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蔡瀾’ Category

2017/09/23

在往札幌途中店,見到軟雪糕,明知自己支氣管有點毛病,吃凍東西會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買了再說。

諸團友問:「好吃嗎?好吃嗎?」

我只點頭不作聲,已經買了第二筒。北海道的牛奶又濃又香,做起雪糕來, 根本不能抗拒,大家吃了都讚許。

休息後直奔札幌,入住該市最好的Park Hotel,上次遇江澤民來也住這裏,保安人員麕集,搞到我們出入都不方便。

酒店高層數人親自前來歡迎,熟悉的面孔,分外親切,總經理笑盈盈地說:「謝謝你又帶來那麼多的客人!」

「客氣話可以免了,每個人再少收一千円吧!」我也笑著。

幾位高層即刻笑不出來了。我說:「今天是聖誕前夕,招呼好一點就是,不談生意。」

對方又笑得出了:「這份聖誕禮物真好。」

團友們趕去購物,我也跟著買,要了一副眼鏡,鏡框比乒乓球還輕,鏡面是最新型的,輕得可以浮在水上。

晚上眾人集中在旅館的宴會廳吃聖誕大餐,開香檳。

外面積了一片雪,可惜不下,大家還是去拍照,也算是個白色聖誕了。

星港旅遊的同事們由香港帶了幾個聖誕玩意兒來,說是比日本花樣多,其實是省點錢,在這裏買東西,貴得要死。

拿著哨子吹吹,戴上面具,拋出彩色繽紛的紙條,幾十年沒扮兒童了,大家樂得很。雖說是大餐,到底是洋鬼子的食物,我們都不滿足,飯後踏著雪,到附近的街頭的「時計臺拉麵館」,這裏的麵最好吃,大家你一大碗我一大碗,肚子脹得不能動彈,才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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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勞工

2017/09/22

我們入住的Sapporo Park Hotel是天皇宿泊級的,在北海道札幌數一數二。

經營這家酒店是Garden Hotels Group和三井觀光團體集團。

現在,要找到這家旅館的資料,可以上它的網http://www.hoteland.com,隨便甚麼人都可以登記做會員,不收費用。

雖然全國只有三十一家旅館,這個集團的強項在於北海道各地,一共有十四間不同地區的選擇。成為會員之後,不但在住宿,也可利用它的大廳請客或舉行婚禮,各餐廳的預約等等,都很方便直接。

從電郵中你可以找到很詳細的資料和圖片,對各旅店做一了解,並可以商量房租,像本來是多少多少,淡季時,則可討價還價,總之他們想做成你的生意為止。

一加入,每個月都有一次抽籤,禮物為免費的宿泊或者餐券,也許是高級商品。

在電腦上訂了房間,入住時只要走進大堂,把電腦編號告訴櫃臺,check in的手續就很快地辦完。

日本在這一兩年才知道非跟得上歐美不可,在網址上下功夫,類似的酒店資料將陸續出現,我一知道即刻告訴大家,下次來日本就可以節省金錢和麻煩。

不過一切需要用日文。英語的話,他們要找專人繙譯,回答得甚花時間,這也是日本在這方面落後的原因。

再下去,旅行社一定被直接訂房代替,又快又便宜,為甚麼要給中間人賺一筆?機票也是一樣的。至於語言的障礙,可由客戶用中文詢問,即刻經設在大陸的繙譯中心,轉日語;英文方面,繙譯工作盡可交印度去辦。真想不到電腦也要靠這兩地的賤價勞工去解決。

蔡瀾@微博妙答3

2017/09/21

書名 : 蔡瀾@微博妙答3
出版社 : 天地圖書
ISBN : 9789888254224
出版年月 : 2013/07
定價 : HK$ 78.00

七度竃

2017/09/21

相信康子一定看過,冬天在北海道有很多樹,葉子已剝落,只剩下鮮紅顏色的花,尤其是上面被白雪蓋住,更顯嬌豔。它是名副其實的雪中花,又令我懷念朱家欣、朱家鼎兄弟的令尊朱旭華先生,他在抗戰中用了「朱血花」為筆名,寫反日文章。

