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北歐之旅’ Category

價賤

2013/12/25

在倫敦休息了一天後返港。飛機在下午五點多鐘抵達赤鱲角,算好和公事上有關的人談個把小時,當天再轉機到台灣去,拍無線的旅行節目。

到了過境處才想起,糟糕,台灣的簽證未領。從來沒有出過那麼大的烏龍,秘書都會處理這些事,我自己也會確定一下,但秘書新的,人老的,忘得一乾二淨,只有明天才出發。

「我們今晚安排好去吃黃油蟹的,算你有福氣,注定要吃一頓好的才走。」老友徐勝鶴笑嘻嘻地說。

從赤鱲角到流浮山反而比市區去快,瞬眼間抵步,經著那條熟悉的小路,到了名叫海灣海鮮的餐廳。

當今只有在流浮山可以吃到不是養的鱲魚。

這數十年來的黃腳鱲肉愈來愈淡,不是吃鱲,而是嚼蠟,能吃到一尾活釣的,比較一下,才知道真正的鱲魚味道,真是天下絕品。

坐了下來,鱲魚即刻上桌,因為早已預備好,將魚白蒸後風乾,是潮州人的做法。把最珍貴的魚當成最賤價的拿來做魚飯,豪華之極,老遠地從廚房端出來時,已聞到香昧。眾人點著普寧豆醬吃魚,我則就那麼送進口,恐慌醬料把魚味遮蓋,哈,在歐洲吃了近二十天的死冰凍魚,下飛機即有此等美味,人生亦復何求?

再下來的黃油蟹,我只要了半隻,先用茶匙把膏挖出來,當雪糕吃了,再仔細拆肉,蟹肥,肉像要撐爆蟹殼,拿在手上,重甸甸地。半隻已有一隻的份量。

但是最高的享受,莫過於那碟蕹菜,用蝦膏來炒。

夏天菜心、芥蘭都不夠甜,只有空心菜當造,照樣那麼好吃,一整桌的蕹菜差不多給我一個人吃了三分之二,眾人看看我的餓鬼相,心中好像在說:你雖有口福,但是吃來吃去,都是一些價賤的東西。

機內直播

2013/12/24

在倫敦的機場看到賣魚子醬的檔口,伊朗產的還是那麼貴,俄國的就便宜得多。

「那是巴斯得化的。」店員解釋。

甚麼巴斯得化?說清楚了就是加防腐劑殺菌,當然比不上伊朗的原汁原味。試想把一條活了三十年的大鱘魚捕捉,生劏後挖出魚子,要在短短的二十分鐘之內加鹽,不然就壞了。份量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則過鹹,淡了又會腐爛,能夠控制這技術的魚子醬名人,至今只有幾個活在世上,不賣得貴才是騙人。

國泰機上有伊朗魚子醬供應,有些人愛吃蛋黃茸、蛋白茸,夾小麵包吃,我則只要洋蔥,好的魚子醬絕對不會鹹死人。細嚼之下,一顆顆嘴中爆炸,香液滿溢。

把手表校到香港時間,這次帶了Nadin雙時表,發揮了最大的功能。在北歐諸國旅行時,有些國家要轉快一個鐘,有些慢一小時,普通表轉起來很不方便,我這個Nadin上下一按,分針照樣轉,時針一下子跳快或跳慢一小時。小格裏顯出香港時間則不變。

現在是香港清晨六點,再過三小時便要做香港電台的晨光第一線直播節目,在外地運用國際漫遊手提電話接通香港。在船上,國際漫遊不行,只有用衛星電話。飛機裏頭,私人的衛星電話應該也打得通的呀!

