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蔡瀾談女人’ Category

讓她們當家吧!

2018/10/27

一位報館的女記者打電話來問我:「對三八婦女節,你有甚麼看法?」

我第一個反應是:「那麼我們四月九日,也應該來一個男人節呀!」

既然大家都喊著要平等,為甚麼女人一擁有,就不管男人呢?

不過有些女人連婦女節也不要,她們覺得這是男人施捨的。婦女也是人呀,為甚麼要特別給一個節日呢?是不是因為沒有地位才弄這麼一個日子來慶祝?別以為這是說笑,你試試看給美國女人一個三八,她們一定找律師告你性別歧視!

美國女人的自卑感已經發揚到最高地步了,她們相反地自大起來,男人要是替她們開車門,點香菸,都是對她們一個極大的侮辱。

從六○年代火燒奶罩至今四十多年,她們變本加厲地大聲嘶叫要平等,目的達到了,產生的是對男性的性騷擾。流行包二公,已是不久將來的事。

好呀,男人說,妳們去做工養家,孩子由我們帶好了,天天看電視,洋芋片碎屑吃得整個沙發都是,閒哉悠哉,離婚時財產分一半來,何樂而不為?

要是一個男人在性的方面滿足不了女人,那麼讓她們多幾個丈夫,也樂得安靜。別受甚麼道德傳統的觀念束縛,看開了,也不過是那麼一回兒事,妳們要多幾個男人就多幾個男人,只要家用不減少,管你那麼多!

最好是像峇里島一樣,女人耕田,男人鬥雞,把田中的泥土挖出來塑形,讓太陽一曬,變成石頭一般硬的雕刻藝術品。閒時還把一大朵紅色的雞冠花摘下來插在耳朵旁邊,漂亮到極點。

要不然就學新疆的男人,四個共侍一妻,一個負責搭帳篷、一個牧羊、一個煮菜、一個唸經。等輪到值班才上床,一個星期一次,也和大都市的中年男人次數一樣呀。

愈想愈樂,是的,最好是我們不用為了生活而奔波,每天在家燒燒菜,反正這是男人的拿手好戲,試問世界名廚,有幾個是女的?

養小孩倒是要從頭學起,討厭的小鬼,愈理他愈哭得厲害,把他扔在一邊算了,粗生粗養地,還不是照樣長大。我們的父母一生就是一群,個個都活了下來,何時煩到他們老人家?

洗衣服燙衣服也不好做,可以在買菜時撈撈油水,把剩下的錢付給洗衣店,讓他們搞定。

最好的辦法是向老婆大人說:「呀,隔壁那個護士王先生也請了一個菲律賓女傭, 妳為甚麼那麼不爭氣?」

好,女傭一來,甚麼都交給她去做,又可以躺下來看電視吃洋芋片了。

要是女傭長得不太難看的話,乘太太不在,來個一兩下子,反正當先生公幹時,有些太太偷過司機,為甚麼我們不能偷女傭?

連續劇中出現了女強人和男同事有一手,啊,不得了,要是有一天被老婆拋棄怎麼辦?好,打個電話到公司突擊一下:「喂,妳在哪裏?」

今天沒事,做甚麼好呢?隔壁王先生來電話,已湊足賣保險的李先生和做公關的梁先生兩隻腳,就來一場臺灣牌吧,打個電話到公司,說今晚不回來吃飯了,老婆聽了一定大樂,她可以去滾了。

打牌之間,聽到公關梁先生說:「美美理髮店那個女的不錯!」下次一定要去試試,和這行業的女子鬼混最安全不過了,又不上身,做完後送她一點禮物,她們已經滿足。

賣保險的李先生同行一位經理江小姐,人長得高大,找她買保險,見多幾次,混熟了,聽說也可以免費服務的。不過不要錢的最好別碰,萬一對方對我們產生感情纏上身,不是好玩的,還是那個理髮妹好。不玩白不玩,你以為太太們整天上美容院,還不玩的嗎?是,是,是,王先生、梁先生和李先生都贊同。

打了整晚牌,疲倦得要死,想到回家還要交貨,快點買包阿斯匹靈假裝頭痛吧。

看老婆睡得像死豬那樣子,不知道是去哪裏搞完才回來,聞聞她身上有沒有鬍後水的味道。

把她吵醒,要她買輛汽車給你:

「買一架粉紅色的好不好?」「好。」老婆說。

「為甚麼我說甚麼妳都說好?」「那麼買一輛黑色的吧。」

「不,黑色是死人色,不吉祥。」「那麼買一輛藍色的。」

「為甚麼藍色?妳喜歡藍色有甚麼特別的意義?」

「沒有呀,甚麼顏色都好嘛。」

「妳這個人做甚麼事都沒主張。」「你要問我的意見,我就說了,我不說,你又罵我沒主張,我給你搞昏了,你說甚麼色就甚麼色吧,求求你,讓我睡覺吧!」老婆投降。

看她那委屈樣,才有點滿足。

明天,去買一輛粉紅色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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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三八

