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滬杭甬印象’ Category

滬杭甬

2014/07/26

在日本的高速公路上行車,常看到路旁的一塊牌子,白色底,畫著綠色的刀叉,就是他們叫為服務場所Service Area的休息站。有些很大,裏面有用正餐的大食肆,外邊是快餐部,門口還有煨番薯或烤八爪魚球等小食檔。

另外是賣土產的部份,貨物應有盡有。小休息站則只有一排排的自動販賣機,冷熱咖啡或茶兼備,也賣香煙。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染塵埃的洗手間。

從廣州到香港的高速公路上,也看到同樣的刀叉牌子,休息站多數連著加油站,賣的小食是即食麵加汽水,洗手間怕怕,不敢走進。

但是由上海經杭州到寧波的這條滬杭甬公路的刀叉休息站,印象已經完全不同。

首先,洗手間已經和日本的一樣,一點異味也沒有,站的沖洗得乾乾淨淨,另一邊多數是蹲著用的,但也設了一兩個坐的,只不過隔間很矮,還是能夠俯望裏面的人做些甚麼,這一點有待改善罷了。

外邊有一檔檔的小販賣當地土產,像沒有尖端的菱角、糖炒栗子等等,還有葡萄、甜桔、紅棗、蘋果等等水果。

食堂也很寬大,各種菜餚選擇豐富。

在嘉興那一站最過癮,除了大餐廳,有間食肆專賣當地著名的嘉興糉子。肉的、素的、五香糉子種類極多,一定有種你喜歡的,老字號「五芳齋」的產品質量有保證。

店員把糉子煮熟了,買一個熱騰騰坐下來吃,還送一碗湯。

不在現場吃可以買回家,過路的客人大包小包拿去送禮,真空包裝。一包迷你糉,共五粒,李子般大,四塊人民幣。

休息站也是滬杭甬這條公路經營的吧,或者是判給別人去做?路上車輛連綿不斷,過閘即收現金。這條公路的股票,買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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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

2014/07/25

從寧波折回頭,到紹興。

一踏這個大城鎮即刻有陣文化氣息逼人來,是上海、杭州和寧波沒有的。

寧波出鹽商,紹興出文人。經過魯迅的故居,但沒時間去看他家花園中的棗樹。又經過秋瑾被斬首的地方,立了個碑。

紹興是個水鄉,到處有水,入住的國際大酒店雖然只是四星級,但從大堂望出去是個優美的大湖,房間新淨寬大,聽說這家旅館就快升五星級,看起來是夠條件的。

來了紹興,第一件事當然是去喝紹興酒,從發掘到的出土文物,歷證了紹興人早在四五千年前已釀酒,是水質極佳的天然條件吧。

喝酒當然是去魯迅的「咸亨酒店」了,光緒甲午年開到現在,掛著的對聯寫著:「小店名氣大,老酒醉人多。」

整個喝酒的氣氛緊緊攝住你,先聞到一陣陣的炸臭豆腐的香味,恨不得馬上買幾塊來下酒。這裏做的鹹煮花生,又是我吃過最美味的。茴香豆,更能讓你把一碗滿滿的紹興酒灌進肚子裏,而且奇怪得很,好像千碗不醉似地。

未到之前,以為總沒有香港天香樓的女兒紅那麼好喝吧?但一進口,是不錯就是不錯,那麼好的老酒,千萬要冷喝,看見門口賣的一罎才一百七十塊,恨不得捧著乾掉它。

其他下酒小菜也一一點了,共有:五香乾、醉雞、醉肫、醉鳳爪、鑒湖魚乾、跳跳魚、蝦油肚片、海帶結、莧菜梗、蘿蔔乾拌毛豆等等等等,數之不清。

喝酒處的隔壁新蓋了堂皇的同名字餐廳,賣地道紹興菜。我們決定帶團來的時候,一抵埗先在喝酒的大堂吃小菜當中飯,晚餐再來餐廳吃十五道以上的大菜。其實咸亨酒店再來多幾次也不厭,門外立著的孔乙己銅像像在點頭,同意我的說法。

甬城

2014/07/24

從杭州又登上滬杭甬高速公路,直奔寧波。寧波,也叫甬城。

上海菜式,其實摻雜了許多寧波餸,像典型的烤麩,就出自寧波。黃泥螺也是寧波特產,這一類食物又和汕頭吃的很相像。潮州人叫黃泥螺為錢螺螇,這兩個地方的人也都吃小螃蟹,稱之為蟛蜞。同樣是靠海,從前大家貧窮,也有關係,又腥又鹹的東西,多下飯嘛。

