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8 年 05 月

尼姑之言

2018/05/31

在日本京都嵯峨野舉行的《《鐵人料理》的節目中,我遇到了一個尼姑,八十多了,叫瀨戶內寂聽,不覺她很老,也不覺她像尼姑。

她也是評判員之一,這個尼姑可真夠忙,寫小說、上電視、做法事,還在週刊上有個專欄。最近,讀到她一篇關於「幸福人生」的論調,雖然也屬老生常談,但對了解日本人,有多一點認識,試譯如下:

沒有錢嗎?甚麼時代,都有這個問題。

和我聊天的人,話題多數是和錢有關,甚麼被減薪啦,借錢還不了,被人追殺啦,只有死,用保險費來還啦等等。

走到這個地步,都是由想住更大的房子、要吃更貴的東西開始。這是人類的慾望,誰都有的,我們出家人說這是「煩惱」。對策只有「小慾知足」。慾望小了,煩惱就小了,就此而已,很簡單,別愈想愈複雜。

我們只要想想日本戰敗後,有多可憐!

當然經濟轉好了,崇拜了物質主義。當今的男女都要買名牌貨,名牌要花錢,所以感到有錢才是幸福的。

我們沒想過從前貧苦的生活,那時候的女人為了養家而出賣肉體,當今的為了買名牌而和人睡覺,就連學生也有「援助交際」這件事發生,輕易和老頭搞上了。

就算你有了錢,有了名牌,又如何?最近我的朋友一死,家裏的人即刻鬧搶家產的醜聞,做人做到那樣,值得嗎?

剛寫了一本小說,主人翁是一個借高利貸的,他住皇宮式的屋子,花天酒地,後來投資失敗,朋友家人都離他而去,想自殺。死前去了一個公園,看到籠裏的猴子,反正快死,就把剩下的錢買花生給猴子,猴子吃完屁股朝著他走掉,他才發現人類根本和猴子差不多,都是忘恩負義,就不自殺了。所以錢沒那麼好用!

老尼瀨戶內寂聽繼續說:

有時想想,有錢可以買名牌,但買不到學問。就算你父母有關係,推你進一家名校去,你的事業就會一帆風順,大公司都來請你。不過,最近的大公司也一間間倒掉呀!不倒的經費縮減,裁員多了,下一個可能輪到你。

我們做人要有信心才行。

而給你信心的,是你學到的東西,交到的朋友。這才是幸福。

甚麼?你已經忘記了幸福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嗎?你很快的就知道幸福。當你生了病,就知道甚麼叫幸福。

老了怎麼辦?人都要老的,所以我們乘年輕一定要學多幾門學問才行。像我,八十多歲了,還在每天忙著呀。

我也不是因為當今有了地位才說風涼話,我也知道對有些人來說,老了能夠做些甚麼呢?其實老了也有很多事可以做呀,舉一個例子,像去幫忙更老的人,不就行嗎?

老了整天在家裏等死,那才是老,老了出來參加些社會活動,就不覺老。

傢跳跳社交舞呀,像找人下下圍棋呀,公園裏有很多和你一樣老的人,他們都樂意和你做朋友。

我認識的一些老太婆,出來做晨運,愈做愈年輕,還有些老頭對她們有興趣呢。

老婆死了的男人,最好是交個女朋友,家裏反對是他們的事。只要你不跟那個女人結婚,我想家裏人也不會出那麼多聲音。

女人也一樣,雖然沒有性生活,拉拉手仔也過癮呀。

工作,愛情,或者說做個伴吧,也比呆住甚麼事都不做好。

做事也不一定為別人,為了認明自己是存在的,也應該不停地做,做到仆街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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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坂慶子

