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北京之旅’ Category

二鍋頭和燕京

2015/02/27

這次在北京,喝的是二鍋頭和燕京啤酒。

再也沒有比二鍋頭更受歡迎的了,都在北京裝造嘛,北京人當然喝北京酒了。

他們稱這種酒為白酒,和洋人的葡萄白酒完全不同,要多強烈是多強烈,喝到嗆喉為止,才算過癮。

起初我也喝不慣白酒,認為品質控制得不佳,時好時壞,喝完了全身酒味,三天不除。後來小館子去多了,在北方也沒花雕出售,就有甚麼喝甚麼,二鍋頭像開水一般喝。

當今喝酒的朋友愈來愈少,來一瓶大的一個人喝不完。北京的二鍋頭就有這一點好處,買一瓶小得不能再小的,倒到杯子,只有三份之二杯左右,喝完算數。喝得不夠,再來一瓶小酌。喝得暢快,才轉大樽。

只是北京天氣乾燥,儘管喝烈酒也不行,羊肉又吃得多,身體發滾,來一瓶啤酒當番鬼佬涼茶才能解熱。

在甚麼地方喝甚麼地方的啤酒,廣東喝珠江,山東喝青島。來了北京,就要喝他們的燕京啤酒了。

當今也出甚麼生啤乾啤了,最好的還有所謂「燕京王」,還有摻了菊花的菊花啤。

可是啤酒總是喝了肚皮發脹,頻頻上洗手間,東方人洋人都認為不是辦法。

荷蘭人喝喜力時,配搭著一種叫做Genever的占酒喝。

喝法是用中指和無名指夾著小烈酒杯,再用食指和中指夾著大啤酒杯,由小杯慢慢流入大杯之中,再倒進口。

這種喝法不是人人都會,初學的人濺得一身是酒,年輕的荷蘭人聽也沒聽過,我也是在沖涼房練習數十遍才得到此種功夫。

在北京小店,要了二鍋頭和燕京啤酒依法炮製,見者嘖嘖稱奇。

廣告

大山

2015/02/26

到北京中央電視一台錄過年的節目,與我拍檔的是一位叫大山的人。

大山是相聲家,常上電視講笑話,北京講相聲的人很多,就沒有一個像大山一樣,為甚麼?他是個洋人。

長得高大的大山,原名Mark Rowswell,是個生長在多倫多的加拿大人。北京人都認識他,一走出來就有不少影迷要求合照和討簽名,在加拿大也許沒這個現象。

對中國語文的興趣,來得忽然。一接觸了就不可收拾。先在大學唸,畢業後來中國進修,娶了個中國媳婦,生了一對可愛的兒女。

兒子名字是大山取的,叫睿睿,希望他長大聰明豁達。女兒叫小懿,是哪一個懿,怎麼寫的?人家問。

大山用一口京片子說:「是懿貴妃的懿。嘉言懿行的懿。」

我們聊起他家吃的是些甚麼?大山說:「我煮西餐,老婆燒中菜,兒子女兒甚麼都吃,有時他們也動手做飯,結果甚麼都不像,但是很好吃,這才是真正的Fusion菜。」

大山在加拿大也有很多生意做,一家人搬了回去,兒女洋化了。大山起初星期天帶他們去華人學校補習,但是教的都是些老古板東西。兒女學不好,反而對中文起了反感。

後來大山發現最好的教學方法是讓他們看DVD或VCD,一套套的《水滸傳》和《三國演義》沒有作用,還是《西遊記》引起了興趣。

這時大山又把兒女們帶到中國的雲崗石窟,在那裏有很多觀音、如來和羅漢。大山向兒子說:「孫悟空和豬八戒後來都變成佛了,你去找找看,也許能找到。他們信仰佛教。」

「到底甚麼是佛教?」兒子反問。

大山解釋不出,自己學後才講給他聽,他說:「老子教小子,小子教老子。」

破壞

2015/02/25

北京機場,沒香港的大。混亂、混亂、混亂,是最深的印象。

提早上機,得找航空公司的櫃台,一走進去,只見「中國航空」等國內的機構,哪裏有「港龍」呢?

