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北歐之旅’ Category

價賤

2013/12/25

在倫敦休息了一天後返港。飛機在下午五點多鐘抵達赤鱲角,算好和公事上有關的人談個把小時,當天再轉機到台灣去,拍無線的旅行節目。

到了過境處才想起,糟糕,台灣的簽證未領。從來沒有出過那麼大的烏龍,秘書都會處理這些事,我自己也會確定一下,但秘書新的,人老的,忘得一乾二淨,只有明天才出發。

「我們今晚安排好去吃黃油蟹的,算你有福氣,注定要吃一頓好的才走。」老友徐勝鶴笑嘻嘻地說。

從赤鱲角到流浮山反而比市區去快,瞬眼間抵步,經著那條熟悉的小路,到了名叫海灣海鮮的餐廳。

當今只有在流浮山可以吃到不是養的鱲魚。

這數十年來的黃腳鱲肉愈來愈淡,不是吃鱲,而是嚼蠟,能吃到一尾活釣的,比較一下,才知道真正的鱲魚味道,真是天下絕品。

坐了下來,鱲魚即刻上桌,因為早已預備好,將魚白蒸後風乾,是潮州人的做法。把最珍貴的魚當成最賤價的拿來做魚飯,豪華之極,老遠地從廚房端出來時,已聞到香昧。眾人點著普寧豆醬吃魚,我則就那麼送進口,恐慌醬料把魚味遮蓋,哈,在歐洲吃了近二十天的死冰凍魚,下飛機即有此等美味,人生亦復何求?

再下來的黃油蟹,我只要了半隻,先用茶匙把膏挖出來,當雪糕吃了,再仔細拆肉,蟹肥,肉像要撐爆蟹殼,拿在手上,重甸甸地。半隻已有一隻的份量。

但是最高的享受,莫過於那碟蕹菜,用蝦膏來炒。

夏天菜心、芥蘭都不夠甜,只有空心菜當造,照樣那麼好吃,一整桌的蕹菜差不多給我一個人吃了三分之二,眾人看看我的餓鬼相,心中好像在說:你雖有口福,但是吃來吃去,都是一些價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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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內直播

2013/12/24

在倫敦的機場看到賣魚子醬的檔口,伊朗產的還是那麼貴,俄國的就便宜得多。

「那是巴斯得化的。」店員解釋。

甚麼巴斯得化?說清楚了就是加防腐劑殺菌,當然比不上伊朗的原汁原味。試想把一條活了三十年的大鱘魚捕捉,生劏後挖出魚子,要在短短的二十分鐘之內加鹽,不然就壞了。份量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則過鹹,淡了又會腐爛,能夠控制這技術的魚子醬名人,至今只有幾個活在世上,不賣得貴才是騙人。

國泰機上有伊朗魚子醬供應,有些人愛吃蛋黃茸、蛋白茸,夾小麵包吃,我則只要洋蔥,好的魚子醬絕對不會鹹死人。細嚼之下,一顆顆嘴中爆炸,香液滿溢。

把手表校到香港時間,這次帶了Nadin雙時表,發揮了最大的功能。在北歐諸國旅行時,有些國家要轉快一個鐘,有些慢一小時,普通表轉起來很不方便,我這個Nadin上下一按,分針照樣轉,時針一下子跳快或跳慢一小時。小格裏顯出香港時間則不變。

現在是香港清晨六點,再過三小時便要做香港電台的晨光第一線直播節目,在外地運用國際漫遊手提電話接通香港。在船上,國際漫遊不行,只有用衛星電話。飛機裏頭,私人的衛星電話應該也打得通的呀!

空姐說不知道行不行,要問機長,把我那個衛星電話拿去。過了一會兒,她回來說:「科技上,飛機用的也是衛星電話,私人衛星電話照理打得出去,但機長說國際航空總局還沒有訂下一條規則,讓客人在飛機中使用,所以不能打。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人家那麼問的。」

無奈,把機內電話從牆上拔出,信用卡刷了一下,就和香港接上了。聲音很清楚,與一般國際漫遊無別。做電台直播節目,做到要用飛機裏的電話,數年前還是不能想像的事。

免談

2013/12/23

「坐郵輪,全部是老頭子嗎?」朋友問。

「年輕的也有,四五對男女還在船上度蜜月,小孩子也不少。」我說。

「年紀大的,是不是都退了休?」

「有些做生意的,不必請假。」我說。

「換句話說,還是老的多?」

「是。」我回答:「他們有資格來享受。」

「年輕人沒資格嗎?」

「花自己的錢,任何人都有資格。」我說:「父母帶來,不夠資格。」

「年輕人也不會想到坐那麼悶的船呀。」朋友不屑地。

「受了那沉船電影的影響,大家都以為可以站在船頭,伸出雙手當翅膀,坐輪船成為流行,年輕人都來了。」

「到底可不可以站在船頭的?」友人問。

「不可以。」我說:「船頭根本走不過去,在船尾露露屁股倒有地方。」

「你們乘的,是最大的嗎?」

「我們那條船只有七萬噸,最新建的有十四萬噸,大一倍,客人也從一千八百人加到兩千六百,美國最大的航空母艦,也只有七萬噸,伊麗莎白皇后H號,才五六萬噸,鐵達尼號,三四萬噸罷了。」我說。