2018/10/26

三八婦女節,寫天下的雌性動物,莫過於由我最熟悉的香港女人開始。

不必我來讚美她們,據跨國調查,香港女性自我評價甚高。在職的比率,也為亞洲女人之冠。我到過很多大機構去談生意,百多人的大堂之中,見到的幾乎是清一色的女性職員,男人為弱小的一撮。

與政府的政策也有關係,領導有方,從四萬開始,多少個部門的首長,都是女人。

定叫日本女子羨慕死了,湧到香港來求職的漸多。至少,她們看得出,在辦公室中,不用為男同事捧茶。

韓國女人反而不見,人口比率中壓倒性地雌多雄少,地位永不翻身地低微,故不作幻想,勇敢地接受事實。

臺灣的也不來香港,因為她們的社會已在改變,愈來愈像香港那樣地陰盛陽衰。從美國留學比較文學的女生在傳媒中勢力擴大,模仿洛杉磯的婦權運動,總有一天將男人統治。

香港女人不顧一切地出來做事,就算拿八千塊一個月的薪水,也請一個四千塊的菲律賓家政助理看孩子,自己不管家。那十八萬外勞,證實了她們說的關心家庭,是謊話。

有了職業,自信心遂強,是理所當然的事。比她們低級的男職員看在眼中,瞧她們不起,也跟著來。冰心所描寫的慈母,在香港,已經少之又少。

一般來說,她們怪身邊的男人太勤力掙錢,缺乏生活情趣,不夠運動型,太現實,常要占便宜,物質觀念太重,知識層面不廣博。最要命的是:他們太遷就女人。

這麼一說,男人一無是處,優點也變成缺點了,服侍女人也不是,不服侍也不是。像替洛杉磯女人開車門一樣,她們問道:「幹甚麼,我自己不會開?為甚麼你要幫我?是不是歧視我們?」

別以為我對女人的觀點,是要她們在家裏做賢妻良母。出來做事的才有趣,她們見聞廣,話題變化多,愛得要死已來不及。收入最好是完全由她們負責,我們像峇里島的男子,耳邊插一朵花,整天雕刻木像,閒時鬥鬥雞。

我最反對的是香港女人,已經沒有了禮貌和教養。

「等等。」當你打電話找她們的同事時,一定用這兩個字來對付,永遠學不會說:「請等一下。」

當她們來找你,也不說:「某某先生在嗎?」劈頭一句地指名道姓:「你是某某?」

非親非故,香港女人有甚麼資格那麼叫男人?

應付這些雌性,最過癮的莫過於倪匡兄。

有一個女記者打電話去舊金山:「你是倪匡?」

倪匡兄說:「唉呀,好可憐呀。」

「可憐甚麼?」女的詫異。

「可憐妳的父母早死。」

「我爸爸媽媽還活生生的。」女的說。

倪匡兄懶洋洋地:「是嗎?奇怪囉。要不是早死,怎麼妳一點教養也沒有呢?」

那份跨國報告中還說,亞洲女性之中,最多香港女人認為自己體貼和關心他人,比其他地區的女性更願意為愛情犧牲。

哈哈哈哈,不是認為,是以為。

體貼那兩個字反過來用,整天想買名牌來「貼體」倒是真的。

關心他人?連自己的兒女也要菲律賓家政員照顧,偶爾望一眼,就叫關心?關心他人?關心他人的工作能力,會不會超越自己!關心身邊的男人,錢賺得夠不夠!

為他人犧牲?爬在他人頭上已經來不及了。犧牲這兩個字怎麼寫的?香港女人不懂。

當然,也有例外,在你寫文章罵女人的時候,永遠要記得說當然也有例外,那些以為是體貼、關心、為他人犧牲的女人都認為自己是例外,才無從生氣,也不會收到許多無聊的反擊來信。

也許說得過分一點了,我不能一棍子打翻一條船。我的運氣比較好,認識了許多的確是溫柔和可愛的香港女人。相信男讀者們的命也不錯,不然怎敢娶老婆?你們家裏的,都是例外。

沒有家教,不能怪父母,自己可以學回來。事實愈成功的女人,愈有禮貌,難道妳們不想出人頭地?