外省人不能分辨上海話和寧波話,但他們自己一聽就知,兩地人互相不喜歡。

外貌上,寧波和汕頭也有許多相似之處,大家都沒甚麼重工業,經濟較為落後,但新建的大廈還是不斷聳立,沒有其他城市那麼多罷了。

這裏最好的旅館是南苑飯店,五星級。房門還是用感應式電子門卡,像八達通一樣,在鎖頭處一點,即開。先進得很。

休息一陣子就往外跑,寧波市舊區有一個像上海城隍廟的地方,規模小得多,但也有幾家百年老店的餐館。

距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去了七八間餐廳觀察,但都新派,賣的是港式海鮮,龍蝦鮑魚等,沒有吃頭。

最後,當地人都說:「你們喜歡真正的寧波菜,只有去寧波飯店。」

它是一家旅館中的餐廳,同行的老友徐勝鶴是寧波人,一看菜單,點頭道:「像樣了。」

和大師傅商量過後,結果點了紅膏螥蟹、醉香泥螺、家鄉白鵝、奉化搖蚶、糟毛豆、鰻卷、寧波烤菜、臭冬瓜、蔥白目魚蛋、黃魚海參、苔菜拖黃魚、冰糖甲魚、寧氏鱔絲、烏狼卷烤肉、蟹糊毛芋、雪菜烤筍、火腿燉白菜、豆瓣醬蒸白蟹、雪菜太陽黃魚等等。

最後加了一碟我最愛吃的蟹糊,是把花蟹剁碎了攪得一塌糊塗的東西,鹹死人,但好吃到極點。來到寧波,不能錯過。

杭州娃娃

2014/07/23

來到杭州,眾人去的一定是甚麼靈隱寺、遊西湖、上龍井茶山、憑弔岳王墓,但是我們安排了一個節目,去「胡慶餘堂」。

在大陸已經再也找不到一間那麼完整的清代商店了。「胡慶餘堂」至今尚在營業,不知是不是胡雪巖的子孫掌管?

裏面有「真不二價」的金漆招牌,給客人一個賣的藥一定不會假的感覺。

藥店的一大部份已經改成草藥博物館,要買票才能進去參觀,不過也沒有甚麼看頭。有一部份有醫生開方,也代客人煎藥。

外牆上的「胡慶餘堂」幾個字大得驚人,這種廣告要多少年後才在紐約出現?當今的香港上海也沒有那種魄力。

紅頂商人的小說和電視連續劇家傳戶曉,是來了杭州非遊不可的一個勝地,不是徐勝鶴兄提起,我也不知道。

走出來,看見一婦人,手提竹籮,裏面的東西看都沒看過。一束束綁著的細枝,長著粗莖,褐色。遠看像一紮核桃仁,仔細觀察,莖端有一顆顆像胡椒粒般的種子。

「這是甚麼?」我即刻好奇。

「金勾勾。」婦人回答後折下一段。

我就想那麼放進口。婦人阻止,摘掉那些胡椒般的種子,原來它們是不可以吃的。

「試試看。」她說:「杭州娃娃才吃的。」

沒洗過,金勾勾和她的手。可是不能猶豫,一猶豫就傷自尊心,我吃下去。

真甜,又帶一股清香。

導遊看到了問我像不像吃葡萄?我覺得比葡萄甜得多了。

聽導遊說是他們小時候常在山上採的,當今空氣污染,這種樹幾乎看不到,兒童們又認識了瑞士糖,沒人碰它。

我運氣好,當了杭州娃娃。

杭州張生記

2014/07/22

「晚飯呢?」導遊已不敢建議。

「就到張生記吧。」我說。

前次在上海看丁雄泉先生的畫展,每天和他吃飯,他吃來吃去都是張生記。張生記的總店在杭州,怎可不去試試?

