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巴薩隆那之旅’ Category

快樂酒

2015/02/08

看完了建築後去醫肚,巴薩隆那人不當自己是西班牙人,自稱為加德蘭人。他們的食物,也叫為加德蘭菜。

特點是海鮮,巴薩隆那靠海,海鮮飯做得最好。肉類當然有牛扒羊扒,乳豬也燒得不錯。餐廳中掛的是一隻隻的火腿,看哪一家的火腿選料最好,就等於評分。

我們在巴薩隆那的每一餐都叫生火腿吃,次等的吃一碟就夠了,但一碟也有在香港的三人份。遇到好的,就要兩碟。

甚麼叫做好的?很簡單,肉粉紅色,肉軟,百食不厭的,就是好的。

肉已褐,吃進口,咬不動,剩下很多渣的,當然是差的了。

在一些朋友推薦下,吃到的火腿都不錯,但是最精彩的,還是火腿沒上桌,侍者從廚房拿來,我們已經聞到香噴噴的火腿味,而要轉頭去看的那種。

咦?怎麼顏色還是那麼深紅,是不是放久了,老了?

那是特醇的五年老火腿。比三年的香,剛出爐的,更不能較量了。

五年火腿,色深,但肉軟熟得不得了,簡直是入口即化。

除了火腿,加德蘭菜有很多送酒小菜,叫Tapas的,蒜茸蝦、炸小雜魚、奄列等等。那碟八爪魚,一看以為硬得像橡皮筋,哪知柔軟之極,不可置信,我們研究它的做法,其實是種不同。西班牙的八爪魚,都很柔軟。

魚、龍蝦、貝殼類都很豐富,螃蟹多數只是熟後攤凍來吃,殼充滿膏,打個雞蛋進去蒸出,像中國菜的做法。

至於海鮮飯,是用平底鍋半炒、半蒸、半焗出來。鍋大大小小,從兩人份到八人份。飯少,料多,每家人的做法都不同,相等於我們的麻婆豆腐或擔擔麵,所以吃加德蘭菜,一間間比較下去,有一排可吃。

至於酒,當然是喝一Jar Jar的Sangria。這種帶甜的雞尾酒很容易入口,喝上幾杯即刻高興,稱得上快樂酒。

花街

2015/02/07

這次去了「聖家堂」,沒遇到老朋友外尾,有點失望,只留張字條給他。

原設計圖的十二管巨塔,也只完成了八管,塔頭的顏色繽紛,比我以前看的灰灰黃黃,多了一份色彩。

教堂背後的部份,石雕也多了幾座,那些粗獷的幾何形線條,和朱銘的「太極」系列極為相似,朱先生有沒有看過當地的原設計圖,不得而知。

再去高地在市區中心的公寓,從前這是辦公室,當今已開放成博物館,參觀者可進入其中一家人家,一切擺設按照舊時風貌,讓人偷窺二十世紀初期人們的生活。

說到公寓,巴黎市中心的固然很美,但是風格上,還是巴薩隆那特別,以往人民住的都是單獨的屋子,很少聚居在一座大廈中,巴薩隆那人喜歡公寓的生活方式,所以對公寓的設計特別有研究。

這和香港人相同,可惜香港的公寓,當今所謂的豪宅,外貌都特別地醜。建築家為甚麼不去那裏借鏡呢?就算畫不出突出的,照抄也行呀。

巴薩隆那的公寓都有陽台,也設有防風罩,這和有颱風來襲的香港也有共同的地方。

La Rambla是條大道,中間有又狹又長的廣場,小販和賣藝的人麇集。花檔很多,我們住在巴薩隆那時,香港的工作人員不會叫這條街的西班牙名,儘管叫它為花街,其實是沒有流鶯的。

花街上遊客最多了,每一個到這城市的人一定在這裏徘徊過,和流浪藝人拍張照片,給幾塊錢歐羅。從前在地上臨摹名畫的居多,當今已被扮銅像的人佔領,一個個身上塗著銅綠色,一動也不動,等你走過,發出叫聲,或抱著嚇你,已不是太有藝術性了。