2018/05/30

松坂慶子是個大美人,日本明星之中,我認為她最豔麗。

一見我就笑。在香港,和她一起出去吃飯時,她對任何人也露出同樣笑容;自作多情的人不止我一個。

「你真的很專業。」我稱讚。

她笑得更可愛:「其實我是個大近視,又不喜歡戴隱形眼鏡,遇到熟人不打招呼沒禮貌,笑一笑,總不虧本。」

一天,她忽然宣佈退出影壇,反抗父命,跟一個藝術家結婚,跑到紐約生活。記憶中,好像她有過一兩個兒女。

這次在日本遇到她的經理人:「慶子回來,又復出了。」

「婚姻失敗?」這是唯一的理由。

經理人點頭:「先拍了一本叫《櫻花傳說》的寫真集。」

「在《火宅之人》也裸過呀。」我記得。

「這次還露毛呢。」

「拍不拍電影?」

「拍,一部叫《Runin》,就快公映。」

「講甚麼的?」

「江戶時代,犯人被送到當今的八丈島,從前叫流刑島為背景。慶子演一個吉原的妓女,不堪折磨,放一把火把妓院燒掉。在島上她和貪官污吏結交,又大開賭場。但是遇到一個年輕人,愛上了,想和他逃命的故事。」

「當然少不了性愛場面了?」

「有四場很劇烈的,比以前拍過的更厲害,導演叫奧田瑛二,專拍愛戀片出名。不是這樣,怎叫得到觀眾進場?」

「松坂小姐今年多少歲了?」

「二○○三年,剛滿五十二。」

我感歎:「單靠穿比基尼也不行了。」

「你認為不太老吧?」經理人問。

「好女人,是不會老的。」我說。

湯原老闆娘

2018/05/29

不知不覺,來了岡山縣的湯原的旅館「八景」,已七年。

有些人喜歡裝修得高貴的溫泉酒店,我卻對這種鄉村味的旅館情有獨鍾,來到這裏像回家,前來迎接的老闆娘更給我親切的感覺。

「我今年四十二歲了。」她說。

個子矮小,但面孔非常漂亮,胸峰之高,蔚為奇觀,團友們都叫她日本朱茵。

第一次見面,她三十五,狼虎之年,豔麗得誘人。當今看來,依然風情萬種,一點也不覺老。

溫泉旅館一般的老闆娘,日本人叫為女大將的,多為受聘者,湯原這位是真正的主人,家庭富裕,但就是愛上旅館這一行,由建築到管理都親力親為。

每年來到總看到進步,屋頂多了一個露天浴室,房間翻新又翻新,但不失傳統,充份表現祥和和寧靜的氣氛,是別的旅館少有的。一點一滴的更新,可見老闆娘的心血,全副精神都擺在這家旅館裏面。

到達後先去地下的大浴池浸一浸,這裏的泉水無色無味,異常潤滑,被譽為橫綱,溫泉之冠軍的意思。

室外的,在河的一旁,共有大熱、中溫和略涼三個池子,為男女共浴,日本已經少之又少,連北海道鄉下的,也已經分為男女。

出發前,黎明在屋頂上的露天池中再浸一次,池子旁邊豎著木牌和小網,由老闆娘以美麗的書法寫著:「泉水的舒適,昆蟲飛蛾也迷戀,如果跌進池中,請心靈優秀的客人撈起,救牠一命。」

食物還是那麼豐富,皆為山中的野菜和溪裏的活魚,團友酒醉飯飽,問我說:「老闆娘和朱茵,你選哪一個?」

我笑著:「當然是老闆娘,朱茵說婚前不許有性行為,老闆娘應該不反對吧?」

女大將

2018/05/28

湯原的溫泉,被選為露天泉之橫綱,冠軍的意思。女大將,也就是老闆娘,與我私交甚篤,樣子比年輕的朱茵好看,每次見面,都是一種喜悅。

有些團友一下車,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旅館前的男女共浴池泡,雖說是酷暑,泉水又熱,但面臨著清澈見底的小溪,又有一陣陣涼風吹來,心曠神怡。

