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8 年 10 月

愛情裏沒有受害者

2018/10/30

◇發現這一個比那一個更好,人就變心了。婚前作多點選擇,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結了婚,才會珍惜對方。受害者,始終好過害別人,能夠勇敢地一次又一次下注碼,就開始知道甚麼叫愛情了。

◇年輕時,感情受創傷,但不經過這場痛苦,又怎麼懂得甚麼是愛?被騙了,被背叛了,對人類的本性開始懷疑,但冥冥之中,總遇到一兩個封你好的人。這麼一來,才得到平衡,才不會變得憤世嫉俗,覺得人生毫無意義。不幸的人,在還沒恢復之前已經灰心,看到光明,也失去了抓住它的機會。

◇天下間多少山盟海誓,卻遭遇到失敗的結果。這些男女都去跳海了嗎?不,不,他們都活生生地生存下去,都會遇到一個歸宿,讓他們度過有生餘年。把愛情說得那麼偉大,應該為情犧牲,做和尚去,做尼姑去,幸好都是說說罷了,要不然這裏充滿尼姑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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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自尊,就沒資格說愛

2018/10/29

◇愛一個人,當然可以要生要死,這才叫愛。連這一句話也做不到,已失去擁有愛情的資格。

◇愛,是沒有羞恥的;愛,是扔出性命的。如果要把藉口推在自尊上,這顯然地證明,你沒有資格說愛。

◇尊重對方,給對方私人空間。真愛是不應該夾雜金錢和物質的,那些要有樓揸手、有銀行戶口作保障的,沒資格談情說愛。

不快樂,就分開

2018/10/28

◇年輕的時候,我愛過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她說我們在一起,只准快樂。我答應帶她到巴西、威尼斯、巴塞隆拿,凡有大型嘉年華會的地方,都要和她一起去。後來她生了病,離開了我。她死後,我拿著她的骨灰,每到一個嘉年華,我就替她拋開,到現在,只剩下最後這一把了。

◇只要你和他在一起是快樂,就在一起;不快樂,就分開。只要一天沒有結婚,無忠與不忠的,他也可以有第二個女朋友,濫不濫看你自己,多幾個男朋友不叫濫交,叫多一點選擇。

讓她們當家吧!

2018/10/27

一位報館的女記者打電話來問我:「對三八婦女節,你有甚麼看法?」

我第一個反應是:「那麼我們四月九日,也應該來一個男人節呀!」

既然大家都喊著要平等,為甚麼女人一擁有,就不管男人呢?

不過有些女人連婦女節也不要,她們覺得這是男人施捨的。婦女也是人呀,為甚麼要特別給一個節日呢?是不是因為沒有地位才弄這麼一個日子來慶祝?別以為這是說笑,你試試看給美國女人一個三八,她們一定找律師告你性別歧視!

美國女人的自卑感已經發揚到最高地步了,她們相反地自大起來,男人要是替她們開車門,點香菸,都是對她們一個極大的侮辱。

從六○年代火燒奶罩至今四十多年,她們變本加厲地大聲嘶叫要平等,目的達到了,產生的是對男性的性騷擾。流行包二公,已是不久將來的事。

好呀,男人說,妳們去做工養家,孩子由我們帶好了,天天看電視,洋芋片碎屑吃得整個沙發都是,閒哉悠哉,離婚時財產分一半來,何樂而不為?

要是一個男人在性的方面滿足不了女人,那麼讓她們多幾個丈夫,也樂得安靜。別受甚麼道德傳統的觀念束縛,看開了,也不過是那麼一回兒事,妳們要多幾個男人就多幾個男人,只要家用不減少,管你那麼多!

最好是像峇里島一樣,女人耕田,男人鬥雞,把田中的泥土挖出來塑形,讓太陽一曬,變成石頭一般硬的雕刻藝術品。閒時還把一大朵紅色的雞冠花摘下來插在耳朵旁邊,漂亮到極點。

要不然就學新疆的男人,四個共侍一妻,一個負責搭帳篷、一個牧羊、一個煮菜、一個唸經。等輪到值班才上床,一個星期一次,也和大都市的中年男人次數一樣呀。

愈想愈樂,是的,最好是我們不用為了生活而奔波,每天在家燒燒菜,反正這是男人的拿手好戲,試問世界名廚,有幾個是女的?

養小孩倒是要從頭學起,討厭的小鬼,愈理他愈哭得厲害,把他扔在一邊算了,粗生粗養地,還不是照樣長大。我們的父母一生就是一群,個個都活了下來,何時煩到他們老人家?

洗衣服燙衣服也不好做,可以在買菜時撈撈油水,把剩下的錢付給洗衣店,讓他們搞定。

最好的辦法是向老婆大人說:「呀,隔壁那個護士王先生也請了一個菲律賓女傭, 妳為甚麼那麼不爭氣?」

好,女傭一來,甚麼都交給她去做,又可以躺下來看電視吃洋芋片了。

要是女傭長得不太難看的話,乘太太不在,來個一兩下子,反正當先生公幹時,有些太太偷過司機,為甚麼我們不能偷女傭?

連續劇中出現了女強人和男同事有一手,啊,不得了,要是有一天被老婆拋棄怎麼辦?好,打個電話到公司突擊一下:「喂,妳在哪裏?」

今天沒事,做甚麼好呢?隔壁王先生來電話,已湊足賣保險的李先生和做公關的梁先生兩隻腳,就來一場臺灣牌吧,打個電話到公司,說今晚不回來吃飯了,老婆聽了一定大樂,她可以去滾了。

打牌之間,聽到公關梁先生說:「美美理髮店那個女的不錯!」下次一定要去試試,和這行業的女子鬼混最安全不過了,又不上身,做完後送她一點禮物,她們已經滿足。

賣保險的李先生同行一位經理江小姐,人長得高大,找她買保險,見多幾次,混熟了,聽說也可以免費服務的。不過不要錢的最好別碰,萬一對方對我們產生感情纏上身,不是好玩的,還是那個理髮妹好。不玩白不玩,你以為太太們整天上美容院,還不玩的嗎?是,是,是,王先生、梁先生和李先生都贊同。

