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法國之旅’ Category

Lafayette Maison

2015/02/21

去巴黎,遇到甚麼復活節等假日時,整個都市像個死城,一切商店關閉。在這個時候,要購物只有去最大的百貨公司Lafayette,中國人叫它為「老佛爺」。

這家巨型商場的對面,從前是英國百貨公司Marks & Spencer,最近做不下去,給老佛爺買了,改裝為「老佛爺家居」,多個好去處。

東西沒有日本的「Tokyu Hands」多,但是貨物甚為高級,設計新穎,可以媲美。

一共有五層,地窖賣食物、地下陳設品、二樓餐桌飾物、三樓床具、四樓浴室用品。

食物部份當然包括杯杯碟碟,各類廚房器具,從冰箱到烤爐。咖啡機器有無數的款式,一遇到酒器,更是有數不盡的花樣,單單是開瓶器已有上百種。煲煲鑊鑊從便宜的幾百塊到數萬港幣一套,都在此出售。

陳設品中有許多最新型的設計,並不一定管用,只是好玩。可買可不買的東西,但增加生活情趣,令人愛不釋手,當成禮品是一流的。

桌椅部份包括了櫥櫃等各類大型傢俬。燈飾更佔重要位置,巴黎電壓和香港的一樣,不必像日本的要裝個變壓器才能用。看中了一張可以電動控制高低的床,價錢比在香港賣的便宜一半,就算加了運費也合算,不過這張床有點像醫院用的,躺了下去有成為病人的感覺,就此作罷。

浴室部份中看見了一個浴缸,整個蠟做,缸邊插著無數的蕊,讓美女在燭光中出浴。

雖然法國人恨死英國人,但英國名牌照賣,對Wedgewood餐具一點抗拒也沒有。自己的高級產品像Lalique,Christofle,Hermes等的選擇比出口的多。餐具部門有一個開放式廚房,弄了好幾面鏡子,可以在這裏示範燒菜,下次到巴黎,不妨看看。

地址:35,bd Haussman,Paris

試不盡的PHO

2015/02/20

第二天又去試越南河PHO。

亞偉所說的樓上店,我聽起來,好像是在甚麼大廈中的一層,私房菜的那種餐廳。去了一看,才知道是在家大型超市的二樓,一大排都是商店和餐廳的越南中心。

走到最盡頭的那家,就是亞偉推薦的,名字叫「西貢」。

第一件事當然是叫碗「特別」,先嚐一口湯。

和「PHO 14」一樣,沒有驚喜。不像墨爾本的「勇記」,一喝湯,即刻有「咦?怎麼那麼好,從來沒試過」的感覺。

看錶,香港不是三更半夜,打了一個電話給「金寶」的吳老闆,他的親戚就住在這一區,一定知道有甚麼標青的PHO舖。

「吃來吃去,味道還是一樣的呀!」連他也那麼說,可以不用再找了。

但是友人和我都不甘心,但整個唐人街有那麼多家PHO店,哪夠時間一一去試呢?回程又經過「PHO 14」,見隔壁的那家也很像樣,第六感告訴我是不錯的,但已太飽,肚子絕對再也裝不下東西。

「明天一早又要趕去機場,沒時間了,下次來巴黎再試吧!」友人說。

雖有千般恨,卻也無奈。

翌日。下著毛毛雨。

可機亞偉來酒店迎接時,說:「飛機遲飛了兩個鐘。」

大喜,命運注定是要讓我們多吃一家PHO的。

到了「PHO 14」隔壁那家。坐下,又是一碗「特別」。牛肉河上桌,我未舉筷之前,雙手握拳作祈禱狀:「給我一碗好的吧!給我一碗好的吧!」

想起在《壹週刊》寫過一篇《為了一碗PHO》的東西,蘇美璐為我作的插圖,樣子一模一樣。

上帝開恩。湯果然不錯,是巴黎的PHO最好的,至今。

如果各位有甚麼好介紹,請賜電郵。

巴黎菜

2015/02/19

本來想試一家叫Hotel Lancaster的,後來還是決定Le Faubourg,因為以前住過,較有信心。但還是去Lancaster的餐廳吃飯,因為是新加坡美容名醫胡醫生介紹的。

一提起Lancaster我有點印象,地點就在香榭麗舍的橫巷,出入方便,而且,是英國演員Alec Guinness的到巴黎一定去住的,這在他寫的傳記《My Name Escapes Me》中提過。