空姐說不知道行不行,要問機長,把我那個衛星電話拿去。過了一會兒,她回來說:「科技上,飛機用的也是衛星電話,私人衛星電話照理打得出去,但機長說國際航空總局還沒有訂下一條規則,讓客人在飛機中使用,所以不能打。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人家那麼問的。」

無奈,把機內電話從牆上拔出,信用卡刷了一下,就和香港接上了。聲音很清楚,與一般國際漫遊無別。做電台直播節目,做到要用飛機裏的電話,數年前還是不能想像的事。

免談

2013/12/23

「坐郵輪,全部是老頭子嗎?」朋友問。

「年輕的也有,四五對男女還在船上度蜜月,小孩子也不少。」我說。

「年紀大的,是不是都退了休?」

「有些做生意的,不必請假。」我說。

「換句話說,還是老的多?」

「是。」我回答:「他們有資格來享受。」

「年輕人沒資格嗎?」

「花自己的錢,任何人都有資格。」我說:「父母帶來,不夠資格。」

「年輕人也不會想到坐那麼悶的船呀。」朋友不屑地。

「受了那沉船電影的影響,大家都以為可以站在船頭,伸出雙手當翅膀,坐輪船成為流行,年輕人都來了。」

「到底可不可以站在船頭的?」友人問。

「不可以。」我說:「船頭根本走不過去,在船尾露露屁股倒有地方。」

「你們乘的,是最大的嗎?」

「我們那條船只有七萬噸,最新建的有十四萬噸,大一倍,客人也從一千八百人加到兩千六百,美國最大的航空母艦,也只有七萬噸,伊麗莎白皇后H號,才五六萬噸,鐵達尼號,三四萬噸罷了。」我說。

「想不想坐那條最大的再去玩玩?」

「要到明年才下海。」我說:「不過大家都說先讓別人去。鐵達尼號是在處女航的時候沉掉的。」我笑了出來:「而且,要準備兩千六百人吃的,不會好到哪裏去。上船下船,排起隊來,更花時間。」

「你還沒有直接回答我,」朋友追問:「到底還會不會再坐郵輪度假嘛?」

「單獨去是絕對不會的。」我說:「完全要看是甚麼人作伴。飛機最長只是十幾個小時,坐船的話至少幾天。不是好朋友,免談。」

豆漿

2013/12/22

十幾天的航海日記,終於結束,再寫下去,各位都會看厭。

「是不是每天記的呢?」朋友問:「每天寫,記得更清楚呀!」

話雖那麼說,但是事實上做不到,有時在陸地上玩了一整天,回到船艙倒頭就睡,疲倦得不能動彈,怎麼還有心情去記?

過後才寫的確是有很多細節遺忘了,看起來粗枝大葉。但是我在寫作過程之中,發現要是記不起來的細節,多數是不值得保留的,當時要是即刻寫下,後來一看,也覺得囉裏囉嗦,像老太婆的纏腳布,後悔就來不及了。習慣上是冷靜下來,將印象最深刻的人物或事件重現腦海。寫完隔一夜,第二天再重讀,如果內容空泛,就將它捏成一團丟掉。這時候總出現一個畫面,想起邱剛健把稿紙扔地,一團又一團,永遠不完成一個劇本,但又吃編劇這一行飯,吃了一一了一年又一年。

寫完後拿去船上的櫃台傳真,起初還以為像陸地旅館一樣隨時可以傳出,原來船上的電播室由早上七點開到十二點,再從下午四點到八點重開,我便算準時間,差一點又要變成:某某人外遊,暫停一天,由某某人代筆了。

