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館

2018/07/10

九州曾是香港人旅遊的熱門地點,但這股狂潮一下子消失,大家都跑到北海道去了。

有了阿蘇火山,一定有溫泉,不過當地的住宿相當簡陋,又安排不出甚麼好吃的東西,加上晚去早返的不便,是令敬而遠之的原因。

福岡本身是一個熱鬧之中帶寧靜的都市,所有著名的百貨公司都有分行,名牌店林立,附近又有日本庭園和寺廟,從我下榻的酒店窗口望出,面臨海港,不被高樓大廈遮擋,風景絕佳。

放下行李,沿著河流步行十分鐘,就是「屋台街」,也就是小販街的意思。百多個小檔,賣的不止是著名的博多拉麵,還有烤牛舌、燒鳥、天婦羅、中華餃子等等。海鮮的小販在食材下面鋪了碎冰,擺上各種刺身和貝類,有點像台南擔仔麵檔口的擺設,大概台灣人是從此學去的。

如果帶了團體來,分開買東西吃,我們的工作人員照顧不了,還是有規模的餐廳較佳。我蹓躂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家。普通的居酒屋已不流行,當今級數提高,改稱為「居樂屋」,佈置得相當高尚。只有這種地方,生意才做到深夜。

叫了十多種東西試,味道甚佳,當成正餐還是過不了關,消夜嘛,算不錯的了。

福岡的「中州」自古以來,是聞名的紅燈區,有如東京的吉原和札幌的薄野,各種色情玩意兒,你能想到的都有。

最厲害的是一座十層樓的大廈,裏面都是「肥皂王國」,樓層低的是普通貨色,很便宜,愈高愈貴,頂樓的女人最漂亮,三個小時的娛樂,消費達到十萬日幣,合七千多港元。

這座大廈的名字有趣,叫為「滿足館」,日語是Manzokukan,強調了那個Man字的發音,是Omanko的簡寫,為女性生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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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五晚

2018/07/09

飽飽上機。空中小姐問說要不要晚餐?我當然搖頭,對機上供應的那碟三文魚沙律頭盤和冷日本麵,一想起就怕怕。

「吃點水果吧!」她建議。

「有沒有冰淇淋?」我問。

「這一段飛行不供應雪糕。」

「那甚麼都不要了。」

「不如試試我們的薑汁撞奶。」

這倒引起我的食慾,記得上次去當空中服務員烹飪賽的評委時,甜品部門選出冠軍的有這一道東西,用很濃的奶汁,現叫現做,沖出凝固柔軟的乳糕來。

即刻要了一客,空姐捧出來的是一個小巧扁平的圓盒,原來已做了製成品,塑膠盒,蓋上的錫紙印刷精美。

吃進口,第一個感覺是糖下得很少,一點也不過甜。口感像是現做出來的,薑汁味道甚濃,拿到便利店去賣,也會大受歡迎。

一小盒一下子吃完,空姐問還要不要多來一個?即點頭。平時我不太喜歡吃甜的東西,尤其是熱的,很少去碰。我認為任何甜品,都應該吃冷的,薑汁撞奶給他們那麼一做,冰凍過,非常可口。

昏昏入睡,瞬眼到達福岡,不願意的停站飛行,原來那麼容易過的。

走出關閘,日本有一個鐘時差,是晚上九點。「國民文化祭」的工作人員前來接機,把我送到「Okura」酒店。

出發之前聽友人說福岡的旅館不行,但這間新建的很有氣派,房間舒服乾淨寬大,保持「Okura」酒店的傳統,住得過。我開始構思帶團來福岡旅行的可能性,晚上抵達,早上回去,已損失了兩天,是個致命傷。我們通常是四晚五天的行程, 辦成六天五晚補足,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古早味

2018/07/08

福岡市的「國民文化祭」,今年是第十九年了,其中有一項活動紀念攝影師西本正先生,他是福岡人。

西本正先生在香港住了數十年,一生大部份時間貢獻於香港電影,當然要請熟悉他的香港人來講幾句話,羅卡兄和我應邀前往。

此行一共三天,從香港去福岡的國泰機下午三點十五分出發,在台北停留一小時,再經一個鐘又四十五分的飛行才能抵達。

我最不喜歡這種飛飛停停的行程,但答應了人家,是看西本正先生的遺孀的份上,只有硬著頭皮上路。

香港到台北一個鐘多一點,飛機上沒有電影看,帶著迷你iPad聽書,轉眼就到。中正機場很多東西賣,我走去候機室,到處蹓躂。

看見有家叫「美人蕉」的餐廳,招牌上寫著有台灣小吃,即刻坐下。

很貪心地要了台灣炒米粉、燒肉糉、切仔麵和貢丸湯四種,櫃台後有位老太太,台灣人稱為Obasan的,熱情招呼。

那個年紀的本省女人,多數會說日本語,以為我是日本人,一直用日語和我交談,我則以純正的閩南話回答,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樣和我說日語。

「Oishii?」她問。

「Oishikunai。」我回答說不好吃。

她的臉一沉,笑容完全消失,本省Obasan最不能接受批評,問我為甚麼?我用筷子把那個燒肉糉掰開,露出肉來。

「你看,全瘦的,一點肥的肉也沒有,不是古早味。」我說。

古早味,從前味道的意思。她同意,說道:「還是古早味好。」

我點頭:「還是古早味好。」

兩人都笑了,像多年老友。

關於沖涼猩猩

2018/07/07

「沖涼猩猩」的老闆Nigo。十年前,他開始了第一家店,叫「Nowhere Ltd」,很顯然是由披頭四那首《Nowhere Man》得到的靈感。而猩猩牌的設計,當然是受了《Planet of the Apes》的影響。

Nigo是個電影狂,店裏有許多關於電影的收藏品。猩猩我們能夠了解,但是為甚麼要沖涼呢?

