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蔡瀾談南非’ Category

力量

2014/02/07

這兩年來跑了幾十個國家,每到一處,同事和友人都要吃中餐,所以到遍各國唐人街。

發現的共同點,是香港的影響力。

像紐約在領導西方國家一樣,香港的一舉一動,都成為世界各地華人社會的潮流。

大陸更不必說,去到甚麼鄉下,都有所謂「港式」的餐廳,珠江三角洲的人每天看無線和亞視。中國各地少女們的時裝,都在模仿香港,上海雖說是大都市,但地位遙遙不及。有甚麼人會去學上海美容院的髮型?

天下每一個角落的唐人餐廳裏,講廣東話,侍者們都聽得懂。

哪裏來的?溫州、福建、雲南、泰國、馬來西亞、越南。但大家都會說幾句粵語。為甚麼?答案在香港的電影電視錄影帶。

海外華人最大消遣莫過於租幾餅錄影帶,全家欣賞,或者,在餐廳打烊之後播映。連廚房裏的大師傅也跑出來,一面抽煙,一面大罵劇情的婆婆媽媽。但無形之中,廣東話已經深深地印入他們的腦海。

數十年前的邵氏電影始創中英文字幕,讓多少海外華人認識了漢字!父母親都鼓勵兒女觀看學習。沿著這個傳統,當今的電視節目也帶來粵語的普遍,跟著是時裝髮飾上的流行。

遇到的華人(溫哥華除外,溫哥華的中國人永遠說他們的東西比香港還好吃),談起香港,說任何一家雲吞麵檔都有水準,所烤叉燒,更是天下第一美味。試過之後,感動得眼淚快流下來。

和一群剛冒起的小明星和電視藝員一起旅行,閒時她們常抱怨甚麼時候才大紅大紫,攻進荷李活?我安慰道:泰國、馬來西亞的歌星演員都說甚麼時候才攻進香港,在香港,能爭取到一席,已經很不容易,再下去成功與否並不重要。這一生一世,風騷過了嘛。

Biltong

2014/02/06

在南非,最常見的食物是一種叫Biltong的東西。所謂Biltong,即是肉乾。非洲土人跟蹤野獸,一走就走個幾天。這段時間裏用來維生的,只是這種肉乾。樣子一長條一長條,像枯癟了的香蕉,呈黑色。

任何肉都能做成Biltong,普遍的是牛肉、羊肉、鴕烏肉,但最美味的是角羊Kudo的肉,也最軟。

其他肉硬得很,咬個半天也咬不爛,也許這也是維生的騙局,讓土人不覺得自己會餓死,在狩獵和向水源移民時,很管用。

到處都有Biltong專賣店,將肉乾掛在攤外,招徠客人。現在這種食物已不止是土人愛吃,所有南非居民,不管是白人黑人都喜好。除了香港人吧,他們嫌髒不肯吃。

肉風乾了,不擺冰箱也不包裝,就那麼掛著風吹日曬,腸胃不是很好的人,不敢碰它,也有點道理。

到了這裏,第一件事就是買一點來試試。先在超級市場或加油站小店中買到,那是大集團做的,包裝得好,一片片的肉看起來很衛生。初試後覺得味道不錯,沒有想像中那麼硬,比嚼香口膠更有文化。