傳真科技是本世紀最大的發明,專益文人。但請別放心太早,有時傳到之後會少了一行,或者剩下一半,我還遇到有些糊塗的職員將稿紙翻轉,傳出一張空白的紙來。

所以傳出去後還要打一個電話確實一下,秘書會問一些看不清楚的字,也是好事。

「在船上傳真那麼貴,還要加長途電話費,浪費到極點!你怎麼不會存多幾篇稿?」有些人罵我。

我只有懶洋洋地:「把黃豆浸過夜,打磨了,擠出豆漿,我也會做。不過,腦漿,並不是豆漿。」

結束

2013/12/21

第十二天,旅程最後的一日,花在公海上。郵輪雖重七萬噸,但比起大海,與落葉一片無異,浪大時,照搖得厲害。

睡到上午十一點才起身,我不暈船,不過要寫稿的話,還是會作嘔的,所以前一夜甚麼事都不做,只是睡、睡、睡。

中飯時看周圍,出席者只有三分之一,其他人都病倒。同行之中有一位運動型的大漢,向來進餐時間很準時,也不見他的蹤影。

吃完飯回艙,船繼續晃動,當它是嬰兒的搖籃,又昏昏欲睡。

醒來,趕著到櫃台去付錢,明天一早抵達,客人一定很擁擠,還是乘現在算清。這十幾天來,每日傳真二頁,每頁近二十美元,加上強迫性跟著傳出的面紙,共三頁,還有其他雜誌的稿,總共起來,不是一個小數目,所領稿費,不夠付給。

見其他排隊的人,看了帳單之後而有憂色,皆因服務務人員為他們拍了很多照片,每張十塊美金,現在才知道死活。

輪到我時,職員說查太太已幫我付過,我大聲與他理論,一早說好自己帳自己搞掂的,爭吵了半天,那個娘娘腔的基佬半陰不陽地笑,就是不肯改動,把我氣得快要打人。

無奈,只有心中感激著人家的好意,折回船艙,再睡一覺。

吃過晚餐,船還是搖個不停,只有再次躺下,這是我近數十年來睡得最多的幾天。

郵船明天一早抵英國,許多人都歎氣說眨眼間就完了,真是可惜。

其實,懂得旅行的人,必須面對假期的終結,就像懂得生活的人,要面對一生下來就走向死亡一樣。所有美好的事,都有一個結尾。問題是在,這過程之中,已經享受過嗎?對得起自己嗎?早已經要做好心理準備,歎甚麼氣呢?

2013/12/20

導遊安排我們在丹麥荔園Tivoli裏面的一家中國餐館吃飯。

丹麥荔園是給人家去玩的,絕對不注重吃,我一聽,已皺眉頭。走進那假東洋餐廳,證實我的預感沒有錯,是自助餐式,每一客一百三十五塊港幣,倒是不貴。

好歹才能享受一頓中國菜,吃甚麼鳥自助呢?正想打退堂鼓,姓張的老闆娘笑盈盈地走出來,說大廚是重金由香港請來,可以為我們專門做一些正宗的中國味道,只有坐下。

同行的林先生說這種地方,叫愈普通的菜愈好,我們都贊同,點了炒飯總差不了哪裏去,還有星洲炒米、咕嚕肉等。

上桌時,多了一道油爆龍蝦。我們一行十六個,加一個導遊十七人,分兩桌坐,每桌只有一小碟龍蝦,老闆娘說貨不夠,只給大人吃,小孩捱炒飯,一碟只有一隻龍蝦,而且不是很大的,我不舉筷子,讓給別人。

飯後,同行的阮太太爭著去埋單,把信用卡交給老闆娘去刷,簽名時一看,嘩!是九千四百塊港幣。說甚麼也不會那麼貴,男人也許不好意思算了,阮太太與老闆娘理論,我們也認為她是對的。自助餐不過一百多塊,怎麼會算出九千多塊來?

老闆娘說;「呀,你們吃的是龍蝦餐呀,丹麥有二十五巴仙的稅,已算便宜。」

大夥繼續理論,扣了兩三巴仙,再刷一張信用卡。阮太說導遊跟著來吃,不能算,更減了她那一份。最後以減八百塊港幣成交,又刷了一張卡。第二天阮太太不放心。追問了信用卡公司,三張卡收了三次錢,即刻取消前二次。