打了整晚牌,疲倦得要死,想到回家還要交貨,快點買包阿斯匹靈假裝頭痛吧。

看老婆睡得像死豬那樣子,不知道是去哪裏搞完才回來,聞聞她身上有沒有鬍後水的味道。

把她吵醒,要她買輛汽車給你:

「買一架粉紅色的好不好?」「好。」老婆說。

「為甚麼我說甚麼妳都說好?」「那麼買一輛黑色的吧。」

「不,黑色是死人色,不吉祥。」「那麼買一輛藍色的。」

「為甚麼藍色?妳喜歡藍色有甚麼特別的意義?」

「沒有呀,甚麼顏色都好嘛。」

「妳這個人做甚麼事都沒主張。」「你要問我的意見,我就說了,我不說,你又罵我沒主張,我給你搞昏了,你說甚麼色就甚麼色吧,求求你,讓我睡覺吧!」老婆投降。

看她那委屈樣,才有點滿足。

明天,去買一輛粉紅色的車。

兩個約會(上)

2018/10/26

在二○一八年十月五日,我又飛到青島,這次有兩個約會,一個是在青島出版社大廈裏面開行草展,另一個是十月螃蟹最肥,和李茗茗約好去吃生腌蟹。

早上的港龍,下午一點多抵達,兩個半小時的飛行,一點也不辛苦,我的書的編輯賀林來接機,直接到出版社去看書法展的準備,九千多呎的展場,一共有兩層,負責展出的是杜國營,他對我的書法裝裱和佈置已有了經驗,這回很輕鬆地辦完。

連同蘇美璐的插圖原作,一共有一百多幅,杜國營問我有甚麼改動的地方?我搖搖頭,和他合作,真的有「你辦事我放心」的關係了。

看完已經接近下午三點了,中餐就在出版社大廈裏面的BC美食店吃,董事長孟鳴飛和他手下的大將都來了,見到面格外高興,這回展出全靠他們的支持才能辦成,集團董事會秘書馬琪知我所好,已將青島啤酒的原漿買來,我一看即說:「晚飯不如取消了吧,這麼一來喝啤酒才能喝得痛快。」

咕、咕、咕、咕,原漿啤酒鯨飲,下酒的是蠣蝦,個頭不大,但味道極鮮美,深得青島人寵愛,另有海鱸,用淡鹽水腌漬,肚皮朝下擺,用石板壓住,腌個七八天,發酵後有古怪味道,是令人吃上癮的主要原因。

除了啤酒,另有嶗山百花蛇草水,有些人一聽名字即嚇得臉青,說是天下最難喝的飲料!真是外行,蛇草與蛇的關係只是草上的露水,白花蛇特別喜舔而已,本身一點異味也沒有,冷凍後更是好喝,另有解酒清熱的功效。

BC美食地址:青島市海爾路182號

電話:+86-532-6806-8078

喝個大醉,入住香格里拉,以為倒頭即睡,那知書店方面拿來了七百多本書要我簽,勉為其難照辦。和編輯賀林商談,想出個新辦法,那就是以後把內頁寄到香港,簽完夾在書中裝訂,何樂不為?

接下來那幾天早餐都在酒店吃,那些莫名其妙的歐美或仿日式的自助餐實在難於嚥喉。一直不明白酒店的早餐為甚麼不能加當地特色呢?這是外地人最想吃的呀,來些山東大包或各種餡料的水餃,還有涼粉,那該有多好吃呀!

十月六日,上午九時,在青島出版大廈一樓大廳舉行簡單的開幕,這是我要求的,我最怕甚麼隆重的儀式,最好是甚麼儀式都沒有。

儀式完畢後集團董事長孟鳴飛親自交來聘書乙份,請我當文化顧問,我一向對甚麼甚麼顧問不感興趣,但這份工作,我會很用心地把它做好。不然對不起孟鳴飛兄的友誼。

還是談吃的吧,當天中午去了一家叫「銘家小院」的館子,出名的小菜很多,留下印象的還是「涼粉」,我對青島的涼粉印象極佳,每餐必食,而且每家餐廳的調料都不同,吃出癮來。涼粉是選用海底生長的石花菜,晾乾後小火煮三小時,把石花菜的膠質熬出,自然冷卻結凍,再淋上等的老醋,若用意大利古董醋,味道也應該不錯。

最特別的還是「脂渣」,這就是我們叫的豬油渣了,不過青島人把豬油切得又長又大,炸後縮小,也有大雪茄般粗,拿來下酒一流。

印象深的還有「遼寧南果梨」,個頭不大,樣子也不出色,但一聞有陣幽香,咬了一口,像水蜜桃,極可口,是我第一次吃到的。

地址:青島市嶗山區燕岭路

電話:+86-532-6872-1919

吃完回到展場,接受各媒體訪問,還有在書和海報及各種衍生品上替讀者簽上名字,賣得特別好的,是這次青島出版社為我出的書法精裝《草草不工》。

到了晚上,重頭戲來了,青島新華書局董事長李茗茗特地從萊州運來當天腌得最合時、最成熟的野生梭子蟹,選的是活着的「火蟟蟹」,餓它兩天,用鹽水浸泡,這時口渴的蟹,喝的鹽水流滿全身,放進罈子封口浸兩天再拿到我們飯桌上,那麼大的蟹一人一隻,吃進口也不覺得太鹹,肉反而有甜味,我一隻不夠,吃足兩隻,才對得起它。

地點在當地的老牌子「老船夫」,招牌不管客人認不認得出,用草書寫了一個「老」字,店裏名菜很多,海鮮為主,但可能我已不能吃太硬的東西,發現「青島船夫大海螺」的螺真是比我老了,「溫拌活海參」也硬,「土雞燒鮑魚」兩者都咬不動。

反而是最不豪華奢侈的「撈汁茭瓜絲」精采,用本地茭瓜,學名西葫蘆刨絲,店裏特製的蜜汁調味而成,可獨自吃兩碟。「醬椒鯊魚肚」也很特別,「海膽黑豬肉水餃」便遜色,海膽這種食材一熟了就不特別。

