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西貢之旅’ Category

魚露

2010/06/15

是時候回家了,我們把這幾天吃過的地方組織一下,做了一個行程表。

兩夜三天的西貢之旅,星期五出發,禮拜天回來,早機去晚機返。

第一天,抵達時已是中午,入住全城最好的Park Hyatt酒店,放下行李后就去吃越南粉,加春卷。然后逛檳城菜市,買水果和手信,再去吃一餐越南粉,加咖喱法式麵包。

去雪糕店吃冰淇淋,幾十款任選任吃。

回酒店休息一下子,再吃晚餐,到最高級的會安餐廳去。

第二天,早餐在酒店自助,款式眾多,市內觀光,中午到那家甚麼都有的小食店,讓每位客人都能嚐到十種不同的地道菜。晚上去吃北越餐廳,是一般遊客不懂得路的。入住同一家酒店,行李不必搬運。

第三天,早餐在酒店或外出菜市場吃,不然睡晚一點,提早在十一點左右吃越南海鮮大餐,中間自由活動、觀光或購物,四點多鐘再去吃越南粉,七點鐘機,臨去機場之前還帶各位去一家最出名的越南麵包店,法國麵包鬆脆,裡面包著火腿、札肉、魚、蝦和同醬肉塗著,打包當飛機餐。

雖說到了西貢,美金是行得通的,但是當地人通常喜歡收越南幣。越南幣叫“盾”,一出手就幾萬幾十萬,怎麼算?和從前的意大利里拉一樣,把后面的三個零用手指遮掉,再除以二,就是港幣了,把想用的數目換好,不要太多,越南盾是不能帶出國的,但也可以到機場的銀行換回港幣。

至於手信有甚麼好買?別去想燕窩魚翅,最高級都已運來香港。買越南蝦米好了,又鮮甜又便宜。胡椒、腰果等也大把。

不買魚露怎行?越南是一個任何食物都點魚露的國家,品質要求當然很高,那一個牌子買得過呢?當地人推薦幾瓶,一一試之,發現畫著兩尾魚,藍紙商標的Hanh Phlac最好,不喜歡的說腥;愛上了,香得要死。

(西貢之旅‧完)

大吃

2010/06/15

其他地方,找到地道的餐廳,但裝修不一定高雅,西貢絕對沒有這個問題,在那裡不乏極有氣氛或美奐美輪的,輪贏只在好吃或不好吃而已。

幾天下來,我們差不多把書刊上介紹和當地老饕推薦的餐廳完全試過,精選了數家。

所有菜色都是在香港吃不到的為主,雖然說西貢的法國菜做得很好,但我們都最后也放棄了,全部以越南菜為主。

到了歐美或西亞,就算當地食物有多美味,但幾餐下來一定吃厭,非來一頓中國菜不可。西貢倒是例外,越南菜和唐餐相若,但又有不同之處,粉麵米飯皆有,做法不一樣罷了,全程越南菜,一點問題也沒有。

印象深刻的是用大香茅包著的魚餅,蒸后再焗,上桌時一陣濃郁的香茅味,刺激食慾。鮮魚和泥鰍同一個陶缽焗出,醬汁極濃,看了就想配白飯,但又怕吃了飯太飽。

田螺塞豬肉,這一道菜新派滬菜館也做,但是越南的調味不同,田螺大得驚人,像嬰兒的拳頭,粉絲拌蟹肉和蝦,跟泰國醃的又有異。用青椰汁和啤酒把蝦蒸熟又塞回椰子中,是越南菜獨有的。

用芥菜葉子包的春卷,與普通的春卷截然不同,有種海洋酸辣湯,讓你吃后又有胃口,還有種種種種已經記不起,但是美味的菜,讓人流連忘返。

國泰假期的梁皚亭跟著我拼命試吃,怎麼吃也吃不倒她。

“我有八個胃。”她說。

“叫你八胃美人好了。”我打趣。

“遇到甜品,我有九個胃。”

“那麼叫你九肚魚好了。”

“九肚魚那麼難聽。”她抗議。

我說:“九肚魚已算好的,牠有另外一個名字,叫鼻涕魚呢。”

“去,去,去,九肚魚就九肚魚吧。”她笑著說。

(西貢之旅‧八)

小吃

2010/06/15

看地圖,越南瘦瘦長長,像一把鐮刀,北邊是河內,南部是西貢。每一個地區的口味都不同,如果想試所有的小吃,最佳選擇,是到Quan An Ngon去。這裡像一間鄉村小屋,四周的花園,搭上了棚,賣各種不同的食物,讓人看得眼花撩亂。

