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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之旅(完)

2015/06/09

MEILO SO插圖

我們來到了阿根廷之旅的最後一站:伊瓜蘇瀑布THE IGUAZU FALLS。

從飛機上看下,一片又一片的熱帶雨林,連綿不絕,有較阿馬遜的還大的感覺。巨川穿過,到了伊瓜蘇瀑布口收窄,叫為「魔鬼的喉嚨」。

整個瀑布呈J字形,不是很大呀,飛機師聽到了哼哼一聲:「到了下面你就知道。」

世界有三大瀑布:南非贊比亞和津巴布之間的維多利亞瀑布,巴西和阿根廷的伊瓜蘇瀑布,還有看過伊瓜蘇之後,羅斯福夫人嘆為可憐的美加尼格拉瀑布。

到底哪一個最大?據資料:伊瓜蘇最闊,但中間給幾個流沙堆積成的島嶼分割,變成維多利亞最大。而尼格拉瀑布的高度只有伊瓜蘇的三份之一,最沒有看頭了!

誰最大都好,伊瓜蘇的有各個不同形狀和角度去看,總計有好幾百處,伊瓜蘇毫無疑問是天下最美的。

伊字在當地語是「水」的意思,而瓜蘇就是「大」了,美麗的傳說是天神想娶一個叫娜比的少女,但她和愛人乘獨木舟私奔,天神大怒,用巨刃把大地切開,造成瀑布,將這對情侶淹死。

要遊伊瓜蘇,先得進入巴西境內,有個數十萬平方米的國家公園,保護着大自然的一草一木,沿途看到巨喙的大鳥和鼬鼠,並不怕人。

終於到達我們要入住的酒店DIAS CATARATAS,外表粉紅色,像出現在《時光倒流七十年Somewhere In Time》的電影中那麼浪漫。

經花園到游泳池,進房後先看浴室,已比普通套房還要大,一切設備完善,書桌上擺滿鮮花,讓客人不想出門。

但已經心急,乘着夕陽,直奔就在酒店前面的伊瓜蘇,才明白機師所謂,確實偉大!瀑布一個接一個,顏色不斷地改變,水流隆隆作響,沖到石頭濺散,造成幾十道的彩虹,是天下最美的景色,要求婚的話,還是帶女朋友來,才算有情調。

欣賞瀑布有幾個方法,我們都玩盡了,翌日乘直升機,從高處感覺不到瀑布的威力。再乘船,除了被水濺得一身濕之外,別想拍甚麼照片。

最好的當然是步行了,我們除了在巴西這邊看之外,還折回阿根廷那邊欣賞,角度更多。阿根廷政府致力發展旅遊,搭着完美的木梯讓遊客一步步爬上爬下,上年紀的遊客則有電梯可乘。

我沿着木梯從上流走下,像進入了瀑布的心臟,有如李白形容的水從天上來!

水珠造成的視覺效果,幾乎都是彩虹,一生人沒有看過那麼多,每次看到一道,都想見見彩虹的末端,是否有像洋人形容的出現一鍋金子?這次證實是找不到的了。

和馬丘比丘一比,一個是靜的,一個是動的;一個是死的,一個是活的,這種人生經驗難得,必去的地方,伊瓜蘇瀑布是首選。

折回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去看上次沒時間看的歌隆歌劇院,和歐洲各大城市的一比,這裡的當然顯得渺小,裡面裝修的所謂豪華,都貧乏得令人發笑。

但是,喜歡歌劇的人才會欣賞,它的舞台比觀眾席更大更深。地板下面挖空,像小提琴的效果一樣,強烈回響。最佳座位大家以為是總統包廂,對着舞台的戲票反而不值錢,豈知總統包廂只能看到小部份的表演,那個座位,是讓觀眾看到人,而不是人看到戲的。

整個劇院有七八層高,最奇妙的是最低的,只有半層,是讓誰來看?原來是寡婦專席,帶喪的人不方便在公眾面前出席,只有偷偷躲在這裡,看其他人的時裝,而不是來聽音樂。

另有一奇處,天花板上有一個巨大的圓頂,大到可以藏住兒童合唱團,由其唱出銀鈴一般的的歌聲,有如天籟之音。怪不得大家一致讚說這是天下最好的歌劇院,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千萬別失去遊覽的機會。

阿根廷最高級的名牌是叫ILARIA,其實是家秘魯公司,機場和各大商行沒有它的分店不行,它做的最好的是銀製品,臨離開的前一天剛好碰上我的生日,友人送了我第三個馬蒂壺,還有一個土婦賣烤馬鈴薯的鑲銀工藝品,手工精細,甚得我心。

我自己也在該店買一個送給自己的禮物,那是一個純銀的名片盒子,薄得不得了,雖然只可裝四五張,但這種優雅年代的用品,豈可不擁有?

