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山形縣之旅’ Category

水蜜梨紅葉之旅

2010/08/04

「春天。」最上川的船伕說:「我們最喜歡春天了。」

「因為百花齊放?又有櫻?」我問。

「櫻花很美,但太短命。」他說:「其實到了春天,這裡也一片紅。」

「不是因為楓葉變色?」

「不,杉樹長出幼嫩的葉子來,太陽一照,是紅色的。」

「你真會說話,給你這麼一講,我春夏秋冬都想來。」我笑了。

到了終點,船伕深深鞠躬,細聲叮嚀:「一定要回來看我們唷。」

日本鄉下人就有那麼一股熱情,做生意時盡力服務,讓客人感到他們給的那陣溫暖,不是假的。

本來這次來山形縣探路,是準備聖誕節帶團來的,現在已經等不及,在秋天先辦一團看紅葉、浸溫泉、吃水蜜梨。

問題出在山形縣的交通是不方便的,從東京或大阪去,坐巴士是不必考慮了,路途太長。內陸機的班次比理想的差,往返機場都要花時間,只剩下新幹線這一條路最佳。

秋天來時,先飛東京,吃一大餐牛肉,在帝國酒店住一晚,翌日乘新幹線,三個鐘抵達,也算快的了。

到了山形,先來三元豚宴。入住有果園,可以任採水蜜梨的「瀧之湯」,享受旅館大餐。

翌日再往海邊去,來一頓海鮮大餐,飽飽,遊最上川,到百貨公司買東西,入住最佳旅館「萬國屋」,晚餐最為豐富。

第四天乘新幹線回東京,住銀座的東方文華,購物也很方便,這幾天下來吃了太多日本餐,不如來頓別開生面的中華料理吧,用的是日本食材,煮的是中國手法,由日本著名的大廚,我的老友屋親自下廚,炮製排翅。

第五天返港之前再來一頓螃蟹餐。這個水蜜梨和紅葉之旅,不錯,不錯。

(山形縣之旅‧完)

最上川

2010/08/04

到了山形之旅的高潮,遊「最上川」。

這是日本三大急流之一,兩邊高山有無數的小瀑布,集了雨水而成。

在抵達碼頭,觀光局的阿部先通知船隻的老板,他已準備了天冷時的裝備給我們看:舟邊用透明塑膠,船中有一張桌子,蓋著大棉被,裡面升火,讓客人暖腳。船后,又燒起魚Ayu來。

「有沒有十四代可喝?」我問。

「啊,先生,原來您也知道這種清酒!我們一定會為您準備。」番頭說。

番頭,是坐在小舟前面的船伕,負責招待客人,解釋風景,偶爾也唱唱幾首歌。划船等粗功夫,倒由船后的舟長去做,但當今也改用摩哆了。

從上游乘船,車子由專人駕到終點,可以不必走回頭路,整個欣賞美景的航程是一小時。現在是夏天,兩岸樹木葉子碧綠,看樹的品種像是杉,但杉樹幹又沒那麼直,原來是野生的。

「其實,春夏秋冬之中,夏天最不美了,只有一片綠色。」番頭說。但那麼酷熱之中,輕舟飄下,感到陣陣的涼風,清爽得不得了,像秋天多過夏日。

「其他季節呢?」我問。

「秋天有紅葉,最美。」番頭說:「而且天氣最好。從車子上看紅葉,太快;走近去看,又顯不出浩蕩,只有坐上這種小船慢慢欣賞最適宜。冬天看,印象當然最深,兩邊高山被白雪鋪蓋著,我們這艘船是唯一的黑色,簡直身置水墨畫之中。」

「不怕冷嗎?」

番頭說:「當然讓客人感到溫暖,不然怎麼會回來?」

「你們船伕,自己感覺到最漂亮的是甚麼時候?」

(山形縣之旅‧九)

朝市

2010/08/04

很安寧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身,為了趕去看當地的「朝市」。

才六點多,齋藤已在門口等我,手上拿了一袋麵包皮:「我是野鴨的爸爸,每天要向牠們說早安。」

拍拍手,數十隻野鴨游近,爭著來吃。這現象也變成吸引遊客的一個環節。齋藤說:「到了秋天,一大群大鮭魚游來產卵,是個奇觀。」

「沒人抓來吃嗎?」

「已經老了,肉很硬,產了卵就死,最好是養一群野熊來吃牠們。」齋藤好像又有新的主意。

我們往高山走去,看到一個「足湯」,用大理石修出來,讓遊客坐著用溫泉來泡腳。我問:「政府做的嗎?」

「都是我們鄉裡的居民出的錢,打掃也是自願的。」

經過的一些建築物都很古老,商店招牌用的是明治時代流行的字體,賣香煙和雜物等等,像時光倒流。

「朝市」是由一群婦女帶著農產品來賣的市場,清晨五點鐘就開始。其他縣郡的都在露天擺檔,但山形這裡在山邊建了一個凹字形永久性的外賣攤,一共有十幾二十戶,都由七老八老的農婦經營。