地址:青島市嶗山區東海東路六十號

電話:+86-532-8283-3333

寫於三八

2018/10/26

三八婦女節,寫天下的雌性動物,莫過於由我最熟悉的香港女人開始。

不必我來讚美她們,據跨國調查,香港女性自我評價甚高。在職的比率,也為亞洲女人之冠。我到過很多大機構去談生意,百多人的大堂之中,見到的幾乎是清一色的女性職員,男人為弱小的一撮。

與政府的政策也有關係,領導有方,從四萬開始,多少個部門的首長,都是女人。

定叫日本女子羨慕死了,湧到香港來求職的漸多。至少,她們看得出,在辦公室中,不用為男同事捧茶。

韓國女人反而不見,人口比率中壓倒性地雌多雄少,地位永不翻身地低微,故不作幻想,勇敢地接受事實。

臺灣的也不來香港,因為她們的社會已在改變,愈來愈像香港那樣地陰盛陽衰。從美國留學比較文學的女生在傳媒中勢力擴大,模仿洛杉磯的婦權運動,總有一天將男人統治。

香港女人不顧一切地出來做事,就算拿八千塊一個月的薪水,也請一個四千塊的菲律賓家政助理看孩子,自己不管家。那十八萬外勞,證實了她們說的關心家庭,是謊話。

有了職業,自信心遂強,是理所當然的事。比她們低級的男職員看在眼中,瞧她們不起,也跟著來。冰心所描寫的慈母,在香港,已經少之又少。

一般來說,她們怪身邊的男人太勤力掙錢,缺乏生活情趣,不夠運動型,太現實,常要占便宜,物質觀念太重,知識層面不廣博。最要命的是:他們太遷就女人。

這麼一說,男人一無是處,優點也變成缺點了,服侍女人也不是,不服侍也不是。像替洛杉磯女人開車門一樣,她們問道:「幹甚麼,我自己不會開?為甚麼你要幫我?是不是歧視我們?」

別以為我對女人的觀點,是要她們在家裏做賢妻良母。出來做事的才有趣,她們見聞廣,話題變化多,愛得要死已來不及。收入最好是完全由她們負責,我們像峇里島的男子,耳邊插一朵花,整天雕刻木像,閒時鬥鬥雞。

我最反對的是香港女人,已經沒有了禮貌和教養。

「等等。」當你打電話找她們的同事時,一定用這兩個字來對付,永遠學不會說:「請等一下。」

當她們來找你,也不說:「某某先生在嗎?」劈頭一句地指名道姓:「你是某某?」

非親非故,香港女人有甚麼資格那麼叫男人?

應付這些雌性,最過癮的莫過於倪匡兄。

有一個女記者打電話去舊金山:「你是倪匡?」

倪匡兄說:「唉呀,好可憐呀。」

「可憐甚麼?」女的詫異。

「可憐妳的父母早死。」

「我爸爸媽媽還活生生的。」女的說。

倪匡兄懶洋洋地:「是嗎?奇怪囉。要不是早死,怎麼妳一點教養也沒有呢?」

那份跨國報告中還說,亞洲女性之中,最多香港女人認為自己體貼和關心他人,比其他地區的女性更願意為愛情犧牲。

哈哈哈哈,不是認為,是以為。

體貼那兩個字反過來用,整天想買名牌來「貼體」倒是真的。

關心他人?連自己的兒女也要菲律賓家政員照顧,偶爾望一眼,就叫關心?關心他人?關心他人的工作能力,會不會超越自己!關心身邊的男人,錢賺得夠不夠!

為他人犧牲?爬在他人頭上已經來不及了。犧牲這兩個字怎麼寫的?香港女人不懂。

當然,也有例外,在你寫文章罵女人的時候,永遠要記得說當然也有例外,那些以為是體貼、關心、為他人犧牲的女人都認為自己是例外,才無從生氣,也不會收到許多無聊的反擊來信。

也許說得過分一點了,我不能一棍子打翻一條船。我的運氣比較好,認識了許多的確是溫柔和可愛的香港女人。相信男讀者們的命也不錯,不然怎敢娶老婆?你們家裏的,都是例外。

沒有家教,不能怪父母,自己可以學回來。事實愈成功的女人,愈有禮貌,難道妳們不想出人頭地?

我們阻擋不了香港女人看輕男性,但我們至少可以要求她們懂得甚麼是教養和禮貌。

在做事當中,認識了對方,戀愛結婚生子,後來辭職做家庭主婦的香港女人占了大部分。先進國家也是這樣的,這些太太們做好家務,閒時修心養性,學習些小情趣自娛。要不然就是找一件有意義的事去幹,像環保、醫療服務、反地雷、禁虐畜等等,數之不盡。

不單單是求神拜佛的,不單單是教兒子給人家請客時叫星斑鮑魚的,不單單是妄想式地搬弄是非的,不單單是以統治男人作為人生目的的。

要不然,就算是不必處方箋就能隨街買到威而鋼,也沒用。

香港女人還有一個專長,那就是喋喋不休地洗先生的腦,你要休息時,就來搞你,搞了整夜不疲倦,因為,當你上班時,她們可以睡覺。

黐線

2018/10/25

打電話給朋友,先由一名接線生接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交給朋友的私人秘書,再讓她決定要不要把電話轉給她們的老闆。

這個程序無可厚非,因為身兼要職的人到底是忙,要是整天不問清楚地接聽多個要來捐款或推銷某種貨品的電話,那倒是件煩事。

問題出在這些女秘書,她們的字典中好像沒有一個「請」字。

請等一下,變成「等等。」

請問是哪一位找他,都以「是誰」來代替。

發現香港的女孩子,愈來愈缺少教養。可能是因為以前此地的男人比女人多的關係,個個女的都被寵壞,以為非有她們男人找不到老婆。

所以,少女已不會用多樣化的詞眼,常常以「黐線」兩個字來表達一切。黐線啦,他不是那種人;黐線啦,誰和他去看電影;黐線啦,那種東西怎麼會好吃;黐線啦,我還沒有起身,等等等等。