餐廳食物甚有水準,尤其是那碟煎田雞腿,份量剛好,很美味。

胡醫生早有電話來關照,經理很客氣招待。我要求飯後到房間看看、他欣然答應。樓頂高,甚有氣派,是我喜歡的,但如果帶團來,也許有些人認為久未裝修,有意見。

第二個晚上去了另一家叫「Michel Rostang」的,就把Lancaster比了下去。這家餐廳是以大廚為名,本人也一直長守著,永不離開。

廚房是開放式的,據經理說當年這一類廚房很少,算他們創新,今天已不稀奇。

侍者捧出一大盤黑松菌,當今是季節。有個獨立的菜譜,都是用黑松菌為食材。我們人多,各叫幾碟,大家可以交換來試試一口。

黑松菌加鵝肝醬,本來是絕品,但我嫌太膩,還是配帶子的好吃。黑松菌切成一片片,很厚,鋪底,上面擺著一片片的帶子刺身。發現黑松菌份量雖夠,但水份失去太多,有點乾。反而做成最基本的黑松菌薯仔泥美味,加牛油打成了一塌糊塗,但香甜無比。

這裏也賣血鴨,做得比那家出名的血鴨店高超得多。鴨子的做法,還是北京烤鴨來得香,這也許是我這個東方人的看法。

到了甜品部份,開放式的廚房拉下了簾子,經理說大師只在做這幾道特別的糕點時不讓客人看到。上桌,當然有很高的水準。我有偏見,總認為法國南部那些鄉下菜,才是真正的法國菜。巴黎吃到的,還是次等。

Le Faubourg

2015/02/18

在巴黎我一向住開最好的「喬治五世」,這回下榻Boissy d’Anglas的「Le Faubourg」,是Sofitel的屬下旅館。

Sofitel為法國的大機構,全世界有多家,我一聽就怕怕。雖然沒美國集團酒店那麼惡劣,但也素無個性,除了這家「Le Faubourg」。

它是Sofitel買下的一家歷史悠久的老酒店,完全不像集團式經營的,建築物有個性,法國風味濃厚。房間有大有小,小的有些人可能覺得太窄,但是我覺得非常之舒適、落地窗斜陽照入,躺在貴妃椅上讀報,很有情調。

這回入住一個小套間,其他老酒店牆紙剝落,地毯有陣霉味,但這一間完全裝新過,書桌上的電腦配搭齊備,浴室分花灑和浴缸,用的都是Bvlgari洗潔品,樓頂又高,並不遜「喬洽五世」太多。

最享受還是地點,與美國大使館同一條街,出入警察把守,要將鐵柱降下才能讓車輛行走,絕對不會發生甚麼偷竊事件。

走出來,對面街角就是Hermes了。其他名牌店林立的St. Honore,買了東西自己拿回來放下,再去做最後衝刺也行。不然,店裏的人會幫你送到,是天生購物狂最喜歡的了。

酒店裏有家法國餐廳,倒一直沒有機會去試,酒吧倒到了幾趟,壁爐中生了真正木頭的火,發出香味。

房租多數是包了早餐,一半是自助,一半由廚房供應,以求熱辣,水果的供應相當豐富,算是很不錯的了。

酒店對面,本來是開了數十年的「癲馬夜總會」,當今也已關閉,改成一個的士哥式的酒吧和餐廳,很適合年輕人麋集。我嫌太吵,燈光太過幽暗,認為食物不可能好吃,沒光顧過。

友人一早跑步到附近的凱旋門,摸了它一下,再慢走回來。本來想一齊去的,但為了趕稿,也為了遵守七字真言:抽煙喝酒不運動,作罷。

有興趣可上www.sofitel.com查看。

PHO 14

2015/02/17

幾天的巴薩隆那遊覽,又試過十幾家餐廳,覺得這是一個讓團友滿意的地方,可以組織一團前往。

反正到西班牙沒有直航,可先由香港直飛倫敦再轉機到巴薩隆那。回程停倫敦一兩天,吃英國東西和購物,是很理想的行程。

我這次是經巴黎返港的,目的是去見幾位老朋友,還是有時間的話,可買幾套西裝。

那麼多頓的加德蘭菜,再好吃也厭倦,法國的中餐不行,越南河粉PHO倒是出了名的。

抵達巴黎後直奔唐人區的「Pho Banh Cuon 14」,這家老店企立了數十年,從前門牌十四號,中國人儘管叫它為「PHO 14」,把中間的店名也省去,當今已搬在129, Avenue De Choisy的地鋪,還是被當地華僑和唐人遊客認為最正宗的。