我們阻擋不了香港女人看輕男性,但我們至少可以要求她們懂得甚麼是教養和禮貌。

在做事當中,認識了對方,戀愛結婚生子,後來辭職做家庭主婦的香港女人占了大部分。先進國家也是這樣的,這些太太們做好家務,閒時修心養性,學習些小情趣自娛。要不然就是找一件有意義的事去幹,像環保、醫療服務、反地雷、禁虐畜等等,數之不盡。

不單單是求神拜佛的,不單單是教兒子給人家請客時叫星斑鮑魚的,不單單是妄想式地搬弄是非的,不單單是以統治男人作為人生目的的。

要不然,就算是不必處方箋就能隨街買到威而鋼,也沒用。

香港女人還有一個專長,那就是喋喋不休地洗先生的腦,你要休息時,就來搞你,搞了整夜不疲倦,因為,當你上班時,她們可以睡覺。

黐線

2018/10/25

打電話給朋友,先由一名接線生接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交給朋友的私人秘書,再讓她決定要不要把電話轉給她們的老闆。

這個程序無可厚非,因為身兼要職的人到底是忙,要是整天不問清楚地接聽多個要來捐款或推銷某種貨品的電話,那倒是件煩事。

問題出在這些女秘書,她們的字典中好像沒有一個「請」字。

請等一下,變成「等等。」

請問是哪一位找他,都以「是誰」來代替。

發現香港的女孩子,愈來愈缺少教養。可能是因為以前此地的男人比女人多的關係,個個女的都被寵壞,以為非有她們男人找不到老婆。

所以,少女已不會用多樣化的詞眼,常常以「黐線」兩個字來表達一切。黐線啦,他不是那種人;黐線啦,誰和他去看電影;黐線啦,那種東西怎麼會好吃;黐線啦,我還沒有起身,等等等等。

掛在她們口上的都是黐線來,黐線去。把黐線兩個字拿掉,她們才真的黐線。再這様下去,男人們都會被嚇走,上帝會罰她們做一個雙腿之間生了蜘蛛網的老處女。

外國女人談男人

2018/10/24

雪兒:「一個女孩子可以一直等著一個適合她的男人出現,這不等於她不能和那些不適合她的男人先享受一下。」

諾參·艾芬:「在我看來,和男人結婚是一種基本上的要求。跟著的,和男人離婚,也是一種基本上的要求。」

謝莉·荷爾:「我媽媽說:如果要留住一個男人的話,那麼妳在廳中要做工人,在廚房中要做廚子,在臥室裏要做一個娼妓,我說:前兩個我可以用錢去請,最後那個我自己做。」

柴契爾夫人:「一個女人如果和男人是平等的話,那麼她一定已是高過男人一等了。」

梅·惠絲:「有兩種男人我都不會討厭!本地的,和外地的。」

羅蘭夫人:「我遇到的男人愈多,我愈喜歡狗了。」

嘉蒂·麗特:「男人像一盆盆栽,需要加肥料,才有感情。」

珍·曼菲:「男人是一個有兩隻腳,又有八隻手的怪物。」

柏·維莉:「妳第一次買屋子的時候,看看牆上的漆不錯,就買了。第二次買妳便要先查一查有沒有白蟻。找男人和買屋子是一樣的。」

論性愛與麻將

2018/10/23

三蘇、哈公過後,少人寫怪論,之前十三妹也喜歡論這個論那個,但她比較正經,不像前兩位那麼過癮。今重讀彼等遺作,不禁技癢,抄襲一番,也來作怪論:

香港女人,為了面子,犧牲太大。她們的性生活異常的不健康,所謂不健康,不是生太多的子宮癌,而是性愛次數太少。

未婚老處女,絕對不是處女,都有過一兩次,但對手離去之後,工作以及怕別人背後罵,不敢去試。

其實此事普通得很,只是人類正常要求,雖然有甚麼疱疹愛滋,只要對方穿雨衣,一點事也沒有。

問題是男的會不會纏上身,或自己會不會沉迷?人已長得那麼大了,應該有力量自制。

故性愛像打麻將,互相約好時間和地點,瀟灑地來個八團,非常衛生,戰完回家睡覺,來得個舒服。

人生短短數十年,就此守那麼多年活寡,天下還有比這個更殘忍的事?選準對手,適可而止,娛樂性十足,唯一的不同,只麻將有輸有贏;而性愛,卻是永遠雙方都滿意。

玻璃絲襪

2018/10/22

提到絲襪,腦裏即刻聽到「噢,魯賓遜夫人,魯賓遜夫人,耶耶……」的《畢業生》那首主題曲,以及安妮·班克勞馥的腿。

玻璃絲襪其實是尼龍襪的代用名詞,原來用真絲襪做出來的襪子,在我們這一代是少見了,可悲。

女人身體中最性感的部分應該是腿部吧,每一節的曲線都不同。生著直溜溜的蘿蔔小腿的女人,美感就大打折扣,你看腿兒多重要。

為了強調它,絲襪的組織和顏色幫了不少忙。

粗織和白色的令腿部擴大,細紋和黑色的令腿部縮小。不同的絲襪也表現了女性的個性和情操:穿黑網絲襪的女人,給人一個容易和喜歡上床的念頭。

總覺得用分開的絲襪比較現在的「褲襪」誘人。褲襪不是褲又不是襪,像老太婆的衛生衣,脫起來把兩腿連住,絕不爽快。微妙的是分開絲襪必須用吊帶才高貴,以吊襪帶綑住就顯得下賤。