「這代表了東京街頭青年。他們是膚淺的。他們認為一切理所當然,他們沒有理想,沒有計劃,因為生活對他們來說只是舒舒服服,像洗澡時的水,也只是溫溫吞吞,所以讓我想起這個名字當招牌。」Nigo說。

別人做事沒有計劃,Nigo可不同,他聰明到極點,明白年輕人不喜歡和別人穿相同的衣服,所以他的產品都是限量版。「限量版數量不多,賺到錢嗎?」有人問。

Nigo回答:「限量版才能賣得貴呀,如果你是一個新牌子,怎能一下子就提高價錢?」

在東京青山的店,裏面賣的全是猩猩頭的商品,杯墊、餐巾、筷子套等等,中間有一張黑木做的桌子,也是猩猩形,當然廁所的設計還是猩猩,客人有時要排一兩小時的隊,限買一件。

一出名,其他牌子就找Nigo合作,名牌運動鞋Adidas和他一齊出過商品,最新的動向,是百事可樂把「沖涼猩猩」印在罐上的大型宣傳。

Nigo戴著墨黑的眼鏡,很害羞,不肯做訪問。近來有雜誌找出他的生平,說他的本名叫長尾智明,一九七○年出生,讀過文化服裝學院,曾經在雜誌寫散文,又是「東京性槍」樂隊的鼓手,出過唱片,因為長得和有名的唱片騎師藤原廣很像,被叫為藤原廣二號,而日文的二號,發音成Nigo。

「沖涼猩猩」已成為最大的地下藝術產品,紐約倫敦青年爭先恐後搶購,一件衣服賣到那裏,已高出日本買的四倍,你有沒有興趣買一件來穿?

懷念吃飯盒的日子

2018/07/06

電影工作,一幹四十多年,我們這一行總是趕時間,工作不分晝夜,吃飯時間一到,三兩口扒完一個飯盒,但有飯盒吃等於有工開,不失業,是一件幸福的事,吃起飯盒,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不怕吃冷的嗎?有人問,我的崗位是監製,有熱的先分給其他工作人員吃,剩下來的當然是冷的,習慣了,不當是怎麼一回事,當今遇到太熱的食物,還要放涼了才送進口呢。

多年來南征北戰,嚼遍各國飯盒,印象深的是台灣飯盒,送來的人用一個巨大的布袋裝着,裏面幾十個圓形鐵盒子,一打開,上面鋪着一塊炸豬扒,下面盛着池上米飯。

最美味的不是肉,而是附送的小鯷魚,炒辣椒豆豉,還有醃蘿蔔炒辣椒的,簡直是食物的鴉片,當年年輕,吃上三個圓形鐵飯盒面不改色,有剩的話。

在日本拍外景時的便當,也都是冷的。沒有預算時除了白飯,只有兩三片黃色的醬蘿蔔,有時連蘿蔔也沒有,只是兩粒醃酸梅,很硬很脆的那種,像兩顆紅眼猛瞪着你。

條件好時,便吃「幕之內便當」,這是看歌舞劇時才享受得到的,裏面有一塊醃三文魚、蛋卷、魚餅和甜豆子,也是相當地貧乏。

不過早期的便當,會配送一個陶製的小茶壺,異常精美,蓋子可以當杯,那年代不算是甚麼,喝完扔掉,現在可以當成古董來收藏了。

並非每一頓都那麼寒酸,到了新年也開工的話,就吃豪華便當來犒賞工作人員,裏面的菜有小龍蝦、三田牛肉,其他配菜應有盡有。

記得送飯的人一定帶一個鐵桶,到了外景地點生火,把那鍋味噌麵醬湯燒熱,在寒冷的冬天喝起來,眼淚都流下,感恩、感恩。

在印度拍戲的一年,天天吃他們的鐵飯盒,有專人送來,這間公司一做成千上萬,蔚為奇觀,分派到公司和學校。送飯的年輕小伙子騎着單車,後面放了至少兩三百個飯盒,從來沒有掉過一個下來。

裏面有甚麼?咖喱為主。甚麼菜都有,就是沒有肉,印度人多數吃不起,工作人員中的馴獸師,一直向我炫耀:「蔡先生,我不是素食者!」

韓國人也吃飯盒,基本上與日本的相似,都是用紫菜把飯包成長條,再切成一圈圈,叫為Kwakpap,裏面包的也多數是蔬菜而已。

豪華一點,早年吃的飯盒有古老的做法,叫做Yannal-Dosirak,飯盒之中有煎香腸、炒蛋、紫菜卷和一大堆Kimchi,加一大匙辣椒醬。上蓋,大力把飯盒搖晃,將菜和飯混在一起,是雜菜飯Bibimbap原型。

到了泰國就幸福得多,永不吃飯盒。到了外景地,有一隊送餐的就席地煮起來,各種飯菜齊全,大家拿了一個大碟,把食物裝在裏面,就分頭蹲在草地上進食。我吃了一年,戲拍完回到家裏,也依樣畫葫蘆,拿了碟子裝了飯躲到一角吃,看得令家人心酸,自己倒沒覺得有何不妥。