「想不想坐那條最大的再去玩玩?」

「要到明年才下海。」我說:「不過大家都說先讓別人去。鐵達尼號是在處女航的時候沉掉的。」我笑了出來:「而且,要準備兩千六百人吃的,不會好到哪裏去。上船下船,排起隊來,更花時間。」

「你還沒有直接回答我,」朋友追問:「到底還會不會再坐郵輪度假嘛?」

「單獨去是絕對不會的。」我說:「完全要看是甚麼人作伴。飛機最長只是十幾個小時,坐船的話至少幾天。不是好朋友,免談。」

豆漿

2013/12/22

十幾天的航海日記,終於結束,再寫下去,各位都會看厭。

「是不是每天記的呢?」朋友問:「每天寫,記得更清楚呀!」

話雖那麼說,但是事實上做不到,有時在陸地上玩了一整天,回到船艙倒頭就睡,疲倦得不能動彈,怎麼還有心情去記?

過後才寫的確是有很多細節遺忘了,看起來粗枝大葉。但是我在寫作過程之中,發現要是記不起來的細節,多數是不值得保留的,當時要是即刻寫下,後來一看,也覺得囉裏囉嗦,像老太婆的纏腳布,後悔就來不及了。習慣上是冷靜下來,將印象最深刻的人物或事件重現腦海。寫完隔一夜,第二天再重讀,如果內容空泛,就將它捏成一團丟掉。這時候總出現一個畫面,想起邱剛健把稿紙扔地,一團又一團,永遠不完成一個劇本,但又吃編劇這一行飯,吃了一一了一年又一年。

寫完後拿去船上的櫃台傳真,起初還以為像陸地旅館一樣隨時可以傳出,原來船上的電播室由早上七點開到十二點,再從下午四點到八點重開,我便算準時間,差一點又要變成:某某人外遊,暫停一天,由某某人代筆了。

傳真科技是本世紀最大的發明,專益文人。但請別放心太早,有時傳到之後會少了一行,或者剩下一半,我還遇到有些糊塗的職員將稿紙翻轉,傳出一張空白的紙來。

所以傳出去後還要打一個電話確實一下,秘書會問一些看不清楚的字,也是好事。

「在船上傳真那麼貴,還要加長途電話費,浪費到極點!你怎麼不會存多幾篇稿?」有些人罵我。

我只有懶洋洋地:「把黃豆浸過夜,打磨了,擠出豆漿,我也會做。不過,腦漿,並不是豆漿。」

結束

2013/12/21

第十二天,旅程最後的一日,花在公海上。郵輪雖重七萬噸,但比起大海,與落葉一片無異,浪大時,照搖得厲害。

睡到上午十一點才起身,我不暈船,不過要寫稿的話,還是會作嘔的,所以前一夜甚麼事都不做,只是睡、睡、睡。

中飯時看周圍,出席者只有三分之一,其他人都病倒。同行之中有一位運動型的大漢,向來進餐時間很準時,也不見他的蹤影。

吃完飯回艙,船繼續晃動,當它是嬰兒的搖籃,又昏昏欲睡。

醒來,趕著到櫃台去付錢,明天一早抵達,客人一定很擁擠,還是乘現在算清。這十幾天來,每日傳真二頁,每頁近二十美元,加上強迫性跟著傳出的面紙,共三頁,還有其他雜誌的稿,總共起來,不是一個小數目,所領稿費,不夠付給。

見其他排隊的人,看了帳單之後而有憂色,皆因服務務人員為他們拍了很多照片,每張十塊美金,現在才知道死活。

輪到我時,職員說查太太已幫我付過,我大聲與他理論,一早說好自己帳自己搞掂的,爭吵了半天,那個娘娘腔的基佬半陰不陽地笑,就是不肯改動,把我氣得快要打人。

無奈,只有心中感激著人家的好意,折回船艙,再睡一覺。

吃過晚餐,船還是搖個不停,只有再次躺下,這是我近數十年來睡得最多的幾天。

郵船明天一早抵英國,許多人都歎氣說眨眼間就完了,真是可惜。

其實,懂得旅行的人,必須面對假期的終結,就像懂得生活的人,要面對一生下來就走向死亡一樣。所有美好的事,都有一個結尾。問題是在,這過程之中,已經享受過嗎?對得起自己嗎?早已經要做好心理準備,歎甚麼氣呢?