掛在她們口上的都是黐線來,黐線去。把黐線兩個字拿掉,她們才真的黐線。再這様下去,男人們都會被嚇走,上帝會罰她們做一個雙腿之間生了蜘蛛網的老處女。

外國女人談男人

2018/10/24

雪兒:「一個女孩子可以一直等著一個適合她的男人出現,這不等於她不能和那些不適合她的男人先享受一下。」

諾參·艾芬:「在我看來,和男人結婚是一種基本上的要求。跟著的,和男人離婚,也是一種基本上的要求。」

謝莉·荷爾:「我媽媽說:如果要留住一個男人的話,那麼妳在廳中要做工人,在廚房中要做廚子,在臥室裏要做一個娼妓,我說:前兩個我可以用錢去請,最後那個我自己做。」

柴契爾夫人:「一個女人如果和男人是平等的話,那麼她一定已是高過男人一等了。」

梅·惠絲:「有兩種男人我都不會討厭!本地的,和外地的。」

羅蘭夫人:「我遇到的男人愈多,我愈喜歡狗了。」

嘉蒂·麗特:「男人像一盆盆栽,需要加肥料,才有感情。」

珍·曼菲:「男人是一個有兩隻腳,又有八隻手的怪物。」

柏·維莉:「妳第一次買屋子的時候,看看牆上的漆不錯,就買了。第二次買妳便要先查一查有沒有白蟻。找男人和買屋子是一樣的。」

論性愛與麻將

2018/10/23

三蘇、哈公過後,少人寫怪論,之前十三妹也喜歡論這個論那個,但她比較正經,不像前兩位那麼過癮。今重讀彼等遺作,不禁技癢,抄襲一番,也來作怪論:

香港女人,為了面子,犧牲太大。她們的性生活異常的不健康,所謂不健康,不是生太多的子宮癌,而是性愛次數太少。

未婚老處女,絕對不是處女,都有過一兩次,但對手離去之後,工作以及怕別人背後罵,不敢去試。

其實此事普通得很,只是人類正常要求,雖然有甚麼疱疹愛滋,只要對方穿雨衣,一點事也沒有。

問題是男的會不會纏上身,或自己會不會沉迷?人已長得那麼大了,應該有力量自制。

故性愛像打麻將,互相約好時間和地點,瀟灑地來個八團,非常衛生,戰完回家睡覺,來得個舒服。

人生短短數十年,就此守那麼多年活寡,天下還有比這個更殘忍的事?選準對手,適可而止,娛樂性十足,唯一的不同,只麻將有輸有贏;而性愛,卻是永遠雙方都滿意。

玻璃絲襪

2018/10/22

提到絲襪,腦裏即刻聽到「噢,魯賓遜夫人,魯賓遜夫人,耶耶……」的《畢業生》那首主題曲,以及安妮·班克勞馥的腿。

玻璃絲襪其實是尼龍襪的代用名詞,原來用真絲襪做出來的襪子,在我們這一代是少見了,可悲。

女人身體中最性感的部分應該是腿部吧,每一節的曲線都不同。生著直溜溜的蘿蔔小腿的女人,美感就大打折扣,你看腿兒多重要。

為了強調它,絲襪的組織和顏色幫了不少忙。

粗織和白色的令腿部擴大,細紋和黑色的令腿部縮小。不同的絲襪也表現了女性的個性和情操:穿黑網絲襪的女人,給人一個容易和喜歡上床的念頭。

總覺得用分開的絲襪比較現在的「褲襪」誘人。褲襪不是褲又不是襪,像老太婆的衛生衣,脫起來把兩腿連住,絕不爽快。微妙的是分開絲襪必須用吊帶才高貴,以吊襪帶綑住就顯得下賤。

記得從前南洋天熱,絲襪還不普遍流行,剛出道來到有四季的地方,首先邂逅穿真絲黑襪女孩,當喝咖啡的時候,她雙腿交叉,嘶沙作響,直刺激大腦,還沒入門,已差點棄甲丟盔。

道理

2018/10/21

「說正經的,」整容醫生友人說:「嘴唇,是整張臉最性感的地方!」

「這話怎麼說?」我詫異。

「鼻子動也不動,眼睛跳個不停,只有嘴,不愛開口時就閉,笑時才張開,吃東西時動得最厲害,讓人聯想到性行為。」

嘩,我從來沒那麼去想,只讀過一篇文章,寫外星人都露下體走來走去,但是早晚戴口罩,原來外星人的器官長得和地球人類剛好相反。噫,到底是誰寫的?是不是我自己學習倪匡兄試作的科幻小說?

「那麼到底是不是愈厚愈好呢?」我問。

醫生說:「和厚薄無關。」

「你們拚命替女人把矽膠注射到嘴唇,還說和厚薄無關?」

「你沒有仔細去研究,就不懂得這個道理嘛。」醫生嘆息。

「好,好,你是專家,解釋來聽!」

醫生嗖的一聲,從褲袋中拉出一面鏡子,就像西部片牛仔拔槍一樣快:「你看看你自己的嘴唇,發現些甚麼?」

我欣賞了自己一陣子:「發現些甚麼?」

醫生又唉了一聲,好像在說這個人毫無救藥:「你沒看到你的上唇先是平的,中間凸了出來,下面再平下去嗎?」

給他一說,倒是真的。

「嘴唇完全是立體的!」醫生慷慨激昂地叫了出來:「中間凸出來的部分,有些人還是凸得尖尖的,那是多麼美的一種構造!」

看得老半天,還看不出是尖的。

「所以說,」醫生繼續:「整容只能打腫,不可以重現那個尖的部分。」

「你懂得這個道理,為甚麼不告訴女人?」

醫生用手指噓嘴:「千萬不可,否則我們哪有生意做?這才是道理呀!」

原來如此,甘拜下風。

愛情和婚姻

2018/10/20

很多年輕人問我:「愛情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自己不懂,只有借用哲學家柏拉圖的答案了。有一天,柏拉圖問他的老師,愛情是甚麼?怎麼找得到?