怕羞的在旅館的大池浸,老闆娘大概收入增多,把池子裝修得煥然一新,還在池內安裝兩張石造的沙發,讓客人躺著泡溫泉。

三樓的家族風呂還是老樣子,可供情侶或一家人浸。其他的旅館要另外收錢,這家人免費招待,但得預約時間,每次只得用一小時。

四樓的露天風呂也是新裝修,特別有品味,一共有兩個池。一個很小,像我們的浴缸,是用綠色的瓷器燒成,出水口用一隻瓷青蛙吐水,不是個鐵的現代化水喉。

池邊有個牌子,寫著:「池小泡人小,如果遇到兒童,請讓他們優先浸浸。店主上。」

另一個大池的杉木框又傳來一陣陣木頭的香味,頂上無蓋,池旁又掛著一枝鐵網,牌上寫著:「太舒服了,小蟲和樹葉都來浸,如果你看到了,請用網撈出來。店主上。」

日本旅館傳統上必有一位女大將掌管,她們有個聯盟,每年開一次大會,把工作的甜酸苦辣寫成文章出版成書,有文采的不少,平時喜歡在她們的旅館中寫幾行字,可以觀察到她們的性格和品味。

大餐後,老闆娘請了一位女鋼琴家兼歌手在大廳演奏,還以為是甚麼鋼琴協奏一類的古典,彈出來的卻是一些經典電影的主題曲,人人熟悉,又偶爾唱幾句。鋼琴家年齡和老闆娘相若,據說是同學,見她們相聚,感歎命運不同,各走人生路,欷歔一番。

吃鯨

2018/05/27

鯨魚那麼可愛,又瀕臨絕滅,人還要吃牠,罪過罪過。

日本人最喜歡吃鯨魚,歷代的繪畫中經常有把鯨魚鋸開的場面出現。當今國際禁捕,日本人感到憤憤不平。

但是你去澀谷走走,就會經過一間賣鯨魚的店舖。這些肉,是哪裏來的?

原來日本人走法律漏洞,每年捕殺數萬條鯨魚,說是用來做研究,當然是吃掉。

所謂的國際法律,多數是美國人操縱,美國人不知道日本人幹些甚麼鬼嗎?當然是一隻眼開一隻眼閉,因為大家都要做生意嘛。當今,一切都是以賺錢開始。

美國人的霸道,是化了妝的,他們不准日本人捕魚,但是在阿拉斯加州,殺鯨是合法的。為甚麼?愛斯基摩人吃鯨魚吃了那麼多年,是他們的傳統,我們為了維護傳統,就讓他們吃呀!美國人說。

這下子又惹日本人呱呱叫了。甚麼?我們不可以吃,當美國人的愛斯基摩籍就可以吃?又大吵大鬧,像小孩子一樣撒野。

好了,好了。美國人終於說。我們從今年開始也禁止愛斯基摩人殺鯨,你滿意了吧?

日本人聽了還是照吵,美國人不管他們了,但還是允許以研究生態為名,半公開吃鯨。如果美國人夠狠,不和日本人做生意,連研究也不准,鯨魚才可以安然過活。

鯨魚好吃嗎?好吃。我試過。日本人認為最珍貴的是鯨魚的尾部,稱之為「尾之身」,這部份總是冰凍之後還沒溶解之前吃,我覺得很普通,但是肚腩那塊,的確比Toro鮮甜。

說起來,鯨魚也不是好東西,吃那麼大量的魚,我們吃回牠,不算甚麼。不過大量捕殺至絕種,就不可原諒。鯨魚再好吃,也應該放牠一馬,我不再舉一次筷子。

快餐車

2018/05/26

市道不好,小販就出現了。找不到工作,有甚麼比擺攤子做點小買賣更好?

日本經濟泡沫一爆,已有十多年了,大家想盡辦法求生,現在他們搞所謂的流動販賣,就是我們的「快餐車」。

我對這種經營手法甚感興趣,十幾年前與洪金寶和成龍一齊到西班牙,拍的也是以快餐車為主題的電影。

當今日本流行的車子,一輛賣十萬多港幣,車內設備齊全,有爐有灶,不過這種車一賣到其他地方就要貴得多了。

很贊成當小販這一回事兒,百花齊放,多好!在泰國,我們的攝影隊去到那裏,那裏就有小販出現,像群螞蟻。政府照顧民生,放條生路,我們的所謂文明社會,禁這個禁那個。

小販真的好像政府所說那麼不乾淨嗎?我們也經過小販年代,還不是好好地活了下來?看別的都市,像台北,小販多得不得了,橫街小巷中總有一兩檔,不見他們吃了出毛病。

日本的這種快餐車做法台北早已興起,在辦公室和學校附近出現,客人圍著它,吃便宜的早餐或中飯,花樣極多,豈不比在超級市場買飯盒更熱辣辣?