「來試一試我親手泡的甜瓜。」其中一位慈祥的婦女說,是電視劇中常見到的人物,等待著兒孫回家吃飯的祖母。

另一位養有一隻大花貓,肥得不會走路,我看樣子有點可憐,那婦人好像聽到我心中話,說道:「我會替阿花做運動的。」

每一個攤子的檔主都和客人聊幾句,是這群老女人的人生樂趣。

「為甚麼只剩下女人做買賣,那些男的到那裡去了?」我問。

女檔主往高山一指,半山中看到野墳。

「那裡!」她微笑說,沒帶苦澀。

(山形縣之旅‧八)

萬國屋

2010/08/04

朝著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可以看到水面突起了尖形的大岩石,都是火山爆發后造成的,有的一連兩座,日本人用繩子把它們連起來,結成夫婦。

這次旅行的主打是入住「萬國屋」,是被溫泉業者譽為全日本最好的旅館之一。

創業以來已經三百多年,那塊木頭招牌經風吹雨打,字跡已看不清楚,當今被珍藏在有五層樓高樓頂的大堂中。

新建築有多豪華是多豪華,這是日本在經濟泡沫未爆之前的奢侈,銀行拚命借錢給你,鼓勵你把一切做得愈大愈好。最后,大家都窮了,銀行倒閉,旅館還好能夠維持下去。

房間怎麼樣?寬大舒服。溫泉呢?室內的和露天的皆備,夠大,有氣派。

一般溫泉旅館都由女大將管理,這一間是個男的叫齋藤,五十幾歲了,做事很有魄力!

「晚上吃些甚麼?」這是我最關注的。

「吃得飽。」他回答。

「到底有甚麼內容?」

「吃得飽。」他重複答案,非常自信。

「如果一連兩晚呢?」

「不同食物,吃得飽。」

泡完溫泉出外散步,旅館的對面就有條小川流過,這村子的人搭了一個小竹台,讓遊客坐在上面,把腳伸入河裡浸涼嬉戲。日落一片紅,反映在濺起的水花上。

我一向不太相信別人說的「飽」這個字,我們的團友也很少認識這個字,但好傢伙,今晚這一頓不止豐富,食材也高級,不得不服了這個叫齋藤的經理。

(山形縣之旅‧七)

老爺豆

2010/08/04

山形縣還有一種最著名的農產品,那就是老爺豆,鄉下土話叫為Dadacha。

「看樣子,和普通的枝豆沒甚麼兩樣呀!」我說。

觀光局的阿部解釋:「本來就是枝豆,山形縣的特別香,你試試看。」

抓了一莢有三粒豆的,輕輕一擠,碧綠的豆子從殼中露出,放進嘴細嚼,果然非常之清香甜美。

「你再試另一種。」阿部指著。

「樣子一樣呀。」我說。

「這是去年的,你剛剛吃過的是今年採下。」

原來是舊豆,怪不得稱為老爺,吃了一莢,發現味道更香更濃。

「雖然冷凍了一年,但還是產生酵素,將豆子弄得比新鮮的甜美。」

日本人一抓到一種突出的產品,就見風使舵,非發展到淋漓盡致不可,老爺豆的各種商品就出現在便利店的架子上。

計有老爺豆湯,罐頭的,紙盒包裝的,加糖的,減鹽的,把老爺豆烘乾了磨成粉,放進軟塑膠條子,撕開后即刻沖滾水來喝的。

做成冰淇淋最精彩了,尤其是軟雪糕最好吃,還能感到豆子的碎片,我們幾個大人像小孩子一樣吃得不亦樂乎。

但是老爺豆的最佳吃法,還是那麼蒸了,撒上點鹽,剝粒吃。送啤酒更是一流,如果和「幻之酒十四代」一起享受,就不需要任何山珍海味了。一整包的老爺豆,讓客人買回去,在微波爐一叮,即刻能吃。

其實,老早,上海人就已經喜歡這種吃法,你到雜貨店去,像九龍城的新三陽就能買到,價錢只有日本的十分之一。

「枝豆到底是甚麼豆?」美智子問。

我回答:「就是最普通的大豆呀。」

(山形縣之旅‧六)

