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師徒對話第二輯’ Category

崇拜

2010/06/18

「我有一個朋友,很崇拜韓國的歌星Rain,她說她迷戀他,能夠跟他一生一世,人生就會很滿足。」弟子說。

「我不知道說過多少次,崇拜只是一種很幼稚的感情,遲早會消失的。」

「消失了還是喜歡這個人呢?」

「那就叫欣賞了。我也時常叫人去看十三妹的作品,她是一個六十年代出名的專欄作家,在一篇《由崇拜到欣賞》的散文中提到,崇拜是因為見識少,朋友不多,而產生的。她還說:漸漸地,了解了生活,崇拜這種感情便變淡,這不等於再也不愛對方,而是由那份「癡」把自己拉出來,變成一個樂觀者,站在遠處,繼續愛戴這個人,佩服這個人,欣賞這個人。」

「您年輕時,崇拜過人嗎?」

「我崇拜蒙哥馬利克理夫,雖然我沒有同性戀傾向。后來覺得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演員,就崇拜辛棄疾,崇拜金庸先生。」

「現在還崇拜嗎?」

「我不是告訴了你,變成欣賞了。」

「那麼說,崇拜不是一件壞事。」

「絕對不壞,壞在你崇拜的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像當今有很多歌迷崇拜那些化裝為骷髏頭的搖滾歌星,學他們迷戀死亡,沉迷毒品,我就不贊同,要崇拜,也得崇拜一個乾淨一點的。」

「崇拜這些歌星的人,有沒有共同點?」

「有。她們都長得很醜。」

「哈哈,有些日本老太太,看到韓國明星走了,還哭個不停呢。」

「她們一點也不老,從來也沒長大過。這也好,表示她們還天真。」  

(師徒對話第二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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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路

2010/06/18

「嫁個有錢人,是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弟子問。

「我們生下來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靠別人,總是低了一級。」

「有錢不好嗎?」

「當然比沒錢好,但不一定較窮人幸福。」

「甚麼叫幸福。」

「滿足了就是幸福。」

「那麼嫁個有錢人,又滿足,更幸福了。」

「有錢並不一定滿足。有了錢,就認為錢不是甚麼,便要追求愛情了。丈夫有錢,但是出去滾。自己寂寞,找人愛,結果還是要分開的。」

「那麼嫁了有錢人,就不幸?」

「話不是那麼說,自己不斷地增值才是最重要。有錢人多數停在一個階段,不進修,人就無趣,你願意和一個無趣的人在一起嗎?」

「從前的人,都說要門當戶對,是不是胡說?」

「不。也有些道理。有錢人的家長,一看到對方的父母,覺得寒酸,就看不順眼!」

「那是出身的問題,改不了的呀。」

「對,窮也要窮得有自尊。這時候,別人怎麼看都不要緊。」

「有些人說管它幹甚麼,先拿一大筆錢才講。」

「拿一大筆錢,不如勸孤寒的丈夫捐一大筆錢,這時候兩人就平等了。」

「錢還是重要的呀。」

「有學識更重要,多學幾樣東西,愈學愈多路途生存下去,自信心強了,人就堅強,堅強的人,不必怕被打倒。」

「有些人認為還是長期飯票好。」

「那麼就要認命,不強求、不囉嗦、逆來順受,也是一種做法。最怕是不甘心,不肯忍,又不求自進。這種人,死路一條。」

(師徒對話第二輯‧九)