花街一角,是聖荷西菜市場,走累了,買個水果和喝瓶啤酒解渴,等於把九龍城街市搬到銅鑼灣中,是別處找不到的。

聖家堂

2015/02/06

到達巴薩隆那,第一件要做的,當然是去「聖家族教堂」,簡稱「聖家堂」朝拜。

我並不是一個教徒,看到教堂時常懷疑,這是上帝的力量,還是人類的創作?結論是兩者互相的感染。在「聖家堂」的例子,建築家高地的影子較為濃厚。

從前,我選巴薩隆那當一部電影的外景地,也是為二十世紀的四個偉大的藝術家:畢加索、米羅、達利和高地。前三名的畫在各個博物館看過,而要實地接觸建築家高地的作品,只有親自來到巴薩隆那。

第一次抵達時,住的公寓就在聖家堂旁邊,工作完畢,天天跑去研究。離開了巴薩隆那,還是不斷收集有關高地的參考資料,希望有一天閒下,寫一本關於高地的書。

一百年後還在建築的教堂,到底還要多少歲月才能完成?這是每一個看到「聖家堂」的人的問題。

「本來得花多三十年的,」友人說:「但希望縮短五年,在二十五年後完成。要是錢夠,加上現代科技,其實五年內也能建好。」

「西班牙富有,由國家全力支持,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我問:「要不然,也有大把外國公司資助呀!」

「任何機構出錢,都要把它們的商標放進去,要政府付的話,稅金雖然是由人民繳,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贊成。我們建教堂是全心全意的,錢不由教徒捐出,就不能接受,已不花政府的錢了,怎會要商業機構的錢?」友人說。

慢慢好了,我也這麼想。跑去找老友外尾,他來自日本,把一生奉獻在雕刻教堂中的石像,名副其實窮得像一隻教堂老鼠,當年我回香港時,把身上的棉襖和所有厚衣都給了他,他非常感激,問我要甚麼東西留念。

「要些教堂尖的石塊。」我開玩笑地說。

外尾半夜爬了上去,替我拿了幾片。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Casa Fuster

2015/02/05

Casa Fuster位於市中心的Passeo de Gracia道上,建築物漂亮得不得了。說到它的歷史,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從馬約嘉來的紳士富士達,愛上了巴薩隆那,也愛上了一位伯爵的女兒,他說要造一座房屋,不單是給她,也要獻給巴薩隆那,成為地標,才不會對不起兩者。

不惜工本地請了當年最紅的Luis Domenechi I Montaner(1849-1923)設計,他的作品包括了動物園、音樂宮、國民醫院,當今都已是聯合國指定的文化遺產。

大堂是宴會廳和舞池,富士達一家住樓上,直上四十幾層用來租給別人當公寓,富士達以為可以在此終年,但生意上的失敗,債主迫遷,富士達說他放棄了這最後的產業,就是他死的一天。臨終前,他說他對不起家人,但是這座建築,沒有對不起巴薩隆那。

被電氣公司收買,本來要拆除建大廈,但全市市民反對,保留了下來,直到二○○五年九月,改建成一家有五十個房間最豪華的酒店。

富士達住的部份裝修為大堂和十一間會議室,還有咖啡廳和理髮室等,最標青的是一間叫Galaxo的餐廳,專賣巴薩隆那最地道的菜式,和一般的食肆一比有天淵之別。

到了歐洲,有些人喜歡美國式的新派旅館,認為古老的建築一定有鬼魂出現,和這種人也不必爭辯,各有所好罷了。

歷史悠久的建築,總有它的味道,別的不說,樓頂一高,氣派就顯出了,這絕對不是美式經營的可比。

但舊酒店年老失修,壁紙地毯的霉味、喉管的銹水,都令人煩惱,像Casa Fuster這種重新裝修好,舒服之中,還接觸到往日的光輝,人生機會不多,價錢貴賤,已非問題。