春卷大家知道,叫Cha Gio,越南粉則叫Pho了,大家還不熟悉的是椰汁米粉Banh Tam、粉卷Banh Chung、蝦醬汁檬粉Bun Mam、蟹肉湯檬粉Bun Rien、黃鱔粉絲Mien Luon、廣麵Mi Guan、順化豬手粉Bun Bo Hue、蜆仔飯Com Hon和炒粉粒Bot Chien,在香港真是聽都沒聽過。

別心急,不要一下子就決定要吃些甚麼,先走一圈,回頭,核審一次,再叫。先找好座位,接著就抓一個侍者做這件事好了。

看到一攤,檔口擺的盡是一些小碟子,小販細心地拿了一個,淋上一層薄薄的粉漿,再拿去蒸,不到一會兒就蒸熟了,用一根竹籤把凝固了的粉挑了出來,依樣畫葫蘆地連做十幾個,放上碟子,淋了各種辣醬,加點芫荽,就能上桌,做法雖然簡單,但花的心機是多少!生活節奏快的國家,絕對不會那麼做。

另有一種透明的粉,裡面擺了蝦米,樣子煞是好看,點著蝦醬吃,更是美味。這道菜出自宮廷,妃子們有了身孕,就做來通知國王。

粉條有粗有細,湯底也有甜有鹹,或者帶酸,總之味道亂綜複雜,我們叫了十幾道菜,沒有一樣湯底是相同的。

配料也不限於牛肉,也有豬肉、鴨肉和雞蝦豬紅鴨血等等,像外國的醬肉一樣,也有些是把內臟壓扁做出來的。

甜品五花八門,有檔賣豆腐花,做得比香港的軟滑。大家叫果汁,意見一致,都要了人參果,這種果汁真是百喝不厭。到了西貢,千萬別錯過這間餐廳,到那裡,把整個越南的小食都吃遍,真是人生一大經驗。

(西貢之旅‧七)

水果

2010/06/15

熱帶的水果,不看季節,全年都是豐富的。

在檳城菜市中看到了榴槤,比新馬和泰國的更便宜。榴槤不能天天吃,價錢不是問題,吃不吃到最好的才重要。

我大剌剌地坐在水果攤口享受,開了幾個,試不同味道。有些帶苦,梁皚亭吃不慣,我倒是很喜歡。一般上,越南榴槤很軟身,並沒有泰國的乾包。軟榴槤不沾手嗎?別擔心,小販送了透明塑膠手套,抓來吃后手乾乾淨淨,連洗也不必洗了。每一粒榴槤的塊頭都很大,這種榴槤餐吃得真過癮。

越南水果,好像甚麼都大,柚子更是巨型。過年中國人會買回來擺在家裡拜神,叫成富貴柚,討個吉利。

龍眼大得不能置信,像乒乓球一樣,吃到核,原來個子大,核也大,肉很少,甜倒是十分甜的。

人參果很巨型,通常我們就那麼吃,但越南的人參果大得可以榨汁,兩三個就一大杯,又能做成雪糕,非常美味。

最奇怪的,是看到一粒粒像芒果一樣的東西,皮光滑,綠色,熟后帶粉紅。我即刻問導遊:“那是甚麼?”

當地華人說是牛奶果,會講英文的說成Breast Fruit胸部果。

原來吃之前先要搓揉一番,汁會流得更多。沒時間試,趕著要到別的地方去,回到酒店,案頭擺了兩粒,用刀切半,呈白顏色,中間有些黑核。

吃了一口,啊,甜得很。想起當地人的教導,說是要在頭部挖一個洞,就那麼吸吮更佳。我依樣畫葫蘆,乳汁實在甜美,但果皮上有層粘液,沾住了嘴差點打不開。

后來在街上又看到,即刻買了幾個,拿回來后送給永富水果店的老板,要是他覺得有生意可做,進口一些,我就能每天都有得吃了。

(西貢之旅‧六)

雪糕大餐

2010/06/15

承繼了法國人愛吃雪糕的傳統,西貢市中心有數間著名的,問我們的導遊那一家做得最好,回答說是Bach Bang。

“有甚麼特別?”這是我的口頭禪。

“把一個青椰子剝開,倒出椰汁,做成冰淇淋,再裝回去。”

