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雲南之旅’ Category

未能食素

2014/06/13

上次來雲南,去了香格里拉中甸、麗江、大理等地,住的雖然都是所謂五星級的旅館,但管理不善,並無享受之感覺。

像麗江的那家最好的,才那麼幾年,已變成殘舊,浴槽怎麼看都不敢下去浸。到了昆明,即感不同。佳華廣場酒店的設備和廣州白天鵝有得比,舒舒服服泡了一場澡,真有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覺。

此行的早餐在佳華廣場酒店吃自助餐,好幾百塊人民幣一個人。

「你瘋了。」同行有個人說:「大陸吃飯哪有這個價錢?而且是早餐!」

他不知道我們吃的是我們特別安排的全菌餐,各種類野菇齊全。

一桌坐六七個人,面前是一個小型的火鍋,用酒精把湯煮沸,一人一鍋。

長桌上擺著一大碟一大碟的野菌,先用夾子拿了切好的松茸和雞棕。

松茸在日本當寶,通常只切一小片放進土瓶蒸中吊味,如果日本人看到我們這種擔草入城門的吃法,一定大呼暴殄天物。

吃起來其實雞棕比松茸還要香甜,而且更有咬頭,雖然在雲南也賣得很貴,但是比起法國意大利黑白菌,便宜得發笑。雞棕是一種高級菌,但取壞了名字。雞雞聲,不值錢。

用竹笙炮製的菜餚香港已普遍,新鮮竹笙就罕見。最初大家還以為是生在竹筒裏的東西,想不到也是菌,一多,不稀奇了,見團友少去動它。

還有肥牛等各種肉類,今天早上我決定吃吃素,清清腸胃,大量的松茸和雞棕,加豆腐和粉絲,己吃得很飽,不必再吃肉,但是奇怪,為甚麼湯上還飄著些肉?撈了一撈,才看到鍋底湯中的水魚肉,怪不得湯底那麼好。未能食素的我,到最後還是沒有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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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滇菜

2014/06/12

是第四次來到昆明。

最先是跟著查先生來看萬國花卉博覽會,第二次我自己來探路,看看夠不夠水準帶團友來玩。第三次隨邵逸夫爵士到香格里拉時,在這裏轉機過了一夜。

和大家抵達後就去吃一頓全火腿宴,雲腿和金華的各有千秋,我一向不作比較,各有各的香味。與意大利龐瑪,又是不同,加上西班牙,是世界四大火腿的生產地,都好吃。好的雲腿,勝在又香又不太鹹,通常鹽份不夠肉就變壞,但上等的有它的傳統製造方法,高就高在擁有這種本事。

清蒸、熬湯、做配菜、用小鐵鍋焗煮中加入等等,十五道菜,都是火腿,但沒有吃厭的感覺,連最後的甜品小月餅,做成高爾夫球般大,餡中加火腿,鹹甜都可口。

昆明四季清涼,有春城之美譽。當今八月底,香港還是很炎熱的時候,這裏二十四度,人體最舒適的溫度。晚上轉冷,十一度左右,需蓋絲棉被。

到處的民居屋頂上都裝著太陽能熱水器。

「下雨呢?」我問當地人。

「不沖涼了。」他說後,看到我們天天入浴南方人的不可思議眼光,即刻補充
一句:「不出汗,沒氣味。」

不見賣冷氣機的電器店,喝啤酒也從來沒冰凍的習慣。昆明人耗電量,全國最省。晚上到老字號的滇菜館「端仕樓」。巴士上當地導遊說現在的雲南菜都已變質迎合外地人,聽了不悅,問他說有沒有去過這家百年老店?他搖頭。我冷靜地說:「沒有吃過,不能亂講。」

來探路時住了三天,試了不知道多少家館子,才挑出這三餐。給他說不正宗,非糾正不可。

豐富

2014/06/08

開始著急。如果帶團來,行程將會從香港直飛昆明,在這裏住一晚,翌日下午的飛機去清邁。第一晚的晚餐,還有第二天的中餐沒有決定。

早餐可以吃清淡的野菌邊爐宴。但昨晚試的兩家並不滿意,其中一間是西雙版納餐廳,連蝴蝶撲泉那種典型的菜都不賣,怎麼算是真正的傣族菜呢?