記得從前南洋天熱,絲襪還不普遍流行,剛出道來到有四季的地方,首先邂逅穿真絲黑襪女孩,當喝咖啡的時候,她雙腿交叉,嘶沙作響,直刺激大腦,還沒入門,已差點棄甲丟盔。

道理

2018/10/21

「說正經的,」整容醫生友人說:「嘴唇,是整張臉最性感的地方!」

「這話怎麼說?」我詫異。

「鼻子動也不動,眼睛跳個不停,只有嘴,不愛開口時就閉,笑時才張開,吃東西時動得最厲害,讓人聯想到性行為。」

嘩,我從來沒那麼去想,只讀過一篇文章,寫外星人都露下體走來走去,但是早晚戴口罩,原來外星人的器官長得和地球人類剛好相反。噫,到底是誰寫的?是不是我自己學習倪匡兄試作的科幻小說?

「那麼到底是不是愈厚愈好呢?」我問。

醫生說:「和厚薄無關。」

「你們拚命替女人把矽膠注射到嘴唇,還說和厚薄無關?」

「你沒有仔細去研究,就不懂得這個道理嘛。」醫生嘆息。

「好,好,你是專家,解釋來聽!」

醫生嗖的一聲,從褲袋中拉出一面鏡子,就像西部片牛仔拔槍一樣快:「你看看你自己的嘴唇,發現些甚麼?」

我欣賞了自己一陣子:「發現些甚麼?」

醫生又唉了一聲,好像在說這個人毫無救藥:「你沒看到你的上唇先是平的,中間凸了出來,下面再平下去嗎?」

給他一說,倒是真的。

「嘴唇完全是立體的!」醫生慷慨激昂地叫了出來:「中間凸出來的部分,有些人還是凸得尖尖的,那是多麼美的一種構造!」

看得老半天,還看不出是尖的。

「所以說,」醫生繼續:「整容只能打腫,不可以重現那個尖的部分。」

「你懂得這個道理,為甚麼不告訴女人?」

醫生用手指噓嘴:「千萬不可,否則我們哪有生意做?這才是道理呀!」

原來如此,甘拜下風。

愛情和婚姻

2018/10/20

很多年輕人問我:「愛情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自己不懂,只有借用哲學家柏拉圖的答案了。有一天,柏拉圖問他的老師,愛情是甚麼?怎麼找得到?

老師回答:「前面有一片很大的麥田,你向前走,不能走回頭,而且你只能摘一棵,要是你找到最金黃的麥穗,你就會找到愛情了。」

柏拉圖向前走,走了不久,折回頭來,兩手空空,甚麼也摘不到。

老師問他:「你為甚麼摘不到?」柏拉圖說:「因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折回頭。最金黃的麥穗倒是找到了,但是不知道前面有沒有更好的,所以沒摘。再往前走,看到的那些麥穗都沒有上一棵那麼好,結果甚麼都摘不到。」

老師說:「這就是愛情了。」

又有一天,柏拉圖問他的老師,婚姻是甚麼?怎麼能找到?

老師回答:「前面有一個很茂盛的森林,你向前走,不能走回頭。你只能砍一稞,如果你發現最高最大的樹,你就知道甚麼是婚姻了。」

柏拉圖向前走,走了不久,就砍了一棵樹回來了。

這棵樹並不茂盛,也不高大,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

「你怎麼只找到這麼一棟普普通通的樹呢?」老師問他。

柏拉圖回答:「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走進森林走到一半,還是兩手空空。這時,我看到了這棵樹,覺得不是太差嘛,就把它砍了帶回來。免得錯過。」

老師回答:「這就是婚姻。」

戀愛和婚姻

2018/10/19

「戀愛好,還是婚姻好?」弟子問。

「當然是戀愛好。」

「真是甜蜜!」

「也真是痛苦!沒有了痛苦,就感覺不到甜蜜,這是代價。」

「這麼說,人生不是充滿了代價嗎?」

「所以我們把它說成因和果,有前因,必有後果,聽起來舒服一點,更接近宗教, 雖然很玄,但也是事實。」

「難道結了婚之後,兩人就不能戀愛嗎?」

「可以繼續戀愛,但不限制於傳宗接代,只要雙方在思想上都在進步,就能戀愛。單方面停止進步,那麼只剩下溫情,剩下互相的關懷而已。」

「關懷不是一件好事嗎?」

「太多的關懷,變成一種負擔。人是一個個體,大家都有照顧自己的一套,不必旁人指導。關心,像問候一樣,講太多次就覺得很煩。」

「戀愛中的男女,享受的就是這些呀。」

「對,所以說戀愛比結婚好。沒結婚之前,原諒對方的缺點。結了婚,就開始不客氣指責,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總要爭爭吵吵?怎麼避免?」