面積也是大得驚人,但沒有前一個晚上那間的庸俗。張生記以又好吃價錢又合理見稱,從上幾次試過的經驗,覺得還是可靠的。

冷盤先來一碟他們叫做「萬年青」的野菜,其實是菜心的一種,但是比菜心細,味更濃,帶苦,更是好吃,這種菜在香港暫時還是吃不到,算是珍奇。

油爆蝦吃得多,就來一碟「蝦乾」換換胃口。蝦乾是把整隻帶殼的蝦曬乾了,醃了鹽,帶點鹹味,但又不像蝦米那麼又鹹又硬,把蝦乾蒸熟,待涼後上桌。

又來了「藕片」和「醬鯽魚」等小菜下酒。

「文蛤蒸蛋」和已經在香港失傳的「蛤蜊燉蛋」異曲同工,用一個深碟子裝著水蛋,中間放了幾個大蛤蒸之,這道菜在香港吃不到。

「臭味相投」是臭豆腐蒸臭莧菜莖。

這裏吃到的莧菜莖很粗。皮又硬又厚,是不能吃的,用口一吸,把莖內的漿汁吸出來和臭荳腐一齊吃,特別有味道。

「老鴨湯」是張生記的名菜,差不多每一桌都點,用一隻鴨子燉了一大煲湯,加入鹹肉,最特別的是把包糉子的葉子也一齊放進去煲。

這裏做的「南瓜餅」,和一般餅的印象不同,圓圓地中間脹著空氣,餅很薄,吃不飽的,最適合那些喜歡吃巧的人。

還有許多菜已不一一介紹,當晚的主角是「叫化蹄子」。用叫化雞的泥包做法炮製豬蹄,中間有荷葉香味,又是一道香港吃不到的菜。

地址:杭州慶春東路雙菱路三十三號

電話:(0571)8802-7777

浪費

2014/07/21

這幾天走下來,覺得足夠條件組織一個旅行團,上海和杭州大家去得多,沒甚麼稀奇,但是我們這一程,加了紹興和寧波。

大夥兒將從赤鱲角直飛寧波,中午吃一餐地道小食,入住南苑飯店,晚上再去寧波飯店的餐廳吃大菜。

翌日順著滬杭甬這條高速道路去紹興,中午在咸亨酒家吃小吃,晚上再來同名字的大餐廳吃大菜,下榻國際大酒店。

第三天去杭州,入住西湖旁邊的香格里拉,中午出奎元館吃麵,下午腳部按摩,晚上到張生記。

第四天到了上海,先去梅龍鎮,入住花園酒店之後自由活動,大家可在淮海路購物,晚上去王寶和吃大閘蟹。

最後臨走那天到城隍廟去,這地方來多幾次都不厭。中午清淡一點,在湖濱美食樓吃點心,用吸筒喝小籠包的湯汁,然後上機返港。

整個行程不走回頭路,順著滬杭甬這條高速公路,每一站的車程不會超過兩小時。中間在休息站買個嘉興糉子吃吃,一樂也。絕對不會太過辛苦。

所住的旅館除了紹興的國際大飯店之外,皆為五星級,國際其實也不遜其他旅館。

雖然觀光點不多,但是我們也安排了一些,不喜歡看的人在酒店睡大覺好了。

吃的不是甚麼新派菜,都是老老實實、地地道道的老店,但選擇都和大師傅商量過,原汁原味,不令大家失望。

每一餐都有十五道以上的菜,就算中午吃麵或吃點心的地方,也有十五道。我們的宗旨是寧願吃不完,也不會吃不飽。

浪費嗎?也許你這麼認為,我們在香港都不會叫那麼多東西。人出外了,應該多品嚐幾道美食,回憶的儲蓄,不叫浪費。

奎元館

2014/07/20

「去奎元館吃麵吧。」我說。

這家從清朝同治六年開到現在的館子,絕對壞不到哪裏去。

橫匾上由程十髮題:「江南麵王」四個大字。門口掛的對聯是:「三碗二碗碗碗如意,萬條千條條條順心。」

奎元館本來叫魁元館,嫌那個魁字有鬼,所以才改掉的。話說一個窮秀才來吃麵,店主在清麵中加了三只囫圇蛋給他,後來連中三元後回來報答,題了店名。

最出名的當然是他們的蝦爆鱔麵了,把小黃鱔養個數天,清了腸胃再劏,原隻爆之,蝦也是要活生生的才能入麵,考究得很。

金庸先生也喜歡來這兒吃麵,我跟過他來一次,印象猶深,所以這次重臨。下回帶團友來,相信他們也不會失望。

本來以為店舖很小,怕坐不了那麼多人,我們的杭州導遊和女經理是老同學,她帶我們到樓上去,地方寬闊,沒有問題。

但是單單吃麵恐怕我們的大食團友不夠喉,加了十幾道菜,這下子總不會有怨言吧。決定訂了這裏,讓大家吃一頓中飯。

上一次來,吃得最香的反而是豬油拌麵,湯另上。其他人怕膽固醇,我不客氣連吞兩碗,桌上一大堆菜,都沒去碰它。

江南人吃麵,有所謂的「澆頭」,就是把炒好的各種佳餚淋在麵上。小菜中有汁,增加了湯的滋味。

這種吃麵的方式影響了上海著名的麵店「胡越人家」和「滄浪亭」,都是同一派的。那麼,為甚麼不到老祖宗的「奎元館」嚐嚐?