到了西班牙,想叫些飯盒吃完趕緊開工,但工會不許,當地的工作人員說:「你瘋了?吃甚麼飯盒?」

天塌下來也要好好吃一餐中飯,巨大的圓形平底淺鐵鍋煮出一鍋鍋海鮮飯來,還有火腿和蜜瓜送,入鄉隨俗,我們還弄了一輛輕快餐車,煲個老火湯來喝,香港同事們問:

「咦!在那裏弄來的西洋菜?」

笨蛋,人在西洋,當然買得到西洋菜。

在澳洲拍戲時,當地工作人員相當能捱苦,吃個三文治算了,但當地工會規定吃飯時間很長,我們就請中國餐館送來一些飯盒,吃的和香港的差不多。

還是在香港開工幸福,到了外景地或廠棚裏也能吃到美味的飯盒,有燒鵝油雞飯、乾炒牛河、星洲炒米等等。

早年的叉燒飯還講究,兩款叉燒,一邊是切片的,一邊是整塊上,讓人慢慢嚼着欣賞。叉燒一定是半肥瘦?怎麼看出是半肥瘦?容易,夾肥的燒出來才會發焦,有紅有黑的就是半肥瘦。

數十年的電影工作,讓我嚐盡各種飯盒,電影的黃金時代只要賣埠(賣版權的意思),就有足夠的製作費加上利潤,後來盜版猖狂,越南、柬埔寨、非洲各國的市場消失,香港電影只能靠大陸市場時,我就不幹了。

人,要學會一鞠躬,走下舞台。人可以去發展自己培養出的興趣,世界很大,還有各類表演的地方。

但還是懷念吃飯盒的日子。家裏的菜餸很不錯,有時還會到九龍城的燒臘舖,斬幾片乳豬和肥叉燒,淋上滷汁,加大量的白切雞配的葱茸,還來一個鹹蛋!

這一餐,又感動,又好吃,飯盒萬歲!

沖涼猩猩

2018/07/06

我們小時看人家在街頭表演功夫,身體如何如何強壯,都是因為用了一種商品,所以叫宣傳為「賣膏藥」。

這個推銷法至今還是最流行的,但只換了方式,廣告出現在電視、報紙和雜誌上罷了。

所有賣藥的,非宣傳不可。宣傳費花得愈多,買的人愈多,結果只有幾隻標青的站得住腳,其他的都被廣告費吃去,最後得一個桔。

當今廣告賣得最多的是化妝品、瘦身院、藥物和時裝。很多雜誌,開頭的數十頁根本不必看,都是廣告,跳過可也。只有一本《明周》,將廣告和內容穿插得甚佳,一點也不覺得悶。

深信了廣告的力量,就愈陷愈深,多家旅行社都被宣傳費拖垮。廣告的HIGH和致命之處,相等於毒品。

偏偏一些商品逆道而行,你們都有廣告,我卻一點也不宣傳。

最著名的例子是一本叫《瘋狂MAD》的雜誌,從來不收廣告,自己也不在自己的雜誌宣傳。生存至今,已有數十年之久。

維持一間雜誌社還算易事,但經營一個時裝王國,而不花廣告費,就有膽識、有智慧。

我說的是日本的那家叫「沖涼猩猩A BATHING APE」的公司,全靠口碑,引得年輕人垂涎。最初出現,以為只是流行一陣子,但屈指一算,這家人已經開了十年了。

「沖涼猩猩」只在自己的衣裝上印上口號,也是甚無厘頭的「猩猩不會殺害猩猩」一行字。商標猩猩頭,並不可愛,但因為愈無廣告,顧客愈要去買。天下的青年都知道這個產品,本來可以在全世界辦很多分行,老闆們不開就不開,你們要買,來日本呀,不然就走水貨,批發是不幹的,吹咩?

佩服佩服,凡是肯鋌而走險的創意,我都佩服。

UNIQLO

2018/07/05

這次旅行,有些團友跑到一家叫UNIKURO的時裝店買東西。

「奇怪,」我說:「你們這群只跑LV和HERMES的人,去幹甚麼?」

「朋友託買,說這裏的貨花樣多。」她們笑嘻嘻回答。

UNIKURO在日本有五百五十九家,門口的招牌上面寫著UNI,下面是QLO,把那個KU用一個Q字來代替,RO則變成LO了。

基本上,它的經營有點像「佐丹奴」,貨物找人在日本設計,製作於大陸,簽下八十六間工廠,專為他們做衣服,藉此減低成本。

走進一家UNIQLO你會發現它甚麼都有,男女裝皆備,前者從西裝到底褲,後者由底裙到胸罩,總之要榨到你不剩下一塊錢為止。

眼鏡和童裝也不乏,一家人的服裝和配備全部可在店中買到。夏天,還有日本傳統浴衣和木屐出售。

觀其貨物,顏色上沒有「佐丹奴」的鮮豔,這也許是迎合日本大眾之故。他們生性灰暗,並不像香港人那麼活潑,但是香港人犯賤,認為日本時裝較為好看,在成田機場也跑進其中一家爭購。

生意滔滔,引起日本其他廠家眼紅,但誰叫他們的價錢沒那麼便宜。這些廠家也不能說是日本國產,要貴一點。其實,所有在日本能買到合理價錢的東西,都在大陸製造。

兩國之間,當今爭執。日本人愛國嗎?不買中國貨好了!

愛國和便宜是兩件事,最討厭日本的是軍國主義,但是討厭和跟流行又是兩件事。

日本商人,只要有利可圖,阻止不了他們去買大陸貨來賣。一點一滴加起來,算算看,家中放的東西,至少有三四成是中國製造,就像從前我們算家裏的日本貨一樣。

中國像一塊大磁石,日本怎麼避,也避不了的。

報紙

2018/07/04

在日本看報紙,所有的大報,如《朝日》、《讀賣》和《產經》都只有寥寥數頁,星期五也不會加厚。

可以用「嚴肅」兩個字來形容,香港人看了,會悶出鳥來。

甚麼?連娛樂新聞也沒有?