而且來到雲南,不吃滇菜如何稱得上美食團?怎麼辦才好?

友人吃中飯時帶去一家,一進大門,有店小二,客人一到,大聲呼叫。

這才有點意思。建築為老昆明的四合院風格,裝修古樸典雅。

從幾十種佳餚中挑選了十五道,我們的團,都以十五道菜以上為標準,吃不完是你的事;吃不夠,客人罵我。寧願是「你的事」。

滇味拼盤,熗蝦、清燉土雞、粉蒸骨、燒鴨、醬肉、過橋活魚、煮豆腦、火腿蒸乳餅、青椒牛肝菌、醬炮龍爪菜、小鍋米線、炒蕨菜、白酒湯圓和木瓜水當甜品。

沒有一樣不是特別的,就算菜名聽起來普通的熗蝦,上桌一看,表面上漂著辣椒乾和種種香料,看不到蝦。用筷子一撈,沉在下面的蝦才出現。也沒想像中那麼辣,味道奇佳。就那麼決定中飯可以在這裏吃了。

後來又去了一家過橋米線餐廳,進門就有人用粵語叫我,原來經理是廣東來的,看過我的電視節目,熱情招呼。

這裏的過橋米線單單是小菜已有幾十種,有信心讓客人吃得過癮,也不一一贅述了。臨上飛機去一間沐足館,一次過能有四十多個師傅服侍,手藝不錯,加在行程之中。

萬國花卉博覽會還是繼續開著。看花的看花、購物的購物。昆明之旅,節目豐富。

爸爸叫耳快

2014/06/07

在昆明不願意吃旅館的早餐,跑去花鳥市場。凡是市場,一定找到小食。

街邊一檔小販,推了一架車,車上有個鐵架。

「賣些甚麼?」好奇,問當地友人。

「爸爸叫耳快。」

「甚麼?」

朋友寫在紙頭上:「粑粑叫餌塊。」

小販拿著一塊圓形乾粉皮,呈半透明狀,放在鐵架上烤。

「火還不能太大呢。」友人解釋。

鐵架下只有幾塊很小的炭,燒得略紅。

就那麼一烤,圓粉皮脹了起來,顏色發白,變成一塊SK-II面膜樣的東西,只少兩個眼洞。

車頭擺著四罐醬,有鹹有不鹹,不鹹的是紅芝麻醬,塗上面膜,當甜品。

鹹的是用另三種醬:腐乳、冬菜和麻辣醬。

把薄膜一包,下面一折,從開著的口那一頭咬下去。包得不好的話,就吃得流滿一地。

一個一塊人民幣,乾脆買了幾個練習練習,下次帶團去便能扮昆明佬了。

拿著粑粑叫餌塊,一面吃一面走到一家全城最老的藥店,買著名的雲南白藥。

粉狀塗刀傷的在香港買得到,雖便宜,也不貪心。買不到的是同家藥廠製造的噴劑,一包中有紅白兩罐,可當成跌打藥來噴,治痠痛和風濕等病。

還有些藥膏布產品,我想用起來不輸日本頭的脫苦海吧?