「可以從各自發展自己的興趣開始。」

「像一起打高爾夫球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最好是你打高爾夫,我做我的瑜伽,回家時把學到的東西分享。講這種事太遙遠了,你還是集中精神去戀愛吧。」

「暗戀一個人,怎麼辦?」

「千萬別暗戀,要明戀,暗戀對方不知道,沒有用。」

「但是說不出口呀!萬一對方不接受,又講給別人聽,不羞死人嗎?」

「你又有兩者兼得的毛病,煩惱就產生了。」

狐狸精

2018/10/18

狐狸精,是天下偉大的存在。

人類不可一日無此君,男人不用說,對於女人,狐狸精也是救世主。

最簡單的例子:男人一有了狐狸精,心中有愧,對家裏的老婆一定更好。

所有的八婆必然反對這個理論,但是照照鏡子,妳們和狐狸精最大的不同是——當狐狸精在喊:親愛的,我來了,我來了的時候,妳們瞪大了眼睛:喂,天花板的漆掉光了,快叫修理師傅來塗一塗。

聰明的女人,總會容忍老公在外面擁有的一兩隻狐狸精。男人卻是長不大的孩子,男人證明他們不老,這是唯一的辦法,他們終會像灰姑娘一樣十二點之前回家。

可愛的狐狸精,也絕對不會把男人由太太的懷裏搶走。整天對著同一個長不大的男人,那有多悶!

那麼那些搶別人老公的狐狸精呢?八婆問:她們會弄得男人家破人亡,身敗名裂的呀!

好狐狸精不會搶別人的老公,如果搶的話,她們已沒資格做狐狸精,她們又是一名悶死人的八婆。好的狐狸精不會弄到別人身敗名裂,窮光蛋對她們有甚麼好處?好狐狸精舒舒服服地照顧男人,默默然地祝福他家中的太太。

狐狸精,是天下偉大的存在。

情婦與太太

2018/10/17

男人喜歡情婦,多過愛自己的太太,是天公地道的事。

為甚麼?

任何事都能成為說明的例子:我們忽然想上名餐廳,老婆說還是在家裏吃吃算了;我們要買一樣貴的東西送給太太,她們直搖頭說花那麼多錢幹甚麼?情婦絕對沒有這種對白,多多益善。老婆們一生一世也追隨不上。

結婚前,男的常常帶女友在沙灘上散步,結婚後,妻子問:「為甚麼你不再帶我到海邊去走走?」

「走得滿鞋是沙,很不舒服的。」丈夫一面看電視一面回答。這是男人該死之處。

最理想的太太是甚麼?已經有人回答:「在人家面前是淑女,在廚房是個大師傅,在床上是個娼婦。」那麼,最理想的先生又是甚麼?

在外面是個銀行家,在客廳是彈一手好鋼琴的大師。在床上是黃色電影的男主角。

其實,最好的先生,應該是丈夫和新情人的混合體。最好的太太,今天是妻子,明天是情婦。

給老姑婆的忠告

2018/10/16

曾在網上看到一篇《無價的忠告》,是寫給老姑婆看的,試譯如下。

一、拋開不重要的號碼,這包括妳的年齡、體重、身高和三圍。讓醫生替妳擔心這些數字吧!不然付錢給他們幹甚麼?

一、盡量和別的八婆交朋友,太過正經的會把妳悶死,在妳還沒有悶死之前。找不到朋友的話,可以找精神分析醫生。

三、不停學習,學電腦、學插花、學陶藝、學茶道,學任何妳有興趣的東西。外國有一句老話說:一個空閒的腦,是魔鬼的工作室。而這個魔鬼時常化名為老人癡呆症。

四、享受簡單的生活,這包括睡午覺、一整天不做事,只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連遙控也懶得按。

五、多笑笑,笑得大大聲也不要緊,反正妳房間沒人可吵。妳的鄰居,只當妳是瘋婆罷了。

六、凡事遇到悲哀,大哭一場好了,反正妳房間沒人可吵。妳的鄰居當妳是瘋婆, 也慣了。

七、盡量接觸妳喜愛的東西,這包括妳的寵物。如果妳養的是一隻母狗,那麼替牠找一隻公的,別讓牠像妳一樣變成一個老姑婆。

八、注意妳的健康狀態:如果是好的,盡量保持;要是不安定,盡早去找醫生,包括那個整容的。別以為整身生這個生那個,妳的身體沒有癌症,是妳的腦筋有問題。

九、有甚麼就吃甚麼吧!這是老姑婆的專利。胖了又如何?反正沒人要,不要存一線希望而去減肥,那多痛苦!