老師回答:「前面有一片很大的麥田,你向前走,不能走回頭,而且你只能摘一棵,要是你找到最金黃的麥穗,你就會找到愛情了。」

柏拉圖向前走,走了不久,折回頭來,兩手空空,甚麼也摘不到。

老師問他:「你為甚麼摘不到?」柏拉圖說:「因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折回頭。最金黃的麥穗倒是找到了,但是不知道前面有沒有更好的,所以沒摘。再往前走,看到的那些麥穗都沒有上一棵那麼好,結果甚麼都摘不到。」

老師說:「這就是愛情了。」

又有一天,柏拉圖問他的老師,婚姻是甚麼?怎麼能找到?

老師回答:「前面有一個很茂盛的森林,你向前走,不能走回頭。你只能砍一稞,如果你發現最高最大的樹,你就知道甚麼是婚姻了。」

柏拉圖向前走,走了不久,就砍了一棵樹回來了。

這棵樹並不茂盛,也不高大,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

「你怎麼只找到這麼一棟普普通通的樹呢?」老師問他。

柏拉圖回答:「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走進森林走到一半,還是兩手空空。這時,我看到了這棵樹,覺得不是太差嘛,就把它砍了帶回來。免得錯過。」

老師回答:「這就是婚姻。」

韓國情懷

2018/10/19

韓國友人問我:「你來過多少趟?」

「至少一百次。」我回答。

是的,數不清的,我和韓國結緣,從當學生時背包旅行開始,後來又自己去玩了,再下來是為工作。當年拍電影,遇到有雪景時,製作費大的就去日本,低的便去韓國了;在首爾附近的雪嶽山,我到過不知多少回。加上亞洲影展,把香港電影的版權賣去,去那裏拍旅遊節目,後來帶旅行團等等等等,真的上百次絕不出奇。

和一個地方結緣,也要看運氣,我每次去的經驗都是好的,結交的朋友,更是有趣的居多。對於他們的食物,我瞭若指掌,非常非常地欣賞,回到香港兩三個星期不嚐,便渾身不舒服。這幾天假期,太遠的地方不去,也到九龍城的一家叫Kim’s Garden大喝馬歌里土炮,大吞Kimchi,才大呼過癮。

對韓國的這種情懷,不是經過長時間,是培養不出來的。前幾天寫文章,提到初次去當年的漢城,結交的一群山東朋友,更勾引出許多難忘的往事。

當年在日本有個同學叫王立山,我在邵氏駐東京辦事處工作時,也就請他來當助理。王立山是位韓國華僑,姐姐還在漢城開館子,那時候的華人,幾乎都是賣炸醬麵的。和王立山飛抵金浦機場後,白天到處玩,晚上就在館子裏的餐房打地鋪。

王立山的一群老朋友都來請我們吃飯喝酒,印象最深的一個斷臂的畫家,一個在電台工作的鞠伯嶺,另一個也是開館子的老曹,大家說的國語滿口山東口音,把「吃」說成「喫」,年輕人沒有苦惱,一切以「喫之」解決。

五十多年前的漢城,人民窮困,衣服還是破爛的,這群友人算好,都穿得光鮮,帶來的韓國女朋友也都長得高大漂亮,不過沒有錢去整容。

到百貨公司新世紀,裏面的女售貨員都精挑細選出來,那是要得到一份工作都是不易的年代。在街上走走,也發現美女比東京來得多多聲。

「怎麼樣,喝杯咖啡去吧?」對外國人感到好奇,很容易說服。韓國女人比男人多,韓戰之後當兵的多數死了,女的為數加倍,年輕男人身旁沒有女伴,像是說不過去的。

有些友人膽子太小,口才又是不佳的話,只有去明洞找了,那裏的「半島酒店Bando Hotel」前面到了晚上有幾百個女人聚集,要找到一兩個美的絕對可能,而且,那是天真的年代,有甚麼事打一兩針盤尼西林即刻解決,不會因為愛滋病而死。

戰後經濟最差時,都是女人出來賺錢,男人們都躲到那裏去了?這種現象全世界都是一樣。女人,還是最堅強的動物,在最貧窮困苦的時候,都要靠她們來養家。

我們當然比韓國男人佔優勢,至少不會對女人呼呼喝喝。在她們的眼中,我們像是男人看到蘇州女子,是有禮的,是溫柔的,到了午夜醒來,還可以看到她們以愛惜的眼光望着你。

女友是在晚上結識的,到了半夜十二點有戒嚴令,不準在街上遊蕩,喜歡出來飲酒作樂的良家婦女找不到的士回家時,就隨你回酒店過夜,當然不是每一個都肯,但對她們客氣一點,總有勝數。

歡場女人不是不結交,那是後來的事,工作時的朋友,像申相玉導演,一定會招待我們去伎生館,那是位於山明水秀的高級娛樂場所,伎生並不陪客人睡覺,談談戀愛倒是可以的。

韓國女子最愛有才華的男人,當你指手劃腳地把到世界各地旅行的故事告訴了她們,都會對你另眼相看,有時候還會帶你回家,這時由她們老母做的菜,雖不是甚麼山珍野味,但是傾家蕩產地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搬出來。吃了不知道多少餐,結果都逃之夭夭,沒有當成韓國女婿。

拍電影的工作人員都是刻苦耐勞的,其中有不少女性,化妝梳頭的都是女的,多數長得漂亮,當我們爬上高山時,她們都會自動地替你把重的東西搬上去,又見你工作時不顧身份協助大家時,又愛得你要死。

寒冷的天氣中,她們的雙頰的確紅得像個蘋果,晝夜不分的工作時,一點抱怨也沒有,這時她們更加美麗,加上敬業樂業的精神,我們也愛她們愛得要死。

韓國女人和其他國家的不同,是她們敢作敢愛,愛的時候會用言語表達,不像日本女人那麼不作聲,她們常會大聲地Yobo、Yobo喊了出來,也不怕牆壁那麼薄,鄰房的人聽得到。翌日,若無其事,照樣工作。