問服務員,不瞅不睬。遇到個沒有好氣的,指著上面:「上一層。」

「樓上只是航空公司的辦公室呀!」我好像記得上一次也吃過苦頭。

「反正這裏沒有『港龍』。」她做別的事去。

帶著行李爬上去。哇,幾十家航空公司,又是工字型的建築,問了幾次,兜了幾個圈,有家小小的辦公室。

「機票可以過了關後改的。」職員宣佈。

全世界的機場,都沒有一家櫃台躲在閘內。再追問:「在裏面甚麼區?」

「啤區。」

「基麼啤區?是不是ABC的B?」

「啤呀。」

「那是不是維多利亞的V區?」

「甚麼維托拉呀,維他奶就聽過。」她又是沒好氣地回答。

好,進去再說,這次學乖,先索取攜帶物申報表和健康表,填好了才走。

入閘,要等X光照行李,又等好久找到「港龍」櫃台又要等。等完再過通關手續,打了一個大蛇餅,再次等。上飛機前,另一次檢查,等等等等,前後花了一個小時。

機場餐廳,賣的是中韓日三國食物,自助式,點了七八個菜,沒一種嚥得進喉,連醬油也不鹹,為甚麼不交給「大家樂」去辦呢?

也許是星期天,人多了一點吧?這麼大的一個機場,全無組織,今後的奧林匹克,怎麼辦才好?走的時候,也別把北京美好的回憶破壞掉吧?

這是首都哩!

賽後

2015/02/24

賽後,舉行歡宴,四十八位佳麗都參加了,我通常不出席此類飯局,但已晚,「天下第一城」沒其他地方吃飯,也湊熱鬧去。

和落選的坐在一桌,我第一句話就說:「初選不關我們的事。」

她們聽了都不怪我。

起初氣氛並不熱烈,後來我從和尚袋中取出吃中飯時打包回來的「二窩頭」,大家喝了,歡笑起來。

娛樂節目的主持人問我:「這次的選美,和香港舉行的有甚麼不同?」

「沒有泳裝,很舒服。」我回答。

「觀眾不是喜歡眼睛吃冰淇淋的嗎?」

「也許是,」我說:「但是那麼暴露的泳裝,連鬍子也要剃掉,佳麗穿了沒有尊嚴,評審看了可憐,不是很好過的。」

我認為這一屆的節目做得很流暢,沒有拖泥帶水的沉悶,節奏鮮明,是特點,工作人員的組織力也很強,尤其是娛樂節目主編李靜明,安排周到,連余秋雨也大讚。

佳麗們還在吃飯時,我已離開,繼續上《名人面對面》的節目,接受主持人許戈輝的訪問,做了個多兩小時的錄影。

「為甚麼你的問題多數圍繞著金錢和愛情?」許小姐問。言下之意,你們這種資本主義的人,問來問去,都是錢錢錢。

「知道多一點佳麗的想法,和怎麼樣的一個人而已。」我回答。

「從金錢可以看出嗎?」

我說:「不必諱言,能來參加選美的,多數有一份虛榮心。我給她們的一些選擇,聽她們的回答,看她們臉上的表現,就知道她們為人坦不坦白,個性可不可愛。」

許小姐有點贊同,沒追問下去。圓滿結束,夜已深,回房大睡,本來乘翌日下午三點鐘飛機返港,還是提早幾班走吧。

奇大無比

2015/02/23

七點鐘,選美大會開始,又是一個奇大無比的會場。

評審員有六名:「香江文化」的主席江素惠、「香港城市大學」校長張信剛、作家余秋雨。坐在我兩旁的是老朋友葉童,從她第一部電影《烈火青春》看她的成長,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好演員。另一位是徐靜蕾,我認為中國新一代的導演之中她最突出,作品平凡之中見功力,從不造作,非常欣賞她的才華。

參選佳麗四十八名,很醜的只有幾個,其餘各具姿色,到底中國人才眾多,水準比在香港的高。

之前的幾場出賽中已經過篩選,我們當晚要決定的是從十二名佳麗之中挑出冠亞季軍來,工作輕鬆。

卡片中抽出佳麗的號碼,由評審發問,再讓佳麗選評審問問題。

「有兩個男人,」我說:「一個很愛你,要和你結婚,但他是一個平凡的男人,不太長進,生活枯燥無味;另一個不太愛你,為人風趣、你和他在一起會得到無限的歡樂。但是,他是有老婆的。你會選哪一個?」

佳麗坦白地說會選後者。

另一個又挑了我發問。

「結婚十年之後,你發現生活平淡,先生是個悶蛋,忽然出現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他可以帶你去看你從未見過的世界,教導你所有你未學習過的東西,你會不會跟他跑了?」我說。

佳麗考慮得一會兒,說不會。我恭賀她繼續悶五十年。

競賽很公平,我們給分後國際會訂事務所計算,得出結果是冠軍李鑫淼,亞軍楊爽,季軍馬婉琳,很巧合地都是來自深圳。

「冠亞軍都很漂亮,」有人問:

「季軍臉扁平,為甚麼選她?」

「和『天下第一城』一樣,補冠亞軍不足,你沒有發現她的胸前也奇大無比嗎?」我回答。

驚訝狀

2015/02/22

接著飛北京一天,替友人做宣傳活動,見些新聞界人士。其中有個女的,年紀輕輕,相貌還不錯,是某某報派來。

「我是個資深記者。」她說。

我老爸常告訴我:「有些女人,像菜市場賣的魚一樣。」

「這話怎說?」我問。

「樣子看起來新鮮,但不能讓牠開口,一開口就聞到一陣惡臭,馬上知道這條魚是腥的。」家父說。

年輕人嘛,我的批評沒家父那麼苛刻,但是對這個自恃有點樣子的女人,帶著不可一世的態度,的確感到她的內臟已經腐爛。

再談下去,還發現此姝聽到每一句語,必作出驚訝的表情,口頭禪還有一個「喲」字。

「剛出來做記者的話,香港一般的工資是多少?」她問。

「月薪八千到一萬吧,」我說:「最初入行、五六千也有。」

「喲!」女人作驚訝狀:「那麼少?」

大陸經濟起飛,也許她賺得比我們更多,也不出奇。

「你說的那家餐廳有多大?」

「兩千五百呎吧,」我說:「按照你們的計算,是二百五十米。」

「喲!」女人又作驚訝狀:「那麼小?」

「那開了多少年?」

「五六十年了,是個老字號。」我說。

「喲!」她除了驚訝,還陰陰嘴笑:「才五六十年,算得了甚麼老字號?」

拿了一本我帶去的書,她翻了又翻。

「怎麼都是直排的?我們看得辛苦。」

「喲!」我也作驚訝狀:「所有線裝書也都是直排的,你沒看過嗎?我想看得辛苦的不是因為直排,而是你看不懂繁體字吧?」

潘家園舊貨市場

2014/08/08

上一次去北京,到了中國最大的古玩中心。有數層樓,幾百家商店。載我去的司機說:「如果這裏沒有你喜歡的,可以到附近的潘家園去,那裏有個體戶出來擺攤子,也許能夠找到一點好東西,不過要星期六或者禮拜天才開的,今天去不了了。」

這一回歸途乘的是下午的飛機,剛好碰上星期六,就請司機帶我去逛逛。

好大的一個地方,像座公園,門口寫著:「北京潘家園舊貨市場」幾個大字。

走進去,看見分兩個部份,三分之一的地方叫古玩所,是半永久性的建築,一排排店舖足有七八排左右,百家之多。

至於週六、日才有的攤位佔全面積三分之二,另有一處專賣古書。

洋人遊客也聞聲而至,穿插在人群之中。我先到古籍攤子,看到賣的都是一些可以扔完再扔的書,但是公仔書部份就很有趣,找到小時候看的連環書,當中也有劉旦宅和范曾的作品,後者已經成為大師級人物,但照我看來,當年的連環圖精彩過當今的所謂名畫。

古玩所中賣的東西大同小異,看得頭暈眼花。中間有家專賣葫蘆的,店名叫「葫蘆徐」,用廣東話發音,意思是有一股葫蘆味道。

臨時攤比較多花樣:西藏來的法器、新疆的弓箭和馬鞍、雲南的銀器和刺繡等等。也有瓷器、石頭和傢具市場。

「都是假的。」司機批評。

「當然啦,真的古董也不許出口呀!」我說:「假如好的話,沒有關係,真古董只放在博物院隔著玻璃看。假的還可以拿來摸摸。」

地址:北京華威里十八號

營業時間:清晨三點半到下午二點半

鴨王

2014/08/07

上一次來北京,試過一家叫「滿福樓」的涮羊肉,羊腿是當天早上從新疆運來,新鮮切出,和冷凍的相差甚遠,非常美味,這次又帶查先生夫婦去了,他們也吃得很滿意。

走進店裏,有一股刺眼的感覺,原來是燃燒酒精造成。這裏一人一個鍋,下面燒酒精蠟。看到每一桌都點著一枝紅蠟燭,也不是為了情調,問女侍者,才知道點蠟燭的話,可以把酒精氣消除,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如果在此要吃烤鴨,北京老饕都會向你說:「別去全聚德,當今有一家更好,是個體戶開的,叫鴨王。」

「鴨王」的總店開在朝陽區,往機場的順道,在一個主題公園的旁邊。

看菜單,除了烤鴨之外,賣的有鹹菜豬肚湯、滷水鵝等等,顯然是潮州菜式,這個地區又叫潮陽,是否是潮州人來打的天下?