是的,電視上有甚麼好的節目,還介紹一下,但是明星歌星鬧離婚,已屬於八卦,不是堂堂男子漢講的話題。

新聞照片已有彩色,從前是認為沒那種需要的。日本報紙,總給人家一個整版都是訃文的印象。

運動版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打相撲的季節。這種國民競技,不報道的話,是滔天大罪。還有棒球呢,世界上美國人第一,日本人第二,再也沒更瘋狂的國家了。

和香港的相反,看不到賽馬版,當然沒有甚麼貼士之類的東西,只有經濟報紙有股票版,除非是大暴跌,提也不提。

廣告方面,賣新書的最多,銀行第二,旅遊第三,吃的排第四,最後才輪到賣藥的。全版的很少,因為貴得要命。就是貴,才少人登,頁數不必印那麼多,減少伐木。互相割喉的香港報紙,愈印愈多,為了避免盡是廣告,不重要的阿貓阿狗報導也硬擠出來。

賣藥廣告少,是因為管製得厲害。至於有色情成份的,送錢給報館,也不肯收。

要看露胸的,可買他們的運動報紙。日本社會提供自由選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罷了。

香港做不到嗎?那是供求的問題。日本約出名人物一接受訪問,絕不提私事,不像香港的歌星,對緋聞又愛又恨,一上報就哭喪著臉否認。

日本也有狗仔隊,拍到某某人在外過夜,但本人拒絕回應,緋聞炒作不起,作罷算了。

馬油

2018/07/03

每到一處,團友必問:「最值得買的是甚麼東西?」

答案各地不同,北海道最多,計有游水巨蟹、大粒的新鮮江瑤柱、Kinki魚、冰下魚、三文魚子等等海產。

一般的旅客喜歡買「白の戀人」朱古力產品,我沒多大興趣,常取笑為「白癡戀人」。但也帶各位去買。有家店,不必給五個巴仙的稅,另外還有五個巴仙的折扣,我們沒有中間拿回扣的習慣。這些瑣碎錢,怎賺得下手?東西買好了,還可以替付運到酒店。

牛肉不是北海道的特產,當客人有需要,我帶到三越百貨地牢的食品部去,那裏有從松坂空運來的牛肉,買好了裝入有冰袋的發泡膠箱,方便當行李運走,不必手提。

水果方面,當然要看季節,甚受歡迎的北海道蜜瓜,叫為Yubari Melon的,特點是肉紅色,有另一番味道,與綠色的不同,也能裝入箱中空運。怎麼看蜜瓜熟了沒有呢?按一按它的屁股,軟的即日可食。

最特別的,是一種叫「馬油Bayu」的,是馬的脂肪,取出後經長時間煮熟提煉出來,可以存久不壞。

馬油有甚麼好處呢?一遇燙傷,一搽即好,真是神奇。

本來只有日本人才相信的,台灣旅客知道它的好處後,大量購買。原先只是家庭工業,當今已有人投資馬油工廠,批發到台灣去。

經醫藥分析,得知馬油能促進血液流通,有抗炎作用,也可治過敏,浸透力非常之強。

近來,用馬油來做肥皂、洗髮液和其他化妝品的貨物逐漸出現在市場中。

北海道的馬匹全國最多,自古以來,人民只會用馬油煮食,燙傷了塗後即治,只是傳說而已。但這是民間智慧,相信老人家的話,總不會錯,不必研究太多。

到了北海道,各紀念品店皆出售,不必問我到哪裏去買。

電視

2018/07/02

我們的無綫和亞洲電視,都不收錢,但是如果你在日本看國營的NHK,就得每個月付一筆小數目。

日本人一向守規矩,到時到候,繳了算數。從前在除夕晚上的大型節目「紅白歌合戰」,更是每人必看,付錢是應該的。

近來不同,新年沒人看電視,多外遊去。NHK製作的古裝劇,更不如其他電視台的好看,連國營的日本電視台也要轉播韓國愛情長篇劇來吸引觀眾,月前播的是《大長今》。

年輕人的道德觀念也在改變,從前賴賬是羞恥,當今不付就不付,沒甚麼大不了。NHK至二○○五年七月為止,收到的報告是拒絕付月費的案子在一月有四十萬件,三月有七十五萬件,五月九十七萬件,不斷地增加。至今已有一百一十七萬戶口收不到錢。

雖說只是小數目,但加起來,NHK少收了一百億,等於七億多港幣。

電視台大喊救命,派各縣的職員每天打電話追,又另外請了一萬兩千個收數員,到處討債,連新聞廣播員和節目主持人都出動,月費還是照拖。

不付錢,拿他們也沒辦法,不能終止客戶收看,日本人一向奉公守法,立法委員沒有想到客人會賴賬,也沒訂過甚麼罰款的法律。

這也不能完全怪客戶,NHK連續傳出貪污的醜聞,高層人士的薪金又是那麼多,大家都覺得委曲。

只有拿自己人開刀。當今的會長凍結了前三任會長的退休金,想減三十五巴仙,但是那些人當然不罷休,有一排爭論。

香港電台一向給市民一個廉潔的印象,只是方向政府和市民有不同的意見而已,要獨立自主的話,也許只有學NHK一樣收費了,反正大家都已經在付有綫電視的錢,也不在乎給香港電台一點,這也許是一個走出困境的變通辦法。