坐下,要了一碗。牛肉河的種類,最多也不過是:生牛肉、熟牛肉、牛丸、牛筋和雞肉等,每一樣食材都要一點的,叫「特別」,試越南河,來一碗「特別」,就行了。

上桌,先嚐一口湯。只要湯底行的話,粉的質量差一點倒是可以原諒的。

試完之後,自己有了決定,再看友人的反應。我們這一群,都是麵癡,也是追求完美越南河的人,到處去吃,世界各地比較。

「不如墨爾本維多利亞街的勇記。」這是大家一致的意見,錯不了。

我還是覺得湯夠濃的,但吃過勇記,就知道那一陣清香,巴黎的PHO是無法取代。

反正食物的喜惡很個人化,也許你認為「PHO 14」才是天下第一,我也沒話說。

久未接觸東方味道,那碗河粉也吞得一乾二淨。

走出來,熟悉的司機阿偉見我臉色,已知道我要問些甚麼,連忙道:「還有一家在樓上的,名字叫不出來,要試試看的話明天帶你去。」

高歌

2015/02/16

這時,安東的妻子忽然取出一把刀來。亮閃閃,劍氣迫人。

「是你的朋友送給我的。」她說。

哪一個?原來她指的是Sakai,《料理的鐵人》中那個燒法國菜的日本廚師,非常喜歡安東的畫,買了多幅,成為朋友。安東請他來家,試過他老婆煮的菜,驚為天人。西方學廚藝的人,有一個傳統,那就是師傅教徒弟,徒弟青出於藍時,師傅便會把自己慣用的菜刀送給他。

Sakai和克麗絲汀娜並非老師和學生,但以刀送禮,算是隆重的了。

柏林圍牆倒了之後,匈牙利也逐漸走往變相的資本主義,社會略為有錢,附庸風雅起來,為本國人的安東舉行一個盛大的畫展。

當Sakai聽到此事時,也跟著去了,還帶了一隊攝影人員去製作電視節目,安東和他們去了布達佩斯最著名的餐廳。

「蔡瀾二十多年前來的時候,是他帶的,當年我們還是窮小子,沒法去那麼貴的地方,他走進去,一叫就是五種不同的餐前酒,後來差不多把所有的菜都點齊了。」安東把往事告訴Sakai。

沒他提起,這些回憶已經埋葬。

「Sakai喜歡布達佩斯嗎?」我問。

「喜歡得不得了,尤其是匈牙利少女,在夏天她們都不穿內衣,胸部晃來晃去,看得他眼睛都凸了出來。」安東笑著說。

「對了,」我說:「正想問你,有一部叫《Gloomy Sunday》的電影,裏面那家餐廳還開著嗎?」

「照常營業,」安東說:「下次你來我們一齊去。你會唱戲裏面的那首主題曲嗎?」

我從來不展示自己的歌喉,又絕對討厭卡拉OK,今天我高唱,他們兩人附和。是人生中幸福的一刻。

清高

2015/02/15

安東的畫風,是寫實的。

當今的所謂寫實畫,都是像拍了幻燈片,把形象放映在畫布上,一筆筆勾出來。安東的不同,筆觸能見,不是細描那麼簡單。

陳逸飛的作品能與眾不同,也因看得出他的筆法。不過安東不盡是畫古代人物,都是現今主題,即使是穿了時裝的少女,也以古畫中的光和影來表現,富有懷舊感。

「現在法國人生活優裕,畫畫的人都不肯下功夫去學基本功,一下子就跳進抽象畫裏,我們這些在共產主義訓練出來的學院派,幾何學、透視學等等的基礎都要打得好才算勉強及格,買畫的人看得出我們根底,和後來產生的變化,才對我的畫有興趣的。」安東解釋。

「當然啦,」我說:「那些買畫的人,都不是笨蛋。」

「這一幅是LV集團老闆訂下的。」他拿出畫著一雙皮鞋的畫來給我看。安東的題材,有很多都是畫皮鞋的,在畫室中也擺滿皮鞋和皮靴的收藏。

「你為甚麼對皮鞋那麼有興趣?」我又很直接地問,心中的話倒沒說出。

「你沒看到那種形態很特別嗎?」他說。

坐在一旁的太太克麗絲汀娜忍不住了:「胡說八道!小時候窮,買不起好皮鞋,才有這種迷戀!」

安東也只好直認,三人都笑了出來。

儘管畫有古風,顏色還是很鮮豔的,這也總是天生使然,有些個性陰沉的畫家,怎麼擠也只能擠出灰暗來。

「買畫的人喜歡甚麼,我就畫甚麼,其實從前歐洲的畫家都是這樣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變得自以為清高。」安東嘆息。