這裏高朋滿座,又有很多人排隊等位,生意滔滔,名字響噹噹之故。

沒有理由吃潮州東西,要了京蔥牛肉等,味道普通,還是那碟五香花生米有水準。

一隻烤鴨三吃,皮是脆,但沒有想像中那麼精彩,肉炒蒜頭,湯很淡。著名的鴨王,稱不上王。如果只是此般水準,那麼國營的全聚德一定差到天邊去了。

一面吃,一面聊起香港的「鹿鳴春」,那裏的烤鴨,絕對比「鴨王」還要出色,鷄煲翅也是一絕,三四十年前還有遠東等餐廳做得好,當今只剩這麼一家不叫人失望。還有炸雙冬、肉末燒餅等等名菜,上次招呼北京來的友人,都讚不絕口,後來和金庸先生談起該店的豬蹄膀。是燜後再炸的,油已走光,香噴噴上桌,聽得大家都口水直流。

地址:北京市朝陽區民族圍路一號

電話:010-6204-9932

面點煌

2014/08/06

金庸先生上午睡得比較遲醒,我半夜寫完稿,一早就往外溜。下榻的北京東方君悅大酒店旁邊有家麵館,經過幾次,發現很早就開,臨走的那個早上,決定試一試。

店叫「面點煌」,是快餐式的經營,一條很長的玻璃櫃中,大師傅在裏面做菜,賣各種不同的食品。

大概是陝西人來北京打的天下,有個部門賣陝西小食,如麻醬餄餎、千層肉餡餅、白吉肉夾饃、炒釀皮等等。別被這些地方菜的叫法騙去,以為都是很獨特的食品。大陸北方菜吃來吃去都是一些很粗糙的餅類東西,又大又厚又硬,吃起來當地人才感覺得飽,不像南方的那麼精細和皮薄餡多。

也不單吃麵,其他部份分餅類、包點類、水餃類、涼菜類、粥類和砂鍋類。客人可以到窗口看一陣子,再到櫃台去買票,交給師傅,夥計就會幫你送到桌上。

叫一碗炸醬麵,來的竟是湯的。麵條很粗,有點像刀削麵,一撮肉末浮在麵上。湯淡如水,拌了肉碎才有點味道,但經這麼一搞糊,又不見肉了,吃了幾口麵放棄,肉末沉在碗底,沒機會撈起,等於吃不到。

羊肉粉絲湯比較好吃,但羊肉片很少,刀削麵吃不慣,來點粉絲當麵,也是醫肚子的好方法。後來參考了菜單才知道,原來麵條可分拉麵、手工麵和刀削麵,配料任選,價格不變。

不夠料吃,再來一碟泡菜,是用高麗菜醃製,酸酸辣辣,還算可口。又叫了一碟五香花生米,這種涼菜百食不厭,花生最好吃煮熟的,在北京去到哪裏點到哪裏,永遠不讓人失望。吃得飽飽,東西不怎樣,價錢便宜得要命。

地址:東單三條三十三號

電話:010-6525-0614

王府井大街

2014/08/05

我們下榻「北京東方君悅酒店」,新開不久,地點就在市中心的王府井。

一早,我上街逛,已有很多行人。上次來住「王府酒店」,是在王府井的另一頭,一直問人王府井小吃街在哪裏,沒有人說得清楚,也許是自己的京片子講得不準,或者是當地人不太友善,都問不出所以然,找不到。這次的旅館在王府井的另一頭,一走出去,就看到那條王府井小吃街了。

店還沒有開門,零零星星有幾家已經營業,我上前一看,賣的東西都差不多一様,就選了一檔較為乾淨的坐了下來。

先叫一碗爆肚,沒有甚麼味道,再來一碗炸醬麵,還好,最後要了荷葉飯,原來是把飯炒了。放在荷葉上面而已。

回來向查先生聊這件事,查先生說:「還好,你去得早,那塊葉子你先用。」

查太太聽了說:「也許是咋晚用剩的。」

北京小食,像其他傳統菜樣,形還是存在的,但味道已不一樣了。

再到王府井大街散步,許多大商場,賣的東西大同小異,沒甚麼看頭,經過一家叫「盛錫福」的百年老店,專賣帽子。有幾頂為周總理和各國家領導人的複製品,其中為李瑞環做的貂皮土耳其帽最精美,本來也想訂做一頂,但想到沒甚麼機會用到,也就作罷。

到專賣食品的商場去,看見粉紅的大桃子,實在誘人,忍不住買了幾個,很硬。店裏的人說是吃脆的,我不喜歡這種吃法。

又買了一些蓮子心,說可以沖水當茶,回酒店一試,果然是啞子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王府井書店有幾層高,大得驚人,一看,書之多,差點昏倒,經過散文部份,也有我的書數十本擺在一角,像王府井的熱鬧,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