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10 年 12 月

芝士樂

2010/12/31

蘇玉華邀請,去拍她的聖誕節《和味蘇》特備節目,先到崇光百貨地牢買食材。

菜由蘇玉華、Amanda S和黃宇詩三人煮,我只是去吃。這次做的是西餐,一點也不動手不好意思,我就負責餐後的芝士好了。

到了櫃台,竟然發現有Beurre的產品出售,這個牌子在法國響叮噹,產自諾曼地,香港人識貨,即刻進口。

最出名的是他們的牛油,分淡口的和加鹽的兩種,做成一個山形,貯於透明塑膠包裝之中。外國人吃芝士,也配牛油一塊吃,同是脂肪產品,中國人問為什麼要有這種配搭,他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習慣而已,我看到了也照買一個。

牛奶芝士當中,這家人做的Camembert軟芝士很好吃,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塊雪白色的外層,略硬罷了,有些人切掉,但是我照吃皮的。

中間露出的是黃色的忌淋狀的芝士,軟軟綿綿,味道夠濃,不像其他硬芝士,要哽嚼半天才吃出香味。Camembert只是形容一種做法,並非品牌。所有的牛芝士之中,是我喜歡的。

若說到最愛,那還是羊芝士了,吃不慣的人一聞埋鼻就走,我們這些芝士痴像聞到榴槤味,即刻圍了上去。

Beurre也出羊芝士,共有三類:一是黃色外層,很厚,切成三角形,可以看到中間三角的白顏色部份,皮和肉皆可食,口感不同,香濃又軟滑。

二是外層已變黑色了,中間那層黃色,最裏面才是白色,這芝士與上述的口感和味道相似,但細嚐之外,就吃出分別。

最後一種就像我們在菜市場買的豆腐圓塊,整個軟熟。

三種各異,看你喜歡,不妨都買來吃吃看,挑選之中學習吃芝士的樂趣,是最有價值的一件事。

半夜,肚子餓了,當然可以煮一碗公仔麵充飢,但要真正方便,還是冰箱中取出芝士,吃它一兩片,即飽,加路里也不會高過麵的。

新皮箱

2010/12/31

我的用品,不買名牌,但求實際,貴的手錶,送我一個也只藏起來,手上戴的照樣是價錢公道的「波爾Ball」,它在漆黑裏發起光來,可以照亮身邊人的軀體。

另一個「星辰Citizen」也便宜,準確得不得了,是用電波接收發射來計時刻,絕對不會差一分一秒,最適合我這種準時的人。我小時看了一部叫《藍天使》的電影,一開場出現一個老教授,他每日必在八點正走過教堂,塔上的時鐘遲了,全村子裏的人寧願跟着老教授計準時間。看了十分羨慕,發誓要做到像他一模一樣。

至於旅行,也不買LV,我一向用開「新秀麗Samsonite」皮箱,但近年來品質略為退步,輪子和鎖常出毛病,故從二○○○年開始,轉用Rimowa。

這是一個德國老牌子,已有一百多年歷史,當今老板Dieter Morszeck是創辦人的第三代。

起先出的是鋁製的行李箱,看起來笨重,但十分牢固。也並非我所喜。後來出四個輪子,以聚碳酸酯生產的Salsa系例,就輕便得多了。鋁製的用久了會被撞凹,新產品沒這個問題,得心順手。

今天再去店子裏一看,又有新產品,叫Salsa Air。碳酯更硬化,手柄的重量也改良,比以往的輕了二十六個巴仙。

徒手一提,就知道它的好處,實在是令人意外的輕,讓我聯想到MacBook Air。

一口氣買了三個,最小的二十一吋,可以提上飛機,過夜用最佳。大一點的二十六吋就得托運了,但裝的東西甚多,可作兩夜三天的旅行。

中間那個二十九吋,我覺得不三不四,就放棄。最大的三十二吋,我的習慣是寧願讓它空。塞進一個大皮袋,途中換過的衣服或熟客的手信都放進去,多一件行李出來,也不在乎。

顏色有天藍、深藍和金黃的選擇,我挑了深紫的,漂亮得不得了,差點捨不得在它上面畫畫。

肚子的毛病

2010/12/31

報上有篇外訊,說遊埃及旅客最易腹瀉,我剛從那邊回來,倒沒有中招,這可能與我旅行慣了,已打出一個鋼鐵的胃有關。

排第二名的是印度,接着是泰國、巴基斯坦和摩洛哥。這報告是英國人做的,他們除了吃英國,別的國家的食物都不會去碰,怪不得一出國就水土不服,印度和巴基斯坦香港人少去,但常遊泰國,還不是沒事嗎?