說得真不錯,客人為中心,畫家才生存,生存之中,藝術才產生,當然也有一生只賣一幅的梵谷,安東坦白說他自己不是當梵谷的料。

復仇

2015/02/14

每次遇到傷感的事,一定要盡量歡樂,才對得起自己。我決定今天不醉無歸。

我們從巴黎出發,去安東的家,距離五十多公里,因塞車要走一個多鐘。

安東很懂得享受,在一個樹林中置業,路上要經過美麗的風景和塞納河才抵達。

「我們做畫家的,常帶可能買畫的人來看,一定要田園風光來襯托,才有藝術氣氛。說句難聽一點的,就是擺架子。」安東說。

「你的畫,要賣多少錢一幅?」我才不用客氣地問。

「小的幾萬,大的十幾萬,美金。」他說:「幾十萬的也有。」

好小子,真會開價。但是繪畫這回事,有人買,價就高,不光靠運氣的。

安東的家由一棟老房子改建,花園很大。他太太種滿玫瑰,至少有幾百株。另一角落種蔬菜和香料,自用。

房子有三層,樓下餐廳和臥房,二樓當畫室,閣樓有客房,他說:「下次你來讓你住在這裏,試試看床軟不軟。」

先開冰凍的粉紅香檳,今天安東準備了五支陳年佳釀,香檳喝完喝白酒,再來布根地和波爾多的兩瓶紅酒,最後是匈牙利甜酒。

客廳中,擺著一個大衣箱,是從前乘郵輪,把西裝掛在裏面的那種行李,他改裝成雪茄箱,每個抽屜都放了五年以上的古巴貨。拿出他心愛的,我們吞雲吐霧。

「吃完後再看畫吧。」他說。

克麗絲汀娜燒的匈牙利菜,沒有想像中那麼濃郁,一般的印象都是冬天喝的牛肉濃湯Goulash,但當今炎熱,做的菜都出奇地清淡,是我不知道的匈牙利料理的一面。因為已經被各種酒弄得醉醺醺,已不能一一記得那麼多,但是非常可口。雪茄、陳酒和美食,的確對人生的悲哀報了仇。

不公平

2015/02/13

大家聊了一陣子。黃壽森除了能操數十種語言之外,還拍得一手好相。

友人之中,攝影高手不少,就沒見過一個像他那樣有系統地把所有照片存起檔案,某年某日拍的,一找就有。見到任何朋友,都能將當年相逢時的照片搜查出來讓大家回憶,然後又拍一張。

當今有了電腦和打印機,壽森處理起來更方便,他拿出三十多年前為我拍的黑白照,又與安東在街頭相遇的彩色照片拿來給我們看,那時候大家都是臭飛一個。

我則拿出從香港帶去的小食,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向壽森的太太開玩笑:「你沒有把他養得好,所以他連醫院的食物也說好吃。」

他老婆聽了要打我,我逃之夭夭。

眾人笑得成一團時,安東的太太後到,她在菜市中買了大堆食材,準備請我們到她家去吃飯。

「克麗絲汀娜的匈牙利餐,是世界一流廚子也做不到的。」安東誇讚自己的老婆:「一塊到我家去。」

但是壽森已沒那麼多氣力,他說:「前些時候走幾步就疲倦,現在還好,能在附近散步,但是也不想出門了。」

吃了那麼多的抗生素,當然疲弱,我感冒時連服五日,已快死人。壽森自從生病,就吃個不停,真是可憐。

肝是人類最弱的器官,又沒有改換的餘地,老實說,我真替他擔心,但又不能做出憂慮樣,繼續說笑。

「等你好了,來澳門的美食坊吃三田牛肉好了,真是聽音樂、喝啤酒和按摩過的。如果有電視台來拍攝的話。」我說。

大家擁抱,是道別的時候了。老朋友像古董瓷器,打破一個少一個,不煙不酒的他,得了這麼一個怪病,上帝對人,是不公平的。

中國丈夫

2015/02/12

黃壽森住在Place Monge,是巴黎第五區,地下鐵有個站,就停在他家門口。我們這次驅車前往,反而迷了路。

這個家是房地產最低價時買進的,兩百萬港幣左右,在一座大廈的三樓,有個陽台,走出一看是個廣場,種滿樹。樓下是個古老的酒吧,周圍都是很經典型的法國建築。

我上樓梯,是黃壽森走出門口迎接,見他甚為瘦弱,有點心痛。

「頭髮稀落了,你。」我一開口就沒甚麼好話,反正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口沒遮攔。

他尷尬地摸摸頭:「你的也差不多全白了。」

安東也走了上來,三個人擁抱,這是我們第一次一塊兒相聚,從前都是個別見面,氣氛顯得特別融洽。

黃壽森的太太熱情招呼,她是澳洲人,壽森在悉尼生活時遇見的,也懂得多個國家語言,中文修養不錯,不過不崇拜中國文化,才和壽森合得來。

這話怎說?壽森結過幾次婚,從前的日本、法國、德國老婆都熱愛東方,以為嫁了一個中國人,但是壽森是一個學甚麼像甚麼的人,做起西餐來比鬼佬還好吃,所以他的老婆都失望,跑掉了。

「你生的到底是甚麼病?」我問。

壽森說:「我們的肚子裏,都有寄生蟲,但是在肚中沒事,而且幫助消化系統,但是這個蟲忽然找到一個洞,跑到肝上,結果發了炎,肝腫大起來。」

「哪裏會有這種病?」安東大叫。

「所以連醫生都找不出原因。我只感到發燒和頭痛,在醫院躺了一三個月,一隊隊的腸胃專家跑來研究,也說從來沒看過這種病例,一味給我吃抗生素罷了。好在法國人講究美食,醫院餐不錯,才捱了過來。」壽森說。