當然在日本也需要牌照才可經營,但是手續簡單,一領必到,停車場也歡迎它們,收個費用,泊滿各式的快餐車,整個地方熱鬧起來。試想如果香港也這麼做,海運大廈六樓天天變成嘉年華,連商場的生意也帶旺。

我們的快餐車式的買賣,限制在那僅存的一兩輛雪糕車,政府不再發牌了,當今經濟最困苦,是否可以重新考慮改變政策呢?

小販名副其實地從「小」起家,也許有一天成為超級市場的老闆,凡事都要一個開始,只要花心機,服務有水準,東西好吃,一定成功的,如果領到牌,我也想去買一輛玩玩。

苦瓜頌

2018/05/25

談苦瓜吧,人生已經夠苦,廣東人把苦瓜叫為涼瓜,頗有詩意,夏天啖之,苦苦地,好像有一陣清涼。

苦瓜又叫半生瓜,照字面解釋也許是全熟了不好吃,太熟變黃,半生時碧綠,極美。半生,也可以說是到了人生的一半的時候,才慢慢欣賞苦惱之中帶來的滋味,愈吃愈覺得這種苦味比甜酸和辣更深一層,喜歡上了,代表我們已經可以吃苦,人生已經安逸。

愛上苦瓜,就要找最苦的,市面上的苦瓜多是長條形,瓜上的疙瘩很粗很大,呈淺綠至深綠。疙瘩越小越苦,像沖繩島的,苦得很,但是最苦的,莫過於台灣鄉下找到的野生苦瓜,一顆顆手掌般大,炒後來吃,苦得人整張臉都皺起來,不吃過不知道厲害。

不是要老了之後才能欣賞,我友人的一個小兒子,自幼喜食,吃苦也可能是天生的。但這種味覺的基因,在西洋人身上就遲鈍了,從來沒聽過洋人喜歡吃苦瓜的故事,沖繩自古以來不屬日本,連日本人也不欣賞。

苦瓜有降血糖、消炎退熱,明目,抗癌,治糖尿的作用,甚至可以用來美容,傳說它能滋潤潔白皮膚,切成薄片敷在臉當面膜。

中國人一說到草藥就好像甚麼都治得好,但這要吃上成千上百斤才有功效吧,照我們日常當菜吃的份量,不會有明顯的效果。

還是說苦瓜的烹調法吧。

依古人的智慧,苦瓜和豆豉的配合最佳。甚麼都不必下,連蒜頭也可以免了,油熟後,撒豆豉去爆香,倒入苦瓜片,兜幾兜就能上桌,苦瓜又爽又脆,喜歡吃軟的,倒水進鍋,待水滾,上鍋蓋,焗它一兩分鐘,就能軟熟,豆豉也更加入味。

吃肉的話,牛肉和苦瓜的搭檔也是完美的。這道菜可以用蒜了,炒牛肉時先用蒜爆爆,再下苦瓜,每每覺得肉太硬,那是因為你選擇的牛肉部份不對,到肉檔指定肥牛好了,這種肉怎麼炒也不老。如果火候能掌握得好,向肉販要一塊包住牛肺部的肉,叫封門腱,切成薄片,速炒速起,肉味就更濃了。生炒苦瓜,撈起備用,待封門腱炒好,再把苦瓜放進鍋中兜兩兜,就能上桌。

至於鹹味,通常在油熟時下鹽溶之即可,但你會發現牛肉和潮州魚露配合得比鹽好,也較鹽更錯綜複雜,這都是前輩教的,錯不了。如果你想有點甜味,那麼味精可免,下一點點的糖,不會死甜,比下甚麼雞粉更妙,反正所謂的雞粉,也不過是味精。