經他那麼一說,我大有興趣,即刻趕去。

同行的國泰假期總經理梁皚亭叫了一個四種味道的:人參果、芋頭、咖啡和榴槤。我要的當然是椰青雪糕。

上桌一看,冰淇淋球填滿椰子,四色的又裝滿了整碟子,又加上很多水果當配料,最后淋上果醬和忌廉,份量是驚人的。

椰青雪糕的椰子味,要仔細品嚐才吃得出,又被糖漿蓋去不少味道,沒有想像中的那股清新,但也美味,在香港吃不到。

再試了幾間,加上我們凡是坐下來喝咖啡或茶,都來雪糕吃吃,喜歡甜品的人,到了西貢,一定狂喜。

不夠喉,我們又去了一家叫Fanny的雪糕專門店,它由一棟古屋改建,牆漆成鮮黃色,特別搶眼。

蘇珊和她的男友參加,梁皚亭和我四人,可以叫多一點花樣,一看雪糕菜單,至少有數十種,已讓人垂涎。

我又要了椰子雪糕和綠茶雪糕,前者味道比Bach Bang的更好,椰味十足。綠茶雪糕是用茶粉製成,帶苦,沒想像中那麼香,其他人說剛吃過飯,只叫了一盤十種味道的,合有香蕉、番石榴、柚子、西梅、大樹菠蘿、榴槤、山竹、龍眼和鳳梨,用一個大方碟盛出來,吃得不亦樂乎。

來到這家雪糕店,不全部試過是不過癮的,我發現牆上貼有一張告示,說每個星期五傍晚有個雪糕大會,任吃唔嬲。這正合我胃口,如果旅行團組成的話,就可以讓各位來享受雪糕大餐,吃壞肚子也值得。

(西貢之旅‧五)

檳城菜市

2010/06/15

西貢市中心,有一個法國人留下來的菜市,名字和馬來西亞的檳城一樣,叫檳城菜市。

巨大的平頂建築物,一共有16個進出口,中間是一個四方形的鐘樓,一看就令人想起墨爾本的維多利亞路越南鎮的那個,模仿得很像,只是鐘不會走,做個模樣而已,是澳洲越南人懷念家鄉的作品。

菜市內一共有四千多檔,從衣服到首飾、雜貨禮品和水果、蔬菜肉類及魚蝦,通通齊全,像美國人做生意的口號:“我們這裡沒賣的,是你不需要的。”

有需要的也不賣,是棺材。

如你不鎖定目標,要買些甚麼的話,那麼你走進去,就會感到一陣頭暈,所有的貨物,都令你看得眼花撩亂。

第一處要逛的,當然是賣食物的檔口,這裡從南到北,各省的小食齊全。一碗十塊錢港幣左右,別以為只有當地人才會來光顧,看到的幾個洋人擠在檔前大吃大喝。背包旅行的話,來這裡解決三餐,最為便宜。

有些檔口完全是紅色,走近一看,是一包包的蝦米,湄公河的蝦產量驚人,大大小小,各種不同種類裝進透明塑膠包中出售,價錢也便宜得發笑,是理想的手信。我要找的一種帶殼的蝦米,最為高級,用油炸了,連殼一塊吃,香甜無比,但小販說已絕了種,真是可惜。

腰果也多得不得了,當今越南是全球最多的腰果生產國,甜的、鹹的,做成方糖的皆全,喜歡吃果仁的人,看了就笑。

咖啡也是生產得最多的,身價當然比不上哥倫比亞的藍山,但愛上了會上癮。滴咖啡的鋁壺也賤價出賣,用完即棄。

工藝品如銀器、木器和漆器最多,我買了一個椰殼,削得極薄,裡面塗上白色的漆,非常高雅,你去的時候不妨買來玩賞,沒幾個錢。

(西貢之旅‧四)

越南粉

2010/06/15

走出酒店,巷口的小販就在賣越南粉,多數是一根扁竹,挑著兩籮東西,前面的擺粉條和配料,如扎肉、牛肉丸、生牛肉和熟牛肉等,后面的籮子裝著一鍋湯,下面是燒木炭滾著,湯上有層油,還看到大量香茅,至於湯中的肉骨另加些甚麼,每一個檔都不同,是商業秘密。

粉條和我們的沙河粉一樣,較薄較細。做得好的很滑,差的粗糙,像香港的雲吞麵,一般都有些水準,差不了那裡去。

最常見的是連銷經營的Pho 24,它有數十家分行,從早上十點開到深夜。越南粉上桌,先試一口湯,的確不錯,雖說是連銷店,但是味道已比香港的越南餐廳好得多。

再下來試Pho 2000,湯底就把Pho 24比了下去,但當地人嗤之以鼻:“那是遊客才去的,我們不會光顧。”

“那麼你們吃那一家,快帶我去。”我向導遊大嚷。

帶去的叫Pho LE,已有幾十年歷史,店很殘舊,不過擠滿客人,又再喝它一口湯,啊,又比Pho 2000好得多。

最后去了Pho Hoa,地方更差,但客人比Pho LE更多,湯底也是最甜。

“我們越南人,吃那止一味Pho那麼簡單?我帶你去吃Bun吧!”