2013/12/20

導遊安排我們在丹麥荔園Tivoli裏面的一家中國餐館吃飯。

丹麥荔園是給人家去玩的,絕對不注重吃,我一聽,已皺眉頭。走進那假東洋餐廳,證實我的預感沒有錯,是自助餐式,每一客一百三十五塊港幣,倒是不貴。

好歹才能享受一頓中國菜,吃甚麼鳥自助呢?正想打退堂鼓,姓張的老闆娘笑盈盈地走出來,說大廚是重金由香港請來,可以為我們專門做一些正宗的中國味道,只有坐下。

同行的林先生說這種地方,叫愈普通的菜愈好,我們都贊同,點了炒飯總差不了哪裏去,還有星洲炒米、咕嚕肉等。

上桌時,多了一道油爆龍蝦。我們一行十六個,加一個導遊十七人,分兩桌坐,每桌只有一小碟龍蝦,老闆娘說貨不夠,只給大人吃,小孩捱炒飯,一碟只有一隻龍蝦,而且不是很大的,我不舉筷子,讓給別人。

飯後,同行的阮太太爭著去埋單,把信用卡交給老闆娘去刷,簽名時一看,嘩!是九千四百塊港幣。說甚麼也不會那麼貴,男人也許不好意思算了,阮太太與老闆娘理論,我們也認為她是對的。自助餐不過一百多塊,怎麼會算出九千多塊來?

老闆娘說;「呀,你們吃的是龍蝦餐呀,丹麥有二十五巴仙的稅,已算便宜。」

大夥繼續理論,扣了兩三巴仙,再刷一張信用卡。阮太說導遊跟著來吃,不能算,更減了她那一份。最後以減八百塊港幣成交,又刷了一張卡。第二天阮太太不放心。追問了信用卡公司,三張卡收了三次錢,即刻取消前二次。

友人說中國人欺負中國人,可向丹麥領事館或旅遊局投訴。他們那麼忙,怎會管你?我則認為價錢打死狗,沒法講了,但連收三次錢,倒是商業犯罪,可以告得進去的。

丹麥荔園

2013/12/19

船一共在丹麥停留兩天,第十一日也在哥本哈根度過。

「Tivoli是一個一定要去的地方。」導遊說:「這是歐洲最大的遊樂場。」

我童心已失,從前又去過,沒甚麼癮,但是要順大家之意,便不作聲。

「當然,它不是一個迪士尼樂園,」導遊說;「不能和迪士尼比較。」

這麼說明並不清楚,如果說:Tivoli是一個放大了的啟德荔園,香港人便有印象。

玩的東西和荔園一樣古老,近年來加了一個鐵塔,周圍數十個座椅,客人坐上去,便升到十多層樓高,再一下子忽然掉落,把客人嚇得半死,當然最後著地前停下的。

同行的年輕朋友一直要拉我去。我說小時候坐進一間鐵皮屋,座位不動,但是整座鐵皮屋三百六十度捲動,讓客人在視覺上錯亂,以為自己在天旋地轉,已經夠嚇人了。

小販攤賣棉花糖,另一攤上看到了一枝枝像鉛筆的東西,原來是甘草枝,買了一枝細嚼,比吃糖好。

我的童年在一個叫大世界的遊樂場中度過,這裏的玩意兒都似曾相識。

行過一攤電動槍檔,木製的櫃台上擺著三枝長槍,槍柄上有條電線連接,一扳機,槍頭便會射出一道光線來。

標的是幾隻團團轉的鐵皮熊,身體兩側皆有一個圓形的玻璃眼。電槍射去的那道光線要是打中了玻璃眼,熊便會站了起來,顯出牠肚子裏的第三隻玻璃眼,這時補上一槍,連續打中的話,這隻熊便忙得不得了,站起來又伏下,伏下又站起來,笨得很。

一個玩意兒我已經半個世紀沒有看過,雖然又原始又幼稚,但可愛得要命,充滿了懷舊感。

丹麥荔園,還是值得去的。

便宜

2013/12/18

第十天。船折回,向丹麥的哥本哈根航去。時間過得快,這是此次旅程的最後一站。

丹麥是北歐諸國經濟最強壯的一個國家,由五百個島嶼組成,哥本哈根在丹麥文是「商人的碼頭」的意思,比別人會做生意。

我們對丹麥印象,最深刻的是加士伯啤酒,還有嫁給丹麥王子的香港女子。倒忘記了小時讀的《安徒生童話》的作者也是丹麥人。到了哥本哈根,大家都會提醒你去和美人魚的銅像拍照。

美人魚銅像在照片看來很大,其實小得很,只有真人的四分之一。原本銅像的頭給一個壞蛋斬了去,新鑄的那個也被歹徒偷掉,好在這傢伙良心發現,送回了再接上去。

現任丹麥女皇住的市內皇宮並不大,由四座建築物組成。她有另外一座夏宮就比較像樣,但絕對比不上俄國凱塞琳的。

離開夏宮不遠,有座Kronborg Castle,以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王子復仇記著名。觀光客都湧去看這座城堡,其實丹麥史上沒有一個叫哈姆雷特的皇族,莎士比亞也沒到過丹麥。