戀愛和婚姻

2010/06/18

「戀愛好,還是婚姻好?」弟子問。

「當然是戀愛好。」

「真是甜蜜!」

「也真是痛苦!沒有了痛苦,就感覺不到甜蜜,這是代價。」

「這麼說,人生不是充滿了代價嗎?」

「所以我們把它說成因和果,有前因,必有后果,聽起來舒服一點,更接近宗教,雖然很玄,但也是事實。」

「難道結了婚之后,兩人就不能戀愛嗎?」

「可以繼續戀愛,但不限制於傳宗接代,只要雙方在思想上都在進步,就能戀愛。單方面停止進步,那麼只剩下溫情,剩下互相的關懷而已。」

「關懷不是一件好事嗎?」

「太多的關懷,變成一種負擔。人是一個個體,大家都有照顧自己的一套,不必旁人指導。關心,像問候一樣,講太多次就覺得很煩。」

「戀愛中的男女,享受的就是這些呀。」

「對,所以說戀愛比結婚好。沒結婚之前,原諒對方的缺點。結了婚,就開始不客氣指責,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總要爭爭吵吵?怎麼避免?」

「可以從各自發展自己的興趣開始。」

「像一起打高爾夫球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最好是你打高爾夫,我做我的瑜伽,回家時把學到的東西分享。講這種事太遙遠了,你還是集中精神去戀愛吧。」

「暗戀一個人,怎麼辦?」

「千萬別暗戀,要明戀,暗戀對方不知道,沒有用。」

「但是說不出口呀!萬一對方不接受,又講給別人聽,不羞死人嗎?」

「你又有兩者兼得的毛病,煩惱就產生了。」

(師徒對話第二輯‧八)

相思病

2010/06/18

「我有一個朋友,被對方拋棄了,痛苦得要命,怎麼救她?」弟子問。

「不必救,等她再遇上另一個男人,就不會痛苦了。男女之間,不是你不要我,就是我不要你,很平常的一回事,為甚麼不把拋棄這個字眼拋棄?說成分開好了。」

「她等了他五年,不值得的呀!」

「五年之中,她一點也沒有享受過嗎?那裡有甚麼值不值得的?」

「但是她痛苦得死去活來呀!」

「人不是那麼脆弱的,不會因為一兩次失戀而死去。你想想看,過去的一些要生要死的事,現在也不是忘記了嗎?」

「想想,倒是的。」

「那麼就先把快樂借過來用,愈快點快樂愈好,反正信用卡也能分期付款,我們也把痛苦分期,不必一下子痛得那麼厲害。學插花呀、學做陶器呀!學把那碗快熟麵做得好吃一點,讓自己享受享受。」

「都沒興趣呢?」

「買些中國連續劇來看。」

「都是慢吞吞的,看不下去。」

「那麼看韓劇《大長今》好了,它的節奏並不慢,如果還嫌不過癮,買美國片集《二十四小時》,緊張得不得了,一集又一集追下去,不吃飯也不必睡覺,包管醫好她的相思病。」

「有相思病這回事嗎?」

「在《梁山伯祝英台》那個年代,當今的只是哀哀怨怨,沒有死過人。」

「想起和男朋友溫存時怎麼辦?」

「買支電動的,沒有甚麼好害羞。近代美國女子,包袋裡都有一支。」

(師徒對話第二輯‧七)

2010/06/18

「兩個人之中選一個,會不會為了那個選不到的內疚?」弟子問。

「女人不會,女人比較冷靜,也可以說比較絕情。」

「男的不絕情嗎?」

「男的比較拖泥帶水。」

「我也發覺到,男的離開了女的,不管甚麼原因,之后還會去找她。」

「那是因為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不同,男的有時候用下半身去思考。」

「和遺傳基因有沒有關係?」

「絕對有關係,有些男的基因好,生理上決定要他們去播多一點種。」

「女的呢?」

「女的要找一個她們認為最優秀的伴侶來傳宗接代,可以一個一個來,不必同時找幾個次等的貨色。」

「甚麼叫優秀的男人?」

「有時只看體力,大多數是外表能吸引到她們。」

「錢呢?」

「擁有財富,也是一種魅力。」

「智慧呢?」

「現在這種年代,沒甚麼用了。有種例外,那是女人本身也夠聰明。古時候的佳人看才子,就是例子。普通的女人,不懂得欣賞智慧。」

「現代的女人,在甚麼情形之下,才開始拍拖?」

「從身邊出現的男子開始。」

「那不是很無奈嗎?誰知道身邊會出現怎麼樣的一個人?」

「本來就是很無奈。西方思想家也解釋不了,東方人比較聰明,他們把這一回事叫成緣份,甚麼事都向緣份一推,就不必那麼麻煩了。」

「這種男人多數不好。」

「所以初戀都失敗的。」

(師徒對話第二輯‧六)