比味精更厲害的「師傅」,就是糖精了,當今的食肆裏新派菜,有一道所謂的話梅粉苦瓜,冰鎮後上桌。反正是把苦瓜片成薄片,用話梅粉捏它一捏,放在冰碎上,即成。客人一吃,酸酸脆脆,苦苦甘甘,大聲叫好。但,要知道的所謂話梅粉,就是大量的糖精,拌甚麼都好吃,但多食無益。

涼拌苦瓜,還有一種叫《人生》的菜,那就是糖醃的「甜」,醋拌的「酸」,苦瓜本身的「苦」,還有辣椒醬拌的「辣」了。像芥末墩一樣,分四撮上桌,就叫《人生》了。

另一種最家常的配搭,就是雞蛋。苦瓜炒雞蛋,是沖繩菜的代表作。也可以蒸成餅狀,切成方塊上桌,若要變化,可用鹹蛋黃炒苦瓜。

不但是肉類,苦瓜和海鮮也配合得好,把蛤蜊浸水,別學古人放生鏽的刀,撒點指天椒碎下去好了,哈蜊即刻把砂吐得乾乾淨淨,然後下苦瓜去煮湯,這道湯苦苦甜甜,非常好喝。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最家常的黃豆排骨煲苦瓜湯,百喝不厭。更厲害的是用螃蟹了,把螃蟹切開,用豆豉炒它半熟,再將苦瓜切成厚厚一片片,鋪在螃蟹上,先用猛火,再轉文火去燜它一燜,上桌時香味撲鼻,這時想吃苦瓜多過吃螃蟹了。

另一道苦瓜的燜菜,是用石斑扣,所謂扣,是廣東人的叫法,為連在魚肚至魚腸的那個部份,要大尾的石斑才有,大塊苦瓜燜之,一流。

所有的瓜,都適合用來「釀」,客家人的釀豆腐菜中一定有釀苦瓜,把魚肉剁碎製成泥狀,用它來釀進苦瓜中蒸熟來吃。味道要濃,有一秘法,那就是在新鮮的魚茸之中,加入馬友鹹魚茸。

做法數之不盡,當今人流行把蔬菜鮮榨成汁來喝,台灣人老早就有,他們的苦瓜是很特別的白色,叫為白玉苦瓜,榨汁加上蜜糖調味,又甜又苦,白玉苦瓜的苦味不劇烈,很受女性歡迎。

我自己炒苦瓜時,最喜歡一道叫「苦瓜炒苦瓜」的,那就是把苦瓜分成兩份,一份汆水,讓它柔軟,一份就那麼切片去炒,效果鬆脆,當然也得下一把豆豉更好,這兩種不同口感的苦瓜,非常特別,本來嘛,看名就夠特別了。

手機文字

2018/05/25

我們這些離不開大哥大電話的動物,最怕來日本玩時不方便。

日本的手提電話系統叫PHS,是他們獨有的。最初,當他們發明了這個系統,以為全世界會跟隨他們,結果全世界都用別的系統,把他們孤立起來。

當今旅客來日本,如果要用手提電話的話,就得向自己用開的那家電話公司租一個日本線路的,租期以一禮拜計算。打電話回香港,有時先撥001,有時0061, 非常麻煩。

當旅客看到東京或大阪的商店各種各類的手機,又便宜又好,以為買一個下次來可以用,是大錯特錯。你先得要有一個日本地址,向當地電話公司開一個戶口,才能用上。

我因常來日本,星港旅遊公司我當副社長,在日本各大城市又有分公司,所以可以吩咐屬下替我辦手續,買了一個又輕又細的電話,才一百二十塊港幣。

有了這個日本手機,我在赤鱲角登機之前,將香港的號碼飛線到日本的號碼,照常打香港電話,我在日本也收得到。

日本系統有它的毛病,在一些我們去的深山收不到。在公路上,一進隧道線就即刻斷掉,他們的系統不像我們的覆蓋那麼大。

手機上有個相機,已很普遍,隨時可以把對方的照片拍下。但是3G技術到目前為止還不完善,日本人也認為不必用那麼先進的東西,街上看到3G機的不多。

短訊卻是非常之發達,日本語文全靠那五十個字母組成,由它們變成漢字也簡易。日本青年很快地將手提鍵上的1到10組織文字,拇指發達,抓筆的手指卻退化,變成不會在紙上寫字了。