文人之筆,的確厲害。

往城堡的途中,經過許多漂亮的住宅,導遊說這些屋子最貴了,要三百萬克隆,現在的兌率,一塊港幣和一個丹麥克隆同值。在香港,多十倍價錢也買不到。

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這些屋子只有花園,但沒圍牆,連一個普通的籬笆都不設,可見得丹麥的治安非常之好,在香港你有能力買這些住宅,但無法得到他們的安全感。

不但屋子有花園,連墳墓也有花園。丹麥地大,人皆土葬。一塊地,還有草叢圍住,看得遊客羨慕不已。

丹麥東西貴,任何東西都加二十五巴仙的稅,物價和香港相等,但退稅後,就便宜了。

迂腐

2013/12/17

第九天的愛沙尼亞首都塔林之遊,是這次行程的額外收穫,不乘船來,絕對沒想到特地來這裏走走。

愛沙尼亞在歷史上總是被人統治:俄國、芬蘭、德國等,屬於奴隸一族,真是可憐。直到一九九一年八月二十日才從蘇聯獨立出來。

這個國家只有一萬八千平方公里,人口一百五十萬人,以農產品和出口樹木為主。

和每個北歐城市一樣,塔林也分舊城和新城,後者當然沒甚麼看頭,都是蘇聯時代留下來的醜建築和連體電車。

舊城很美,時間像停留在中世紀,看來很古老,但大多數的房屋是兩三百年前重建罷了。

從前的都用木頭造的,已被大火燒光。

我們的導遊是一位很漂亮的少女,是個領有牌照的藥劑師,但大學畢業後這一行賺不到錢,才來當導遊,我們是她領導的第二團,戰戰兢兢地發抖,手長腳長,眼睛大大地,像大力水手的女朋友橄欖油。

橄欖油說愛沙尼亞人生活很苦,每個月平均收入不到一百多塊美金。但是街上遇到的人,看起來都是抬著頭走的,很自豪,充滿希望。

另一位賣明信片的少女更是漂亮,羞答答地像是剛入行,眾人要求和她拍一張照片,沖印出來回香港後向朋友誇耀是自己的女朋友。她也大方地和大家合照,如果是老油條,不要求你買幾張明信片才怪。

在芬蘭的中國朋友說塔林有很多美麗的娼妓,又便宜服務又好。也許是吧,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和資格當導遊和賣明信片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一家最古老的教堂之中,埋葬了情聖卡代諾華。這位意大利人逃亡到愛沙尼亞終老,在遺囑中要求把墓碑平放在教堂通道,任人踐踏,以求贖罪。唉,瀟灑了一世的人怎麼會那麼迂腐?人老了,不是件好事。

值得

2013/12/16

一共在聖彼德斯堡停了兩天,第八日也上岸觀光。

這次路程遠一點,到了普希金市保羅沙皇的夏宮,很小,藏的東西不多,這座行宮戰時被納粹黨炸得稀爛,一切都是後來再裝修的,牆壁和屋頂上的畫重新畫得顏色很俗氣,沒有甚麼看頭。

經過一間木造的餐廳,一看就知很有品味,即刻走進去吃中飯,上蒼保佑,這次給我們吃到一頓正正宗宗的俄國餐。

在外國做的羅宋湯,以番茄為主,加牛肉塊,正宗的是以一種鮮紅的蘿蔔,叫beet的蔬菜熬出來的,帶甜,牛肉切成一條條,並不帶牛筋,滾的也不爛。

另外一種肉湯倒是很可口,甚麼肉都放進去熬一番,尤其有幾大塊豬油渣更是美味,俄國天寒地凍,沒有油來補充熱量不行。

主菜是燻豬手,很大的一份,兩個人也吃不完,比德國白煮有文化得多,軟熟得很。

吃過飯後遊凱德琳的夏宮,氣派就大了,宏偉得不得了,是我見過的夏宮中最大最豪華的,但也給德國人搶掠一空大肆破壞,後來才裝修回來,只整理了幾間房,其他的沒錢不管它,不讓人看就是。

聖彼德斯堡給人的印象是窮、窮、窮。有些老年人板起了面孔,向他們笑笑,他們已經忘記了怎麼以笑容回答。

個體戶或黑社會賺到了錢,就往瑞士銀行寄,等移民到外國去用,經濟永遠沒搞好,年輕人非常絕望,很容易地和你做朋友,聽些外國消息,盼望逃出來,要勾搭少女不難。大家都把這城市形容得很恐怖,但依觀光客的路線走,很安全。我們獨自跑去菜市場,也沒受黑社會黨員包圍,應該一遊,單單看凱德琳的隱居和聖艾瑟致堂,已值回票價。