西裝

2018/07/01

日本人的所謂的常溫,是二十八度,和我們認為最適合人體的二十四度,相差甚遠。

當今,為了節省能源,再提高室溫,提倡不穿西裝打領帶,著便服上班,由政府帶頭,大公司也跟著,讓社員愛穿甚麼就甚麼來對抗夏天。

本來是一件好事。日本是一個服從性很強的社會,由古至今。平民一般都很善良,但是忽然出現好戰分子來當領袖,大家都得跟著去打戰。現在叫他們不穿西服,雖然只好聽命,但很不習慣。西裝已是上班一族的製服,就算建路工人,也穿了西裝到公司,換上工作服才動手的,當今一脫,都有赤裸裸的感覺。

我們也穿西裝,但是辦公室或餐廳的冷氣開至二十度左右,女職員都要加件毛衣,日本人來香港打工都要感冒。所以說香港的冷氣,是為西裝友而設的。

從二○○五年六月開始,穿便服的宣傳已經過一段時間,電視上做了一個特別節目,調查不穿西裝一族的反應。

大家都說:「公司那麼命令,我們只好聽話,但是出外見客時,我們還是穿回西裝打領帶,不這麼做,對方認為我們不尊敬他們。」公司裏,職員都披了西裝來,坐下後把西裝往椅背上一掛;抽屜裏,偷偷地藏了兩三條領帶備用。

穿慣白恤衫的人,一叫他們著便服,不知道要買甚麼顏色才好,以為便服就應該花花綠綠,穿得甚無品味。老一輩,更感到尷尬,最後還是披上西裝,領帶免了而已。

辦公室裏的女職員,看到男的穿得不三不四,都恥笑他們:「你們不如穿睡衣來上班好了,不穿西裝,有甚麼了不起呢?」

男職員嚅嚅地回答:「叫妳們不穿胸罩上班,看妳們慣不慣?」

名牌手袋

2018/06/30

日本經濟泡沫破裂,至今也有十幾年了吧,但因他們家底雄厚,又有穩定的社會福利,還不至於弄到日子過不了。

大家應省則省,雖然物價已較從前便宜,到底儲蓄日漸縮小,本來應該擔憂的,但大家如此,也擔憂不了那麼多。

花錢不像從前那麼窮兇極惡,世界藝術品的拍賣當然不再涉足,當年他們幾億美金買一幅梵谷的向日葵,後來又發現似乎有點問題,要出手可不那麼容易。

有錢的時候,女人大多數擁有一顆一卡拉的鑽石。日本人買鑽石有個習慣,永遠以一卡拉作為標準,小一點的不要,大一點的買不起。這一批鑽石,已回流到香港,這一次跟我到北海道,有位團友是鑽石商告訴我的。

「賣鑽石還差不到哪裏去,有一天要賣的是HERMES或LV手袋,就糟糕了。」我說。

日本女人對於名牌的迷戀,已達到反常的心理,你有一個,我也非擁有不可,中學生們也幹所謂「援助交際」,用性與老頭交換一個名牌手袋,如果她們一齊把這些手袋都賣出去,一定把市場搞垮。

日本的熱潮,常在數年後流行到香港,他們出版了很多名牌貨的雜誌,當今在香港也看到了中文翻譯版本。

也真不明白為甚麼,一個皮袋對女人是那麼的重要!像從前的男人戴一個金勞,當今女人非有名牌手袋不可。也許是沒甚麼自信,以為不拿名牌就嫁不出去,真是可憐。有一個栢金鱷魚皮手袋,就成了Blue Blood了嗎?這世界沒那麼簡單,都要看代價。

香港女人樂此不疲,拚命買。有一點是和日本不同:那邊的,出盡法寶,還是買一個真貨;香港的,不努力,買了一個深圳製造,還招搖過市,讓我們一眼看穿,更可憐。

威士忌吾愛

2018/06/29

和天下老饕吃到最後都欣賞一碗越南牛肉河一樣,劉伶的共同點是一杯單麥芽威士忌。

中國人喝威士忌的歷史甚淺,更比不上七十年代的白蘭地狂熱。當地宴客,桌中沒有一瓶XO之類的,簡直不入流,白蘭地曾經所向披靡地征服整個東南亞。在中國,更是白酒的天下,威士忌擠不到邊上去。

外國人以為中國人喜歡烈酒,白蘭地和威士忌同時想攻下這個市場,結果還是法國人狡猾,說白蘭地是葡萄造的,有益身心,而威士忌是麥造的,喝之不舉。這宣傳厲害了,沒有人再敢碰威士忌。

從九十年代到當今,人們生活逐漸轉向富裕和優雅,威士忌才抬頭,大家都喝單麥芽威士忌去。

為甚麼是單麥芽呢?單麥芽是甚麼?還是有很多人搞不清楚。照字面看,是用一種的麥芽釀製的吧?完全錯誤,單麥芽Single Malt指的是一家廠造的,不像混合Blended的製法。所謂混合,是從別人的廠買來,經自己的調酒師們調配出獨特的味道的。

這又要從頭說起了,威士忌是甚麼?威士忌是從大麥釀造的酒提煉出來,也可以說把啤酒一次又一次地蒸餾,蒸餾出酒精度極高的酒來。這時的酒,沒有顏色,是透明像白開水的,也沒有甚麼味道,除酒精味之外。