友人說中國人欺負中國人,可向丹麥領事館或旅遊局投訴。他們那麼忙,怎會管你?我則認為價錢打死狗,沒法講了,但連收三次錢,倒是商業犯罪,可以告得進去的。

丹麥荔園

2013/12/19

船一共在丹麥停留兩天,第十一日也在哥本哈根度過。

「Tivoli是一個一定要去的地方。」導遊說:「這是歐洲最大的遊樂場。」

我童心已失,從前又去過,沒甚麼癮,但是要順大家之意,便不作聲。

「當然,它不是一個迪士尼樂園,」導遊說;「不能和迪士尼比較。」

這麼說明並不清楚,如果說:Tivoli是一個放大了的啟德荔園,香港人便有印象。

玩的東西和荔園一樣古老,近年來加了一個鐵塔,周圍數十個座椅,客人坐上去,便升到十多層樓高,再一下子忽然掉落,把客人嚇得半死,當然最後著地前停下的。

同行的年輕朋友一直要拉我去。我說小時候坐進一間鐵皮屋,座位不動,但是整座鐵皮屋三百六十度捲動,讓客人在視覺上錯亂,以為自己在天旋地轉,已經夠嚇人了。

小販攤賣棉花糖,另一攤上看到了一枝枝像鉛筆的東西,原來是甘草枝,買了一枝細嚼,比吃糖好。

我的童年在一個叫大世界的遊樂場中度過,這裏的玩意兒都似曾相識。

行過一攤電動槍檔,木製的櫃台上擺著三枝長槍,槍柄上有條電線連接,一扳機,槍頭便會射出一道光線來。

標的是幾隻團團轉的鐵皮熊,身體兩側皆有一個圓形的玻璃眼。電槍射去的那道光線要是打中了玻璃眼,熊便會站了起來,顯出牠肚子裏的第三隻玻璃眼,這時補上一槍,連續打中的話,這隻熊便忙得不得了,站起來又伏下,伏下又站起來,笨得很。

一個玩意兒我已經半個世紀沒有看過,雖然又原始又幼稚,但可愛得要命,充滿了懷舊感。

丹麥荔園,還是值得去的。

便宜

2013/12/18

第十天。船折回,向丹麥的哥本哈根航去。時間過得快,這是此次旅程的最後一站。

丹麥是北歐諸國經濟最強壯的一個國家,由五百個島嶼組成,哥本哈根在丹麥文是「商人的碼頭」的意思,比別人會做生意。

我們對丹麥印象,最深刻的是加士伯啤酒,還有嫁給丹麥王子的香港女子。倒忘記了小時讀的《安徒生童話》的作者也是丹麥人。到了哥本哈根,大家都會提醒你去和美人魚的銅像拍照。

美人魚銅像在照片看來很大,其實小得很,只有真人的四分之一。原本銅像的頭給一個壞蛋斬了去,新鑄的那個也被歹徒偷掉,好在這傢伙良心發現,送回了再接上去。

現任丹麥女皇住的市內皇宮並不大,由四座建築物組成。她有另外一座夏宮就比較像樣,但絕對比不上俄國凱塞琳的。

離開夏宮不遠,有座Kronborg Castle,以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王子復仇記著名。觀光客都湧去看這座城堡,其實丹麥史上沒有一個叫哈姆雷特的皇族,莎士比亞也沒到過丹麥。

文人之筆,的確厲害。

往城堡的途中,經過許多漂亮的住宅,導遊說這些屋子最貴了,要三百萬克隆,現在的兌率,一塊港幣和一個丹麥克隆同值。在香港,多十倍價錢也買不到。

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這些屋子只有花園,但沒圍牆,連一個普通的籬笆都不設,可見得丹麥的治安非常之好,在香港你有能力買這些住宅,但無法得到他們的安全感。