聖彼得斯堡

2013/12/15

第七天抵達俄國的聖彼德斯堡,這是此行的高潮。

俄國是唯一需要簽證才能進入的國家,而且需團體行動,於港口設立了一個臨時海關,關員和大陸的一樣,並不友善,但是比起蘇聯時代,恐怖感減少了許多。

我們第一站就到凱塞琳女皇的冬宮「隱居The Hermitage」去,實在宏偉,藝術品的收藏不遜羅浮宮。

中午由友人決定,到一家五星級的酒店去吃俄國菜,我一進去就知不是味道,桌上鋪了一張紙巾,印著可樂的廣告,這種地方怎能弄出好東西來?大家都叫了羅宋湯和俄國牛肉飯,一點也不正宗。正想抱怨,但又有何助?惟有灌下兩杯我所謂的「快樂湯」伏特加酒,人即刻開朗起來,食物也能入口。

下午再到聖艾瑟教堂,是我認為在這世上保存得最好的教堂之一,全球第三大。俄國教會並不設座椅,教徒們站著或跪下朝拜,大堂便顯得更寬闊。

牆壁和屋頂的畫,像新的一樣,都是因為所有的畫都用細嵌工砌成,一點一滴的彩石瓷磚不會褪色的關係。

導遊帶我們去一家商店購物,這座建築物原本是一個演講廳,現在被個體戶包下來做買賣。魚子醬、一個藏在另一個裏面的公仔、細工繪畫的盒子、彩色披肩等,都是俄國的特產,店員選的是又美麗又年輕又能說英語的女人,弄得顧客調情多過買東西。

本來還想看多幾間商店的,我嚷著要去菜市場,導遊因為沒有回佣收,老不願意,但也聽話。

裏面蔬菜肉類都很豐富,價錢也便宜,但一般人吃不起,只有一小撮的高等收入人士光顧,買了一個大西瓜,港幣三十塊,已算是被人敲了竹槓。

芬蘭浴

2013/12/14

第六天來到芬蘭的赫爾辛基。

一提起芬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芬蘭浴,去哪一家最好呢?

見路旁有家叫「長城樓」的中國飯店,就走進去。櫃台後的老闆娘石惠娟認得我,叫我等她先生廖偉明帶我去。

廖先生來到,他說:「我常去的那間,還是用木頭燒的,其他地方已改為電的了。」

門面很小,開在住宅區內,芬蘭的大廈中大多數有自己的公眾浴場,但大家還是愛去傳統浴室泡,十分有癮。尤其是退休後的芬蘭人,沖涼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份。

男女像日本浴室一樣分左右,但是女浴師會走進男的那邊去為你擦背。

廖先生叫了一個給我,她拎起鐵桶跟著我進去。先把衣服脫光,叫我坐在石椅上便開始替我洗頭。

第一次洗,我暗暗叫苦:唉,又是遇到一個溫吞吞,隨便洗下算數的。

奇跡出現,第二次洗,力度加重。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抓得愈來愈厲害,沖得愈透徹。洗身體時,也是一樣來個五次。

之後就走進桑拿室,松木香味一陣陣傳來,室內分五階,一階比一階熱,任君選擇。廖先生還嫌不夠,叫站在火爐旁邊的芬蘭人把蒸氣開大一點,那傢伙也乖乖地照辦。

廖先生說:「要是在香港,點陌生人做事,不被人家罵死才怪。芬蘭人很友善,不在乎。」

這時拿一把樹葉往身上摔打。起初以為樹枝那麼硬,打起來一定很痛,原來感覺是柔柔軟軟地,非常舒服,葉子也不容易脫落。芬蘭人沖了那麼多年的澡,不會笨到用硬樹枝的。

浴後胃口大開,廖先生請我在他新開的「長江飯店」吃焗龍蝦,味道真的和香港的一樣好。放懷大嚼,才回到船上。

「袒」蕩蕩

2013/12/13

斯德哥爾摩的觀光有舊城和新城,前者還有點古跡,但是和其他西歐國家的皇宮教堂一比,遜色得多。

新城內與眾不同的有大會堂,用八百萬塊紅磚砌成,每個冬天在這裏舉行諾貝爾頒獎禮,遊客可以進去參觀,但大多數人都是在外面的銅像拍張照算了。

最值得看的是Vasa Musee博物館,在一六二八年瑞典造了一支船隊出海,旗艦華沙號真倒楣,一出航就沉在海底三百年。

六十年代,打撈工業發達,把整隻船浮了上來,放進這家博物館。管理工程也巨大,要不停地用海水來淋它,才能保養至今。

裏面的大炮、手槍、飲食用具一共有一萬二千件,為研究歷史的人留下寶貴的資料。

出名的導演英瑪褒曼曾經說過:「斯德哥爾摩最不像一個城市,它是原野湖泊和建築物的結晶。」

說得一點也不錯,離開市中心不到幾里路,就可以找到密密麻麻的松林,英瑪褒曼要拍《第七封印》這部古裝片,不用走遠,在市內拍好了。

瑞士人做生意除了銀行之外,只有鐘表。瑞典人除了航海,還有許多產品,像汽車工業的Volvo,傢俬工業的IKEA皆是,近年來加了一個手提電話工業愛立信,但很奇怪地,在原產地的瑞典,反而不太見它的廣告。