吃出興趣,到專門店去買,各種肉乾都試遍,比大集團生產的好得多。專門店裏也賣一個木架子,架中有一把像切中國藥材的巨刃。長條的硬肉,不用這種刀子很難切開。

再追尋此味,看到著名的牛扒店Butcher也掛著一條條的肉乾,即請大師傅切片,這老人家刀法好,片得很薄很薄,令我想起香港「榮豐」的金華火腿片。

和金華火腿一比,味道當然差個十萬八千里。

但是如果叫我選擇台灣牛肉乾或非洲Biltong,寧願是後者,沒吃過很難形容其味,各位有興趣,到南非去時請試試,也許像我一樣上癮也說不定。

西部片

2014/02/05

騎著馬去看野獸,又有另外一番樂趣。

一起去的少女們,有些嘗過摔馬的苦頭死都不敢騎。有些說甚麼也要試一試。

其實騎馬這一回事兒經專家指點過,很快就學會。第一,一定要讓牠知道你是主人,就那麼簡單罷了。

怎麼把這番話告訴馬兒呢?很容易,騎上去之後用雙腳緊緊地夾著馬腰,韁繩不能拉得太大力,也不可以放鬆。千萬別讓牠們低下頭去吃草,一有側隱之心,馬兒即刻給你顏色看。

牠們怎麼欺負你?一下子跑得很快,讓你的屁股不斷地和鞍衝擊,女人還好受,男人那話兒差點撞腫。

這時候你一定要緊緊收韁,別自認威風地用一隻手,這會出亂子。收不緊的話,跑得更快,收韁記得用雙手才夠力。

停了下來,牠又不走了。怎麼辦?用手去拍牠們的屁股好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一招甚管用。拍得不夠大力,一點用處也沒有,這時候最好是折一枯枝,輕輕在股上刺激牠們一下,馬最怕荊刺,會乖乖聽話。

再用手拍牠們的頸項,說:「好馬,好馬!」這是拍馬屁的另外一種方式。

韁繩一放鬆,馬兒會說:「他媽的,老子跑得要死,你還在睡覺?」說完牠們便往低下來的樹枝上撞去。牠們自己沒事,騎在馬上的你,便會被枯枝刮傷。

見刺枝即刻把韁繩拉左或拉右來避之,拉時要用勁,否則馬兒聽不到命令。

馬兒忽然奔跑也不用怕,雙腿夾緊,跟著一上一下的節奏彈起又坐下。壓下來時出力,馬兒好像能感到你在騎牠,就過癮起來。當然,只發生在雌馬的身上。

教大家那麼多,我自己也沒騎過,經驗完全靠看了很多西部片得來。

非洲藍火車

2014/02/04

很多人不知道在非洲有這麼豪華奢侈的火車,整輛漆成藍色,叫藍火車。有一陣子為了載英國皇族,鬆白色,也叫白火車。但隨著殖民地主義消失,還是叫回藍火車。

車軌很寬,行走起來安定,餐廳卡廂的玻璃水杯並不碰在一起叮叮噹噹。從新加坡到泰國的亞洲東方快車就因車軌太狹,搖得厲害,沒那麼舒服。

總統套房不大,但是設有浴缸,不必站著沖涼,對患有心臟病的人來說是福音,這一點,和歐洲東方快車一般高級。

有兩個大酒吧,一個當成吸煙室。酒要喝多少是多少,是酒鬼的天堂。

最後一卡是展望台,隔玻璃窗,像個古畫的鏡框,讓客人觀賞野獸,也不怕牠們來咬。

從約翰尼斯堡到開普頓,一共是兩天一夜,收五千塊港幣左右,貴嗎?設想兩天吃個六餐,還有酒店服務,二十四小時的小食供應,加上旅費,還是合理的。

在公元兩千年的除夕,這輛車將載客人到一個觀星的原野停下。開派對,在天空大放煙花。非洲的各大歌星聚在一起表演,是一盛事。

還沒有飛機的年代,郵船和火車不但是交通工具,而是社交場所。愈高級愈多人想乘,其中當然夾著想把女兒嫁給有錢佬的母親。

餐廳卡的食物有魚有肉,用的是當地最新鮮的材料,鹿和躍羊非常美味,非洲獨有的葡萄Pinotage釀出來的紅酒,更是香醇。

沿途風景還是最重要的,歐洲東方快車可見河流、古堡,像童話的世界。亞洲東方快車看來看去只是椰子樹和向你招手的馬來小孩。非洲藍火車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和各種不同的野獸。來乘的人,不只是富有的老頭,年輕人也不少,是個愉快的經驗,人生中絕對值得一遊。