旅遊時腹瀉,是像買彩票一樣,得獎的機會比較高一點而已。這種事,防不勝防,有時洗臉刷牙,一碰到當地的水,即刻中招,也不必太過擔心,難道有車禍就別上街嗎?

隨身帶些藥品,倒是出國時必定遵守的,經驗告訴我,最可靠的是喇叭牌正露丸,一般服個三粒即止瀉,我每次加強,吃到五粒,很見效。

強烈時何濟公濟眾水也好用,先服一瓶,不能停止時再來,一瓶瓶喝,喝到痊愈。

在恢復期間,最好是喝葡萄糖,我經常把那藍顏色鐵罐的葡萄糖裝進一個小塑膠袋防身,不知經海關時會不會被當成是白粉?但好在至今還沒被查過。

有時是因為吃得太多而發生的毛病,胃中感到一陣陣的難受時,第一防線是「我可舒適Alka-Seltzer」,放一片在杯中,沙的一聲溶在水裏,真的有即刻舒服的感覺。

第二防線為英國的胃藥Zantac,非常有效,簡直是胃病人士的救星,賣得貴得要命,Glaxo這家廠也因發明了這個藥而發財。

如果只是有點發脹的感覺的話,我還是建議喝杯濃普洱算了,什麼藥也別去碰,睡一覺就好。

也別以為日本最為乾淨,吃東西一定沒事。我試過去北海道時吃了一片蛋糕,即刻狂瀉不止,弄到要進醫院吊鹽水才能解決,原來這種沙門氏菌也叫札幌病毒,可見在當地也是十分厲害的。

當成意外好了,總之,不要因為會腹瀉不去旅行就是。

道滘粽

2010/12/31

我一直說東莞道滘的粽子最好吃,是因為我被邀請參加過一個宴會,吃遍東莞美食,最特出的,還是道滘粽子,與其他地方生產的一比,也即刻分出高低。

朋友們聽了,試過,也同意我的說法,從廣州乘車回香港時,路經該鎮也順便去買,他們都問說那一間最好,其實水準並不參差,任何一家的粽子都吃得過。

但是要買現蒸現吃的,鎮子中好像只有一家叫「佳佳美食店」,像是個茶餐廳,一走進去,右邊的玻璃櫥窗排着叉燒燒肉,還有數不完的糕點和 麵食類,左邊的擺放,就是一大籠一大籠的粽子了,分雙黃和單黃,也有其他甜粽。

這次二位友人和我,從廣州出發,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一試倒胃,不如乘四十分鐘左右的車子,到「佳佳美食店」去吃一個飽。幾乎把店裏的東西都叫齊,拿了一張一百塊人民幣去付賬,問櫃台小姐:「夠不夠?」

她笑着看我:「可以吃三次。」

主角的粽子,雙黃的五塊半一個,單黃四元,更小的裹蒸粽兩塊半,棗紅糯米粽三元,鹼水紅豆粽也是。要豪華,可買雙黃元貝粽,最貴九塊錢一個,但得早一日訂。若當手信,店裏有精美的紙箱包裝,一盒十粒粽子,收到的人吃過都念念不忘。

到底粽裏有何乾坤?主要的是肥豬肉、蛋黃、眉豆和紅豆沙,又甜又鹹,配合得極佳,連食物不喜帶甜的友人,也大翹拇指。

另外的糕類有蕃薯糕一塊錢一個,眉豆糕同價,最好吃的是賣一塊半的馬蹄糕,清甜爽脆,說了你不相信,實在是心身舒服。

別小看這家茶餐廳,老板娘盧細妹賺到笑,在對面還開了一家超市,店門後面有間禮品工廠,喜歡遊客參觀。

地址:東莞道滘鎮振興路134號

電話:+86-20-8831-3792

天台的惡夢

2010/12/31

我的天台不斷地漏水,裝修了很多次,浪費的金錢不去算它,但每回在我頭上鑽開地牆,的確是難於容忍的事。

當今又做最新的防漏,電鑽不停地發出巨響,震動得像整塊天花板快要掉下來。我發覺,我還能夠寫稿,真不簡單。怎麼訓練出來的呢?香港人喜歡裝修,住在公寓中,不是你那家就是我那間,好像一個從頭到尾都有工事在進行,聽聽,也慣了。