一面吃麵,一面幻想來過的古人如梅蘭芳、周璇、蓋叫天等都坐在你旁邊,一樂也。

地址:杭州解放路一五四號

電話:(0571)702-8626

西湖畔上的女人

2014/07/19

第二天一早,我往西湖跑,看日出。

晚一點,西湖畔上就會出現很多婦人賣龍井茶,糾纏不清,難擺脫。

「先生,要不要買珍珠?」豈知走到後即刻跳出來一位中年婦女向我招徠。

看她勤勞,這麼早出來做生意,很想光顧。如果是茶葉,不管好不好,買它一兩罐算數,但是這種珍珠買了幹甚麼?杭州又不是以珍珠著名。那女人把一串珍珠拿在地上的粗石磨了又磨:「先生,珍珠都沒那麼真?」

廣東人也有這麼一句話,聽得親切。向她說:「珍珠不要了,給點小費吧!」婦人搖頭拒絕,真有骨氣。

畔上還有人練太極劍。一個少女騎了單車擔著一撮劍來賣,練太極的婦人和她討價還價。我看那把劍的鋼水不錯,震了一下還搖擺個不停,自己學過幾招,也想買把玩玩,就湊上去聽價錢,當地人買的一定錯不了。

「五十塊人民幣。」少女說。

便宜得不能相信,那麼好的一把劍,手工也不止。但是鞘上雕的東西太過花巧,我要的是把平實的。

「你那把,一百塊錢賣給我好嗎?」我看到要太極的婦女手中劍,正合吾意。

「用慣了。」婦人搖頭:「不賣,你到前面去,有間店選一把好了。」

走前,果然有間寶劍專門店,看到我要的,標著兩百多,我知道底價,出五十。售貨少女作為難狀,結果以六十成交。

提著劍散步到岳飛的墳墓。

「多少錢買的?」有位婦人問。「六十,很合理。」我說。她微笑:「我們買,三十。」

發現一個道理,今早遇到的盡是女人。

杭州男人懶,還在睡覺,他們命好

感覺

2014/07/18

從上海登滬坑甬這條高速公路,車子一路飛馳,舒服得很。中間停下的休息站和洗手間,已經不會在外國人前面丟臉。

買了著名的嘉慶糉子吃吃,再要了一包新鮮紅棗,洗乾淨後的塑膠包裝,可以就那麼放進嘴裏。還有綠顏色的菱角,雙手一按即能剝開,不像黑色的殼那麼硬,要用鐵鎚才敲破。

「甚麼,菱角也有綠色的?」小朋友沒看過,很驚奇。

「還有紅色的呢。」我說。

「你騙人。」小朋友不信。

「那麼,《採紅菱》那首歌是怎麼來的?」我反問。

高速公路兩邊的屋子愈起愈多,已不是上次來看到的那種像小孩子畫畫的兩個窗一扇門的簡陋。西班牙式的也有,三四層高,屋頂還有一間小玻璃房的penthouse式的也有。

「農民比城市人還會享受。」當地導遊笑著說,一臉羨慕的表情。

兩小時後抵達杭州,入住香格里拉酒店。市內還有些五星級的,但是來到杭州,不住西湖旁邊,怎說得過去。

西湖任何時間看都很美,但最好是在清晨,可以避開遊客的汗臭,又能享受孤獨的靜寂,決定明早再去。

千吩咐萬關照,說要地道的杭州菜,導遊是杭州人,說包在他身上,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一看,好傢伙,像座在拉斯維加斯沙漠中巍立的賭場,巨大無比,裏面金碧輝煌,上面夜總會卡拉OK,下面圓形餐廳,數十個廳房做三百六十度包圍著中間舉行婚宴的大堂。

心裏已經起了一個疙瘩,不可能的,不可能好到哪裏去,但總要給人家一個機會,吃下來,當然不滿意。其實多餘,食肆好不好,靠感覺,也知道。

上網

2014/07/17

在上海有許多一流的旅館,朋友們都喜歡住浦東的高樓,我獨鍾「花園酒店」,主要是一走出去就是淮海路。

小時聽父親講許多上海的故事,最記得他談得最多是霞飛路上的一家俄國餐廳的羅宋湯。淮海路就是從前的霞飛路。

「花園酒店」為日本Okura Hotel管理,乾淨是第一個條件,雖然經一經他們的手,價錢即刻高昂。

房間寬大,設備和服務都無懈可擊,惟有電腦上網的程序非常複雜,自己搞不掂,只有向酒店求救。

聽電話的是一個電腦專家,國語一點也不靈光,我乾脆用日本話叫他上來看看。

這傢伙恭恭敬敬地搞了老半天,還是上不了網。我急了,罵他笨蛋,他鞠躬說:「請等一等,我再派位專家上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終於有個操上海口音的專家的專家來電話,問我有甚麼問題?

我又氣了,用滬語說阿拉怎知道有啥兒問題,儂才知道有啥兒問題!

「對不起,對不起。」對方說:「因為我還沒上班,現在正在打的來酒店,先撥個電話問問,看看可不可以救急。」

儼如醫生看病人的口脗。

專家的專家來後,左按右按,我在一旁看看,對他一點信心也沒有。

「請把你的密碼輸入。」他說完一百八十度轉身,表示不會看到。

終於成功進到雅虎,中國專家還是比日本專家厲害。給小費,他堅決不收。這一點,倒似日本精神。其他國際旅館連寬頻都設立,花園是時候先進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