。他們看到那一小罐白色的東西,大感好奇,試了一口,大叫好嘢,還問我要資料,說去找來代理,問他們喝了湯不會口渴嗎?大家也搖頭。

日前和倪匡兄吃飯,他也說絕對沒有對味精過敏的現象,而且還來得個愛吃。不止他愛吃,他媽媽也愛吃,打仗時候,燒菜時還下很多味精。

「打仗時大家都窮,你們家裏買得起味精嗎?」座中有位友人問。

「味精是日本人做的,運來大陸到處賣,便宜得要死,人人都吃得到。」他回答。

「那麼你從小就吃味精吃到大了。」

「是呀,」他點頭:「在外頭吃飯,我還自己帶一小瓶味精去加呢。」

「嘩。」眾人都驚嘆。

「在家裏我也拿出來加。」

「為甚麼?」

「倪太不喜歡呀!」他笑瞇瞇地:「那只有各吃各的了。」

「吃太多總是不好吧?」

「那有這回事,愈吃愈聰明倒是真的。」

大家看他把衞斯理寫得家傳戶曉,也就同意他的說法。

「不止我吃,我們全家都吃。」他又說。這大家更信服了,看他妹妹就知道,男愛女,女愛男,寫了幾十年,還有人看。

日本點滴

2011/02/16

整理雜物,關於日本的可以提供給讀者當旅行時的資料,也許有用。

瀧口政滿

北海道的木刻雕塑家,耳聾,語言有障礙,但蓋不住他的藝術成就,作品極為優美,在阿寒湖畔有條倭奴街,可以找到他的店舖,亦在「鶴雅」各家旅館之大堂展示。

地址:北海道阿寒郡阿寒町 電話:+81-54-67-2816

海石榴Tubaki

在東京附近的神奈川,可找到一家品味極高的溫泉旅館,叫「海石榴」,品味極高,食物滿分,不容錯過。

地址:神奈川縣足柄下郡湯河原町官上七七六 電話:+81-465-63-3333

Ukai鳥山

離東京只有一個小時,就能走入時光隧道,到一幽靜的深山中,吃懷石料理或燒烤,喝竹筒酒,渡一個浪漫的下午,到了夏天晚上,看螢火蟲。

地址:東京都八王子市南淺川町 3426 電話:+81-426-61-0739

龍神溫泉

有機會去到和歌山,可順道去一個水質高佳的溫泉鄉龍神溫泉,有一家最古老的旅館叫「上御殿」,食物好,價錢公道。

地址:和歌山縣日高郡龍神村 電話:+81-739-79-0005

山寺

水墨畫裏的高山古寺,也可以在日本找到,有樓梯可以爬上,如果夠體力的話。離開仙台乘車一小時,距山形車站只有三十分鐘,詳情可問山寺觀光協會,亦可從網址找到資料。

地址:山形縣山形市山寺 4494-15 電話:+81-23-695-2816

網址: www4.dewa.or.jp/yamadera

談到山形縣,這個從前的不毛之地,當今交通也方便了起來,又離東京不遠,是個好去處,跟着又有好幾個地方可以介紹。

一到山形縣,可先去「相馬樓」,這是一家百年以上的食肆,被政府登錄為「有形文化財產」,東西好吃,又有藝妓助興,要經驗日本的古代風月場,非去不可。

地址:山形縣酒田市日吉町一丁目舞娘坂

電話:+81-234-21-2310 電郵: somaro@sage.ocn.ne.jp

山形的藝妓為甚麼那麼出名,皆因有條河流古通京都,因山形盛產紅花,古時候的京都藝妓都爭着買,和山形有了交流,藝妓之藝也在山形留傳下來,到山形縣旅行,入住各家大旅館,都可電召她們前來,每小時一萬日幣,追加則減半。不妨試試,山形的,比京都的年輕。

山形傳統藝能振興株式會社山形紅之會

地址:山形市七日町四丁目二之十六

電話:+81-23-634-0232

另一明治時代的洋館和日本庭院叫「千歲館」,創立於一八七六,也值得一遊,亦可召藝妓。

地址:山形市七日町紅花通花小路

電話:+81-23-622-2007

網址: www.chitosekan.com

高級的日本料理店,叫「料亭」,在一六五四年創業的有「香梅咲」,也可喚藝妓,午餐最貴的也只五千円,晚餐的懷石料理不過一萬円。

地址:山形縣酒田市日吉町一丁目三之十六

電話:+81-234-23-3366

網址: www6.ocn.ne.jp/~kamezaki

山形的米,不遜新潟的,可到他們的「庄內米歷史資料館」購買,建築物古樸,高樹林立,值得一遊。

地址:山形縣酒田市山居町一丁目一之八 電話:+81-234-23-7470

採水果的話,別忘記去「高橋Fruitland」五月至六月有最高級的櫻桃「佐藤錦」,是溫室的,到六月至七月,可採戶外的,九至十月有葡萄,十到十二月有特種梨La France,到了年尾,柿子滿園皆是,非常壯觀。

網址: www.takahashi-fl.com

辣度

2011/02/10

吃辣,是養成的,人類並不天生嗜之,周圍的人吃,也跟着,就會了。從小家裏吃,像湖南四川人或泰國人,覺得是生活的一部份,也許有些遺傳基因,令他們自然接受。

我生在南洋,基本上沒有問題,馬來菜、印度菜,很多辣的。天氣又熱,不辣沒胃口,後來去了泰國,就愈吃愈辣,可以白嚼指天椒。

韓國辣,根本不入門,越南也是,但一到泰國,有些菜還是受不了。到了重慶四川,大家都吃的麻辣火鍋,我是不怕的,對於麻,也慢慢地認識,漸漸能分別出層次來。

從前的辣,並沒有甚麼科學儀器可以量度,只以比較來分別,有一到十的等級,十是古巴的Habanero,而一是普通大型的青紅辣椒。泰國的指天椒,級數也只有五六罷了。

當今進步,已開始研究出一個叫Scoville Heat Unit,一種辣度的單位來衡量,簡稱SHU。結果發現比Habanero強六十倍的,是在美國加州研發出來的新品種,叫Red Savina,至數年前還是排在世界最辣的辣椒第一位,一共有577,000SHU。

這紀錄在二○○五年給英國多實二位研究員打倒,生產出Dorset Naga來,有923,000 SHU,採取這種辣椒的人,要戴手套才行。

最後,新墨西哥州大學辣椒學院發現了全球最強的1,001,304SHU來,叫為Bhut Jolokia,俗名鬼辣椒,產自印度。

人類何時開始吃辣椒呢?考古學家在一本叫Science的雜誌上發表,說他們從中南美的煮食器具中找到辣椒的化石,認證了在六千年前已有人吃了,不過當時的辣度只有50,000SHU左右,非常溫和。

近來,海南島的黃辣椒已辣死人,如果你嫌不夠,超市中已有用Habanero提煉出來的辣椒醬出售,名叫「死亡Death」,不妨買來試試看,我是不敢領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