A君B君

2010/06/18

「每個女孩子,都想轟轟烈烈地戀愛一次。」弟子說。

「何止女孩子,男孩子也是。」

「師父您試過嗎?」

「我每次戀愛,都是轟轟烈烈的。」

「愛一個人,是不是一定要愛得要生要死?」

「起初幾次是的,后來幾次就不是。」

「那麼同時愛上兩個人呢?」

「也可以對那兩個人一心一意,轟轟烈烈呀。」

「但是如果要其中選一個呢?」

「選在肉體上滿足你的那一個。」

「但是精神也重要的呀。」

「煩惱就由此產生,想兩者兼得。決定了一個,煩惱就沒了。」

「可能嗎?」

「當然可能。我的上一代,男的就能和幾個女子和平共處,和我同個年齡的年代中,也看過女的很大膽地打破界限,和兩個男的住在一起,那要看你在不在乎世人的批評。」

「唉,說是容易,有時A君和B君,要決定一個,還是做不到。」

「我不認同你們年輕人一直用A君B君來代表兩個人。說這一個,那一個不可以嗎?又不是舊文學中那麼娘娘腔,何必用英文字母來代表?說來說去最多也不過是你、我、他三個人而已。」

「那麼A君和B君都選擇不出呢?」

「你還是喜歡叫A君B君。好了,我照你的說法,我會向你說,A君和B君都不要,找C君D君E君F君G君好了,人生沒有比這個更快樂的事。」

(師徒對話第二輯‧五)

嫉妒

2010/06/18

「我絕對不能忍受,我的愛人有第三者,我會嫉妒得發瘋的。」弟子說。

「嫉妒又是一種年輕人需要嘗試的感情;有了愛,就有恨。」

「那麼怎麼處理?」

「沒得處理,只有經驗。你們年輕人,以為和對方上床,他們就是屬於你的。有人要和你分享你們的勝利品,就得殺死這個敵人。」

「那沒錯呀。」

「我也沒說這是錯的。這是你們從前沒有經驗過的情感,就去享受好了。你們會想盡辦法,把愛人搶回來,這是你們在愛情戰場上一種基本的訓練。敵人隨時會出現,甚至到了你們結婚之后。」

「訓練完畢,搶得回來嗎?」

「搶不回來,你們學會預防。搶得回來,要看這個人值不值得搶。」

「嫉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當然痛苦,但不是真的痛,是想出來的痛,你們會幻想他和第三者所做的種種嘔心的事,像蛆蟲一樣腐蝕你的頭腦。有時沒有發生過的,也會變成發生過的。」

「那怎麼避免?」

「沒得避免。但是不去想,就沒有。」

「怎麼可能不去想呢?」

「有辦法忘掉。」

「怎麼忘?」

「愛上另一個人,即刻忘。」

「要不要告訴他從前發生過的事呢?」

「千萬不可,一講給他聽,他的頭腦,又要被蛆蟲腐蝕了。」

「好在你告訴我這些。」

「切記、切記。」

(師徒對話第二輯‧四)