仔細觀察,原來這些花並不是花,而是一圈圈的紅色種子組成,遠看似一朵朵,近觀是個別的一小粒一小粒。

這種樹應該是由歐洲傳到北海道的,它有一個普通英文名,叫Rowan。屬玫塊種,學名為Sorbusacuparia。

希臘神話中早已記載叫生命之樹,宙斯有個叫哈比的女兒所種,哈比有化老為年輕的力量,也保護著天杯。但是天杯被魔鬼搶去,天神們派了一隻老鷹去奪回,劇烈的戰爭中,老鷹掉了一枚羽毛,在地下就長出Rowan樹來,滴下血,就變成了那些鮮紅的種子。

在北歐,Rowan的神話更有很多版本,日本人叫它為「七竃」(Nanakamado),中國名為「七度竃」。

日本的傳說中認為它的木頭很堅硬,在火中燃燒七次也燒不壞,但實際並非如此,一燒成灰。在外國還有個名字叫「山灰Mountain Ash」較為貼切。

七度竃的葉是羽狀複葉,披針形。初夏,枝頭長出五瓣的白色的小花,這才是真正的花。扮成花狀的果實初是綠色,入冬之後變紅,在嚴寒之中,最為鮮豔。

別以為我博學,資料完全由網中搜來,你我都會,關鍵出在肯不肯問。總得有點根據才找得出,我去了北海道不止數十次,見到了就問,終於有個老頭說出Nanakamado這個拼音,才追索到的。

鰻魚飯

2017/09/20

日本料理大行其道,全世界都有,各種各樣的店鋪林立,最受歡迎的是壽司店,其次是拉麵,天婦羅也多人吃,但懷石料理較麻煩,所以少人經營,其中最不受重視的是日本齋菜,稱為精進料理,其實當今吃素的人多,開家日本齋館是一盤生意。

我去日本,除了牛肉之外,最愛光顧鰻魚專門店,在國外開的,沒有一家比在日本吃到的更好。起初是不會欣賞的,因為我們吃不慣帶甜的菜式,鰻魚的蒲燒,依靠很甜的醬汁,而且鰻魚肉帶着小刺,吃慣了連細骨都能嚥下,剛剛接觸時,是很難接受的。

蒲燒鰻魚非常肥美甘甜,會吃上癮來,很難罷休,現在已經愈來愈多人欣賞。為甚麼鰻魚店在外國難經營,只能當成日本餐的一部份,而不是鰻魚專門店呢?

原因很簡單,真正的鰻魚飯,製作過程繁複,先要劏開鰻魚,起了中間那條硬骨,再拔肉中細骨,然後把肉蒸熟,再拿去在炭上烤,一面烤一面淋上甜醬汁,一客鰻魚飯,從下單到上桌,至少需要半個小時,中午繁忙時間客人殺到,要等多久才能吃到?

日本菜中技巧最難掌控的是天婦羅,是一種由生變熟的學問,表面那層皮得薄如蟬翼,浸在汁中即化。要炸多久,用甚麼溫度,全靠師傅多年累積下來的經驗,劣質的天婦羅一吃即膩,皮厚得不得了,吃下去會感到胸悶的。

鰻魚的蒲燒不同,只要有耐性,在家中也能做得好,從前在邵氏有位當日本翻譯的陳先生,做得一手好鰻魚飯,不遜於日本鰻魚店的老師傅。

當今最難的,是找不到野生的鰻魚,日本全國的鰻魚店,有九十五巴仙用的都是人工養殖的,剩下那少數,得去各地名店找。東京的「野田岩」,是其中之一還用野生的,此店已有二百年歷史,早在七八十年前已到巴黎開分店,那個美好年代,法國人已學會欣賞。

其他的有「石橋」、「色川」和「尾花」等,「竹葉亭」是我在日本生活時經常光顧的,因為我的辦公室就在京橋。京橋地鐵站前面就有一家它的分店,去熟了招呼甚佳,邵逸夫前妻生前也喜愛吃鰻魚飯,來了東京必和她去光顧京橋的「竹葉亭」,日前乘車經過,好像已經結業了,當今最多人去的還是他們在銀座大街上那家,但因不接受訂座,門口不斷地排長龍,各位還是去他們的本店好了,古老的建築物中吃鰻魚飯,有特別的感受,而且可以訂座。

地址:東京中央區銀座8-14-7

電話:+813-3542-0789

除了這些名店,我到日本鄉郊各地旅行,也不停去找當地的鰻魚專門店,很奇怪地,各處均有一兩家屹立不倒,其他料理店一間間關門,鰻魚店老闆只要專心做,總可以做下去,並且一定有一群喜愛吃鰻魚飯的客人,忠心耿耿地跟隨。