買完藥去一家茶葉店,找普洱。

雲南人出產普洱,但不喝普洱。全中國也只有兩個地方人會喝:廣東人和蒙古人。後者在背包中放了茶餅,遊牧時折一塊下來煮奶油茶,他們自古以來也懂得普洱是去脂肪的。

去了幾家,才買到好普洱。甚麼叫好普洱?喝了感覺到很滑,還有餘甘。普洱也甘嗎?甘!我喝過,我知道。

早餐

2014/06/06

「怕你們吃不慣,所以帶你們來這一家專門吃菌類的餐廳。」當地連絡人說。

第一,我對於菌類並不是很喜歡。到底是吃肉獸。全部菌,吃得寡出鳥來。

第二,我對於「怕你們吃不慣」的東西特別有興趣。外地人吃不慣,一定很地道。來到異地,就得挑選這些東西來吃。

「日本團來過,讚不絕口。」他又說。

我已經不客氣了:「日本人,並不代表他們會吃。。」

對方一聽,不能辯論,不吭聲了。

「那麼有沒有松茸?」我出難題:「就那麼烤來吃,還是可以的。」

「這個季節沒有。」他回答。

當然沒有了,松茸只在秋天出生,不過我以為昆明一年如春,也許例外。

這餐廳有數不清的所謂「野茵」,大多數是人工培植的,哪來那麼多野生?而且,其中冰凍的居多,不太新鮮,吃起來也無味。冬菇、白菌等,又太普通,不必跑到雲南來吃,我知道這家餐廳已經不能成為我帶團來的目標。那群老饕團友吃了,一定把我罵死。

看見一人一個小火爐,擺上細鍋,自助來吃,湯底特別甜。當然,味精下得多嘛。

特別一點的是新鮮的竹笙,一個蘋果那麼大,灼完縮小,一口吞之,菌類還是吃得過。

頭上一盞燈,叮的一下,有了,這一頓當為午餐或晚餐都不成立,早飯倒是一流。

回到酒店,即刻和餐飲部經理商量,安排在他們的中餐廳進行。小火鍋他們當然有,只要買大量新鮮菌擺在碟上,湯底也不下味精,只用泉水即可。集合五十種菌類打邊爐,完全不吃肉,清清肚皮,是件好事,灼過的湯一定清甜,這頓早餐,不會失敗。

不凍啤酒

2014/06/05

從赤鱲角飛昆明要兩個多小時。整個大陸像歐洲一樣,這裏飛那裏飛都是短途。而且,去寮國、柬埔寨、越南等國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要是你肯旅行的話。

我們這次的探路團時間很短,只有四天三夜,團員三名:廣東康威旅行社的老總章先生,帶去殺價的助手徐燕華和我。

行程預定去昆明住一個晚上,再由昆明飛泰國,住兩晚。這條路少人去,大家都沒想到可以不必去曼谷轉機到清邁的。

昆明上次去已快兩年了,是陪金庸先生前往,看花的博覽會,再到麗江。在古城,查先生和中國、台灣的國手下一盤圍棋,大家幾個子,沒下完,也不分輸贏,把棋局刻在石碑上,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機場離市中心很近,只要十五分鐘左右。我們入住的「佳華廣場酒店」是昆明最好的,從前為Westin集團管理,現在外國公司都撤走了,道理很簡單,做不夠生意付管理費嘛。

房間不錯,乾乾淨淨,這是到我們這個年紀的人的最低要求,年輕時背包旅行,甚麼環境都不講究,能交到朋友就是。

昆明天氣不冷不熱,一年四季如春,故有「春城」之美名。但是位處高原,有高山症的人還是要防禦一下,不可以下飛機後即刻亂跑亂跳,一切慢慢來就沒事。

抵達時已是下午五點,休息了一陣子,給當地友人帶去餐廳吃晚飯。這段路先是政府機構,後來充滿餐廳和夜總會,昆明人稱之為「腐敗一條街」,也蠻風趣。

餐廳裏啤酒不凍。昆明的天氣並不需冰塊來解暑,友人預早通知餐廳說客人要喝冷的,請他們預早把啤酒放入冰箱。侍者聽到我們的抗議後說:「已經冷凍過的!你們來之前拿去放在桌子上準備你們來喝呀!」