不但屋子有花園,連墳墓也有花園。丹麥地大,人皆土葬。一塊地,還有草叢圍住,看得遊客羨慕不已。

丹麥東西貴,任何東西都加二十五巴仙的稅,物價和香港相等,但退稅後,就便宜了。

迂腐

2013/12/17

第九天的愛沙尼亞首都塔林之遊,是這次行程的額外收穫,不乘船來,絕對沒想到特地來這裏走走。

愛沙尼亞在歷史上總是被人統治:俄國、芬蘭、德國等,屬於奴隸一族,真是可憐。直到一九九一年八月二十日才從蘇聯獨立出來。

這個國家只有一萬八千平方公里,人口一百五十萬人,以農產品和出口樹木為主。

和每個北歐城市一樣,塔林也分舊城和新城,後者當然沒甚麼看頭,都是蘇聯時代留下來的醜建築和連體電車。

舊城很美,時間像停留在中世紀,看來很古老,但大多數的房屋是兩三百年前重建罷了。

從前的都用木頭造的,已被大火燒光。

我們的導遊是一位很漂亮的少女,是個領有牌照的藥劑師,但大學畢業後這一行賺不到錢,才來當導遊,我們是她領導的第二團,戰戰兢兢地發抖,手長腳長,眼睛大大地,像大力水手的女朋友橄欖油。

橄欖油說愛沙尼亞人生活很苦,每個月平均收入不到一百多塊美金。但是街上遇到的人,看起來都是抬著頭走的,很自豪,充滿希望。

另一位賣明信片的少女更是漂亮,羞答答地像是剛入行,眾人要求和她拍一張照片,沖印出來回香港後向朋友誇耀是自己的女朋友。她也大方地和大家合照,如果是老油條,不要求你買幾張明信片才怪。

在芬蘭的中國朋友說塔林有很多美麗的娼妓,又便宜服務又好。也許是吧,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和資格當導遊和賣明信片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一家最古老的教堂之中,埋葬了情聖卡代諾華。這位意大利人逃亡到愛沙尼亞終老,在遺囑中要求把墓碑平放在教堂通道,任人踐踏,以求贖罪。唉,瀟灑了一世的人怎麼會那麼迂腐?人老了,不是件好事。

值得

2013/12/16

一共在聖彼德斯堡停了兩天,第八日也上岸觀光。

這次路程遠一點,到了普希金市保羅沙皇的夏宮,很小,藏的東西不多,這座行宮戰時被納粹黨炸得稀爛,一切都是後來再裝修的,牆壁和屋頂上的畫重新畫得顏色很俗氣,沒有甚麼看頭。

經過一間木造的餐廳,一看就知很有品味,即刻走進去吃中飯,上蒼保佑,這次給我們吃到一頓正正宗宗的俄國餐。

在外國做的羅宋湯,以番茄為主,加牛肉塊,正宗的是以一種鮮紅的蘿蔔,叫beet的蔬菜熬出來的,帶甜,牛肉切成一條條,並不帶牛筋,滾的也不爛。

另外一種肉湯倒是很可口,甚麼肉都放進去熬一番,尤其有幾大塊豬油渣更是美味,俄國天寒地凍,沒有油來補充熱量不行。

主菜是燻豬手,很大的一份,兩個人也吃不完,比德國白煮有文化得多,軟熟得很。

吃過飯後遊凱德琳的夏宮,氣派就大了,宏偉得不得了,是我見過的夏宮中最大最豪華的,但也給德國人搶掠一空大肆破壞,後來才裝修回來,只整理了幾間房,其他的沒錢不管它,不讓人看就是。

聖彼德斯堡給人的印象是窮、窮、窮。有些老年人板起了面孔,向他們笑笑,他們已經忘記了怎麼以笑容回答。

個體戶或黑社會賺到了錢,就往瑞士銀行寄,等移民到外國去用,經濟永遠沒搞好,年輕人非常絕望,很容易地和你做朋友,聽些外國消息,盼望逃出來,要勾搭少女不難。大家都把這城市形容得很恐怖,但依觀光客的路線走,很安全。我們獨自跑去菜市場,也沒受黑社會黨員包圍,應該一遊,單單看凱德琳的隱居和聖艾瑟致堂,已值回票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