返港的航班是深夜,我們還有時間,就到貴族公墓旁邊的廣場走走。適逢日落,把自己的影子照得長長地,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周圍的公寓建築得比香港那些暴發戶型的還高級,每個看更西裝打領帶,不像我們的在旁邊弄個小火爐煮公仔麵。

別了,阿根廷,一個可以重遊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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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之旅(三)

2015/06/08

MEILO SO插圖

繼續阿根廷之旅,國內機位難訂,我們要去的地方要多次折返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結果友人乾脆包了一架私人飛機,計算一下,連同機場等待及各地住宿,可以節省了兩三天,大呼值得。豈知當今小型飛機多被毒販租來運貨,好在關閘人員見我們幾個樣子也不像,不多留難。

先飛阿根廷最南端的EL CARAFATE,要看冰川的話,這裡有最佳設施。到達後入住當地最好的酒店,所謂最好,也不過是大木條建築的露營小屋之類,令人想起在冰島觀北極光的旅館。

這家叫XELENA的酒店面對着個大湖,早晚日落日出甚為壯觀,除此之外沒甚麼特點,印象最深的是早餐的桌子上擺着喝馬蒂的壺,冬青葉大把自己添加,酒店的熱水一向不滾,用來沖泡溫度剛好。

我們去的時候是阿根廷的冬天,在首都也只有攝氏二十四度,但來到這裡寒冷之極,整套冬天衣服搬了出來,也好像不夠溫暖。

小鎮離酒店也要十多分鐘車程,像西部片般有條大街,還開了個賭場,我們當然不會走進去。最熱鬧的還是一家賣冰淇淋的,愈冷愈想吃雪糕,來到了這裡大吃特吃,還淋上當地土炮,有點像伏特加的,溝了冰淇淋之後才覺得喝得下。

友人很愛吃雞肉,但阿根廷賣的都是雞胸,他懷念雞翼,見鎮上有家肉店,走進去看有沒有,餐廳不供應,自己帶去呀,結果看到的也都是雞胸肉,翅膀不知飛到哪裡。

有家工藝品店,只有老頭一人守住,看見了一個馬蒂壺,很天然的紅色,很美,品味甚佳,買了第二個,當今對着它寫稿,像更有靈感,也順道在小超市買了一包冬青葉,本地人說ROSAMONTE的牌子最好,也盲目地跟着購入,一袋五百克,賣二三十塊港幣。

晚上去老饕推薦的烤肉店,去過這麼多家,都無印象,每次我只嘗羊肉,較牛肉易嚥喉,記得來布宜諾斯艾利斯第一家餐廳時,侍者拿出一粒粒炸過的東西,原來是羊睾丸,我也敢試,不好吃而已。

紅酒不喝了,經常叫一種當地的黑啤,苦得眾人都皺眉頭,我不怕,最多要一瓶可樂溝着喝,大家看我叫可樂,也出奇。

第二天就出海了,所謂海,是個大湖,包了一艘大船,航行了一個小時左右,在船上餐廳大喝馬蒂。心急地等待,終於有塊冰川的碎冰飄來,所謂碎冰,也巨大,像個小島,竟然是藍顏色的,像染過小時用的藍墨水的ROYAL BLUE。大家喝采,後來愈飄來的愈多,看厭了也不覺新奇。

終於到達冰川,像整個藍色的大陸,一個一百三十五米高的冰塊出現在眼前,到底,是值得一看的,人生。

船停下,船夫用鐵鈎拉了一大塊冰,鑿開,做雞尾酒給我們喝。我還是要了一個大口威士忌杯,把冰放在裡面,再注入酒。這是億年冰的ON THE ROCK,相信很多酒吧中喝不到。