ABBA也是瑞典樂隊。大美人英格烈褒曼從瑞典來到荷李活,大家的印象以為瑞典人對性很開放,來到這裏可以大幹一番。

真是好笑。瑞典人保守得要命,他們絕不隨便和人上牀。脫光衣服是另一回事兒,冬天不見太陽,到了日出那段暫短的時間內,當然裸著身體來曬。吸收多一寸陽光也好,穿比基尼來幹甚麼?你我在瑞典住下,也同樣「袒」蕩蕩。

接近完美

2013/12/12

第五天抵達瑞典首都Stockholm斯德哥爾摩。

前一晚睡得足夠,清晨四點已經爬了起來,到船上十一樓的展望台去看瑞典。

無數的小島,挪威的和它一比,大巫見小巫,瑞典有二萬四千個島。

那麼一艘大郵輪在島中穿梭,這時才見船長的功力,不止和旅客一起拍照那麼簡單。有時島與島之間的航路窄得剛剛好讓船通過,兩邊的房屋像能用手摸到,前面又是一個大島,船直駕過去一定撞沉,但是忽然又出現了一條航道,船往左邊一扭,又順利通過。

「我沒有去過千島湖,」我問友人陳先生:「風景是不是這樣的?」

「比千島湖美得多,比千島湖美得多!」陳先生讚嘆:「中國人有情意結,以為大陸比世界其他地方都美。」

張先生插嘴:「就算講得對,我也忍受不了海關把你那本護照丟還給你的態度。」

「還有綠色制服中穿的毛線衣,頭髮不搽油,鬍子不刮的官員。」梁先生多一把口。

我只欣賞目前的一切,知道這次坐船來遊北歐絕對沒錯,乘飛機的話,小島風情便失去了。

一上岸就直奔百貨公司,友人想買最新型的愛立信手提電話,但還沒出廠,至於香港也買得到的,就算扣了二十五個巴仙的稅,瑞典賣的還要貴。想辦水貨的人,可以打消這個主意。

吃了幾天鬼佬餐,有點想飯麵,便問百貨公司的女職員哪一家最正宗,寫下地址。

到達一看,像間快餐廳,還是走了出來。友人林太太真夠膽,看見中國航空公公司的招牌,不是買飛機票也去問路,結果給她找到了一家叫「帝王」的,香港人開,有蝦餃燒賣雲吞麵乾炒牛河,大擦一番,味道接近完美。

大眠

2013/12/11

第四日又是一整天花在公海上,船往瑞典的首都斯德哥爾摩航去。

這一天能做些甚麼?前一個晚上侍者來收拾房間時放了兩種印刷品,第一份是雙頁的節目介紹,第二份為一長條紙張,註明時間。

名為《指南針Compass》的刊物中詳細列出當天的一切活動,甚麼時間內在哪裏可以吃到甚麼東西等等。因為有了時差,它也提醒客人要校快一個鐘或倒退一小時。每次細讀,就能得到各種消息和資料,可惜只是用英文和西班牙文。船上用的都是這兩種語言罷了。

中間的大堂今天有烹調表演,大師傅燒的菜並不高明,很想搶他的飯碗親自去示範。

查先生對船上的圖書館特別有興趣,徘徊了很久。我也選了一本厚厚的小說,並非有甚麼份量的作品,只是大字版,對老花眼的讀者,看起來方便。

其他友人約去打麻將,我嫌他們打得慢,不再周旋。

夜總會的表演員都是些三四流的角色,沒甚麼看頭。倒是下午在其中的一間舉行Bingo賽,十塊美金可以買五張票,陪大家玩了一陣子,Bingo這種遊戲,一提起來就想到一群老頭在埋頭畫數字,但來玩的也有很多年輕人。我沒甚麼橫財命,六合彩和馬票從來沒中過,Bingo也是一樣。