十、別迷信靈和慾不可分開。有機會搞一夜情的話,總比用按摩棒快樂得多。

單身女郎

2018/10/15

妳說:「我是一個卅多歲的單身女郎,我並非獨身主義者,只是未遇到適合的對象。我覺得自己很正常,沒有俗人的老姑婆脾氣或怪行為。每次看到稱呼過了適婚年齡的女性『老處女』,就覺得是一種侮辱。為甚麼男人遲婚理所當然,女人遲婚就受到閒言閒語?希望你能講講這問題。也希望大家不要侮辱我們。」

首先,要是妳在乎「俗人」講的,那麼妳自己也就是一個所謂的「俗人」,無藥可救。

思想上的自由,就是人生的自由,不管妳是未婚、已婚或遲婚。我行我素,又不妨礙到他人的行動或思想。妳是否單身,並不重要。哈哈,我變成甚麼南宮夫人了,又像蹺起腳來收取五毛錢心理診斷費的史努比漫畫中的露西。

結婚或單身,只是一個概念的問題。相信許多已婚者沒有遵守過諾言,那和未婚有甚麼分別?結了婚,並不表示他們有何特權。

我在外國遇見許多單身女郎,都超過所謂的適婚年齡,她們的社會已多見不怪,大家顧自己的事,所以沒有去講她們是甚麼老處女老姑婆。

有時候,一些沒有麻煩的來往,一點健康的異性性行為,不應受到傳統的道德觀所限制,也不用有甚麼所謂良心責備。只要不陷入不能自拔的幻想戀愛中。性愛在現代,也常是互相認識的開始。

偶然的同性相戀也是好事,因為這只是另一種手淫。以前,大人騙我們甚麼一滴精一滴血,不是被現代的醫者所推翻了嗎?道德觀念是隨時代改變,目前自瀆已不是大件事。以後,間中的同性戀也會被同情的。我再三的說過,不反對同性戀,只反對過分的寂寞。

我想,單身女郎和孤獨男性都是很正常。是否是你們對自己發生了疑問?心中想結婚,這也正常,正如許多已婚的人想變成未婚、沒有孩子的人想生、有幾個的人後悔。這都是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的好奇心。

心中的疑難,自己去求答案。想通了,我是我,管甚麼他人的娘親?

2018/10/14

「懶字怎麼寫?」女人問。

我下筆:「嬾。」

「我記起來了,」女人邊看邊皺眉頭:「不過不是從心字旁嗎?你怎麼寫成女字邊了?你這個人,太喜歡開女人玩笑了,討厭。」

請查古字典吧,懶字最初的確是從女的,聰明的造字者,老早已經知道女人生性是懶的。

女人懶起來,的確是天下恐怖事:不愛洗頭、不勤修甲,連洗澡也免了。所以男人只有發明香水讓她們用。

在家裏住的時候,有母親菲傭代她們整理一下,女人一獨居,所有毛病完全暴露出來。

看女人,由她們的家開始。

千多兩千呎的地方,一進門口,擺了數十對鞋子。她們出去的時候轉個身來穿,因為她們穿鞋之後絕對不會把鞋子向外擺。

那幾十雙鞋,從來不擦,輪流著穿,選一對外表還乾淨的,襯不襯衣服的顏色,已不重要。

最後,看見所有鞋子都蒙上一層灰,只有先穿左腳,用右腳的襪子揩一揩左邊的鞋之後,脫了,依樣畫葫蘆地穿了右邊的鞋子,用左腳的襪子揩一揩右邊的鞋子,才輕輕鬆鬆地吹著口哨走出去。

大廳的沙發上掛著她們的胸罩。

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加菲貓(這麼大了還玩?)、老人牌剃刀(用來刮腿毛的?)、印著標誌的日本浴衣(甚麼酒店的順手牽羊?)、一捲打開了的無印良品衛生紙(代替Kleenex面紙?)、菸斗(哪個男人留下的?)、幾冊《中華英雄》(原來喜歡暴力?)。唉,還有一根已經壞了的長形按摩器(是打……?)