老友

2015/02/11

阿明在閘口接我,早上七點多鐘,巴黎往市區的路上已開始塞車,一個多小時才到達酒店,沖了一個熱水涼後,換上單薄的衣服。睡得好的關係,完全感覺不到時差。

六月底的天氣,熱起來是三十多度,大家都說天氣反常,這句話,好像是全世界人的口頭禪了。

約好畫家安東·蒙納Anton Molnar在羅浮宮對面的Angelina吃早餐,這家咖啡室已成為最著名的聚會點,大家都知道在甚麼地方,不會搞錯。隔壁有家英文書店,早到了可買本書翻翻,不覺悶。

安東來到,還是那個老樣子,消瘦高大的身材,戴著頂巴拿馬草帽,著長靴,已是他的標誌。一見面就拿出他珍藏的最好雪茄,大家抽個不亦樂乎,我在機上已忍了十多小時,不過間中還有SNUS頂癮。寫過一篇關於此種口含煙葉後,麵癡友人去了瑞典買幾罐送給我,真是有心。

坐上安東新買的寶馬四驅車,到黃壽森家去。安東近年來的畫賣得多,生活富裕起來,和二十多年前見到的那個匈牙利窮小子的印象完全不同。朋友嘛,喜見他們成功,要是還那麼潦倒,會欷歔的。

「到現在我還沒問過,你和黃壽森是怎麼相見的?」我說。認識安東,是壽森介紹。

安東回憶起來:「當年匈牙利還在鐵幕後面,共產黨不准許匈牙利人旅行,我們幾個年輕的好在有關係,走了很多後門才准許到法國來,又禁止帶錢,我們只有隨街賣唱,其實是做乞丐。」

黃壽森是個語言專家,聽到我們說匈牙利話就插幾句口,我們像他鄉遇故知,想不到竟是一個中國人。他很大方,把我們帶到他的公寓,煮了餐中國菜給我們吃,是人生第一次的經驗。當他說個朋友要到匈牙利,我當然好好招待,那就是你了。」

不購物

2015/02/10

這次只去巴黎一天,主要是看老友黃壽森,他得了一個怪病,醫生研究不出是甚麼原故,現在已經出院,在家中休息。事前我在電郵中問過他的外國籍太太想要些甚麼。

「帶點吃的好了,他最想食東方東西。」這可頭痛,食物管制得最嚴,給狗一聞即刻搜出,但還是大包小包買了些乾貨。

著陸之前要被噴殺蟲劑,他媽的法國佬甚麼不好學,學澳洲人那一套,那麼大的一架七四七,給你噴幾下就能防禦嗎?真是多餘。

好在法國人喜歡香水,所噴的殺蟲液沒澳洲的那麼難聞,但是這種新藥物被證實對身體是有害,當今研究起來為被禁止使用的DDT,反而是最安全的。

黎明抵達,稅關人員都睡眼矇矓;無心辦事,每一個乘客都順利通過,查也不查,早知道那麼鬆懈,跑去「鏞記」斬兩隻燒鵝,或者買幾斤荔枝帶來多好。

阿明的的士前來迎接,這一群柬埔寨華僑組織了一隊很強的交通網絡,到巴黎的熟客都愛用他們的車子。可機懂得廣東話,對購物和餐廳都熟悉,有了他們的照應,方便得多。聯絡電話是33-616-863-863。

喬治五世酒店客滿,反正只是一個晚上,下榻Sofitel Le Faubourg。Sofitel是法國的一個大酒店集團,普通的建築都像美國酒店一樣無幻想力,但是這一家是買了一個老酒店改裝的,非常舒適,並富有法國情調,位置就在美國大使館對面,那條街長時間有警察守衛,十分安全,好笑的是在大使館隔鄰就是跳脫衣舞的「癲馬夜總會」,外交人員和酒店住客都可隨時去看場舞,喝幾杯。

