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土

2018/05/10

每年,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NHK的紅白歌唱大戰播出,是一大盛事,差不多每個家庭都在家裏看這個節目。

隔數日,香港也轉播了,因為要加入字幕,需時翻譯,記得朱旭華先生最愛看,尤其是北島三郎唱的那首歌《與作》。

「甚麼?還有紅白大戰嗎?」年輕人不相信。這也難怪,當今他們打遊戲機過年,老頭也早睡,因為這個節目愈做愈不好看。

無新意是主要原因,歌手和曲子的質素降低,衣著也不像出席盛會,一條牛仔褲照樣登場,才顯得自己是實力派。

從前不同,一套服裝至少數十萬港幣。翁倩玉化成一隻鳳凰,鄧麗君也一身十八世紀晚禮服。美空雲雀的那套和服由藝術家設計,有收藏於博物館的價值。澤田研二更是全身數百顆小電燈泡,像個外星人。

佈景方面,下重的本錢,天空為界限,製作人能花多少是多少。一個鉅大的舞台,從無到有,忽然出現一棵幾百萬朵櫻花的大樹,令人看得嘆為觀止。

還有一人叫美川憲一的歌手,不男不女,不知應該放在紅或白,他每年一套古怪透頂的服裝,一年比一年隆重複雜,還穿著來吊威也滿天飛,觀眾看紅白,也預期看笑話。

當今參加紅白的歌手,名字和尊容多數都記不得了。

「甚麼?」小朋友說:「你只認識那些老的?你很老土。」

「像T. M. Revolution我也看過,露兩點扮貓,很難看,不想去記。」我說。

「年輕人喜歡的和你們不同。」

「對。」我懶洋洋地:「二人少女的組合幾十年前已經出現,那些動作現在還有模仿,年輕人看得感動不已,不知道誰是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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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食

2018/05/09

日本人叫早餐為朝食,大概也是我們從前的用語。朝食種類不多,日式或西餐兩大類,外面餐廳賣的旅館都有,就不必出門去吃了。

我們的旅行團一般客人都吃日式的,來到日本,為甚麼還要吃西式?

但第三天第四天都住溫泉旅館,吃的也是日式的,到了第五天早上回城市,還是要一份西式,不管香港整天有煎蛋麵包。

日本旅館的西式早餐多數是定食,侍者怕與我們語言不通弄錯,乾脆拍了照片,看圖識字,要橙汁西柚汁或蕃茄汁?要煎蛋煮蛋炒蛋或奄列?要火腿或培根?我們只要在照片上一指,他們就拿出來。

我是一個絕對不會吃西式早餐的人,但這次北海道四國前後九天,到了最後,也去吃麵包和蛋,問題是他們的西茶都淡出鳥來,要侍者多來幾個茶包或多幾匙茶葉,他們回答說茶是機器沏出來,濃淡統一。日本人做事,就是那麼不會轉彎。

日式朝食,菜式每天更換,但基本上不改的有一塊燒鮭魚、兩片紫菜、一個溫泉蛋、一碗煮出來的蔬菜,中間有小芋頭、蜜糖豆和冬菇等。另外有明太子魚春、兩片無甚魚味的魚餅,一些醃製過的海苔等等。味噌麵豉湯是少不了的,也一定有碟御新香泡菜,再加一粒酸梅。老日本人的傳統,是在吃早餐之前來一粒酸梅,喝口茶,清清胃,年輕一輩吃不慣。

有飯和粥的選擇,帝國酒店的飯為兩千五百日円,粥則兩千八,其他地方便宜,一千八和兩千。粥總是較貴。我們已為團友付了早餐費,但侍者一聽到客人要粥,即刻要多收兩三百,我有點氣惱,向酒店經理咆哮:「給了你們那麼多生意,還要計較這個小數目?」從此吃粥吃飯都不麻煩。但學幾句日語還是方便的:飯叫Gohan,粥是Okayu。