不會干擾到別人嗎?一點也沒不好意思的感覺,我已經被吵得多了,這回算是報仇吧,也沒有必要逐戶去道歉了。

昨天剛從廣州回來,身心疲倦,前一晚又沒睡好,跳進被窩,即刻入眠,那管得着是不是發生八級地震。

人,就是這樣的,在任何惡劣環境下,都得生活下去,稿照寫,覺照睡,等一下我還去戴上耳機,看電影DVD去。

我們這種住公寓的人,一向希望有個天台,看看四周的風景,呼吸新鮮空氣,種種花草,優哉游哉,但這個願望變成一個惡夢,香港人,沒有住天台房屋的福氣,而畫藍圖的設計師,和建築的地產商,都不會去注重這一個環節,所有的天台,都建造得不夠完善。

幾十年前就聽區丁平說,在香港買房子,最好別去碰天台,我就是不聽,有條件購買時,一定找頂樓。

麻煩一宗又一宗接着來,怎麼裝修,都漏水,起初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甚麼地方穿洞補甚麼地方,當然不行。

後來,徹底翻新吧,將整個天台起底,用玻璃纖維建造成一個大型的游泳池,再弄條粗渠去水。這一來,總可一勞永逸吧?正那麼想,雨水從游泳池四周的邊緣侵襲,還是照漏。

這次是最後一回的裝修,下重本用最妥善的方法整個重建,如果再不行的話,只有換樓了,下次買的,一定是間有花園的平房,如果付得起的話。

The Best 50 Restaurant Interview

2010/12/31

問:中國的餐飲發展正在逐漸與國際水平接軌,在這個過程中,您認為我們最薄弱、最迫切需要改進的環節在哪裏?

答:最薄弱、最需改進的,不只是餐廳,還有與客人有關的暴發戶心態。拼命吃魚子醬,鵝肝等貴食材,鋪金箔,又與完全不合滋味的乳豬配搭,更是亂七八糟。

中廚到外國走了一趟,學到的只是在碟上用醬汁畫畫,基本功沒有打好就做不中不西的混合菜,也是致命傷。

問:您認為甚麼樣的服務對你來講是最舒服、最受用的?反之,又有甚麼是您最不能容忍的?

答:最受用的服務,是不像有服務的服務,客人需要時侍者才會現身,絕對不是拼命的前來的問三問四。最不能容忍的,是經理或侍者出來教你怎麼吃。國內很多餐廳,女侍者過於殷勤,不停地來換碗碟,也是很討厭的事,尤其到了夏天她們腋下發出的異味,更不可收拾。

問:在您居住生活過的眾多城市中,您認為哪裏的餐飲服務最令您滿意?或者也可以說說最有特色、印象最深的。

答:最有水準的服務在法國、意大利和西班牙。日本的當然也有水準,他們的特色是對自己的食物有信心,不必討好客人,但尊敬客人的選擇。香港的服務水準,也一向以極差聞名,不入流。

問:如果花貴價用餐,您期望享受到甚麼水準的服務?

答:東西好吃,在寧靜的氣氛之下,享受不受干擾的服務。

問:您認為在國內是否存在能夠常年堅持穩定的好出品及好服務的餐廳?

答:對不起,至今,我還沒有這種的運氣。

問:美食、美酒、好服務、好環境,如果必須捨棄一樣,您會選擇哪一樣?為甚麼?