威士忌要浸在木桶中,顏色才出來,味道才出來,道理就那麼簡單。

早年我們喝的混合威士忌,像尊尼走路、芝華士不是不好喝,而是為了大眾口味,變成了一般,是個性不強,喝了不會記得而已。

那麼就不好喝嗎?也不是,所謂的好喝,第一是不嗆喉。強烈的酒精,會讓人喝了拚命咳嗽,喉嚨像被燒灼,感覺並不良好。

尊尼走路分紅牌、金牌和黑牌,愈貴的愈陳年,酒精被揮發,喝了就順喉。大量生產的,放在木桶中的時間愈來愈短,就愈來愈烈,從前的產品較有良心,就算是紅牌威士忌,也喝得過,現在沒有黑牌級數的話,皆為劣酒。這一點白蘭地也是一樣的,早年的V.S.O.P,就比當今的XO好喝得多。

當大家發現單麥芽威士忌有不同的個性和香味之後,混合威士忌漸被遺忘,只配在歡樂場所喝喝,內地的,還假酒居多呢。

對單麥芽威士忌的認識,也只局限於售價,總之愈陳年愈好,愈貴愈好,拍賣行中的極品,已達到一百萬港幣一瓶!

我會不會去喝?當年會,是別人請客的時候。自己買來喝的話,我認為麥卡倫的三十年已是極品,要認清楚是金字藍色底的招紙,大字寫着Sherry Oak的才好買。

威士忌靠浸木桶,而所有橡木桶之中,只有釀過Sherry酒的,再寄回到麥卡倫廠浸威士忌的才是最優雅的。香醇、順口不用說,簡直是一喝難忘,當今雖然已愈賣愈少,但比起其他莫名其妙的,還是合理得多,如果見到了一定值得收藏,這是人生必喝的威士忌之一,錯過了是一種損失。

千萬別見到只是麥卡倫牌,又寫着三十年的就買,這家廠見顧客只識年份,便拚命推售。有一種三十年的,寫着是Fine Oak(好橡木),也不知是甚麼木?總之是好橡木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木桶流出來的東西喝來無益,別去碰它。

我到麥卡倫廠參觀時,帶我去看的工作人員指着他們新建的大廠房,笑咪咪地告訴我:「你看,這是大陸客貢獻的。」

當然,英格蘭單麥芽威士忌還有各種不同的味道,像泥煤味很重的,美國波本威士忌味很重的,數之不清。各樣都去試一試,試到你認為最適合自己味道的為止,再拚命試喝不同年份的產品,不必每一種味道的威士忌都研究得那麼深。

日本人學任何一種東西,都從基本的開始,所以他們一來就用釀Sherry的橡木桶,數十年後,成熟了,自然會有很多人欣賞。

當今日本威士忌也賣得很貴,而且難找了,對於初入門的劉伶應該怎麼選擇呢?我認為初試的話,不如買一瓶鏞記已故老闆甘健成稱為「雀仔威」的Famous Grouse,它的商標是一隻野雞,從一八九六年創立,一直用波本桶和Sherry桶來浸酒。我到麥卡倫廠時看到一輛它的貨車,問廠裏人為甚麼會有雀仔威在這裏出現,原來是給他們公司買去了,出名的麥卡倫當然不會走眼,大家可以放心地喝這個牌子的酒。

其實我懷疑有多少飲客真正懂得甚麼是單麥芽威士忌,也許他們喝第一口還是可以分辨得出,但一醉了,甚麼威士忌加了冰加了水加了梳打,都是一樣的。

燒酎名牌

2018/06/29

「燒酎的來源了解,現在實際一點,有甚麼好牌子可以介紹?」小朋友問。

「還有幾個名詞要弄清楚,請耐心聽。」

第一,燒酎分甲類和乙類。這連日本人也不太清楚,這是在一九四九年酒稅法定下來的。

第二,乙類燒酎用番薯製造,還有用米、麥、蕎麥和黑糖做的,稱為舊式燒酎,只經過一次蒸溜而成。

第三,甲類燒酎是採取外國的連續蒸餾法,像釀白蘭地或威士忌一樣,蒸餾了一次又一次,至到沒有雜質,酒精醇度很高為止,這種燒酒,通常用來醃水果,或與別的酒混合成雞尾酒,少人淨飲。

九州造的燒酎最受日本人愛戴,代表性的有福岡釀造的「紅乙女」,大分釀造的「巖窟王」,鹿兒島釀造的「白金之露」和「薩摩紅」,奄美大島釀造的「彌生」。

至於九州下面的沖繩島,最著名的泡盛叫「久米島之久米仙」。沖繩島人還考究喝陳年佳釀,稱之為「古酒」,名牌有「響天」,和「松藤限定古酒」。

一般的沖繩島泡盛,以七百二十米釐裝,賣一千多円,近來愈賣愈貴,像一枝叫「舞富名·花酒長期熟成」的,貯藏了十年,要賣一萬五千円,合港幣一千二百多塊了。

番薯燒酎代表性的牌子是上述九州釀造的那幾種,售價不高,小瓶的一千多円,大瓶一點八公升的兩千多円。瓶子的設計愈來愈漂亮,有的是裝進一個陶缽的,用枝木勺掏酒來喝,叫「五百年藏」,賣五千多円。

麥燒酎代表性的有「百年孤獨」和「決戰前後」,米燒酎則有「沉默二十年」、「花懷石」、「貴氣質」,黑糖燒酎有「濱千鳥之詩」,混合酒有「吟香露」,甲類燒酎有「面壁九年」,酒名皆取得甚佳。