以為這是最高最大的冰川,翌日到達的PERITO MORENO GLACIER才是最厲害,整個冰川的面積是二六七平方哩,被選為世界天然文化遺產,你會感覺到整個天、整個地都是冰。阿根廷政府知道這是賺錢,大量投入資金做得很好,有六哩長的木頭走廊,方便遊客在各個角度去欣賞,年紀大的人有電梯可乘,其實步行起來也不艱難,不然可以乘船周圍看。

腳踏冰川是要看季節的,我們不巧沒遇上,但在冰島時已經走過,在遠處近處都能觀賞,也就算了。本來想要描述多一點遊冰川的經歷,但已怎麼想都沒甚麼可以寫的了。

只是離開時,從飛機窗口望下,才知道那是巨大的河流直注入海,遇冷空氣忽然全部凝結成冰川,我們到過的比微粒還小,如果這麼一來也學不到甚麼叫謙虛,就沒話可說了。

經一個多小時的飛行,我們抵達了有小瑞士之稱的BARILOCHE。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只感到這是阿根廷之旅中最乏味的一程,像瑞士嗎?湖邊幾間木小屋有點味道,據說這裡德國人最多,也許戰後納粹遺黨跑到這裡躲起來吧,我是一點不覺得它漂亮的。

入住的旅館LIAO LIAO,根據西班牙文讀法,L作Y,也許是搖搖,中國人發音成聊聊,正式的話讀作紹紹。紹紹酒店大得不得了,是一般遊客入住的,我們的貴賓房間面對着湖,不能說不漂亮。

有些朋友已即刻到酒店設有的高爾夫球場,我好好地浸了個肥皂浴,披上浴袍,坐在陽台上面對着湖,看顏色轉為綠的,成藍,夕陽之下,又染紅。

翌日有遠足活動,也有野餐,我不參加了,繼續在房間內寫稿,也乘機打聽鎮上有甚麼吃的,好了給我找到一家中國餐廳,叫「黃記中餐館」,聽說是福建人開的,這對路了,有炒麵吃,即刻打電話去,和對方用閩南話對談,說有豆芽,大喜,眾人回來後一齊去,有甚麼吃甚麼,幾乎所有食物都給我們吃光。

本來到當地就吃當地東西,叫甚麼中國餐?但這次我毫不羞恥地承認,是的,我要吃中國菜!我要白飯,我要醬油!

阿根廷之旅(二)

2015/06/07

MEILO SO插圖

布宜諾斯艾利斯BUENOS AIRES,照字面翻譯是「好空氣」,西班牙人打起招呼來,也有順風的意思。導遊一定會帶你到五月廣場PLAZZA DE MAYO,這裡有行政中心、劇院、教堂,但覺得規模比起歐洲城市,都不足道。

反而是下一個例牌觀光區的傳統街道好玩,到了這裡遊客們都免不了舉起手機拍下五顏六色的房屋,傳說是窮苦人家用別人剩下的油漆塗上的,其實最美的還是天空的蔚藍,大陸遊客拍的是天空。

各牆壁充滿著名的塗鴉畫家作品,見有人不斷地修補。也有未成名的畫家的,只可當成觀光紀念品出售,官方兌率很低,大家都懂得在這裡把美金換成阿根廷幣,我一向有預算要花多少,一次過找換了,就不必每次去計算。

到了這裡就聽到探戈音樂了,也有真人在咖啡店外表演,男的黑西裝,女的大紅裙子,開衩處可見大孔的網狀絲襪,但女人樣子都長得醜,身材略為肥胖,一點也不性感。

我在小商店裡買了第一個喝馬蒂的壺子,葫蘆殼上雕了花,吸管有一對男女跳探戈,也知道是遊客紀念品,花了一百美金,當大頭鬼就大頭鬼吧,不在乎,只是怕下次再也看不到,要回頭也來不及。

大街小巷都是烤肉店,簡陋的檔口只是一個大炭爐上面放了塊鐵網,就那麼賣將起來,要了一塊試試,照樣是很硬很硬。

給咖啡店的藍色桌子吸引,探頭去看,院子裡有一木頭公仔,做成一個灰髮老頭,旁邊坐的是一個真人,樣子很像假的,拍了張照片,對比起來成趣。

處處還有其他木頭公仔,球星馬勒當拿的不少,當然最多的是教宗,才想起他也是阿根廷人。

坐下喝杯咖啡吧,導遊說這裡的水準低劣,還是去百年老店CAFE TORTONI,地點在市中心,招牌用美麗年代「BELLE EPOQUE」的字體寫的,外貌像間電影院,有個玻璃櫥窗賣該店的紀念品。