到這些小店去,和老闆們一談起鰻魚,絕對有說不完的話題,大家熟絡了,他們會拿出一些獨家的佳餚出來給我吃,像鰻魚內臟做的種種漬物,每家都不同。

蒲燒之外,當然有白燒,那是不加醬汁的,只要鰻魚夠肥大,怎麼做都好吃。最普通的吃法,是把鰻魚燒了,鋪在飯上,盛飯的有長方形的漆盒,或者圓形的,如果叫「鰻重」,那就是一層飯打底,加一層鰻魚在中間,再鋪飯,最後又再鋪鰻魚。

吃時撒上的山椒粉,就是我們所謂的花椒了,最初吃不慣,還覺得有種肥皂的味道呢,喜歡了就不停地、大量地撒。

另外,最有味道的是那碗湯,中間有條鰻魚的腸,吃起來苦苦哋,也會吃上癮。有些鰻魚店還有烤鰻魚腸可以另叫,喜歡的人吃完一碟又一碟,每碟有兩三串,日本人稱為Kimo,有些還連着鰻魚的肝,更肥更美味。

當今到鰻魚店,有些湯中已見不到鰻魚腸了,那是因為所有的鰻魚都是由中國進口,進口的鰻魚,容易腐爛,腸就先丟棄了。

要是想吃鰻魚的原味,可以到韓國去,那裡還有很多野生的,又肥又大,他們通常是把肉起了,放在炭上燒,像吃烤牛肉一樣,如果要吃日本式的蒲燒,在韓國也能找到一些專門店供應。

野生鰻魚始終和養殖的不同,初試的人分辨不出,吃久了便知有天淵之別。每次提到野生鰻魚,我都想起在外國的公園散步,湖中的鰻魚多不勝數,洋人不會做也不敢去碰,那是多麼可惜的事。我去到澳洲,會請餐廳主人派人去抓,他們一定有他們的辦法拿到,蒲燒是不會做的,但拿來紅燒,也是一大享受。

養殖的鰻魚蒲燒起來,懂得吃的人會吃出一股泥土味道,這味道來自皮下的那層脂肪,將它去掉,加上醬汁,只吃鰻魚的肥肉,是可以接受的,友人高木崇行在新加坡經營日本料理,他說用進口已經烤好的中國鰻魚,把皮去掉,重新淋醬汁再烤,然後鋪在飯上,是可以吃到與日本鰻魚店相差不了多少的味道,今後我會用他的方法自行研究,看看是否能夠做得出來。

小池商店

2017/09/20

到了日本,浸過溫泉,有些人上了癮,返港後沒得泡,怎麼辦?就去買一包包的溫泉粉溶於浴缸內,聊勝於無。

這包東西是甚麼做的不知道,但絕對是化學品。撒入水中「喳」的一聲起泡泡,就那麼把整缸水染成俗氣和五顏六色,而且還發出像汽車內用的香精那種異味,非常恐怖。

有效嗎?像浸真正的溫泉嗎?你去用吧!我對它一點好感也沒有,雖然包裝上寫著全國著名溫泉的名字為號召。

但我也用溫泉粉的,是一種叫「天然湯之花」的東西,把溫泉水像製鹽一般曬乾,沉澱含著酸化珪素、酸化鋁、酸化第二鐵、酸化鈣和酸化磷,一包二百五十克,寫著可以用十五至二十次,我不相信,分五回罷了,每包五百円,合三十五塊港幣,也不算貴。