內容也不必再詳述了,當今的網站最為方便,各位要是有興趣,進入www.hotelescenter.es一看,就知此言不虛。

開始

2015/02/04

在希斯路機場轉西班牙的Iberia航空,才能飛到目的地巴薩隆那。

雖然有兩個小時以上的轉機停留,但希斯路很大,走一大段路後還得乘巴士,又經過很多閘口,反正時間大把,慢慢來。

飛機上放了一張可以走快線Fast Line的通關的卡片,但抵一看,嘩,一大條長龍,所謂的快線,根本沒有啟用,得跟著大隊一直排上去。這一排,起碼四十分鐘,看表,開始發慌,要是再延遲,就趕不及了。

既來之則安之,這班走了搭下一班好了,反正沒有甚麼重要的約會要趕。這麼一想,通關的速度像是快了起來。

說是關,根本就是檢查手提行李罷了,到閘口再查也不遲呀,反正要在西班牙著陸才辦入境手續的,花那麼一大段時間去脫褲子放屁,真是豈有此理。

歐洲大陸之內的航機,不管是甚麼等級,也等於沒等級,並無服務可言,吃的東西只是幾片冷麵包夾肉腿和芝士,可免則免。看早報消磨時間,或者又是蒙頭大睡,是上著。

終於抵達巴薩隆那,全程辛苦嗎?也並不見得,對我這個飛慣的人,小事一件。十三個多鐘的香港飛倫敦,再有二小時飛西班牙,加上等待,幾乎花了整整一天,但如果一上機就把分秒校成當地時間,生活在彼岸,又能睡覺的話,人是精神的。

別來無恙,巴薩隆那還是那個熟悉的機場,我來過數十次,一切改變不大,中間那二十多年一剎那消失,像是昨天的事。

二月中旬的天氣,沒那麼冷,空氣清爽,走出來吸的那口煙,像是甜的。

「借個火。」長腿的西班牙少女前來,我把在日本買的那個一百円火機交了給她,看到有顆小鈕,她按了一下,原來還是個電筒,射出藍光,驚奇得不得了。我反正有幾個,送了給她,高興得在頰邊吻我一下。

巴薩隆那之旅,有了一個好開始。

維珍

2015/02/03

長途機,乘國泰的居多,這次被友人邀請到歐洲一遊,訂了維珍。

通常是夜機,午夜十一點四十五分的,等於是第二天了,經七個鐘的時差,十三日出發,十三日抵達。

維珍以前只有兩個等級,高級Super Class和經濟位,人們常開玩笑說:高級,或者沒等級No Class,亦可作無品味之意。

前半截的座位,作人字形,一排排打斜的臥鋪,像巨魚肚內的骨頭,這張椅子設計得極為複雜,伸腿的是一張小椅子。起飛後空中服務員會將臥鋪放平,才成為一張床,自己動手是做不到的。拉平成桌子的部份,也要借助於人。

換上飛機供應的睡衣,絲棉被極舒服,座位變成一個個的小繭,安睡到天明。但是如果你是個胖子的話,另當別論。

好處在於放電影的螢光幕,可以拉得很近,方便我們這些老花的乘客。

五十幾部電影的選擇,還有其他電視節目,並設有錄音書頻道,讓不能看東西的人享用,這套服務相當完整。

起飛前的候機室食物豐富,可先來一頓,上機後的飲食也過得去,但我還是拿出一個在日本買的大杯麵,豬骨湯底,要求服務員替我加熱水,她露出了羨慕的眼光。

一面吃東西一面看《傲慢與偏見》,女主角活潑,又長得極美,但整套戲拍得很悶,還比不上BBC的電視版本,當成催眠是首選。未到結尾,已呼呼入睡。

醒來走到機艙中間的酒吧和空姐聊天,當今的飛機已沒這種空間舒暢筋骨,但也比不上剛開始時的維珍,設的是一個大沙發的客廳。

英籍空姐前來問說要不要按摩服務,看她的樣子不像個專業人士,扭了腰不是鬧玩的,拒絕她的好意。

再睡再看一套戲,吃完早餐,清晨四點多鐘,抵達了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