逸夫

2014/06/04

飯後到蝴蝶泉去,山路崎嶇,當地政府準備了一輛轎子讓邵爵士乘坐,路邊的老婦知道是他來了,合十道:「好人一個,好人一個。」

蝴蝶撲泉處,看到一隻蝴蝶果然是在池子上面點水嬉戲,有些團友還以為是特別安排。

蝴蝶館裏用翅膀疊成一幅山水畫,不知要死多少隻才完成。中國人就有這種毛病,喜歡做不合時宜事。聯合國的走廊,各國都有贈品代表他們的國家,中國送了一座很大的象牙雕刻,為環保人士側目。

去了蝴蝶泉再到三塔,人未到轎子先到。三塔建築很新,佛像中有一座留著大鬍子,這倒是第一次看到,一般的最多是兩批八字髭。

路旁有個老頭見轎子上的邵爵士,不滿地:「是甚麼慈善家?那麼威風,到底捐了多少錢?」

我聽了笑著向他說:「捐了二十三億。」老人咋舌,再也不出聲。

這件事我也剛才第一次聽說,同行有位退休的高幹告訴我:「捐款最初都是我經手聯絡的,第一次在一九八五年,捐了一千萬,做為嘗試。接著八六年捐一億,九六年開始,每年捐款不少過二億,到現在沒有停過,加起來二十三億。」

「我總有一個疑問。」我說:「這些錢,會不會真正都交到人民手裏?」

高幹解釋:「和教育部做好安排,邵爵士捐一億,政府便要籌一億,所以數目相當清楚。他只贊助建設,不用在行政費上,錢更清楚。國內各省全捐過,現在一共有三千點,除了學校,還有醫院。」

邵爵士一向精明,捐款也捐得精明,但低調得很,香港沒甚麼人知道。九十四歲的他,總是笑嘻嘻地,輕描淡寫,名叫逸夫,取得好。

輕描淡寫

2014/06/03

從麗江飛大理也是十八分鐘左右,如果駕車,可要三小時以上,山路不好走嘛。

邵逸夫爵士的包機一上一落,已到大理機場。大隊分兩路,太太們可去靠近緬甸的芒市買玉器,我們遊湖,大理人又是稱之為海。

喝了三杯茶,這是歡迎外賓的禮節,第一杯是普通清茶,第二杯加了蜂蜜、核桃片等,甜得厲害,第三杯酸辣帶苦,叫四味茶。

我們乘了包下的船,有個大廳表演舞蹈,唱五朵金花歌,覺得地方不是很大,應該不必用麥克風和喇叭,音響開得太大吵死人。若能清唱,感染力一定更高,大陸許多地方,都有這種毛病。

下船,遊古城去,大理的不像麗江的小鎮那麼有層次,直不弄通的幾條大街,擺滿攤檔,賣的都是大同小異的貨物。

古城城牆很新,並列的房屋也很新,牆上都畫著匠氣重的畫,還喜歡寫四個大字。「風花雪月」最多人用,完全正經,一點也沒有好玩的意思。

「這些都是民居。」導遊小姐解釋。

房屋佔地甚廣,那麼大的一座座,空空地,好像沒甚麼人住。大家都那麼有錢嗎?

城中有條叫洋人街的,當代嬉皮士麕集,喝喝咖啡,抽大蔴,日子很快就過,聽說很便宜,都是一公斤一公斤買的,遇到一個香港人在這裏開店,笑嘻嘻無憂無慮,我想他也不會回去吧。