燒酎

2018/06/28

燒酎Shochyu,就是我們的燒酒,也叫土炮和孖蒸。北方人的白酒,就是把燒酒連續蒸餾,提高更強的酒精度。

日本人一向喝的是清酒Sake,燒酎的出現,也不過一百年,屬於一種劣酒,只是勞動者才喝的。

最初應該由韓國傳來,韓國人稱日本清酒為「正宗」,取自「菊正宗」牌子的名字,他們自己做的燒酎「真露」,雜質甚多,喝了會拉肚子,故要滲一小瓶韓式「濟眾水」,才沒毛病。

韓國人來到日本,住了下去,用日本的大好白米做燒酎,水準就高得多了。著名的牌子叫「寶Takara」,有二十五度。四五十年的霓虹燈廣告,只能在韓國人聚集的御徒町看到,不是很有名。因為便宜的緣故,窮學生開始愛上燒酎,但它極難下喉,有股很古怪的味道,所以就放一粒鹽醃的軟酸梅進杯子裏面,用把長柄鐵匙搞爛了,加燒酎,才能喝得下。

當年一些著名的大眾酒場,像京成立石車站附近的「宇多」,客人都喝酸梅燒酎,侍者捧著一點八公升的特大酒瓶,見人乾了杯即刻添上。酒便宜,小菜如煮牛雜也便宜,大家喝得不亦樂乎。這群窮學生長大,後來成為社會支柱,對燒酎的嗜好依然,便開始製造自己的名牌。混來喝的也不止於酸梅,可加滾水、烏龍茶和蘇打來喝。年輕一輩愈溝愈淡,不像清酒那麼易醉,也跟著大喝特喝。

目前,燒酎已變成了最時尚的飲品,不喝簡直跟不上潮流,賣得比清酒貴得多。各種牌子不斷出現,連沖繩島生產的番薯燒酎,叫為泡盛Awamori的,也被捧到天高。但是韓國燒酎,除了「寶」牌,還是不受歡迎。有了電視劇的韓片之後,也許日本人才改觀吧?

新發明

2018/06/27

在醫院等候看症,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甚麼時候輪到我?乾等有時一至二小時,走開的話,又怕院方來叫,坐立不安。

針對這個問題,北海道函館五陵郭醫院和富士影印發明了一套系統,利用富士的電子紙E-Paper操作。

首先,進入醫院的登記處,職員就會把你的編號、要看的是甚麼、看甚麼醫生等等資料寫進電子紙做的卡中。

資料建立後,你想知道的事,就會出現在大堂那個大Plasma電視機中,看已排到幾號去照X光等等。

離開大堂,醫院各個角落都設有電腦,把卡插進去,也可在熒光幕上查看。知道了號碼還有一排等,你可以到醫院周圍歎一杯咖啡。但醫院怎麼通知你呢。用你的手機呀!

日本手機當今都有掃描器閱讀二次元的Bar Code,它和一條條的粗幼線Bar Code不同,印的是像指紋般的花樣,閱讀資料。在百貨公司地下食物部買牛肉時,用手機掃描這二次元的Bar Code,就能查出這塊牛肉的產地和屠宰日期,由甚麼公司販賣等等。

好了,回到醫院的二次元Bar Code,在外面喫茶店裏的病人,用手機閱讀,即知已經到了幾號,出現「請耐心等待」和「就快輪到你」的字句,可以慢慢走回醫院。

診斷後回家,忘記覆診的日期,再次用手機閱讀,即出現通知。香港醫院也應該學習使用這套系統。

但是日本的新發明,並非每一種都實用,他們也會很笨拙地製造一些玩意來,像有兩個環,讓你綁在腰間,雨傘收起來插進去,有如劍鞘。還有一張大紙卡,讓你把襯衫依次序疊起,就能摺得整整齊齊。這些新發明,都可以在Tokyu Hands買到。

安全套也瘋狂

2018/06/26

日本最受年輕人歡迎的鋪子,除了甚麼「沖涼猩猩Bathing Apes」之外,還有一個連鎖店,叫「安全套也瘋狂Condomania」。

店開在流行時裝區,如六本木一帶,總是擠滿人,大家只覺得好玩,不難為情。

裏面賣的是各形各式的安全套,你能想到甚麼有甚麼,最普通的是藏在一道神符之中,日本人常掛在汽車倒後鏡架上求平安的那一種,還有CD唱片、打火機、鋼筆、核桃等等。當今賣得最多的是外表看來,像救生圈糖的。如果在慾海中遇到一個愛滋女郎,那個套子是名副其實的救生圈。

女孩子皮包中放一個,跌出來也不怕給父母親看到。走進店中的人,都買一兩個。價錢從四五十塊到百多塊港幣。

本來生意應該不錯的,但是近來賣出的數量愈來愈減少。在一九八○年代的顛峰七億個,至二○○三年時,跌到三億個。

最大的安全套公司叫「岡本Okamoto」,他們的發言人說:「主要原因,都是給互聯網害死的。」

這話怎麼說?當今寬頻上網金愈來愈便宜,有的是通宵免費,沉迷在網上的人,對性是沒時間,也沒興趣的。

年輕人,總會有性衝動的呀,說得不錯,谷精上腦時,就進入色情網頁自行解決。

洋妞、東方佳麗,你喜歡甚麼對象,都脫光衣服給你看。日本青年的性教育都是由此中來。但是,和那些女人做愛的男人,都不戴套子,就以為不必用了,所以少了人去買。

好在日本人一般都愛乾淨,所以愛滋病的患率減至最低,全國一億二千八百萬人之中,只有一萬一千個踏到地雷,但近年有增加的趨勢,炮兵團到處亂闖,因果循環,再多安全套,也不安全了。