裡面古色古香當然不在話下,是間阿根廷的陸羽茶室,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非光顧不可。天花有一大片的彩色玻璃窗,燈光由裡面照出,整間店掛滿古董燈飾,懷舊的氣氛實在濃厚,壁上有各位名人、政治家、作家、歌劇家的照片和道謝狀,當然少不了探戈的海報,喜歡歷史和考古的人可以慢慢欣賞。

咖啡我不在行,要壺馬蒂吧?也有得供應,一般馬蒂是友人之間喝的東西,非商品,不賣,但是因為遊客們的要求,當今各酒店的食肆都可以找到,好在沒有做成茶包。

說是咖啡室,各種酒齊全,擺在酒吧後面。大清早不喝了,還是來些別的,我一向不喜蛋糕之類的甜品,見友人叫了,也每一種試它一口,甜得要命,甜品嘛,就應該甜得要命才算是甜品,如果怕甜,有種像我們的油炸鬼一類的東西,整個拉丁民族區都賣這種食物,也甜,但不會甜死人。

請導遊帶我們到古董街走走,自從買枴杖送倪匡兄後,我自己也染上手杖癖,每逢一處,必尋找。當今雖然還不必靠它,但已夠年齡和身份撐手杖,這是一種多麼優雅的事,何樂不為?

看過多間,都有一些,但較普通。這個城市的古董店顯然不是每一件都珍貴,但至少不至於弄假貨來騙人。最後給我找到一支,手柄是銀製的,有個機關,一按掣,打開來是個煙盒子,可放幾根香煙後備,非常喜歡,也就不講價買了下來。

晚上去看探戈表演,也可以請導師來教,費用不便宜,據聞都是大師級的,太專業了。音樂非常值得欣賞,我從小愛聽,甚麼LA CUMPARSITA、JEALOUSY等等,如雷貫耳,聽現場演奏,更是震撼。

還是醫肚吧,最著名的是一種烤包,外形像我們的餃子,但有手掌般大,裡面有各種餡料,叫EMPANADAS。

不是用來吃飽的,是正餐與正餐之間,算是點心,我們要了幾個就飽得不能動彈。

餓的時候看來是誘人的,外層烤得略焦,香噴噴上桌,一吃,餡並不是很多,覺得有點孤寒,而所謂餡,不像我們包餃子時調製過的,就那麼塞些芝士、番薯粒之類的齋菜,但也有較貴的肉碎,總之下得不多。

我們去的這家叫EL SANJUANINOS,很出名,裡面裝修古樸,給人一種家庭的溫暖感覺,侍者也親切幽默,顯然應付過很多外國客,一聲不出地捧來一大盤烤包,各種餡齊全,我都試了一小口就放下,這種東西早已聲明是用來填肚,非美食。

菜單很厚,仔細研究後點了最多人叫的豆湯,平平無奇,但是他們做的牛肚羊肚就很精彩,值得推薦,這裡還賣鹿肉,但沒特別的野味味。

氣氛還是一流的,價錢也便宜得令人發笑,各位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也不容錯過。

阿根廷之旅(一)

2015/06/06

MEILO SO插圖

這次是從秘魯的利馬來到阿根廷,比從香港出發的,輕鬆得多了。

抵達後先在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停一晚,入住當地最好的四季酒店,偏離中心一點,交通也算方便的。第一個印象是從旅館浴室裡的照片得來,黑白的影像中,從上面俯視一對跳探戈的男女。探戈,是阿根廷的靈魂,但不像墨西哥城那麼有歡樂,這個城市,是保守的,是深沉的,是充滿獨裁者足迹的。

第一,它的大道真的大,往返各十條車道,沒有專制的行政,是不能把原住民趕個清光,才能建築出來的。名為小巴黎,可是燈光幽暗,沒有夜都會的燦爛和浪漫,守舊得很。

第一件事當然是往酒店的餐廳鑽,據西方人稱,這裡的烤牛肉是天下最好的,必嘗不可。

份量的確是全世界最大,主角的牛扒還沒有上桌之前,麵包、小吃、沙律等等,已填滿了客人的肚子,牛扒上桌,月餅盒般大,香噴噴地烤出來,侍者也從來不問你要多少成熟,總之是WELL DONE。

之前我想點韃靼牛,侍者好像聽到野蠻人的要求,拼命搖頭:「我們這裡不流行吃生的!」

全熟牛扒咬了一口,硬呀,硬!