答:當然是好吃最為重要了,其他的都可容忍,不必問為甚麼了。

遲菜心

2010/12/21

從韓國回來,又去了一趟廣州。

這回拋棄白天鵝,入住在珠江新城的君悅酒店,是因為要和一班台灣友人去參觀這個新區,將就地點。

廣州的名勝不少,但在商業區上比香港落後。大陸做事有他們的一套,說既然沒有像香港的中環,就「打造」一個吧。

瞬眼間,開闢了這個珠江新城,位置就在廣港直通車站與天河區的旁邊,建起幾十棟像國際金融中心IFC般的商業大廈,當然也包括了銀行和酒店,用走廊接連起來,中間是一個花園,地鐵和巴士的交通方便,的確可以媲美香港的中環。

台灣友人都是搞飲食的,當然要吃得好,先來一頓廣東菜,再有潮州菜,港式料理,最後沒有忘記到白天鵝吃一頓丘師傅做的傳統點心。

上了微博的癮,至今已有一百一十多萬個網友跟着看,都要求我拍些照片,但習慣難改,我一看到好菜上桌,先舉筷,已忘記這回事,這次可好,台灣來的友人都要拍來做記錄,我跟着拍了,菜餚才較為完整,以前發的,都是吃到一半的剩菜剩肉。

印象最深的當然不是甚麼鮑參翅肚,而是增城的「遲菜心」。甚麼叫遲菜心,原來這種蔬菜要到深冬才上市,比一般的菜心都要遲收割,所以長得又長又大,有些還像人一般高,光看外型,已霸氣十足。

烹調時,去外皮取去心,特別清甜,而且無渣,又有一陣獨特的香味,大家都知道增城的荔枝,反而少聽到另一名產,就是這被譽為「菜心之王」的遲菜心了。

甜中還帶着一丁丁的苦味,我這麼一說,大家都不贊同,說菜心只有甜,那來的苦?其實仔細品嘗,才會發現這個微苦帶來的美味。

另外有吃不完的佳餚,在埃及和約旦那段時期遭到的難吃食物苦楚,回來後在光州和廣州,完全彌補回來。

光州之旅

2010/12/21

從中東回來,即刻啟程到韓國,這回帶團去的,目的地為食物最佳的光州,探路時已詳細介紹過,不贅述。以為十一月底的韓國,會是很冷,那知一去才知道天氣好像夏天,帶去的寒衣完全派不上用場。

直飛首爾,在新羅酒店The Shilla住一晚,這家旅館還是全國最好,前一陣子開國家首腦會議,各國總理也在這裏下榻。房間的寬大,也許埃及和亞曼的酒店可以相比,但是我們晚上去的海鮮店,連政要也享受不到。

「海川海鮮餐廳」實在是首爾的一顆珠寶,魚蝦蟹吃個不完。那一餐也至少有五六個鮮鮑魚,個個塊頭巨大,最後用來熬粥,鮮美之極,怎麼飽也要吞個兩三碗。「琉璃工房」的楊惠姍和張導演,帶了他們餐廳的總廚來參加,大家都吃個不亦樂乎,說從來不知道韓國有那麼好吃的。

翌日從首爾出發,走陸路到全州,吃當地最著名的韓國拌飯Bibimpa,來時在大韓機上也有供應,但在這裏吃到的完全不同,味道調得好,又有大量的配菜,雖然與其他餐比較,已算是單調了,但中飯罷了,向大家說:將就一點。

抵達光州,入住Ramada,當然沒有新羅酒店的豪華,但這是光州最好的,大家並不抱怨,說可以可以。

當晚和下來那幾餐,都是怎麼吃也吃不完的韓國菜,有道把螃蟹膏取出,加了肉碎和雞蛋,再塞入蟹殼中的菜,精緻得不得了。餐廳侍女們又和我們的老團友打成一片,大家樂融融。

出發之前已警告各位團友,說地道餐廳,坐的都是地上的坑,沒有櫈椅,請行動不便的老人家不要參加,那知上了年紀的太太還不少,準備了小櫈讓她們坐,那知她們自己從袋中取出私家用的,沒有麻煩到我們。