野獸本性

2014/02/03

原來野獸只在早上看。為甚麼?牠們晚上狩獵,或防禦別的動物襲擊,不睡覺。到了下午,都躲了起來,看不到。

我們運氣不錯,一下子就看到了非洲巨象,是隻公的,狩獵者說牠只有十二歲,因為一群象只能容納一隻雄的,被牠的父親趕了出來,自己遊蕩。到了二十五歲的適婚年齡才能找到一群雌象,把老的趕走,自己擁有家庭,是隻又孤獨又可憐的未成年者。

車子到了河邊,見一隻數噸重的大河馬潛在水中,問何時才走上岸?原來河馬的皮雖然很厚,但曬不了太陽,一曬就日灼,皮膚表層剝脫,全身不是流汗,而是鮮紅的血。

河馬比獅子大象的殺人率更高,牠們脾氣壞,看不順眼的就衝出來撞,試試給這傢伙碰一碰,絕對死人。

長頸鹿在河邊喝水,四腳撐開,俯下頭去喝。喝完之後一定先大力搖頭才舉首,牠頸長,低下去時候血都流到頭上,不搖首的話,會腦充血死掉,不說還真的不知道。

Sabi Sabi這個野生公園不是政府的。到底是一家上市公司或私人擁有?答案是後者。為甚麼一個人可以買那麼大的一塊地?錢哪裏賺來的?狩獵者解釋是祖傳下來,我們大失所望。

所有野獸只能看,不可獵殺,傳說中給多少錢就能殺甚麼,已成過去。

法律規定,如果不是繁殖過多,殺之有罪。

在這裏工作的人連羚羊也不殺,一齊生活久了產生感情。那為甚麼餐廳中還有烤羚羊肉吃呢?哦,那是人工養殖的,買回來煮的。

最後看到兩隻大雄獅在嬉戲,我們的吉普車駕得很近去看,又沒鐵籠,不怕嗎?狩獵者解釋:「這兩隻已看慣了吉普車,知道不是好吃的東西,我才敢駕到那麼近讓你們看的。」

不好意思

2014/02/02

一下子,我們從環境幽美、氣候涼爽的都市進入到森林。

從開普頓坐兩個小時的飛機,去約翰尼斯堡,然後再乘四個鐘的車到庫魯克。

所謂的森林,其實是個國家公園,園中建了一棟棟的房子,磚起,蓋於茅草,這是我們的酒店,一個人住一棟。

樓上樓下各一間臥室,大廳連廚房餐具齊全,外面有游泳池和燒烤爐。抵達時已經深夜,再沒力氣到大餐廳去吃野獸宴,躲在屋內自炊。

把預先買回來的四條玉米滾水煮,再開牛肉罐頭,燒了一窩即食麵,加大量的洋蔥當蔬菜,已是一頓很豐富的晚餐。

清晨,大家還在休息時起身寫完稿,周圍散步,見原野中長著開滿紅花的樹叢,給薄霧蓋上,露出紅色的頭。

走到接待處的大屋,不知有沒有傳真機呢?心中在嘀咕時,女服務員說:「我用Internet給你傳去香港。」

問多少錢?她搖搖頭:「網上傳真,便宜得很,算是一種服務,不收錢。」

世界各大都市,包括香港,也不會用網上傳真,絕比不上南非先進,而且貴得要命。吃過早餐,看動物去。我們到了一個叫Sabi Sabi的野生公園,是私人擁有的,面積比許多歐洲國家還大。