旅館

2010/08/04

「十四代」把我灌得醉醺醺,得找一個好的溫泉旅店下榻。

這回我們在山形縣一共試了好幾家,各有千秋,很難決定。

「古窯」離市中心很近,因為在該址發現了平安時代的土窯遺跡,故名之。當今旅館的大堂也有陶瓷工房,讓客人在空白的碗碟上題字作畫,燒后航空寄回來。

吃的也很豐富,先有梅酒,下來是山中野菜,湯是清的,在市場中買到甚麼魚就用甚麼魚。魚生也是主要的一環,接著是山形牛的Shabu-Shabu。煮物有山芋和牛肉,再來壽司飯糰。最后是魚翅和蛋、白飯、麵豉湯、泡菜等等,以水果收場。飯后浸浸溫泉,或出外散步,大堂有顏色繽紛的涼衣出租,打扮得漂漂亮亮走出門,要不然穿旅館免費供應的,也舒適。

「一樂莊」的規模較小,但有很多間帶有私人浴室的房間,也是讓我猶豫不決的原因,二樓餐廳有牛肉和豬肉大餐供應,這陣子去了神戶吃過三田牛,又試過幾頓各種做法的牛肉,就來一餐豬吧!山田縣出產的「三元豚」最出名,不遜普通黑豚,又香又肥。這家旅館的老板又是一個食家,愛發明新的吃法,和他一拍即合,做了豐富的豬肉宴給我嚐試,即使下次我不住那一間,也得帶各位去試一餐。

「瀧之湯」有一個私人的果園,可供入住的客人任採、吃,住和溫泉都是一流,最重要的是,女大將舉止大方招呼非常親切,訓練出來的一群熟練的手下,讓客人感到舒服。

這和「古窯」又有很大的分別了,我們一走進去,見到侍者都已經換了一群年輕人,女大將從前是日航的空中小姐,但並沒想像中漂亮,也許是新作風,新服務吧。但就缺少了一些甚麼東西,年輕人雖然滿面笑容,可是保持距離,親切是感受不到,已是大忌。

最后,下次去,還是決定下榻「瀧之湯」。

(山形縣之旅‧五)

十四代

2010/08/04

買東西也是旅行團的主要環節,在山形縣有甚麼東西買呢?當然可以把水蜜梨一箱箱空運回來。還有其他水果,像蜜瓜,在夏天一個很大的只賣五六十塊港幣,便宜得很。到了下雪時,溫室種植,可要貴一點了。

從《阿信的故事》得來的印象,這裡是白雪茫茫的鄉下,除了農產品之外,的確沒甚麼特別的東西。

白米是最多的了,山形縣的米沒有新潟那麼出名,但只要試過他們的白飯,就知道要比魚沼地區產得還香。最出名的叫庄內米,收割后從附近用船運到最大的米倉中。一連有多個倉庫,都是木製的,古色古香,旁邊一排大樹,風景美得不得了,到了山形縣,必一遊不可。

米一好,清酒一定香醇,山形縣有種被稱為「幻之酒」的,叫「十四代」。這幾天的餐廳和住宿都讓我喝這一種酒,起初並不看在眼裡,一試之下,才大為驚嘆:「這是我喝過的日本清酒最好的!」

百貨公司和賣酒的店裡都買不到,因為產量少,該酒庄只分派給高級的料亭和出名的麵店。麵店Sobaya,外國人以為是食麵的,原來是嚐酒的最佳去處,日本老饕都去麵店喝酒。

在庄內米倉中也有一家麵店,「十四代」賣一杯兩千圓,叫為One Shot,和淨飲威士忌一樣一口喝光。旅館和餐廳裡也賣,有些地方要出到三千五百,合二百五十塊港幣才喝到一杯。

這次行程緊迫,沒有時間到「十四代」的酒庄去,看下回能不能安排,直接在酒庄喝這種「幻之酒」,一定比入瓶后更好。

叫我怎麼形容這種酒的味道呢?我用的文字功力有限,一向不足表現,要親自嚐過才知道,而味覺這回事,只有靠比較,一生人之中喝過不少日本佳釀,但能夠稱上是最好的,當然已經是最好的了。

讓我們一起去喝吧。

(山形縣之旅‧四)

水蜜梨

2010/08/04

到果園採水果任吃,變成我們旅行團的主要項目之一,這回在山形縣,吃些甚麼?觀光局的阿部先生帶我們到他熟悉的果園,面積可真大,種滿各種果樹,主人熱情地歡迎我們,發現去了日本鄉下,人情味濃厚得多。