被安排到一家當地風味小館去吃飯,主人的一對兒女熱烈歡迎,要求和邵爵士合照,他老人家也不擺架子。

「我們唸大學的逸夫堂,是間圖書館,我最愛去了。」老闆的女兒說。

邵爵士聽了輕描淡寫:「小姑娘真會講話讓我開心。」

過癮

2014/06/02

連續幾晚都吃自助餐,有點怕怕,一個晚上,當地政府特別安排了大筵席。

一共有四十九道菜,分三疊。

第一疊:綠豆糕、胡蘿蔔蜜餞、冬瓜蜜餞、香月蜜餞、芝麻糖片、蛋酥條、米花糖、口香梅、雕梅、燕窩絲、青梅、薯條、紅瓜子和麗江月餅。

未吃鹹的先來甜的,蜜餞小碟種類多籮籮。但好像是硬按上去的。

到第二疊,鹹的小菜才開始,計有披星戴月、荷花鴨蛋、五彩椒欖、涼拌粉皮、紅油竹笋、香酥白雲豆、炸牛乾巴、香酥白鳳菌、涼拌地參、軟炸茄盒、吹肝、雪壓乳峰、炸涼粉乾、涼拌玉龍魚、高麗肉、油炸鴿樅。

第三疊才入主題:清湯松茸、青瓜炒牛肝菌、清蒸紅鱒魚、粉皮炒韭黃、蒜燒涼粉、大吉大利、津白燴白鳳菌、釀茄子、香煎米灌腸、薑蔥煀鯽魚、青炒龍瓜菜、翡翠田雞、蒸麗江火腿、小瓜炒牛肉、釀水瓜。

小吃還有水燜粑粑、雞豆炒飯。種類太多,吃完全無印象。

翌日,酒店總廚親自出馬,率領一隊人熬了六小時的青紅蘿蔔煲豬踭,眾人喝了無不讚好。總廚子先生是廣州來的,認出我們,大家合照之後,說請我們晚上到外頭吃東西。

晚上,又回到古城,在河邊的一家叫「石橋小店」的餐館吃當地風味菜。先來臘肉,果然不錯。再蒸炒釀肉丸,眾人哇的一聲叫出,原來是把肉碎塞進新鮮百合中心後蒸熟,再在鍋中溜了一溜,實在精彩絕倫。

後來的鯽魚煮湯,用的是小條鯽魚,全無泥味,骨又不多,鮮甜到極點。一喝兩砂鍋才過癮。我們過癮,但最不過癮的是館子的老闆,因為酒店的兩名大師傅跑到他們廚房去監督,他有點不耐煩。

不回家

2014/06/01

麗江的古城,應該是全大陸保留得最好,而且最美麗的地方吧。

古城中小橋流水,清澈見底,每一個角度都如詩如畫,當今更開了多家咖啡座或茶館,讓人流連忘返。

許多外國人乾脆住下,城中有些客棧三十塊人民幣一天,吃碗四塊錢的麵已算是貴的了。這種地方,簡直是背包旅行者的香格里拉。可惜,吾已老矣,此階段再不能重複,要住五星級的旅館了!

麗江城中最好的酒店叫「官房大酒店」,上次和金庸先生來也是住在這裏。官房?為甚麼有這麼古怪的一個名字?想起深圳有「深房」甚麼甚麼的,是深圳房地產的簡稱,又是甚麼房地產開的酒店吧?一問之下,果然不錯,是昆明人來開的。昆明有個官渡區,那裏的公司取了一「官」字和「房」字為名。

當地政府派了一隊導遊,每人一個,陪我們去古城購物,說才不會被店裏敲竹槓。跟著我那個小女孩十七歲,被觀光學校派出來。兩人走了一段路,下起大雨。團友已走散,小姑娘一直說對不起,學校不准她們帶雨傘,也不知是甚麼原因。

也好,躲進一間很有品味的小食店,她要了蘋果汁,我叫茶。

聊起天來,知道她是純正的納西族人,這個自古以來的母系社會,當今也改變成一夫一妻制,從前未婚男子晚上可以摸上她們的家,只要不碰到年紀最大、權力最高的祖母就行,少男也聰明,先行送禮打招呼,老祖母通氣地起身晚一點,現在沒有這隻歌兒唱了。

雨停,我們折回停車處,小姑娘告訴我遇到明天不必上課,也要玩到天亮。去的士高嗎?我問。不,她回答:「找個咖啡店上網,和網友朋天,爸媽有時會跑來把我抓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