暴利

2018/05/08

我在日本用的這個Docomo的手提電話,很細小輕便,才賣一百五十塊港幣。

那我去日本也買一個,你說,就不必出國之前再向香港電話公司租了。

這句話只說對了一半。事實並不是那麼方便,我這個電話是日本分公司的職員代我買的,用日本人的名字登記當地地址,才能完成付款手續。

外國人只可以像我們到大陸買「神州行」一樣,把卡上的銀紙擦掉,露出號碼,臨時使用。

但這張卡不可以插入電話用,日本人的手提電話系統,不用卡的。

一不必用卡,電話機的內臟就簡單了許多,售價也相對地便宜了。

這種系統又先進又方便,日本人發明之後以為全世界會跟他們走,單單是賣版權就賣得發達,豈知歐美自己另創,就是我們用的那一套,把日本人氣死了。

我們那一套幾乎全世界通行,但來了日本就麻煩了。反之,日本人出國也一樣。所以,兩地旅行,大家都要有兩個電話,把自己國家的號碼飛線到另一個電話去,才能使用。

講到目前為止,對機械一點興趣也沒有的你,也許還是一頭霧水,這不要緊,它不是我這篇文章的主題。

我要說的是所有電話機的製作成本,都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賣手提電話,是暴利的。

想起最初的大水壺要賣到三萬多港幣一個,後來的折疊型也要一萬多,就有點心痛,當今的兩三千一個,成本最多兩三百。

技術發展費總得算在裏面呀,電話製造商說。這句話也對,總之做為消費者的你我,都得忍受。

用完即棄的電話即將來臨,到時像打火機一樣天天換新款的,才不感到電話商的暴利。

手機

2018/05/07

在日本用香港手提電話漫遊,實在麻煩。

第一,他們用的系統不同,我們不能帶現有的手機過去用。先要向電話公司租一個日本系統PHS的手機。租金一個星期百多二百塊,連開台費,至少三百多元。

第二,國際漫遊電話費不便宜,每個電話打出去要收錢,接電話也要收錢。

第三,有時租了電話,到達日本,手機還是失靈,許多朋友都試過有此情形發生。

第四,提取日本的手機麻煩,還也麻煩。

第五,就算兩地共用之CDMA系統。以我經驗,接收不太完善。

現在有一新的解決方法:

第一,你人先來到日本。

第二,向到處皆有之Docomo分店買一具P651ps之手機,幾百塊港幣罷了。

第三,開台。與Docomo辦個手續,該公司就會把一個號碼給你買下的手機。

第四,買一張Telecard,有一千円或三千円任選。

第五,打1400去登記。

第六,Telecard後面有一條銀色的線,用硬幣將此線刮去,即露出一堆密碼。1400之電話録音會指示你如何登記,最後按一個#字,手續完成。

第七,打電話回香港的手機公司,用遙控轉駁,指示香港手機飛線到日本的新電話號碼。一切完成。

好處在用這個電話打去,無論是當地或國際電話,都比漫遊便宜,打回香港每分鐘八塊左右,而且接聽來電不必付款。

壞處在三個月不用這個對方給你的號碼,即被取消。必須下次又去申請一次新號碼。

總之,來慣日本的人,只有好處沒壞處,十世只來日本一次,還是在香港租電話的好。

齊娃娃熱潮

2018/05/06

電視廣告中,一個表情嚴肅頑固的父親,反對家人養寵物,但忽然看到一隻齊娃娃,瞪大了眼睛,很可憐地望住他。

父親那刻溶解了,愛牠愛得要死。從此,日本捲起了養齊娃娃的熱潮。

齊娃娃是世界上最小的狗,兩顆突出來的眼,為甚麼永遠淚汪汪?真是想不出道理來。

你一隻我一隻,大家搶購,要是家裏有,旁邊的人都會羨慕和嫉忌。一隻賣到三十萬到四十萬,合港幣兩萬多三萬塊。養不起的話,就顯得寒酸。

齊娃娃時裝店跟著開了,內衣外套,帽子鞋子齊全,有些養主嫌時裝店賣的太普通,就自己做將起來,買了一件格子牌Burberry恤衫撕開了再做給齊娃娃穿,溜狗的時候其他人看到,不知是哪裏買的;大感自豪。