非洲有五大,那是指最著名的五種野獸,象、獅子、豹、犀牛和野牛。野牛擠在其中,因為牠最不定性,也最兇殘,隨時撞死人。

最後加了六大,那就是我們乘的九座位Land Rover吉普車,橫穿直撞地在原野奔馳,到處找野獸看。

這麼豪華的待遇,與想像中的土人頭上扛行李,步行著狩獵的印象完全不同,有點覺得不好意思。

非洲馬來村

2014/02/01

在南非開普頓散步,離市中心不遠的山坡上,有個住宅區,房屋每一間都不同顏色,像孔雀開屏。

「那是甚麼地方?」我問。

「馬來村。」當地友人回答。

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非洲怎麼會有個馬來村?友人娓娓道來:「從前有個馬來蘇丹的親皇被放逐,飄流到這裏。非洲人很友善地歡迎他一家住下,這裏生活優閒,和他們的家鄉一樣,只是冬天冷了一點,故事流傳到馬來亞,許多人相繼移民到這裏,所有的回教徒都來了,還建了一間回教堂呢。」

「但是馬來人的房子並不五顏六色的。」

「到了七十年代,有很多嬉皮士流浪到南非。」友人解釋:「他們選擇馬來村住下。嬉皮士都有點藝術細胞,你一間我一間地髹漆起來。政府還對馬來人很好,他們買房子不必繳稅,後來也有很多搞藝術的非洲人也集中在這裏。」

我們逗留了一陣子,拍了很多照片。我想,要是能進去一間看一看就好了。

不問白不問,問了機會五十五十,我遇到一位端莊的少婦,提出要求。

「進來,進來。」她毫無疑問地歡迎。

她住的這間很小,一進去是個廳,沒有沙發,少婦的女兒長得很精靈,正在看電視。母親是一個大肥婆,招待我們到廚房,所謂廚房,是在大廳中擺了爐灶,我最喜歡這種一面閒聊一面進食的生活方式。

她們把家裏甚麼食物全部搬了出來,我以為可以吃到一些失傳的馬來咖喱,但味道近於印尼菜,已很滿足。

「客人來到,沒東西給他們吃,就沒面子了,」少婦說:「我們去到他們家,也一樣。」

「要是對方孤寒呢?」我問。

她回答得理所當然:「少來往呀!」

好望角

2014/01/31

我們終於來到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非洲的最南端。

親自踏在這塊土地上,當然沒登上喜瑪拉雅那麼威風,但也有種滿足感。

「為甚麼叫做好望角呢?」李珊珊問我。

古時歐洲的航海者到東方去採取香料,買絲綢和茶葉。回程時看到非洲的尖端那塊巨石,就知道能夠風調雨順地回家,充滿重見妻兒的希望,故稱之。

從好望角望出,是印度洋和大西洋的分界,海水中不可能劃一條界限,要是國度裏也劃不出的話,那才是更好的願望。

遠處,一片白浪,是鯨魚群在嬉戲,海洋學者來到南非研究鯨魚生態的不乏其人。

「Free Willy,Free Willy!」同行的藝員叫了出來。

Willy是條殺人鯨,身體不大,怎能和這種巨鯨比較?有些人認為鯨魚只有一種罷了,和看到海,就是一種海一樣,哪分甚麼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

華格納著名的歌劇《飛翔的荷蘭人》The Flying Dutchman的神話,也是起源在好望角,其實荷蘭人不是人,而是一艘船的名字,而且並不會飛。

話說這艘船的船長航行到好望角,遇著風浪,天使出現了,安慰著飛翔荷蘭人號的船長,但他並沒有即刻親吻天使的手。天使不高興,就讓風浪把船打沉,見死不救。這個天使,未免也太小器了。