轉個角頭就是著名的購物區,甚麼名牌都集中在那裏。

可是,這回主要是看朋友,衣服一件也沒買到。

到達

2015/02/09

通常乘搭前往歐洲的飛機,都是夜航。十九日的半夜十一點五十分啟程,等於是二十號了。經時差,同樣二十日凌晨七時正抵達巴黎。飛去賺一天,回來虧本一天。

到了赤鱲角,櫃台服務員遞給我張座號卡:「你坐的是1A。」

我笑了:「董先生沒得做下去,這個位子才有我的份。」

對方也幽默:「他們不是公費的話,會不會坐頭等?」

直接進入候機室,跑到商務艙餐廳去吃東西,除了擔擔麵,還加了雲吞麵、牛腩河等等。

甚麼麵都有,就是沒乾撈,我向侍者說:「別加湯不就行嗎?」

服務員還是照樣給我一碗湯麵。也不要緊,先把湯喝完,再拌醬油和豆板醬自己炮製。

沒想到半夜飛機還有那麼多乘客,整間餐廳擠滿了人,排著隊拿了一個叉燒包,有這兩樣東西可吃,上機即刻可以睡覺。

空姐拿了一套睡衣來,是上海灘的產品,上次給的是泥土顏色,非常俗氣,我拒絕穿。這回是黑色綑綠邊,還好,我換上了。

最欣賞的還是那張被單,其他航空公司總給你薄薄的一條,國泰是張絲綿的,又厚又大,包著像顆糉子,很有安全感。

甚麼香檳魚子醬都不要了,看完了兩部新片之後,十二小時的飛行只剩下八個鐘。我已把時間校到巴黎的,生活在那個地區裏,沒感時差。之前新買了一個「波爾」的兩地時間手錶,大空姐看到了,前來搭訕:「我已經飛了二十年了,從來沒看過像你的錶、夜光亮得可以照人。借給我看看行嗎?」

我把錶脫下來給她,倒頭即睡。醒來,錶放在我面前,不亮了,原來已經是早上七點,陽光由窗口射入,到達了巴黎。

歸途鬧劇

2014/11/22

從香檳區去巴黎,只要一個多小時。

下榻的「喬治五世酒店」就在市中心的香榭麗舍,是巴黎最好的旅館之一。

之前有人建議到戴安娜皇妃住的「麗池」,我嫌它年老失修,大堂又窄又長,沒甚麼氣派。另一家「克麗揚」也太舊了。「喬治五世」翻新過,老建築樓頂很高,各個角落佈滿鮮花,團友讚說非香港的「半島」可比,都感到很滿意。

我再不安排有白飯吃的餐廳,大家就要造反了,去了一家著名的越南菜館,先上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河粉,眾人連湯也喝光,差點沒有伸舌頭去舔個乾淨。

在巴黎住了兩個晚上,讓大家買東西買個夠,有些人在酒店周圍的商店已走得疲倦,有的去總統府附近的名店街,大包小包裝箱,法國九天之旅已經到了尾聲,踏入歸途。

機場退稅的窗口在樓下,行李登記和出發處在樓上,非常不便,因為要把買的東西給海關看才能退稅。

當地導遊阿關是越南華僑,廣東話說得好,我們都叫他關德興師傅。關師傅說博它一博,把行李直接車到二樓。果然博得過,出發時間已是晚上七點多,法國佬也懶理,東西不必看,在退稅紙上拚命蓋印,順利過關,登機走人。

後來才在巴黎匯合的徐勝鶴兄乘早一班機走,先我們八個鐘到機場,換上睡衣準備休息時,機長宣佈發現可疑的三個中東人,要再仔細檢查機艙,命令眾人下機,一連拖延了六個小時。

回到香港後看報紙,才知道是那三個中東人在機場買了黃色雜誌,登機後迫不及待輪流走進洗手間,在書上留下白色液體。服務員見他們行動鬼祟,查問之下,弄出這場鬧劇。

粉紅香檳

2014/11/21

直奔香檳區。

整個城市街道底下挖空為酒窖,有數百哩長,一堆瓶子就有幾萬樽香檳,加起一來,數量是驚人的。

經特別的安排,我們去了最好的香檳廠Moet et Chandon參觀,這家人在一七四五年創立,拿破崙也專程前來做客。

該廠還派了一名大陸來的女子當導遊,詳細解釋香檳製造過程。

到底是名廠,拿出來給我們試的也是好酒Dom Perignon,眾人一喝,印象極佳。

接著就在地下的酒窖裏吃午飯,三種香檳,配合不同的菜,幽暗的酒窖裏點著蠟燭,是名副其實的燭光中餐。

大家最感興趣的是紅色的玫瑰香檳和淡黃色的有甚麼不同呢?

原來香檳由三種葡萄釀成,在酒桶中第一次發酵,裝進瓶裏又做第二次發酵的程序,讓酒中泡泡發得更多。酵母有渣,要把瓶子倒立,存放六個月之後,沉澱物都擠到樽頸裏去。這時把整瓶香檳插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冰中,讓它凝固,然後開瓶,酒內的氣體一下子把瓶頸的沉澱物沖開,香檳就乾淨無比了。

沖掉之後已不是滿瓶,一般的加上上等的白酒,呈淡黃色,但是加上好年份的紅酒,就是粉紅香檳了。

飯後眾人到小賣部去,把那家店的粉紅香檳都掃光,令那位內地來的女導遊咋舌。

Moet et Chandon由莫哀家族創立,後來由女婿香東發揚光大,故把他的姓氏也加了進去,Moet et Chandon的法名發音太長難記,大陸人乾脆叫它為毛澤東。現在這家廠給擁有路易威登和各種名牌的公司買去,是法國最厲害的一個機構。

地址:20,Ave. de Champagne,51200,Epernay

飯後娛樂

2014/11/20

巴土直往Divonne地區的古堡走,沿途看到可到日內瓦的標誌,原來離開瑞士那麼近,下次組團來,可以加一天到日內瓦的節目,大家吃頓芝士火鍋,買買勞力士錶,也是樂事。