俱往矣,當今的韓國女,有些已經像「我的野蠻女友」的主角,但比起其他國家的,還是值得交往,至少不會像美國的男人婆。她們過慣沒有傭人的傳統,會顧家的。

吃的東西都比從前好得多,尤其當今米芝蓮三星的幾家餐廳,是以往吃不到的。可是,還是懷念從前龜背火鍋的廉價牛肉。原汁原味的Kimchi味道始終不變,我對韓國的情懷,也始終不變。

戀愛和婚姻

2018/10/19

「戀愛好,還是婚姻好?」弟子問。

「當然是戀愛好。」

「真是甜蜜!」

「也真是痛苦!沒有了痛苦,就感覺不到甜蜜,這是代價。」

「這麼說,人生不是充滿了代價嗎?」

「所以我們把它說成因和果,有前因,必有後果,聽起來舒服一點,更接近宗教, 雖然很玄,但也是事實。」

「難道結了婚之後,兩人就不能戀愛嗎?」

「可以繼續戀愛,但不限制於傳宗接代,只要雙方在思想上都在進步,就能戀愛。單方面停止進步,那麼只剩下溫情,剩下互相的關懷而已。」

「關懷不是一件好事嗎?」

「太多的關懷,變成一種負擔。人是一個個體,大家都有照顧自己的一套,不必旁人指導。關心,像問候一樣,講太多次就覺得很煩。」

「戀愛中的男女,享受的就是這些呀。」

「對,所以說戀愛比結婚好。沒結婚之前,原諒對方的缺點。結了婚,就開始不客氣指責,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總要爭爭吵吵?怎麼避免?」

「可以從各自發展自己的興趣開始。」

「像一起打高爾夫球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最好是你打高爾夫,我做我的瑜伽,回家時把學到的東西分享。講這種事太遙遠了,你還是集中精神去戀愛吧。」

「暗戀一個人,怎麼辦?」

「千萬別暗戀,要明戀,暗戀對方不知道,沒有用。」

「但是說不出口呀!萬一對方不接受,又講給別人聽,不羞死人嗎?」

「你又有兩者兼得的毛病,煩惱就產生了。」

狐狸精

2018/10/18

狐狸精,是天下偉大的存在。

人類不可一日無此君,男人不用說,對於女人,狐狸精也是救世主。

最簡單的例子:男人一有了狐狸精,心中有愧,對家裏的老婆一定更好。

所有的八婆必然反對這個理論,但是照照鏡子,妳們和狐狸精最大的不同是——當狐狸精在喊:親愛的,我來了,我來了的時候,妳們瞪大了眼睛:喂,天花板的漆掉光了,快叫修理師傅來塗一塗。

聰明的女人,總會容忍老公在外面擁有的一兩隻狐狸精。男人卻是長不大的孩子,男人證明他們不老,這是唯一的辦法,他們終會像灰姑娘一樣十二點之前回家。

可愛的狐狸精,也絕對不會把男人由太太的懷裏搶走。整天對著同一個長不大的男人,那有多悶!

那麼那些搶別人老公的狐狸精呢?八婆問:她們會弄得男人家破人亡,身敗名裂的呀!

好狐狸精不會搶別人的老公,如果搶的話,她們已沒資格做狐狸精,她們又是一名悶死人的八婆。好的狐狸精不會弄到別人身敗名裂,窮光蛋對她們有甚麼好處?好狐狸精舒舒服服地照顧男人,默默然地祝福他家中的太太。

狐狸精,是天下偉大的存在。

情婦與太太

2018/10/17

男人喜歡情婦,多過愛自己的太太,是天公地道的事。

為甚麼?

任何事都能成為說明的例子:我們忽然想上名餐廳,老婆說還是在家裏吃吃算了;我們要買一樣貴的東西送給太太,她們直搖頭說花那麼多錢幹甚麼?情婦絕對沒有這種對白,多多益善。老婆們一生一世也追隨不上。

結婚前,男的常常帶女友在沙灘上散步,結婚後,妻子問:「為甚麼你不再帶我到海邊去走走?」

「走得滿鞋是沙,很不舒服的。」丈夫一面看電視一面回答。這是男人該死之處。

最理想的太太是甚麼?已經有人回答:「在人家面前是淑女,在廚房是個大師傅,在床上是個娼婦。」那麼,最理想的先生又是甚麼?

在外面是個銀行家,在客廳是彈一手好鋼琴的大師。在床上是黃色電影的男主角。

其實,最好的先生,應該是丈夫和新情人的混合體。最好的太太,今天是妻子,明天是情婦。

給老姑婆的忠告

2018/10/16

曾在網上看到一篇《無價的忠告》,是寫給老姑婆看的,試譯如下。

一、拋開不重要的號碼,這包括妳的年齡、體重、身高和三圍。讓醫生替妳擔心這些數字吧!不然付錢給他們幹甚麼?

一、盡量和別的八婆交朋友,太過正經的會把妳悶死,在妳還沒有悶死之前。找不到朋友的話,可以找精神分析醫生。

三、不停學習,學電腦、學插花、學陶藝、學茶道,學任何妳有興趣的東西。外國有一句老話說:一個空閒的腦,是魔鬼的工作室。而這個魔鬼時常化名為老人癡呆症。

四、享受簡單的生活,這包括睡午覺、一整天不做事,只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連遙控也懶得按。

五、多笑笑,笑得大大聲也不要緊,反正妳房間沒人可吵。妳的鄰居,只當妳是瘋婆罷了。

六、凡事遇到悲哀,大哭一場好了,反正妳房間沒人可吵。妳的鄰居當妳是瘋婆, 也慣了。

七、盡量接觸妳喜愛的東西,這包括妳的寵物。如果妳養的是一隻母狗,那麼替牠找一隻公的,別讓牠像妳一樣變成一個老姑婆。

八、注意妳的健康狀態:如果是好的,盡量保持;要是不安定,盡早去找醫生,包括那個整容的。別以為整身生這個生那個,妳的身體沒有癌症,是妳的腦筋有問題。

九、有甚麼就吃甚麼吧!這是老姑婆的專利。胖了又如何?反正沒人要,不要存一線希望而去減肥,那多痛苦!