「坐呀,坐呀!」女人截斷了我的思潮。

怎麼坐?簡直沒有地方坐。用腳挪開地上的巧克力包裝紙。再學游泳健將雙手一撥,才能坐下。

「我先沖個涼,你自己到廚房去找點東西喝。」女人說完躲入臥室。

水槽中已堆滿了油膩的碗碟,水龍頭沒關緊,一滴一滴地淌。

打開冰箱,哪裏有甚麼東西喝?除了半片吃不完的pizza,就是一盒山老正興打包回來的鍋貼,已經比石頭還硬。

剩下來的有大量大瓶小瓶的東西,但卻不能吃。是用一次就擺下的化妝品。

其後只有看中架子上半瓶煮菜用的花雕,聞一聞,尚未有異味,一口乾了。

女人由臥室中出來,一看四周,笑道:「從前一聽到男朋友來坐,即刻整理老半天,還買了一個大箱子,準備將所有的東西塞進去,搬來這裏的時候才把那個箱子丟掉。」

「那妳聽到我來為甚麼不整理?」心裏不服,舉手抗議。

「結果還不是照樣看也不看即刻上床?」女人咭咭地:「而且,現在公司裏管幾十個人,那麼忙,哪裏有空做家務?」

「請菲傭呀!」我說。

「試過啦,她比我還懶。」她又笑了:「問這麼多幹甚麼?來!」

做這件事,她一反常態地敏捷和勤快。

走入閨房,呀哎哎,在地上發現了嘆為觀止的奇怪現象。

地毯上是兩團兩團相連著的東西,原來是她的褲子,脫了下來就原封不動地擺著,出門的時候雙腳一伸,拉了上來便能穿上。虧她們想得出來,實在應該得個諾貝爾獎。

當然本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女人不懶的話,便是打理得一塵不染,你吸一口菸,她換一次菸灰缸,弄得我們也神經質起來。最後周公之禮前,也要用酒精幫你消毒一下才進行。

不過懶惰是有條件的。懶惰的醜陋八婆,不能饒恕。只有美女才有資格懶惰。

認識一些永遠不夠睡的美人,她們覺得太熱才肯起來,身上帶了汗珠,用略為浮腫的嘴唇說:「請你替我拿條濕毛巾來好嗎?」

接著她們把頭髮往後一撥,用左手抓住,右手輕輕地擦一擦粉頸,揩一揩雪白的胳肢窩。

「看些甚麼?」她們媚笑:「有甚麼好看?」

剛剛記得把口合起來時,她們把頭躺在你的大腿上,打了個哈欠:「噯,我只希望做愛完了睡覺,睡覺完了做愛,做愛完了睡覺……」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

一般來說,醜婦也好,美女也好,懶惰的女人身上有一個部位,不斷地動著。

你猜到了,就是她們的那把嘴。

「你說懶的古字原來是從女,但是也為甚麼後來又改成心字旁的呢?」女人問。

我也懶洋洋地:「因為老婆喋喋不休地抗議,造字者決定改為從心,因為他已經心灰意『懶』。」

健忘的女人

2018/10/13

我不是一個好男人。

但是,我喜歡女人,欣賞女人,擁有此種資格,才能數女人的缺點。

香港女人,已愈來愈不像女人,因為她們要扮男人。另一個原因,是她們給男人寵壞了。

最常見的例子是她們穿起褲子來,著裙的女人,已愈來愈少。旗袍,更已絕跡。

剪男人頭、穿西裝的女人不斷地出現,她們以女強人姿態,入侵辦公室,搶男人飯碗;她們在商界出現,甚至攻進市政廳立法局行政院。她們拒絕做家務,寧願花掉所有的收入請一個菲傭,也要拋頭露臉。

應該受保護的不是甚麼珍禽異獸,而是女人這種雌性動物,恐怕今後只能在人文博物館中才能見到。

香港女人從小就幻想把初夜權送給丈夫,有如一件寶貝。但多數在甚麼節日中,像中秋月餅一樣,糊裏糊塗給人吃掉。如果不是擔心一早喪失,便是緊張甚麼時候才能喪失。顧慮一早喪失後有很多人想要,但是更恐怕太遲喪失沒有人要。矛盾之極,已至絕頂。

從學校出來之後,她們已經不受父母的管束,自己搬出來住,以為這樣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大玩特玩。但她們又發覺事實並非如此,沒有多少個男伴上門,所以星期天還是請雙親和兄弟姐妹飲茶,並不是因為孝順及宅在家,是因為沒地方去。

租的地方像一個鳥巢,偶爾有男友進門,她們一定把臥房關得緊緊,只讓他在客廳坐。當然在床上做愛比沙發舒服,但是房間裏亂七八糟,床單已有十四天沒換,幾十瓶化妝品堆滿浴室,地板上盡是餅乾屑和巧克力包裝紙。

終於,她們結婚了。終於,她們有了孩子。

人類有個神話:懷孕中的女人最漂亮。

這個謊言騙了男人很久。其實大肚子女人一坐下來雙腿張開,雙膝浮腫。乳房雖然脹大,但給肚皮一比,還是那麼小。當今她們思想進步,可以讓丈夫進醫院看她們生子,拚命叫喊,目的是要男人多點內疚。

孩子生下,她們捏捏睡著的嬰兒,看他們醒了沒有,又將家裏的東西完全消毒,最好連丈夫也噴些殺蟲水。

也有一些未婚媽媽。

做未婚媽媽的要有錢才行。窮女人是不能瀟灑地走一趟的,不然她們留在家裏看孩子的話,就會被人說沒有收入,絕對是讓人養;出去外頭做事的話,就會給人說不盡做母親的責任。豬八戒照鏡子,兩頭不是人。