在古堡住了一個晚上,吃的住的相當豪華浮奢,但是房裏面的電視機裸露在外頭,要是裝個升降機,把一切近代電器都藏在古董傢俬裏面,一拉電鈕才出現多好。第二次來,要換另一家住住才行,反正南部到處是古堡。

翌日朝伯根地酒區走,看當地一個酒莊。該廠的女導遊給我們每人一個銀製試酒杯,讓我們喝兩種白酒、三種紅酒,之後帶我們到小賣部去。我買了該廠最貴的,再倒給大家試,這時眾人才露出一點笑容。

其實來這家酒廠,目的是來它隔壁的一間餐廳。走進院子,有棵兩個合抱的柳樹,垂葉落地,我不能想像柳樹竟然可以長了那麼大。

餐廳佈置得高貴典雅,女主人走出來。濃妝,眸子毛畫得又粗又長,年輕時應該是個美人,當今長得像兩個伊莉莎伯泰萊那麼胖。

先上麵包,五塊錢銅板那麼小,但是接著上的沙律,鋪在疏菜上的那塊鵝肝醬巨大無比,試了也不覺膩,很快吃完。

牛仔肉也很可口,精彩絕倫是那碟鄉下田雞腿。略煎一下,腿邊有點發焦,再用很淡的奶油焗出來,眾人吃得叫好。有些從來不吃田雞的人也說今後可以改變主意。

食材就是那麼微妙,做得好的話吃過可以打開一個新的天地,不試不知。

老闆眼見我一下子把田雞腿掃乾淨,再奉送一碟,我又吃完,她大喜,前來擁抱,團友看了大笑,說是飯後最佳的娛樂。

餐廳名:Bernard Morillon Restaurant

地址:31,Rue Maufoux,21200 Beaune

電話:03-8024-1206

天生購物狂

2014/11/19

亞威翁是普羅旺斯主要的城市。有座供教皇住的古堡。古堡對面,就是那條斷橋了。

橋樑到處有,斷了還留下來,才顯得浪漫。法國著名的童謠就是作來歌頌它的。

上次來這裏拍電視特輯,時間較為倉猝,剪輯完畢就那麼出街,要是拍攝斷橋時,打開一個音樂盒,單調彈出那首童謠,融入修道院合唱團,鏡頭放在直升機,拉開後見整條河,這時由八十個人的交響樂伴奏,就壯觀得多。

在亞威翁吃過一頓很地道的羊肉餐後,第二天抵達里昂。它是法國第二大城市,也是美食之都,舊友保羅·包古斯不在,安排到另外一家專吃鴨的餐廳,也不錯,那塊胸肉又厚又大,像一塊牛扒,但肉一點也不老不硬,烹調功夫一流,團友還懷疑不是鴨,是鵝呢。

桌上又擺著芝士絲和奶油醬,我們已喝過兩餐的魚湯,看了有點怕怕,好彩是洋蔥湯。做得一點也不花巧,沒用酥皮麵包包著,但洋蔥份量十足,濃得似漿。法國人喝湯,都下芝士絲和奶油,就像我們愛用芫荽蔥一樣。

里昂有個舊城,一條條石板街非常有味道,值得一遊,但團友投票之下,還是放棄觀光,趕去市中心購物。

名牌貨品全國價錢統一,加上可以退稅,總比香港便宜,我一想起到了機場又要排隊等官員看貨打印的麻煩手績,就有點心寒。

要等一齊等,團友說團結就是力量,大包小包地買了一大堆。看見一位太太兩手提貨,還伸出指頭做V字勝利狀。

「滿意了吧?」我問。

「滿意。」她笑著說:「兩個皮包給我兩個姐姐,兩雙皮鞋給我兩個女兒。我自己?一點也沒買到。」

法國人認為的暴發戶心態的香港遊客,在我眼中,十分可愛。

馬賽

2014/11/18

到達馬賽已晚,直接去餐廳。來到馬賽,不喝最著名的「布耶佩斯」,怎行?

初喝也許不覺得有甚麼稀奇,但一比較之下,布耶佩斯是數種只有在馬賽可以捕到的小魚煮成,的確味道不同,所以在馬賽之外的魚湯,都不能叫為布耶佩斯,像不在干邑做的白蘭地不能叫干邑一樣。

除了小魚,湯中還有螃蟹、海鰻、鱲魚和墨魚等等,侍者將一大盤湯渣拿上來給大家看,還以為這麼多人也不夠吃時,原來是做做樣子,各人另有一大碟海鮮當菜,送紅花飯。

法國人喝湯,喜歡送幾塊烤得又硬又脆的小麵包片,點著奶油醬。不是給人就那麼吃,而是放進湯中浸軟。還有碟芝士絲,加在熱湯中像當粉絲也可口,但浸久了便溶為一團,咬起來像香口膠。