餐廳舉行試酒會,我也不去參與,試酒會一向用最不好的酒讓人試,怎能比較出味道?當店的學徒也是看慣了真東西,才辨出贋品。

房內的電視播著新舊電影,有些錯過的是補看的時候了,老片子重溫,又有一番滋味,房內有錄影機,可惜船上沒有錄影帶圖書館。

還是睡大覺合算,看完了一會兒書就昏昏入眠。這些年來,首次睡得那麼多,有點幸福的感覺。是整個旅程最高的享受。

天下美味

2013/12/10

在第三天的下午三點半,就要上船,跟著往瑞典走。

晚飯時間分兩班:一、七點到八點半。二、八點四十五分到吃完為止。我們訂了後者。

好不好吃?你想想看,要準備一千八百人的東西,好吃到哪裏?等於是把頭盤、湯、沙津和主菜分派好拿上桌的自助餐,不過每一道菜都有三種選擇,你都要吃,也可以。

每種試一口就停下,沒人管你,浪費罷了。大家都還能自制,不會亂來,胃口好時,多來一份。吃來吃去都是肉和魚,不厭也得厭,很少人會胃口好。

早餐也是同一個菜單,連吃十二天,麥片、麵包、果醬、雞蛋、醃肉和火腿。不喜歡到餐廳可以在房裏叫,半夜四點鐘之前把牌子掛在門栓上,指定的時間內送到,小費另給。

中餐沒有晚餐那麼豐富,多了幾道意粉之類的菜,另外可以不吃自助餐和到酒吧去叫薄餅和熱狗。一切沒有酒精的飲料免費。碰到酒就拿卡片去刷,十二天下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上岸時經過一個菜市場,買了大粒的蘑菇、剛長出來的洋蔥、一個高麗菜和一些生火腿片。在房裏滾湯,生火腿帶鹹,不必其他調味料,也很可口。西餐中的蔬菜只是那麼一碟沙律,其他都是肉類。吃慣中菜的人,總覺得缺乏蔬菜,身體起很大的變化。

把買回來的蔬菜灼熟,淋上些預早帶來的蠔油,已是有足夠的蔬果來調理。在船上時間多,自己煮更是一種消除寂寞的享受。

另外買了一瓶小的萬字醬油、一瓶草菇老抽、一瓶泰國甜辣椒醬、一瓶越南魚露、一枝韓國勁辣辣椒,像牙膏似地,擠出來即能吃。帶到餐廳,甚麼難吃的西餐,都變成天下美味。餐酒如果喝到太酸的,加一瓶蘇打水,甚麼難暍的酒,都變成法國佳釀,道理一樣。

人生百態

2013/12/09

起初看見一個小島,島上有數棵松樹,像東方松,彎彎曲曲,不是西方直不弄通的那種。再下來二個三個四個島,至無數的島。

船從島中穿過,兩側陸地上有零零丁丁的小屋,七彩繽紛像玩具。抵達挪威首都奧斯陸。這是一個不見摩天樓的城市,一百七十五平方公里,大多數是湖泊和森林,只住四十六萬人,為歐洲人口最稀少的地方。

我們上岸走了一圈,皇宮教堂國會等,都留不下甚麼很深的印象,它的建築物並不宏偉,歷史也不算悠久,沒甚麼個性。

反而是當代雕塑家維芝蘭Gustav Vigeland的作品代表了挪威。

人生百態,加上生老病死,維芝蘭的人像都不穿衣服,身材肥嘟嘟的男男女女都露著生殖器。這令我們想到香港為了一個男人的裸像鬧糾紛的笑話,人家幾十年前已經露了幾百條子孫根和聚寶盆,社會也吹不起歪風,我們怕些甚麼?實在落後!

中間那條人疊人的石柱子,一看就知道國殤之柱是在抄襲它的,意義雖好,但是藝術性不高,屬二手貨。

每一個石像都有不同的表情,一個哭泣的男孩,充滿憤怒,表現出人的劣根性。另一個女孩恨恨地瞪著她的弟弟,也顯出人類原始的妒忌心。仔細觀賞,才能在那無數的石雕中找出它們。走馬看花的話,沒甚麼意思。

維芝蘭從一九二一年開始雕塑,到四三年死去,二十二年間能一手一腳地創造那麼多的作品,也是一件奇跡,絕對值得一看。

另外有Munch博物館。Munch在一九四四年死去的時候把一千張以上的繪畫贈歐送給奧斯陸市,其中有代表作「吶喊」,是一個抱頭唬叫的小孩,看過的人,無不被作品嚇倒,恐怖中的恐怖,沒有一張畫比得上。

不睡覺

2013/12/08

半夜三更和香港通完電話後,乾脆不睡,把時間用來寫稿,反正第二日的航行,一整天都在海上,沒甚麼事好做。

北歐的夏日太陽很長,晚上七點多才下山,黑了三四小時,隔天清晨兩點半左右已見日出。再北一點,二十四小時都是天光。

早餐六點半開始在玻璃房的大廳中進食,餓了整夜,食欲大振,跑去一看,是所謂歐陸式的自助餐,都是冷麵包、茶或咖啡。

沒有興趣,忍到八點至十點,在最大的那家餐廳正正式式地吃,當然有各種蛋、醃肉、火腿、麥片等等,但想到今後的十天內都是同一張菜單,已開始乏味。

船上安排了一整天的活動,包括小型哥爾夫球、名畫拍賣、橋牌、圖書館、夜總會酒吧等等。

客人與客人之間的友誼建立,但對於中國人來說,最大的興趣莫過於在遊戲室中打麻將了,一大早已有兩三桌在開檯。

友人的一群太太不夠腳,拉我去打,是廣東牌,我已染上台灣牌癮,出沖的人付錢,比較公平,但也陪她們打。其中一位打得很慢,考慮了老半天才出牌,更是沒趣,打了一個上午雖然贏了兩百五十塊港幣,並不開心。