一般的藥店買不到,要到鄉下的土產舖中購入。這次去了北海道的屈路湖砂湯這個地方,在一家叫「小池商店」裏看到。帶了一箱回來。

這家小店還有一件很特別的東西,那就是日本最貴的雪糕,叫Create,簡稱CR。

包裝分普通的雪糕杯,一盒三百五十円,合二十幾塊港幣。如果說是日本最貴,那就是全世界最貴的了。貴一定好吃嗎?日本東西一分錢一分貨,的確比其他牌子的美味。

另一種包裝是放進一個圓型禮品盒中,打開一看有六塊半月型的東西,像芝士,更貴。

「小池商店」裏還有這種牌子的軟雪糕,在任何地方也買不到,店主解釋說雪糕公司的老闆是他的親戚,給他這個特權。

如果你去不了屈斜路,那麼在札幌的機場的「三越」也可以找到。

地址:北海道川上郡第子屈町沙場

電話:01548-4-2755

三妙也

2017/09/19

書名 : 三妙也
出版社 : 天地圖書
ISBN : 9789888254156
出版年月 : 2013/07
定價 : HK$ 78.00

沒有眼鏡的日子

2017/09/19

這次去日本,帶了兩副老花眼鏡。

從札幌飛到阿寒湖,在旅館中看書,躺榻榻米,睡覺之前把眼鏡摘下,放在地板上。

電話響,跑去聽,腳一踏。喔哦,我知道這次完蛋了,那副眼鏡給我踏個扁平。

還有另一副備用的,不怕。但是壞就壞在把大皮箱留在札幌,只有輕便的手提,那一副寄在旅館的行李部,沒帶來。

怎麼是好?還有一篇《未能食素》的稿沒有交。等到一早,跑去問哪裏有得修理?

「我們這條村沒有眼鏡舖。」旅館說。

「甚麼?」我大叫:「那要去哪裏找?」

「離這裏五十公里有一家。」

只有僱了一輛的士直奔,到達。日本這幾天過新年,不開店。

來回一百公里,沒眼鏡就是沒眼鏡。其他小鎮中應該有賣現成的讀書眼鏡吧?再去試試。

「剛剛賣完。」店員說。

氣餒。再不傳真回去就要斷稿了。

叮的一聲,頭上那盞燈亮了。日本旅館的櫃檯,一定準備好眼鏡,方便老花的客人付帳時檢查數目,為甚麼沒想到?
即刻去向大堂借用,他們取出一副,說:「度數不知道對不對?」

戴了再說,原來只有一百度,我現在已是要三百才看得清楚,參考用的菜單字跡很小,燈光下根本看不出餐廳賣的是甚麼。又隔一天,等到太陽猛烈,看到了字才把那篇食評寫完,即刻傳真。

沒有眼鏡的日子,實在難過,連報紙也沒得看。飛回札幌,取出那副叫Eye Phorics的框,瑞士製造,世界最輕,只有二點五克,比乒乓球還輕,可浮在水上,戴了舒服無比,像瞎子施完手術,重見光明,謝天謝地。

蔡瀾飲食男女百科全書2

2017/09/18

書名 : 蔡瀾飲食男女百科全書2
出版社 : 皇冠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
ISBN : 9789882162983
出版年月 : 2013/06
定價 : HK$ 88.00

摩周湖之霧

2017/09/18

在北海道找新的觀光路線,並不容易,至少要在每一家選定的旅館住上一晚, 才知道它的東西好不好吃,甚花時間。

為甚麼說北海道風景一流,服務三流呢?原因都是出在第二次去的客人不多。旅館斬了你一晚,下次你不再去,也管不了那麼許多。

我們的要求很高,第一要有露天溫泉,說是簡單,但多數註明有此設施的旅館,都在騙人,頭上有屋頂,已說是甚麼全露天。

搞個露天風呂那麼難嗎?落葉、昆蟲等,將池水弄髒。天天換水清理,需很多的人力物力,在經濟泡沫崩裂的日本,客人不多,人工又貴,可省則省了。

找不到理想的旅館,但讓我跑遍了整個北海道,也是好事。

層雲峽有個大雪山,乘纜車上去,置身層雲之中,故名之。其實山上最有趣味的還是它的高山植物,所開的花稀奇古怪,發現了很多發出香味的。

阿寒湖畔有一人家養殖MARIMO水藻,這種綠顏色毛茸茸的東西,一年才長那麼一丁丁,要把它養成一棵蘋果狀,至少要五六十年功夫。它是國家保護的生物,不能隨便從湖中撈起,只有領著牌照的商人才可以養殖後當商品,放在一個小玻璃瓶中,讓人家買回去放在辦公室桌上,幾個月才看到長成,也是樂事。

我們又來到了摩周湖,日本人稱之為「霧之摩周湖」,終年有霧,非常神秘。石原裕次郎為北海道人,小樽出生,把各個風景區編為歌曲,當年這首霧之摩周湖也流行過一時。

「啊!」我們的司機說:「真可惜,今天天晴,我來了幾次,都沒有霧,聽說露出來時,甚麼都看不見,那時拍一張照片留念有多好!」

我懶洋洋地:「在其他地方拍好了,反正都看不到,為甚麼一定要來摩周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