「甚麼水果最好吃?」我問。

「櫻桃呀。」園主說:「我們出產的櫻桃最出名了。」

日本櫻桃和美國澳洲的同人不同命,前者一盒二三十粒要賣一二千塊港幣,后者的一磅才一二十塊錢。

「吃過,帶酸,印象不佳。」我說。

「嚐嚐我們的佐藤錦品種吧。」園主說完從冰箱拿出剩下的最后一盒來。

一吃,真是甜得要命,一點酸味也沒有。怪不得山形縣的櫻桃常被賊人偷走,每一年到了盛產的四五月,都有盜取櫻桃的新聞,成為佳話。

果園的溫室中,掛滿一串串垂下的亞歷山大品種葡萄,豪華的吃法是不摘下,捧著整串,張開口大咬。

園主說:「我們在葡萄開花時截止花粉中的賀爾蒙,就長不出核來。」

「還有更好的水果嗎?」我問。

回到辦公室,他又從冰箱中拿出幾個:「這就是水蜜梨La France了,可惜是去年留下的,有點過熟。」

送進嘴裡,一口清涼的蜜汁。啊,一生人之中沒有吃過那麼甜美的梨。

「不是日本種呀。」我說。

「從法國進口的種子,經過我們改良的。」園主解釋。

「如果我們冬天來,就沒水果了?」

「不,不。」園主說:「可吃樹上乾的柿餅,也可以留下些其他季節的水果讓你們品嚐。」

有了,下次的行程的名字,就叫水蜜梨之旅吧。

(山形縣之旅‧三)

千歲館

2010/08/04

從酒店到大阪的國內機場伊丹,只消二十分鐘,登機,不到一小時抵達山形空港。當地旅遊局的阿部先生自己駕車子來迎接,我們這幾天就是乘他的車到處走的。

先到一家叫「千歲館」的料亭去吃中餐,料亭就是高級餐廳,只迎接文人墨客,吃懷石料理,有藝伎來助興的,才能叫料亭。

建築古樸,帶有洋味,是明治維新的模式,至今已有一百三十多年,還保存得很好。我們經過長廊和花園,步入幽室,已有兩名藝伎在等待。

原來是阿部安排的,他說山形縣的藝伎出名,非欣賞不可。

「沒聽過呀,」我說:「鄉下地方,怎麼有藝伎?」

料亭女大將娓娓道來:「山形縣最出名的,其實是紅花,古時用來做口紅的原料,也只有山形縣有。老遠的京都藝伎都要來這裡買,雙方有了交流,我們也學了這門藝術,后來又經過我們改良,變成和京都的不同。」

兩位臉塗得發白的姑娘開始發演,不像京都那樣拖泥帶水,依足歌詞跳了短短的一場舞,我當然也看不出和京都的有甚麼兩樣。

「我們只能做到二十五歲,就要退休了。」其中一個在我身邊坐下后說。

「這種不同很好呀。」我打趣。

「我叫柳華。」說完她送上一張貼紙,用來代替名片。我將那張貼紙撕下來,貼在手機上面,引得她嬌笑。

「不怕太太看到嗎?」

「擰掉耳朵也值得呀。」我說,她又笑得花枝招展。

吃的東西一碟碟,用的餐具都是古董,但有多少人能欣賞這種名瓷呢?

餐后女大將率我到樓上的宴客廳參觀,巨大得很,可以坐一百多人。

酒醉飯飽,走出來時我把貼紙拿掉,並非擔心甚麼,這種貼紙一黏上,髒了又不能剝脫,一塌糊塗,倒是麻煩的。

(山形縣之旅‧二)

山形縣

2010/08/04

離開香港前拼命撰稿,當今又有倪匡兄助陣,到了日本,一個字也沒寫。

這次的旅行時間很長,一共十多天,玩個瘋了,不肯動筆。那種心情,像三四歲小孩,又喊又叫,同樣的動作重複又重複,一點也不覺得單調。

停!體內有一個大人一喝。

應該工作了。身體裡面也有一個小孩,低下頭,乖乖就範。

回想這些日子做過了甚麼?首先,每一年必行的水蜜桃團還是照辦,先后一共兩隊伍,浩浩蕩蕩,似乎要把岡山的桃子全部吃光。團友們回去后,我與助手荻野美智子再去探路,目的地是日本人叫東北的山形縣。

也許大家的印象模糊,不知在哪裡,其實是東京的北部,面臨著日本海,如果由大阪去也行,遠了一點點。

山形縣從前是窮鄉僻壤,一年大部分時間都被埋在白雪之下,甚麼東西都長不出來的地方。啊,有了。說是《阿信的故事》的背景,諸位也許還有些記憶。

從前,只有靠太陽出來那幾個月種種稻米,后來日本的政治家為了爭取農夫們的票數,把白米的價錢抬高。耕田的人都富裕了起來,加上新幹線和飛機,運輸一方便,農民的錢賺得更多,蓋的房子,不只住人,也住起樹木來,開創了水果行業。

又因地球暖化,山形縣的種植時間拉長,物產更是豐富。這條線,是一個寶藏,等待遊客去發掘。吸引我去的是一張照片,兩邊數十丈的懸崖,被雪鋪白,中間一條大川流過。客人登上輕舟,坐在鋪有棉被的桌子旁邊,把腳伸了進去,一邊享受美酒佳餚,一邊欣賞令人如癡如醉的雪景,身置水墨畫之中。

但當今酷暑。雪,只能靠想像了,這回只是試試看,如果美滿,才和大家一起去玩。

(山形縣之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