情侶裝是熱門貨,買一套和主人同類的,才夠威風。時裝店裏賣的不盡是狗用的。人的首飾也不少,卻用手工做成一個個齊娃娃狗頭,銀製金製皆有,售價不菲。

有了時裝店當然有美髮屋,洗頭、修甲、染髮,和人的花式一樣多。按摩院也跟來,還有專門為狗交配的妓院呢。

主人出外旅行,放心不下,齊娃娃保母的行業興起,收費比托兒所貴。

病了看醫生。獸醫認為單看病收不到幾個錢,就弄一架掃瞄器來。齊娃娃一旦懷孕,養主可以看到是雄的還是雌的,比自己的兒女更緊張。

電視台訪問養狗的人,都說狗比孩子更可愛,下一代不養也罷。

這種瘋狂,似乎見過。從前日本捲起了土狗秋田犬的熱潮,後來又有狼狗熱潮等等,過了之後,愈看愈不可愛,扔掉了或人道毀滅的例子很多,齊娃娃真是聰明,所以先作淚汪汪狀。

高科技人

2018/05/05

大家都以為日本是一個用高科技的民族,但對於電腦,有很多日本人還停留在文字處理和計算的階段上,不利用來統計和思考。

一向是化妝品老大哥的「資生堂」,過去兩年一虧本,就虧了五十五億美金。

怎麼可能?它的產品銷路很好呀!是的,銷路好的貨不夠賣,盡出些新生產線,說甚麼迎合少女及大眾化路線產品,拚命下宣傳費吹噓,結果賣不出去,迫滿貨倉。

現在資生堂才學會,集中生產線和控制存貨,裝了最新電腦連接一萬六千家商店,主管部門簡易地控制賣得去或賣不去的商品。

到二○○二年十一月,這家公司轉虧為盈,賺回八千一百萬美金。

從前一直靠機器的生產線,近來才發現人手裝置更有效率,「錦囊」的影印機用少數技師製作,結果還省了三十個巴仙,這都是電腦統計出來的資料。

成為一個大機構的總裁,多數已經六十多歲了,再年輕化也是五十多。這些人用電腦,只是電郵給子女或友人,再做做資料搜索,僅此而已。

公司裏也許有些小子很精通電腦,但在他們的級數拿不到盈虧的機密,即使有些高級行政人員知道出毛病報告了上來,上司們也保留著很懷疑的態度。而且,日本公司的制度是要死一塊兒死,職員不伸出自己的頸項來的。

當今的老闆都是領薪老闆,受僱於上市集團,很少的創業老闆,這些創業老闆很獨裁,日本人所謂的One Man。

One Man勇往直前,做的決定很快,我認識的大映公司永田雅一就是一個例子,私底下個性開朗,很可愛,但所有的One Man老闆,要是還活著,都不是高科技人。

電影公司商標

2018/05/04

商標Trade Mark,這字眼較為文雅,當今叫成Logo了,就像不太永恆。看一部電影,片頭的商標越上越多,阿貓阿狗都各自創作商標,沒有一個耐久的。

觀眾們都記得只是米高梅那個獅子頭。MGM,是在一九二四年,由Marcus Loew,Samuel Goldwym和Louis B.Mayer三家公司合併而成。Loew是德國片商,而德國的Loew是獅子的意思,理所當然,商標用了獅子,多年來不知換過多少隻。

最早那隻從都柏林動物園運到荷里活,名叫Slats(1916-1928),這隻獅子沒有咆哮過。第二隻叫Jackie(1928-1956)就開始吼叫了,錄音師亦專門在片場搭一個影棚給積奇叫了三聲,最後把頭轉到銀幕的右邊。第三隻叫Telly(1928-1932),第四隻叫Coffee(1932-1935)。這段時期中,有些商標叫兩聲,有些叫三聲,台灣的觀眾還說叫三聲的才是好片子,兩聲的不要看,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第五隻George(1956-1958)都叫三聲,但有時頭向左叫,然後對着鏡頭叫。最後一隻叫Leo,從一九五七年用到現在。

在六十年代,一切設計路線走向迷幻或簡單抽象化,米高梅亦跟着流行,把商標畫一圓圈,裏面有隻獅子的形象,金色字寫着MGM,襯着藍色的底,並不是很受歡迎,只用在《2001太空漫遊》和《大賽車》兩部片子罷了。

派拉蒙Paramount在一九一六年由William Hodkinson創立,商標是老闆本人的構思,當設計家問他要怎麼樣的一個形象,他就在餐巾上塗了他年輕時看過的Ben Lomord Mountain那座山,至於圍繞在山峯外一團星星,有時二十二粒,有時二十四粒,是這家公司簽約明星多少人而定的。