來了日本,運用拇指構成文章,是一件樂事,但要先學會基本的日文。

沒肉的日子

2018/05/24

在日本店吃拉麵也好,咖喱飯也好,肉很少。普通拉麵只有一片薄如紙的豬肉。如果要多三四片,那得叫叉燒麵,他們的叉燒和我們的不一樣。一條脢肉用繩的子綁起來,拿去滷一滷,煮熟後切片而已。一碗普通拉麵賣六七百日幣,如果要叉燒麵,就要賣八九百了。

那三四片東西值港幣十幾二十塊嗎?絕對沒有道理,但這是日本人吃慣了,不會特別抱怨的。

吃拉麵可以加肉,吃咖喱飯就沒得添了。從來沒看過甚麼特別的多肉的,除非是上面鋪了一塊炸豬扒,價錢當然貴得多。

日式的中華料理中,炒野菜或炒麵等,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兩片小豬肉,這到底是甚麼原因?

貴嘛。日本的肉,賣得比其他國家都貴,他們的肉一向小心處理,大屠房乾淨得不得了,像一個太空站,職員都要穿面罩戴帽子穿白袍才能進去。

但是好吃嗎?又絕對不好吃。一切非經冰凍不可,鮮味盡失。

雞頭雞尾、豬牛的內臟都不吃,全丟掉,一隻隻以斤両買回來的,除去之後,本錢當然算在裏面囉。

肉貴,是戰敗的後遺症,那時的日本貧窮,有身份的人才吃得起肉。「牛丼」的產生,是把美軍吃完的牛骨頭上黏著的細肉一片片刮下來煮的。

後來經濟起飛,人吃得起肉才對呀!是的,當年大家都有錢可以亂花,但是那些廚房大佬死性不改,不肯加肉就是不肯加肉,所以弄出這麼一個局面來。

好時光過去,當今又要束緊腰帶,日本人照樣過著沒有肉的日子,看到香港街邊的報販吃中飯,三菜一湯,羨慕死了。

1切

2018/05/23

在七月十五日,大阪的所有手提和辦公室及家庭電話完全不通了兩小時。

查出的原因,是一種叫「Wan-Giri」的現象在作怪。

甚麼是Wan-Giri?日本人不會發音英文的One,以Wan代之。「一」的意思。Giri呢?是「切」的意思,切字應該讀成Kiri,但是前面有一個字,後面的字就讀成濁音,Giri。切些甚麼?切,也可以作為掛斷的解釋。

整件事是這樣的,有一個人打電話給你,電話響了一次,就掛斷了。顯示了一個電話號碼,你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便好奇地打回去問。這一下子可好,傳來的是一陣女人欲仙欲死的錄音,不管你喜歡不喜歡,總之一聽就得付很多錢。

這是一個永遠的騙局,也永遠有人上當,和街頭猜三張啤牌是同一個道理。各位如果看過《搶錢家族》這部電影就知道,你打電話去聊色情事的對象,絕對不是一位美女,多數是又老又醜的家庭主婦兼職,賺一點外快。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是單純,看了廣告打電話送上門。漸漸,鹹濕佬們學乖了,知道沒有甚麼滿足感,歹徒的生意愈來愈難做。

好,你們搞Hi-Tech,我們不會嗎?他們想出一個好辦法。註冊了一間公司,開了一個大戶口,租用二百一十六條線。

在七月十五日那天,歹徒任駁電話,有甚麼號碼就打甚麼電話,用了幾個電腦,自動打出,二百一十六條線一分鐘可以打一千五百個電話,效果是驚人的。等到大家回電時,整個城市的電話線都卡住了。

電話公司和警察都找不到甚麼罪名控告這些人。法律根本趕不上科技,結果最嚴重只有剪掉這家公司的線,歹徒又去開另一間,哈哈,一點辦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