茶和咖啡及甜品未上,眾人已昏昏欲睡。新建的旅館在海邊,因不能高築擋住海岸線,是向下造的。這裏原有座古堡,當今挖空了剩下一棟城牆留著。酒店本身設計新潮,古今合一,但房間左一間右一間,很難找到。有位上了年紀的團友摸不著,抱怨幾聲,但也不是我能控制到的。

每間房都面海,一大早給浪濤聲叫醒,就在書桌上寫稿,太陽昇起,照在和水平線拉直的游泳池上。其他團友陸續起身,看了不停讚美。

吃完登上馬賽高峰的聖母院,遙望的無人小島,是《基度山恩仇記》男主角被放逐的地方。再走去魚市場,探望前幾年來拍旅遊特輯的老漁夫。

已到開店的時候,大家又去逛名店街,有些東西的價錢和香港的差不了多少,但可以扣稅,便宜是便宜的。最重要的是款式比香港多,但是熱門的Kelly或Barkin皮袋,照樣沒有貨,日本人韓國台灣人都來掃,要等到甚麼時候才輪到你?

掃貨

2014/11/17

從赤鱲角直飛巴黎,需十三小時。

法航班機的商務艙幾乎給我們四十多個包下。人多勢壯的關係吧,外籍空姐對我們的招呼無微不至。

座位舒服,吃的也不錯,正餐之外,有隨時可以進食的麵條、三文治,前座背後的袋子中插了一瓶礦泉水,口渴了不必麻煩人家。

清晨五點多鐘抵達巴黎。客人少,很快過關,再轉國內機飛尼斯,乘大家心情興奮,不覺辛苦。

在尼斯的市中心逛逛,眾人衝進名店街和百貨公司老佛爺的分店,已開始狂掃皮袋、鞋子和時裝。

中午在一家著名的老店吃海鮮餐,碎冰上佈滿魚蝦蟹及生蠔,一大盤,夠吃,另有熱辣辣的魚湯和牛油飯。

地中海的蝦,種類和東方的不同,樣子雖普通,但非常甜美,當然不是養殖的。螃蟹的膏很多,肉也厚。

未出發前的茶會上已提醒了大家,在法國吃飯一餐總得三小時,我們香港人絕對忍受不了,但也沒有辦法。一催,侍者就會說:「太太、先生,我們這裏不是麥當勞呀!」

一走進餐廳就向店裏的人說:「我們要趕飛機!」

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名餐廳都能接受,今後的餐飲都用同樣的詭計對付。中午的那餐吃了兩個鐘而已,算很快的了。

旅遊巴士很豪華,一上車眾人都昏昏大睡,一下子就到了康城。

沒有了影展,康城並不是一個值得一遊的地方。十一月天南部的氣候還好,有十二三度。海中還有些人游泳。但無曬太陽的光雞了。

各位團友又衝入名店街去,他們說:「到了巴黎,也不一定有貨。」

悲喜劇

2013/11/25

從巴黎下午一點鐘乘國泰機,中間隔了時差,在香港同一天的清晨七點鐘抵達,要飛十三個鐘。

習慣上前一晚不休息,所以一登機即刻昏昏欲眠,關照空姐別叫醒我吃東西,就那麼睡、睡、睡,睡到著陸為止。

下機後食欲大振,直奔九龍城那家小餐廳飲早茶,未抵埗前先想到那幾碟豬膶燒賣、潮州粉果、蝦餃、腸粉和鋪滿排骨的盅頭飯,未嘗此味已久,如果還在戴口水巾的話,已浸濕。

相熟的侍者笑盈盈捧上濃普洱,逼不及待地先夾了一顆蝦餃,蘸了醬油送入口。

咦,不對。

醬油淡了,毫無香甜的味道。

蝦餃很容易地破爛,潮州粉果皮卻怎麼以筷子牙齒摧殘,還是頑固地抵抗,絕不磨損,耐用之極。

夥計看到我的表情,匆忙解釋:「老闆在上個月不做了,說那麼多年,太辛苦,頂了給別人。」

才發現坐在櫃台上收銀的那個傢伙,對客人不瞅不睬,態度高傲。

「廚房也換了人?」我明明知道,還是想確定一下。

夥計點點頭,帶點苦笑,好像是心中在說:「還有我在,東西不好吃,請照樣光顧。」

完了,完了。那碗燉得清澈香甜的鯇魚片芫荽皮蛋湯也沒著落了吧?今後宿醉,去哪裏找此等美味來解腸?還有豬膶燒賣,也不賣。

舊老闆享他的清福去,為他歡慰,這是挽救不回的悲喜劇,但是頂他店舖的新掌櫃,怎麼笨到要人家軀殼,拋棄人家靈魂?

蝦餃燒賣罷了,學習三個月才來開店嘛,至少也三分像,你以為是製造原子彈那麼困難嗎?真是的!

來到這家餐廳,像參加老朋友的葬禮,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