六十年代,這家公司被石油集團Gulf+Western買去,便把自己的名字加在下面,後來他們也買了Viacom電影和CBS電視公司。圍着的星星也在電腦製造,一顆星飛向山後。

二十世紀霍士公司由William Fox在一九一五年創立,他是當院商起家的,後來也自己拍起電影來,在三十年代經濟大蕭條時,霍士差點破產,他自己也因為賄賂法官而坐牢,後來以新霍士公司東山再起,改成二十世紀霍士電影。霍士換手又換手,梅鐸集團也當過老闆,最後落在狄士尼家,但是那個20th字和探照燈的形象太過深入民心,老闆們始終將它留下。順帶一提的是這家公司的商標有時加上Studio Classics,生產最高品質的DVD經典作品,近年來也以此製作許多好電影。

聯美United Artists在一九一九年由Griffith,Chaplin,Pickford及Fairbanks創立,最初的招牌是一個長條六角形格子包圍着公司名字,最初的原意是讓藝術家們在創作上有更大的自由度,但藝術家始終不是商人,結果給Transamerica Corporation買去,冠上他們的名字。

環球Universal,由Carl Laemmle在一九一四年創立,在三十年代的黑白Logo,像水晶般美麗,為Art Deco的代表作,可惜在一九四六年停止使用,繼而加上國際International一字,但在一九六三年除去,簡簡單單用回Universal的金漆招牌,最後於一九九七年用電腦動畫作了從地球中射出的光輝。

年輕的觀眾也許沒有聽過雷電華RKO這家躋在八大之中最小的一間公司,它有光輝的歷史,製作過《大國民》、《金剛》和許多《泰山》電影。因為大老闆是RCA(Radio Corporation Of America),所以招牌上有個無線電發射站,立於地球上面,發出電波,大富豪荷活曉士也曾經買下它,拍了《Outlaw》1943等經典作品。後來跟不上時代,終於在一九六○年結束。

至於哥倫比亞Columbia,怎麼會取這個南美洲國家為荷里活公司名字,那位手舉火炬的女神又是怎麼由來?在一七三八年,美國還未獨立之前,英國國會禁止用美利堅這個名字,當地人選了一個南美國家來代替,就是哥倫比亞了。至於那個女神有很多不同的形象,最初片廠用一手握着木棍的羅馬兵士,一手抓住盾牌為商標,在一九二八年改為胸部特大的女神拿着火炬。到了一九三六年才成為今日形象,不過披肩是美國旗,到一九九二年用了一個叫Jenny Joseph的模特兒來畫。一度被可口可樂買去,但他們並沒有把商標加上,反而在一九八九年被日本的索尼買去,在哥倫比亞的下面加了索尼影業字句。

一直沒有太大變動的是華納兄弟,那塊盾牌配合着W和B這兩個字,要怎麼改也沒有比這個設計更好,今後公司再怎麼易手,我們還會看到它的。

荷里活的影片後來再出沒無數的商標,沒有一個令人記得,至到Ridley Scott和Tony Scott兩兄弟的出現,創立了一間叫Scott Free的公司,用意大利畫家Gianluigi Toccafondo一張張的油畫叠拍而成,畫面出現了一個黑衣人,走向左邊,點了一根火柴之後向銀幕中間奔去,袍袖子化成羽翼,變為一隻老鷹飛去,出現了Scott Free的商標,藝術性極高,如果商標設計有金像獎的話,非它莫屬。

開始

2018/05/04

「那麼冷,一身毛都沒用,一定凍死。」齊齊全身發抖。

「是呀!」密密想:「今年樹上果子那麼少,長不出肥膏保暖。」

「老的不死,小的也死,怎麼辦?怎麼辦?」奴奴想。

她的兒孫跑過來,拚命用身體磨擦著她取暖,但一點效果也沒有。

雪還是那麼下,又下得那麼大!