被愛

2010/06/18

「愛情是一件幸福的事。」弟子陶醉地說。

「不對。應該說被人愛是一件幸福的事;愛一個人,是很辛苦的。」

「這話怎麼說?請您詳細一點解釋。」

「天下間的愛情,從來沒有五十五十的,總有一方多過另一方。」

「多愛對方,不是很好嗎?」

「很好,那就要付出種種代價,要忍受一切不應該忍受的事。對方的壞習慣、你不贊同的觀點、你不認同的宗教信仰、你不喜歡他家的親戚、你討厭他的朋友,都要忍受。」

「愛一個人是理所當然的呀!」

「他聽你的話,就是他愛你,你是被愛的人。你忍著不出聲,就是你愛他,他是被愛的人。」

「難道男女之間,永遠是一個戰場,永遠要征服,或者反抗的嗎?」

「最初是太平之國,最后一定變成殺戮戰場。」

「您怎麼對愛情那麼悲觀?」

「我不是悲觀,只是把事實告訴你,你現在是不會了解的。」

「是不是一定要等到老?」

「也不一定,聰明的人,一早知道。」

「如果一早知道合不來,不如一早分開。」

「那就要看你的愛有多深了,我早就說過,愛一個人,是痛苦的呀。」

「甚至容許第三者?」

「甚至容許第三者。」

「那不是比死還要痛苦?」

「比死還要痛苦,就是愛。」

(師徒對話第二輯‧三)

變心

2010/06/18

「如果我的男朋友,變了心呢?」弟子問。

「年輕男女,不是他變心,就是你變心,這是很普通的事。」

「要是我們都不變心,青梅竹馬到白頭偕老呢?」

「最可怕了。我有很多這種朋友,結婚之前沒有選擇,到了老年,發現原來有一個男朋友或女情人是那麼好的,試過之后,就不回頭了,這叫做臨老入花叢,一點救藥也沒有。」

「你是說結婚之前,雙方都應該有很多異性的接觸?」

「不叫接觸,叫選擇,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結了婚,會珍惜對方。」

「年輕男女,是不是一定會變心的?」

「多數。因為想找一個更好的。發現這一個比那一個好,就變心了。」

「這麼做,不是傷害到對方嗎?」

「你不傷害對方,對方也傷害你。」

「那不是很悲慘?」

「沒有你想像中那麼悲慘。你們也不會考慮到怎麼收場。因為你們沒有嘗試過傷害別人感情,總要試試看。」

「試了又怎樣?」

「試了覺得這是很對不起人,今后再不去做,那就有救。試了還不斷傷害別人,最后會發現傷害最大的,是你自己。」

「年輕人非經過這個階段不行嗎?」

「愈早經過,愈早不再做,愈好。處理感情,就得謹慎一點。」

「可是怎麼謹慎,到最后還是失敗呢?」

「受害者,始終好過害別人,能夠勇敢地一次又一次下注碼,就開始知道甚麼叫愛情了。」

(師徒對話第二輯‧二)

一定要問的問題

2010/06/18

老師,我……我有些問題,但……但是不知道怎麼說起。」弟子怯懦。

「是不是男女問題?」

「您怎麼知道?」

「凡是吞吞吐吐的,都是男女問題。」

「您見過我的朋友,您認為他人怎麼樣?」

「很好呀。」

「就是這樣罷了?」

「我只見過一面,只好這麼回答。」

「可以不可以告訴我多一點?」

「給我和他相處兩天,我就能夠給你一個詳細的分析。」

「我和他在一起已經兩年了,還是看不出的呀!」

「戀愛中的男女是盲目的。還不是我所說,古人老早已經給過忠告。」

「就按照您的第一次印象,您可不可以給我甚麼忠告?」

「不可以。因為我說甚麼,你都聽不進去。」

「那麼我是不是還繼續和他在一起呢?」

「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很快樂,就在一起;不快樂,就分開。」

「我可以有第二個朋友嗎?會不會對他不忠?」

「只要一天沒有結婚,無忠與不忠的,他也可以有第二個女朋友。」

「您這不是鼓勵年輕人濫交嗎?」

「濫不濫看你自己。多幾個男朋友不叫濫交,叫多一點選擇。」

「你會對自己的女兒給同樣的忠告?」

「會。我對所有沒結婚的女孩子,都那麼說。同樣的,我對所有沒結婚的男孩子,都那麼說。」

(師徒對話第二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