十、別迷信靈和慾不可分開。有機會搞一夜情的話,總比用按摩棒快樂得多。

單身女郎

2018/10/15

妳說:「我是一個卅多歲的單身女郎,我並非獨身主義者,只是未遇到適合的對象。我覺得自己很正常,沒有俗人的老姑婆脾氣或怪行為。每次看到稱呼過了適婚年齡的女性『老處女』,就覺得是一種侮辱。為甚麼男人遲婚理所當然,女人遲婚就受到閒言閒語?希望你能講講這問題。也希望大家不要侮辱我們。」

首先,要是妳在乎「俗人」講的,那麼妳自己也就是一個所謂的「俗人」,無藥可救。

思想上的自由,就是人生的自由,不管妳是未婚、已婚或遲婚。我行我素,又不妨礙到他人的行動或思想。妳是否單身,並不重要。哈哈,我變成甚麼南宮夫人了,又像蹺起腳來收取五毛錢心理診斷費的史努比漫畫中的露西。

結婚或單身,只是一個概念的問題。相信許多已婚者沒有遵守過諾言,那和未婚有甚麼分別?結了婚,並不表示他們有何特權。

我在外國遇見許多單身女郎,都超過所謂的適婚年齡,她們的社會已多見不怪,大家顧自己的事,所以沒有去講她們是甚麼老處女老姑婆。

有時候,一些沒有麻煩的來往,一點健康的異性性行為,不應受到傳統的道德觀所限制,也不用有甚麼所謂良心責備。只要不陷入不能自拔的幻想戀愛中。性愛在現代,也常是互相認識的開始。

偶然的同性相戀也是好事,因為這只是另一種手淫。以前,大人騙我們甚麼一滴精一滴血,不是被現代的醫者所推翻了嗎?道德觀念是隨時代改變,目前自瀆已不是大件事。以後,間中的同性戀也會被同情的。我再三的說過,不反對同性戀,只反對過分的寂寞。

我想,單身女郎和孤獨男性都是很正常。是否是你們對自己發生了疑問?心中想結婚,這也正常,正如許多已婚的人想變成未婚、沒有孩子的人想生、有幾個的人後悔。這都是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的好奇心。

心中的疑難,自己去求答案。想通了,我是我,管甚麼他人的娘親?

2018/10/14

「懶字怎麼寫?」女人問。

我下筆:「嬾。」

「我記起來了,」女人邊看邊皺眉頭:「不過不是從心字旁嗎?你怎麼寫成女字邊了?你這個人,太喜歡開女人玩笑了,討厭。」

請查古字典吧,懶字最初的確是從女的,聰明的造字者,老早已經知道女人生性是懶的。

女人懶起來,的確是天下恐怖事:不愛洗頭、不勤修甲,連洗澡也免了。所以男人只有發明香水讓她們用。

在家裏住的時候,有母親菲傭代她們整理一下,女人一獨居,所有毛病完全暴露出來。

看女人,由她們的家開始。

千多兩千呎的地方,一進門口,擺了數十對鞋子。她們出去的時候轉個身來穿,因為她們穿鞋之後絕對不會把鞋子向外擺。

那幾十雙鞋,從來不擦,輪流著穿,選一對外表還乾淨的,襯不襯衣服的顏色,已不重要。

最後,看見所有鞋子都蒙上一層灰,只有先穿左腳,用右腳的襪子揩一揩左邊的鞋之後,脫了,依樣畫葫蘆地穿了右邊的鞋子,用左腳的襪子揩一揩右邊的鞋子,才輕輕鬆鬆地吹著口哨走出去。

大廳的沙發上掛著她們的胸罩。

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加菲貓(這麼大了還玩?)、老人牌剃刀(用來刮腿毛的?)、印著標誌的日本浴衣(甚麼酒店的順手牽羊?)、一捲打開了的無印良品衛生紙(代替Kleenex面紙?)、菸斗(哪個男人留下的?)、幾冊《中華英雄》(原來喜歡暴力?)。唉,還有一根已經壞了的長形按摩器(是打……?)

「坐呀,坐呀!」女人截斷了我的思潮。

怎麼坐?簡直沒有地方坐。用腳挪開地上的巧克力包裝紙。再學游泳健將雙手一撥,才能坐下。

「我先沖個涼,你自己到廚房去找點東西喝。」女人說完躲入臥室。

水槽中已堆滿了油膩的碗碟,水龍頭沒關緊,一滴一滴地淌。

打開冰箱,哪裏有甚麼東西喝?除了半片吃不完的pizza,就是一盒山老正興打包回來的鍋貼,已經比石頭還硬。

剩下來的有大量大瓶小瓶的東西,但卻不能吃。是用一次就擺下的化妝品。

其後只有看中架子上半瓶煮菜用的花雕,聞一聞,尚未有異味,一口乾了。

女人由臥室中出來,一看四周,笑道:「從前一聽到男朋友來坐,即刻整理老半天,還買了一個大箱子,準備將所有的東西塞進去,搬來這裏的時候才把那個箱子丟掉。」

「那妳聽到我來為甚麼不整理?」心裏不服,舉手抗議。

「結果還不是照樣看也不看即刻上床?」女人咭咭地:「而且,現在公司裏管幾十個人,那麼忙,哪裏有空做家務?」

「請菲傭呀!」我說。

「試過啦,她比我還懶。」她又笑了:「問這麼多幹甚麼?來!」

做這件事,她一反常態地敏捷和勤快。

走入閨房,呀哎哎,在地上發現了嘆為觀止的奇怪現象。

地毯上是兩團兩團相連著的東西,原來是她的褲子,脫了下來就原封不動地擺著,出門的時候雙腳一伸,拉了上來便能穿上。虧她們想得出來,實在應該得個諾貝爾獎。

當然本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女人不懶的話,便是打理得一塵不染,你吸一口菸,她換一次菸灰缸,弄得我們也神經質起來。最後周公之禮前,也要用酒精幫你消毒一下才進行。