吃完中飯想睡覺,打開電視,是一部還沒看過的名片,就死盯著刨完,眼皮多重也不肯合起來。

到傍晚,穿得整齊,去參加船長會見客人的派對。只要黑西裝領帶就行,如果堅持穿踢死兔,船上有得租,看見一群美國土佬穿了即刻和他們化妝妖豔的太太去照片部拍照,替他們要付十塊美金一張而擔心。

見船長,主要的也是和他拍照,又是十塊美金,全程下來,他們非得花上三四百不可。

吃完晚飯再在甲板散步幾圈,已是十二點。再寫些稿,徒窗口望去,已抵達挪威。

小費

2013/12/07

從英國到挪威的第二天途中,半夜十二點要撥快一小時,英國差香港七個鐘,挪威六個。

我本來一上飛機,已忘記了香港是幾點,但星期天上船,翌日的禮拜一要做香港電台《晨光第一線》的節目,這時我的Nadin表發揮了作用,它是分鐘照行,時針上下一按,即可前進或倒退到當地時間。

算準香港上午九點,我跑到甲板,站在那裏等電話。現在用的是衛星Iridium,因為在公海中手提電話的漫遊,已失去功能。

Iridium把六十六個衛星打上太空,全球每個角落都能通話。在露天,效果才好。

等等等,香港電話還不來,北歐的半夜兩點,雖說是夏天,還是寒冷的,有種寂寞淒涼的感覺。

詩云:「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人家是等情人,值得。我在等做電台節目,想起來好笨又好笑。

電話接通,聲音清楚得很,閒聊了一會兒,我被問道這次航行,到底要花多少錢?

我一下子回答不出,此趟是被查先生夫婦邀請而來。回到房間後,翻看價目表,十二天的航程從一千七百美金到一萬二千美金。如果早九個月到一年之前預定,則可省數百至一千美金。

相差的只是房間的大小和看不看到風景,吃的玩的,則是一律,這是美國公司制度的好處,無歐洲式的頭等二等三等。

但是不管你付多少錢,小費還是要照規矩給。船上的說明書講明:小費是一種非常私人的事,讓第一次乘船的客人,我們列出以下數項,供你們參考:

餐廳侍者,四十二塊美金。侍者助手二十四。收拾房間的四十二。侍者主任九塊,在下船前一個晚上付給。

心算一下,單單小費,是一百一十七美金,約一千港幣,跑不了的。

兩個煲

2013/12/06

上船,行程便被安排得密密麻麻。

中午十二點半開始就可以到桑拿浴室去泡一泡。按摩完肚子餓,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

到了四點十二分,強迫性地參加緊急救生課程,教你在甚麼地方集合,怎麼穿救生衣。中國人大叫大吉利是,鬼佬們當成成年人的夏天露營,狂呼好玩。

五點正,船的引擎轉動,開始離開碼頭。酒吧可以營業了,因為賣的是公海的免稅酒,價錢不比陸地上貴,也不便宜。之前客人把自己的信用卡交給服務員,他們再發一張在船上通用的卡片,今後一切付款,包括購物,都只要簽單,不必帶現金。

接著有一場講座,解釋岸上旅遊的安排和有甚麼東西看。不喜歡聽的人去健身院和機器玩。賭場也開了,像小型的澳門,只少了百家樂和番攤。

上船時,服務員拿了相機為個人或團體拍照,這時已沖印好,你可以選擇自己的照片,不過是十塊美金一張,嫌貴的話不要好了。

發現這是船公司賺錢的好方法,今後的旅行,職員無時不刻為你拍照,在餐廳裏,他們扮成海盜用尖刀指著你的喉嚨,又拍一張。美國客最喜歡了,他們可以拿回小鎮向朋友威一威,拚命簽卡,到時是一筆大數目。

七點鐘夜總會有表演。吃飯時間是兩班制的,六點半和八點四十五分。要和誰坐訂票時已經畫好,如果單身參加,其他人是不是美女或俊男,就要碰運氣了。遇到沒趣者也逃不掉,這十二天內早中晚三餐都要面對討厭的人。

不想和大家一齊吃的話,可到自助餐或浴池邊吃意大利薄餅和熱狗。要不然叫房內服務,二十四小時任意進餐,但是吃來吃去都是那幾道。帶了兩個煲,一個滾水,一個煮公仔麵,任何情形,都難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