卡通裝

2018/06/25

日本女人,有時不跟歐美,自創起時裝來。今天在心齋橋看見幾個路過,戴一頂四五十年代流行的圓形草帽,帽邊露出髻曲的金色假髮。身穿短衣短褲,露出兩條粗腿,穿巨大高厚的鞋子,假扮成一個洋娃娃。

臉上塗得白白地,眼睛上下貼著假睫毛,像燈芯一般粗大。雙頰點上雀斑,唇膏只塗一個銅板那麼小的一團,自認為漫畫中的少女,我們看起來像是恐怖片中跳出來的人物。

日本女人一向有看「寶塚歌舞劇」的傳統,祖母喜歡了教母親看,母親又教女兒看,迷戀這劇團的人也真不少。

如果你曾經看過,就知道劇中的男人都是女人扮的,樣子不男不女。女的變成洋娃娃,兩者都是把眼睛畫成常人的雙倍那麼大。

自從年輕男子有了各種漫畫書,女的不執輸,也出現了多個少女漫畫家來,書賣得滿堂紅。

她們畫的是以「寶塚歌舞團」的男女主角為形象的漫畫,人物都變成畸形,一半日本人一半洋妞,邪氣十足,有時漫畫中還加了些性幻想,更是令人作嘔。

這些漫畫影響了現實生活,當今時裝店賣的盡是些卡通服裝。化妝品也跟風,七彩繽紛,愈怪愈好。

其實年輕人有他們的想法,也不必看不慣。想起當年在學校時,也遭過父老的白眼,但連老嫗也穿卡通裝,就慘不忍睹了。

當今看滿街上的漫畫少女,像米奇老鼠和他的女友米妮一樣,戴白手套,只有四根手指,穿著超大號的鞋子,給現實生活中的老鼠看到了,也會嚇暈了吧?

浴衣

2018/06/24

我們在日本旅行,旅館一定放好幾件衣服在櫃子裏,換上後便可以去泡溫泉或穿著到宴會廳吃晚餐。

這件衣服不叫「和服」,只能稱為「浴衣」Yugata。

有些人穿得很好看,有些不像樣,是有點竅門的。首先,有大中小三個尺寸,如果看不到你要的,可叫侍女拿來,我走進旅館第一件事就看有沒有大號或特大號的。大是Dai,特大是Toku Dai,關照一聲即可。中或小號的,房內一定具備。

把浴衣張開,掛在肩膀上,兩手插進寬大的袖裏通出,是第二個步驟。

浴衣的兩邊都有個尖角,先將尖角對好,一拉,把整件漿過浴衣張開,是第三個步驟。

左右兩手各抓著尖角,右手那邊先伸到腰骨部份,按住。再把左手的尖角緊緊地包上。這時照照鏡子。看整不整齊,當然兩手還是要按在尖角處,以防走樣,是第一步驟。

第五就是纏腰帶了。男人纏在肚腩處,肚臍和生殖器的中間部位。女的才纏腰。纏好了打一個結,過長部份塞入腰帶之中。

腰帶常會滑落。有一個偷雞方法,就是自備一條伸縮性的帶子,有個膠貼扣,纏上一圈,即能自動貼緊,再綁腰帶,就不會出毛病,這條東西可在任何和服店買得到。

浴衣在夏天才能穿出街,和大家一齊跳盆踊時最流行。有便宜有貴的,最高級的是小千谷縮的麻質浴衣。小千谷在新潟縣,我這次辦的旅行團就要到訪小千谷,到時大家可買一件來穿穿。

浴衣有三拍子的原子,所謂三拍子,就是「用」、「美」和「樸素」。小千谷縮薄如蟬翼,上兩個條件兼有。樣子樸素,其實很貴,但一件可以穿上一世,值得。

愛情酒店

2018/06/23

在日本的鄉下行車,路旁常看到一些巨大又古怪的建築物,那多數是他們的彈子Pachinko店,吸引不少的顧客。

當今,別以為是娛樂場所就走進去;這些古怪建築,變成了愛情酒店。

年輕人發生性行為,不能到男方或女方的家裏,美國人多數在汽車中做,歐洲人隨地搞,日本人沒地方去,只有找愛情酒店了。一向這行業的生意特別興隆。

愛情酒店已是一個先進的叫法,從前稱為「帶進屋Tsurekomiya」,多數是榻榻米房,裏面有安全套或強精飲品的自動販賣器。有的放映些色情電影,新玩意有個錄影機,把行為拍下帶回家互勉。

日本家庭已是榻榻米,有床鋪的愛情酒店才新奇,命名為巴黎或羅馬房。

但這些酒店老闆都老了,生意交給下一代。這下子可好,各出新主意,把酒店改得有多怪是多怪。

代表性的是一家叫「岩石The Rock」的,外表是幾塊大岩石堆成,門用鐵欄。據這家人的老闆說,是代表開在三藩市的監牢,房間也像牢房,帶給客人新的刺激,生意滔滔。

另一家叫「雪人」,裏面像愛斯基摩人住的雪床。還有「亞里峇峇」如探險記,更有些裝修成醫院的。

愛情酒店愈來愈像主題公園了。

也不是每一家都怪形怪狀,年輕老闆到了紐約留學,回來便把酒店改為「設計家的旅館」式,每一間房間都有不同的情調。

至於經濟水準有點基礎的白領階級,則多數利用正統的酒店來開房,像東京赤坂的幾家大酒店,都收這些時鐘顧客。從咖啡店和餐廳裏喝完東西,乘電梯上房,神不知鬼不覺。

收入差的,有最大的愛情酒店,是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