飛翔荷蘭人號從此不得靠岸,永遠在好望角邊航行,成為一艘幽靈船。其他船隻一經過,聽到它傳來的唬叫聲即刻避之,故不觸礁,救了很多人命。

這傳說一直流行到第二次大戰,德國的潛水艇U Boat也因聽到唬叫而逃之夭夭,盟軍的戰艦才沒受到水雷的攻擊,信不信由你。

比利時啤酒

2014/01/30

開普頓是一個大熔爐,英、法、意、德、印度、馬來人,都聚在此地。種族之間的歧視存在,但隱藏起來,大家都在掙一口飯吃嘛。

比利時人在這裏開了一家啤酒餐廳,除了食物材料,一切從祖國輸入。「別小看比利時這個小國家,」倪匡兄帶笑說:「八國聯軍也參加了一份。」

對比利時,我只欣賞他們的啤酒。有些苦行僧做的,我認為是世上最好的啤酒。

苦行僧住在峭壁的頂峰,所有的東西和人都用一個大吊籃拉上拉下,從不出門,也互相不說話,一味做啤酒和禱告。人們以為修道院生活苦悶,哪知他們嘻嘻哈哈地,整天大醉,賣了啤酒又能賺錢,不知多麼地享受!

比利時啤酒比一般的醇、易入喉,泡沫細幼如絲,與唇接觸,感覺極好。略帶甜,但又不是酒鬼討厭的那種甜法,真是誘人。

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酒精度強,一般的啤酒只有四個巴仙,比利時的五、六、七個,極易喝醉。

這家餐廳的下酒菜有牛肉塊和紅燒的豬腰,豬腰煮得沒有異味大師傅說是下了比利時啤酒之故,其實用紅酒去煮,一樣好吃。

接著的是牛骨髓,每碗三根大骨。做法是先滾了水,下蔥和紅蘿蔔,滾了之後便把骨頭放進去,煮個半小時即能上桌,骨頭有甜味,不必下味精,加少許鹽。吃時用刀挖出來,油油滑滑的骨髓,入口即化,天下美味之一。

豪爽地喝比利時啤酒,不是一瓶瓶叫的,來個一公斤one kilo,侍者拿了長頸大玻璃杯出來,大家嘩的一聲說:「怎麼喝得完?」

我要了一小瓶BUSH牌比利時啤酒,友人們都說我也要喝他那種小的。很好喝,一共來幾瓶,結果大醉。原來他們都不知道這是世上最強的啤酒,有二十四度,十二個巴仙酒精,問你怕未?

炭燒咖啡

2014/01/29

來到南非,剛好是當地的冬天,海水太冷,沒人潛水去抓新鮮鮑魚,但龍蝦船倒是每天出海。

南非人吃龍蝦都是冷凍,市場沒得賣活的,只好去一家批發廠,有幾十個大池,讓乾淨的海水養個數日才每天一噸地運到香港、日本和東南亞去,這裏的龍蝦數目蔚為奇觀,一世也吃不完,價錢便宜得令人發笑。

我們一行,連藝員、她們的保母和報紙周刊的記者們一共近二十多人,買了三十尾大龍蝦,一人一隻二公斤重的,燒烤去也。

學波尼西亞土人的吃法,生了火,把樹枝穿過龍蝦插在火上燒,就那麼簡單。

準備時用一根筷子捅入龍蝦身,做放尿的工夫,當地的白人看了嘖嘖稱奇,不知道這個方法,大叫:「我們吃了一輩子的龍蝦尿。」

如果全熟的話,殼一定被烤焦,拍起來不好看,我們在燒到七分時,拔下龍蝦的頭,露出身上的肉,先大咬一口,鮮甜無比。把頭中的汁喝了,是最天然的龍蝦湯。

借的地方是海邊的一家簡陋的餐廳,主人說:「我盡量保持原始,沒有電沒有燈,皮費可以輕一點,價錢就便宜了,晚上看著星星月亮吃東西,也是樂趣。」

說完先弄一杯炭燒咖啡給我們喝。「炭燒咖啡我們喝過,Pokka、UCC都有得出。」女孩子們說。

這時,主人用夾子拑了一塊燒紅的炭,就那麼放進鐵壺裏面,咖啡即滾了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南非炭燒咖啡。

「炭不怕髒嗎?」女孩子問。

「西方人一拉肚子就拿炭晶來解決,吃了那麼多的半生熟龍蝦,不知道你們的胃頂不頂得順,喝完這杯炭燒咖啡,包你們沒事。」

大家笑嘻嘻心地以為我亂講一通,都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