三天兩夜的旅行很快過去,團友的印象最深的還是吃到大條的野生黃魚,那個尺寸在上海最少已要賣到兩三千人民幣一尾。到了菜市場有半曬乾的,大家一箱兩箱買了,當勝利品。

玫瑰大門

2010/12/17

出了埃及,從開羅也要搭差不多四個小時的飛機,才到達約旦的首都亞曼。

當地導遊一開始就帶我們到亞曼的比華利山,一堆堆華麗的建築物,代表這國家的財富,但我們知道,這只是一小撮人才能享有的。

其他居屋依山而建,都是一層樓的平房,佈滿整個山坡。這是老區,新的也起了很多鴿子籠式的公寓,約旦還是欣欣向榮的。

這都是當年年輕的國王胡辛的功績,這個人和查理斯王子前後出生,我們小時看電影之前,必有百代公司拍攝的黑白新聞片,約旦還是英國殖民地,記錄查理斯王子時,也必拍到胡辛的樣子,也學着把雙手握在身後散步。

胡辛長大後要經營這個國家,可說是千辛萬苦,他要和虎視眈眈的伊拉克打交道,又要與以色列和好,左右逢源,實在不易。

約旦本身並不產油,土地缺乏雨水,耕種不了,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胡辛培養的是人才,不管在科技或醫藥上,約旦人總是中東的優秀份子,帶來財富造福老百姓,許多粗重的工作都能引進埃及人來做,約旦人的平均收入還是在中東中居高的。

在亞曼住了一個晚上,翌日就到此行的目的地,玫瑰大門Petra,整個車程約六小時。

抵步時已經入黑,在最好的酒店「憲賓斯基」下榻。所謂最好,也不過是四星級的建築和服務,但為了看這個新的世界七大奇觀,大家不在乎。周圍有些更便宜的旅館,也有民宿,或許更能了解當地民生,任君選擇。

從酒店走幾步路,就是佩特拉Petra的入口,從此地到那扇玫瑰顏色的粉紅巨門,還要一段路。沒去過的人都被那崎嶇的山路嚇壞,以為很難走。

其實是往下的斜坡,非常之輕鬆,如果道聽途說怎麼難怎麼難,僱一輛馬車代步的話,山路石頭的凹凸,反而會震得令人的心臟快掉了出來,忌之忌之。

親自去了,才會感受到,雙面都是懸崖,這個峽谷是最佳防禦,敵人怎麼都攻不進來。

古代約旦人Nabataean充滿智慧,他們在公元前六世紀已看中這塊土地,建築堤壩控制山泉,灌溉沙漠為綠洲,在此建造最堅強的城堡。又由經商得到的財富,令整個城市繁榮無比,溫飽之後,把一整座粉紅顏色的山,雕出一個神殿來。可惜經過大地震,令文明滅亡,當今剩下的就是神殿的這扇玫瑰大門了。

懸崖的空隙遮擋住陽光,遊客會感到陣陣陰風,但一走出,眼前一亮,那扇大門烙印在我們腦海中,永不消滅。

是的,沒來過的話,是不會了解其工程之浩大,反而,金字塔,是被比了下去。

不管現代埃及人多番解釋,說金字塔不是法老強迫人民搭起來的,但到底是為了一個人而建造的墳墓,不像大家為了豐收,讚美神明而合力雕塑的,那細膩的花紋,像是藝術家們的手筆,並非普通工人堆積石塊那麼簡單。

再下去看到的是他們的水利工程,二千五百年前的地下水道,引證了人民生活素質,是否這些優秀的遺傳基因,令到當今的約旦平民比其他中東人聰明?

從佩特拉出發,到死海,也不是很遠,這裏的憲賓斯基酒店倒是這個機構中最好的一家,堪稱人生之中必住的。一出去就能走到海邊,試試游泳時不會沉下去的感覺,也真奇妙。酒店另有大池,引進死海的海水,不去海邊也能領略,但要小心別讓水沾到眼睛,否則刺痛。用泥漿做水療的服務也相當完善,可以說是這個旅程中最舒服的一個環節。

觀察身邊的遊客,你會發現多數是美國人。而美國人之中,有那麼多對歷史發生興趣的嗎?他們多數是鷹鈎鼻,像活地亞倫,一看就知道是猶太人,而猶太人除了去以色列之外,到中東來看聖經歷史的,也只有約旦最為安全。