「還是我先去!」腮腮走前,他最喜歡吃桃子,塞得兩腮都是。

「不。」他的母親奴奴好像知道他的心事:「你去了,回不來。」

「總有一個要試試看。」腮腮沉思:「你替我照顧小的。」

「那是鬼的地方呀!」奴奴攔住他:「鬼才能把水變熱了。」

「可以不必死,見鬼就見鬼吧!」腮腮還是不聽,勇往直前。

「大家快來幫忙!」奴奴的叫聲一發,齊齊和密密都圍過來,擋住腮腮的去路。

年輕力壯的腮腮,飛身一躍,撲通一聲,跳進了冒煙的深淵,不見身影。

腮腮的母親哀鳴。

忽然,腮腮冒出個頭來,身上結的冰已經溶化,作出非常舒服的表情。

「腮腮沒死!腮腮沒死!齊齊密密叫了出來,也撲通撲通跳了進去。腮腮的母親,腮腮的兒女也跟著。

浸在裏面,大家快樂到極點。

政雄和次郎出來撿枯枝燒火,看到這個情景,羨慕得不得了。

「我們也去通知村人,魔鬼的水殺不死人了!」政雄說:「你看猴子也不怕。」

次郎點頭,人類浸溫泉,從此開始。

亡矣,豪斯登堡

2018/05/03

很久之前,我們拍攝《霹靂火》一片,有人請成龍和我到日本長崎的「豪斯登堡」去,看看那裏可不可以當片子的背景。不然,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涉足的。

一看,是一個模仿荷蘭模仿得十足的村子,希望成為第二個迪士尼,想法十分天真。

類似這一類的主題公園全日本至少有幾百個,怎麼建成的?甚麼樣的人搞的?

答案很簡單,都是土佬。

當日本的經濟達到最高峰的時候,只要你有一大塊地,銀行就借錢給你,引誘你去賺更多的錢,銀行就可以做更多的生意。

都市人世面見得多,想出來的主意較為慎重緊密。土佬給人家一指,即刻以為開了竅,拚了老命也要做成它。

「豪斯登堡」的老闆大概最初去過荷蘭銀行,印象好得不得了,回來就開了一個小小的「荷蘭村」,也賺得到錢。當年的「農業協會」成員甚麼地方都沒去過嘛。

銀行一借錢給他們大幹,發展為總面積一百五十萬平方公尺的遊樂場,還有大酒店和私家別墅式的房子出租,更在一旁建了很多座樓宇來賣,做為養老勝地。

請我們去的時候,已是經濟走下坡的時候,想借這部片宣傳一下。這也好,應該給我們方便才對,但經營者斤斤計較,已行不通,廣東人所謂的「唔係波」了。

旅遊業發達的今天,買張機票去荷蘭便宜得很,日本國內旅行的費用又高過出國,大家有真的荷蘭不看,為甚麼要去看假荷蘭?

終於維待不住,「豪斯登堡」申請破產,欠的債竟達一千零二十三億日幣,不知道可以買多少部豐田汽車或VAIO電腦!借錢給它的瑞穗銀行股票也勁跌,罪有應得!亡矣,「豪斯登堡」。你沒去過?一點也不值得可惜。

夜總會

2018/05/02

一位日本好友要離他工作的大機構,獨立做自己的生意。

他是個食品專家,對開餐廳很有經驗,替人家辦的幾間都生意滔滔。

「中國人有一個站一轉彎,又是一個充滿桃花的世界的故事。你走了,也許是一件好事。」我向他說。

「對對。」他點頭:「不試的話甚麼都不知道,是你常常說的。」

「你想做些甚麼?」我問。

他說了幾個主意,有的我贊同,有的我認為行不通。

「你最喜歡吃的是甚麼東西,就做那一樣好了。」我建議。

「我從小就最喜歡吃炸豬扒。」他說。

「那就做炸豬扒好了。」

「可惜我已經幫別人做了,自己再也不會去碰這一樣東西。」他說。

去過他開的豬扒店,實在好得出奇。可以說和在日本吃的一模一樣,還勝過許多普通的。皮炸得又脆又香,裏面的肉還是那麼柔軟,一點也不過熟,充滿了汁。

「我堅持一定要用日本出名的黑豚,才有那種效果。」他說。

「你自己會炸嗎?」我問。

「當然。」他說:「我到最出名的炸豬扒店去學習了好久,後來東京的炸豬扒店也給我試遍了。研究用甚麼粉、甚麼油、甚麼醬,連芝麻也選擇最上等的。」

「怪不得做得那麼好。」我說。

「但是,」他搖頭:「問題來了。」

「甚麼問題?」

他說:「炸了那麼多的豬扒,我自己看厭了,吃厭了,看到豬扒就怕。我想再開店,我老婆說開家夜總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