“甚麼是Bun?”我問,導遊說去了就知道。

一家叫Bunta的,裝修得漂亮,地方乾淨,給人一個高貴的感覺。

Bun原來也是用米做的粉,又粗又圓,有點像香港的瀨粉,越南人早、中、晚三餐都吃,最為普遍了。湯底味道各異,北方的不用那麼多香葉和蔬菜,湯很清。南方的湯底下加黑胡椒,放了大量的指天椒。中部的Bun Bo配料最多,用豬骨和牛骨熬湯,吃時下香蕉花、牽牛花、豆芽和薄荷葉,又有大量青檸,吃到又酸又辣,刺激得不得了。香港只是停留在吃Pho的階段,還沒有開始發現Bun呢,如果有人做,一定賺大錢。

(西貢之旅‧三)

酒店

2010/06/15

街道上張燈結彩,掛的燈籠是一個接一個,拉成長條,竟然是白色的。

「白色沒有甚麼不好。」當我問酒店司機時,他說:「白色代表純潔,我們結婚時也以白色為主,華僑朋友認為應該掛紅色,我們說那不像我們的國旗嗎?結婚掛甚麼國旗呢?」

各有各的風俗,也沒有甚麼好奇怪的了,大道中央,用竹編出大大小小的豬,塗上紙,上面畫有圖案。

「你們也慶祝豬年嗎?」我問。

司機點頭:「十二生肖和中國的一樣,不同的是我們沒有兔子,換了一隻貓。」

這也好,愛貓人士一直為貓不屬於生肖之中抱不平,到了西貢可樂了。

「新年多了一天。”司機說:「二月十七已是年初一。」

我很好奇:「所有華人地方都一樣是十八號元旦的呀!」

司機搖頭:「我也不知道為甚麼,The Government makes the calender(日曆是政府製造的)。」

去到酒店Check-in,有些城市,五星級的都有好幾家,各有特色,難於選擇,西貢沒有這個問題。

法國人愛住的是洲際,對著馬路的陽台巨大,建築也有優雅之處,但年老失修,房間近年來沒翻新過,所以最好的,只剩下一間Park Hyatt了。別讓美國集團經營的商標嚇倒,西貢的很有品味,房間也寬大,工作人員彬彬有禮,都挑選了精英來做事,全棟只有九層樓,絕對是全城最好的。

放下行李,我往外走,來到越南,第一件事,當然是吃越南粉了,當今越南粉才在香港流行起來,我一早愛吃,是個越南粉癡,為了尋求一碗完美的越南粉,我每逢經過一家,必去一試,一直聽說在越南反而吃不到正宗的,這句話可以相信嗎?我即刻可以證實了。

(西貢之旅‧二)

西貢

2010/06/15

和西貢沒甚麼緣份,數十年前去過一次,到今天才有機會重訪,其實這個城市很近,從赤鱲角出發,兩個小時多一點點就抵達,國泰的直飛航班,乘經濟位也不覺辛苦。

當今市名和街名都改過,叫西貢也許當地政府不高興,但是我們當為遊客,西貢還是一個較為親切的稱呼。

八九年前,我們本來預定去拍一輯《歎世界》節目,但先頭部隊被搶了東西,說不安全,故打消了念頭,現在的治安又如何?

靠近農曆新年之故,海關閘口一開十行,也都要排長龍,好在國泰駐當地經理蘇珊來接,安排了外交人員通道,順利走出來。

「其實這個都市很安全的,過年前一些三四星旅館會有點小竊案,之后就沒事。」蘇珊解釋,她已來了快一年,沒不愉快的事發生過。

一走出來,人頭湧湧,雜亂無章。酒店一早訂好,工作人員舉了一塊牌子,有專車接送較妥,無牌德士,則可免則免。

天氣和新馬泰一樣,說是到了歲末,並沒有涼了下來,一早一晚,連寒衣也不必多添一件,照香港的夏裝穿好了。

一路上,你會發現人多,車多,摩哆車更多,人民生活轉佳,腳踏車消失了,市容沒有貧困的影子,像廣州一樣欣欣向榮。

要看一個城市的歷史和文化,看樹好了,西貢道路兩旁的古木參天,筆直的樹幹只有南洋才長得出來。以柚木居多,樹齡至少上百,新興的都市,是看不到大樹的。

非常討厭的是,樹幹底部塗了一層白堊,每棵大樹都遭遇到這種命運,說是塗上了蟲不會來咬,黑夜裡又能防止交通意外,但是歐洲的各大城市也種滿老樹呀,為甚麼人家不必塗呢?

除此之外,我對當今的西貢第一個印象,還是十分良好。

(西貢之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