怪不得壁上掛滿鋒利的餐刀,吃時名副其實地鋸呀鋸。

一定很有肉味吧?也不然,一般罷了,但是這是全城最好的,也是最貴的呀。上帝,饒恕我這個無知的人,我還是覺得要吃肉味的話,紐約人的DRY AGED牛扒,肉味才夠;要是吃軟熟的,那麼欣賞和牛吧!但是,有很多人說:「日本牛雖然入口即化,一點牛肉味也沒有!」

這回輪到上帝要饒恕他們,他們沒有吃過最好的三田牛,那種牛味的獨特,是不能與夏蟲語冰的。我說這種話完全是親身體驗,一點偏見也沒有。

整個阿根廷的旅行,都是在吃烤牛肉,一餐復一餐,去的都是當地最好,外國老饕讚完又讚的餐廳,也到過當地最平民化的食肆,沒有一間是滿意的。

也許是選的部位不對吧?我們叫過肉眼,叫過肋骨,叫過面頰。好友廖先生刁鑽,說要沙梨篤!甚麼是沙梨篤?一般食客也不懂,莫說阿根廷人了,只有向他們示範,拍着屁股。哦!領會了,是屁股肉。烤了出來,同樣是那麼硬,那麼乏味。

第二晚,又去了另一家著名的烤肉店,餐廳牆上掛滿足球名將的T恤,櫃子裡也都是有關足球的紀念品,這家叫LA BRIGADAS餐廳好難訂得到位子,好在我們是很早來到,所謂早,也是晚上七點半,原來他們的習慣是十點才算早。

先要了當地最好又最貴的紅酒,D.V. CATENA和CATENA ZAPATA,都產自MALBEC區,喝了一口,不錯不錯,很濃,有點像匈牙利的「牛血BULL’S BLOOD」,但總比不上法國佳釀。

值得一提的是侍者開酒的方法,他們把封住瓶口的那層鐵箔用刀子仔細地𠝹開,成為一個小圈子,再把樽塞套住,讓客人先聞一聞,又知道喝了是甚麼牌子的酒。

餐廳領班前來,一套黑筆挺西裝,頭髮全白,態度嚴肅,一副非常權威的架勢,像武俠片一樣,嗖的一聲,拔出來的是插在腰間的叉和匙。

咦?怎麼不是刀,而是匙?

大塊肉,各種部位的肉,烤得熟透了上桌,領班大展身手,用很純熟的手法把各種肉一塊一塊地劏開,分別放在我們面前的盤上。

鄰桌的美國遊客看了也拍爛手掌,我到領班走開時,把他那根湯匙用手指一摸,原來是磨得比剃鬍刀更鋒利的器具。

對阿根廷印象不好嗎?不是,不是。

最欣賞的是,他們喝的馬蒂MATI了。

飲具用個小葫蘆的底部,挖空了當杯子,有的鑲銀鑲銅。

再把小壺填滿了乾YERBA葉子,屬HOLLY科,翻成中文是冬青葉,但不知和中國的冬青有沒有關係,這時,就可以注入熱水,注意,只是熱,不能滾!

最後,插上一根叫BOMBILLA的吸管,別小看,很講究的,管底有一個個的小洞,用來隔着葉子的粉末,這管子貴起來也要賣好幾千港幣。

這時可以吸了,我是最勇於嘗試的人,味道呢?又苦又澀,別人怎麼想不知,我自己是很喜歡的。

對了,這和我們喝茶一樣,我們看阿根廷人吸馬蒂古怪,他們看我們喝功夫茶也古怪;我們喝了上癮,他們也不可一日無此君了。

他們是身帶熱水壺,不斷地沖不斷地吸,你吸完之後有時給第二個人,都是同一吸管,香港人看了嚇到臉青,有傳染病怎麼辦?阿根廷人從不考慮這些,如果把馬蒂遞了給你,而你作出怕怕,不敢吸的表情,那麼他們永遠和你做不了朋友,你是永遠的敵人。

帶着吃烤牛肉和吸馬蒂的經驗,我們開始了阿根廷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