胡辛很厲害,他看中這點,和以色列建起邦交,為約旦帶來不少旅遊的財富。約旦人以年輕的佔大部份,我也像在這裏找回了自己的青春。

出埃及記

2010/12/17

如果你是一個愛旅行的人,那麼埃及的金字塔,是這生中必遊的聖地。從老祖宗的黑白殘照,我們可以看到他們一早已經千辛萬苦,跑到塔下拍它一張。當今交通那麼發達,還沒有去過金字塔,好像說不過去。

為甚麼尚未去到?皆因人生旅行分兩個階段:年輕時充滿好奇心,甚麼惡劣的條件都阻止不了你的決心;或者,經濟基礎已打穩,舒舒服服前往。

一錯過了,就放棄吧。這時人生總有無數的憂慮,像留多點給孩子、有沒有恐怖份子襲擊等等,讓你有一千個理由裹足不前。金字塔?在明信卡上或電視紀錄片看,不是一樣嗎?

我算是幸運,一生中去過三次:背包旅行、工作視察,和當今毫無目的的遠門。埃及,一點也沒有變,但心情已完全的不同了。第一次接觸到埃及,是看了一部叫「帝皇谷Valley of the Kings」的荷里活片子,由羅拔泰萊和伊麗諾派嘉主演,片中他們住的酒店叫Mena House,坐在陽臺,金字塔就在眼前,印象猶深,這次我終於入住。酒店已翻新了又翻新,剩下舊建築當大堂,客房新蓋在另一邊。當今被印度的Oberoi集團管理,聽到這個名字,像少掉很多埃及氣氛。

由杜拜飛開羅也要四小時,加上等機,我差不多花了一整天才從香港抵達,中間也只有胡亂地塞一些食物進肚,是時候好好吃它一餐。寫到這裏,我想各位最有興趣知道的是埃及菜有甚麼好吃,未來之前我已做好心理準備,有甚麼吃甚麼,人家幾千年文化,吃的有它一定的道理,發現好的,忍受難吃的就是了。

這麼想太過天真,這幾天吃下來的,粗糙得不可忍受,而且有一陣難聞的異味,來自他們用的香料,要避免也避免不了。這是為甚麼?背包旅行和工作時,怎麼感覺不到?完全是心情,當你饑餓時,你不會挑剔,我指的是在精神上的。

旅行,應該乘年輕,那時,你不會介意對方的牛仔褲穿了多少天,對食物的要求也不會像現在那麼嫌三嫌四了。

為甚麼埃及沒有美食?人家也是文明古國,吃的文化,總可代代相傳下來吧?

我覺得是地理環境不富庶,就沒辦法產生甚麼廚藝。人民維生已是問題,能夠糊口就是,那來的大魚大肉呢?這只是我個人觀點,不一定正確。

是,建築金字塔需要無限的財富和智慧,但只屬於一小撮人在控制,大眾,還是貧苦的,對飲食沒有甚麼要求。人民的素質,還是很差。

整個開羅很髒,通過市中心的人工運河,兩岸堆滿垃圾,上百年沒清除,再過幾個世紀也是同樣吧。金字塔還是老樣子,經過數次的恐怖份子的襲擊,增加許多荷機關槍的人員,稱為遊客員警。旁邊的驢子和駱駝尚在,一陣陣的排泄物,異味攻鼻,久久不散。我對這個惡臭產生過敏症,已達忍無可忍的地步。

乘年輕時,快點去看金字塔,你會愛上這古老的文明,感歎那偉大的工程,不然,只是堆叠積的巨石。記得我首次來到,去菜市場看奇異的蔬菜,在茶檔中和當地人一塊吸水煙,那種樂趣,當今重遊,已經盡失。埃及沒有變,變的是我。

我開始覺得吃飯時看的表演,由一位藝人把身體旋轉了又旋轉,是冗悶又單調的。為甚麼好好的民間藝術要拉得那麼長,重複又重複?再怎麼好看也感到無聊,像看到我們的舞獅,永遠是同一動作。就算那誘人的肚皮舞,那女的身材再好,舞姿再那麼挑逗,也因為拉長了來表演,令觀眾失去了興趣。

再值得研究的歷史和文明,也迫得我喘不出氣來。

忽然,我對埃及感到極強烈的厭惡,想盡快地離開,因為這塊古舊的土地代表了我垂垂老矣的心情。

我要學習摩西出埃及,帶着的不是以色列人民,而是我那火樣紅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