不過懶惰是有條件的。懶惰的醜陋八婆,不能饒恕。只有美女才有資格懶惰。

認識一些永遠不夠睡的美人,她們覺得太熱才肯起來,身上帶了汗珠,用略為浮腫的嘴唇說:「請你替我拿條濕毛巾來好嗎?」

接著她們把頭髮往後一撥,用左手抓住,右手輕輕地擦一擦粉頸,揩一揩雪白的胳肢窩。

「看些甚麼?」她們媚笑:「有甚麼好看?」

剛剛記得把口合起來時,她們把頭躺在你的大腿上,打了個哈欠:「噯,我只希望做愛完了睡覺,睡覺完了做愛,做愛完了睡覺……」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

一般來說,醜婦也好,美女也好,懶惰的女人身上有一個部位,不斷地動著。

你猜到了,就是她們的那把嘴。

「你說懶的古字原來是從女,但是也為甚麼後來又改成心字旁的呢?」女人問。

我也懶洋洋地:「因為老婆喋喋不休地抗議,造字者決定改為從心,因為他已經心灰意『懶』。」

健忘的女人

2018/10/13

我不是一個好男人。

但是,我喜歡女人,欣賞女人,擁有此種資格,才能數女人的缺點。

香港女人,已愈來愈不像女人,因為她們要扮男人。另一個原因,是她們給男人寵壞了。

最常見的例子是她們穿起褲子來,著裙的女人,已愈來愈少。旗袍,更已絕跡。

剪男人頭、穿西裝的女人不斷地出現,她們以女強人姿態,入侵辦公室,搶男人飯碗;她們在商界出現,甚至攻進市政廳立法局行政院。她們拒絕做家務,寧願花掉所有的收入請一個菲傭,也要拋頭露臉。

應該受保護的不是甚麼珍禽異獸,而是女人這種雌性動物,恐怕今後只能在人文博物館中才能見到。

香港女人從小就幻想把初夜權送給丈夫,有如一件寶貝。但多數在甚麼節日中,像中秋月餅一樣,糊裏糊塗給人吃掉。如果不是擔心一早喪失,便是緊張甚麼時候才能喪失。顧慮一早喪失後有很多人想要,但是更恐怕太遲喪失沒有人要。矛盾之極,已至絕頂。

從學校出來之後,她們已經不受父母的管束,自己搬出來住,以為這樣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大玩特玩。但她們又發覺事實並非如此,沒有多少個男伴上門,所以星期天還是請雙親和兄弟姐妹飲茶,並不是因為孝順及宅在家,是因為沒地方去。

租的地方像一個鳥巢,偶爾有男友進門,她們一定把臥房關得緊緊,只讓他在客廳坐。當然在床上做愛比沙發舒服,但是房間裏亂七八糟,床單已有十四天沒換,幾十瓶化妝品堆滿浴室,地板上盡是餅乾屑和巧克力包裝紙。

終於,她們結婚了。終於,她們有了孩子。

人類有個神話:懷孕中的女人最漂亮。

這個謊言騙了男人很久。其實大肚子女人一坐下來雙腿張開,雙膝浮腫。乳房雖然脹大,但給肚皮一比,還是那麼小。當今她們思想進步,可以讓丈夫進醫院看她們生子,拚命叫喊,目的是要男人多點內疚。

孩子生下,她們捏捏睡著的嬰兒,看他們醒了沒有,又將家裏的東西完全消毒,最好連丈夫也噴些殺蟲水。

也有一些未婚媽媽。

做未婚媽媽的要有錢才行。窮女人是不能瀟灑地走一趟的,不然她們留在家裏看孩子的話,就會被人說沒有收入,絕對是讓人養;出去外頭做事的話,就會給人說不盡做母親的責任。豬八戒照鏡子,兩頭不是人。

做單身貴族的女強人,周圍男子看不上眼,可以上床的那些一定有太太。女強人做不成,偷偷地當情婦了。

「他老婆不了解他。」

「她長得太醜了。」

女人說。但當她們在美容院遇上了那人的太太,即刻自慚形穢,安慰自己:「他喜歡我,因為我有腦筋。」

今後情婦的生涯包括了午餐後的幽會,或者偶爾的一夜的性愛。男人一邊做一邊看錶,一到十二點,像灰姑娘一樣衝出她的家門。

遇到聖誕節和其他公眾假期,女人又得和家人飲茶去。女人又說:「不必羨慕那些結過婚的女人,她們遲早完蛋。」

果然如此,離婚後,女強人出現在公眾場合。身邊的男伴多數是同性戀者。運氣好的時候,碰到一個鑽石王老五,但他們認定她馬上到手。如果當晚不上床,下次就沒有電話來了。

末嫁女強人愈想愈氣:「世上就是那麼不公平,有些人還嫁「幾次,怎麼我們一個機會也沒有?」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們不照鏡子。

像塗灰水地把整個臉換掉,她們照樣把口畫得大大的。這也不奇怪,她們只有靠這把口了:「上個禮拜我上去的時候,坐在魯平的旁邊。」

把自己身分提得愈高,愈是嫁不出去。跟著便是亂發脾氣,專挑辦公室小弟來罵了。嘴邊無毛的小廝待她一轉頭,掩著嘴笑:「更年期!」

生育年齡過後,對性事的要求減少,所交的盡是一群和她們同年紀的老太婆了。

老女人生活在一塊兒並不是她們志同道合,通常是互相殘殺,不然便花所有時間去欺負她們的菲傭。如果經濟情況沒那麼好,便欺負她們養的寵物。因為女人有統治的天性,一切要經過她們管轄,才能瞑目而去。一家人最大的不是祖母,便是母親,男人不跟她們爭,因為男人已經疲倦了。

女人做盡壞事,但她們健忘,瞪大了眼睛:「我講過嗎?」

女人最後的缺點,是數男人的缺點。

「這篇文章,也從頭到尾數女人的缺點。你也不見得是一個好男人。」女人說。

我懶洋洋地:「看第一句吧。」

女人又瞪大了眼睛:「我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