做單身貴族的女強人,周圍男子看不上眼,可以上床的那些一定有太太。女強人做不成,偷偷地當情婦了。

「他老婆不了解他。」

「她長得太醜了。」

女人說。但當她們在美容院遇上了那人的太太,即刻自慚形穢,安慰自己:「他喜歡我,因為我有腦筋。」

今後情婦的生涯包括了午餐後的幽會,或者偶爾的一夜的性愛。男人一邊做一邊看錶,一到十二點,像灰姑娘一樣衝出她的家門。

遇到聖誕節和其他公眾假期,女人又得和家人飲茶去。女人又說:「不必羨慕那些結過婚的女人,她們遲早完蛋。」

果然如此,離婚後,女強人出現在公眾場合。身邊的男伴多數是同性戀者。運氣好的時候,碰到一個鑽石王老五,但他們認定她馬上到手。如果當晚不上床,下次就沒有電話來了。

末嫁女強人愈想愈氣:「世上就是那麼不公平,有些人還嫁「幾次,怎麼我們一個機會也沒有?」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們不照鏡子。

像塗灰水地把整個臉換掉,她們照樣把口畫得大大的。這也不奇怪,她們只有靠這把口了:「上個禮拜我上去的時候,坐在魯平的旁邊。」

把自己身分提得愈高,愈是嫁不出去。跟著便是亂發脾氣,專挑辦公室小弟來罵了。嘴邊無毛的小廝待她一轉頭,掩著嘴笑:「更年期!」

生育年齡過後,對性事的要求減少,所交的盡是一群和她們同年紀的老太婆了。

老女人生活在一塊兒並不是她們志同道合,通常是互相殘殺,不然便花所有時間去欺負她們的菲傭。如果經濟情況沒那麼好,便欺負她們養的寵物。因為女人有統治的天性,一切要經過她們管轄,才能瞑目而去。一家人最大的不是祖母,便是母親,男人不跟她們爭,因為男人已經疲倦了。

女人做盡壞事,但她們健忘,瞪大了眼睛:「我講過嗎?」

女人最後的缺點,是數男人的缺點。

「這篇文章,也從頭到尾數女人的缺點。你也不見得是一個好男人。」女人說。

我懶洋洋地:「看第一句吧。」

女人又瞪大了眼睛:「我看過嗎?」

開始

2018/10/12

香港的特點之一,是女人很強,很強。

政府機構、各大公司,都有以女人為首的職位。在街上,看到女人對男子呼呼喝喝的例子也不少。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來香港看了,再把這裏的女人和世界上的一比,就知道她們的厲害,我想全世界女權的高漲,除了美國之外,就是香港了。

但是,很奇怪地,這些所謂的女強人,身體一點也不強,她們經常昏倒,也許是減肥減出來的毛病,但多數是沒病也說病,頭腦有點問題。

許多大公司的人事部經理部向我講過,職員們請病假,女的比男的多,我同情地說也許每個月總有幾天不舒服的,他們回答絕對不是因為那件事,市面上的藥品買個不完,病假的原因根本不告訴你。

美國女人又粗又大了,不去比了,只可和我們周圍地方的較量一下。有一次去內地參加一個工廠開幕儀式,那邊流行請幾個穿旗袍的女人來陪襯。我們乘的是一輛麵包車,那批女的沒交通工具,也擠了進來。

忽然,一下子煞車,站著的女人跌得七顛八倒。如果在香港的話是大件事,即刻要到醫院驗傷,看後頸骨有沒折斷,但是大陸女人若無其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繼續上路。

以前有一隊人從日本來拍旅遊節目,導演是個女的,幫忙攝影師抬著沉甸甸的三腳架和電池,肩部差點凹了進去,也毫不在乎。

韓國女人更是刻苦耐勞,粗重的事由她們來做,從不抱怨。

香港女人只會請菲律賓家政助理,平時在公司罵慣男同事,回家又有老公訓練,虐待菲傭是拿手好戲。有時看到家政助理的大報復,總覺得有因才有果,不太同情香港女人。

把頭埋在剛強男人的懷裏,讓男人輕撫妳的長髮吧!

學做一個女人,是一個好的開始。

洩慾工具

2018/10/11

女人常在做完愛後問男的:「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男人啼笑皆非,心想回答:「是的。妳不是自己也洩了嗎?」

「不,我喜歡妳才和妳做這件事的。」男人為了逃避,只有撒謊。

「只是喜歡?」女的追問。

男人更尷尬,忙搖頭:「愛。」

女的滿足了,男的鬆一口氣,即刻穿衣服。

「你每次做完了就趕著要走,那不是當我是洩慾工具是甚麼?」女的不放過男的。

「天!」男人只好放下領帶,再抱女的一下。

在她的背後,男的偷偷看錶。但略為一動,即被察覺,女的生氣:「走就走吧,不必那麼假。」

男的並不回嘴,他一味想著:「下次戴錶的時候,一定要把錶翻到腕背,偷看時才不會穿幫。」

今後,男的扮成很忙很忙,等到幽會的時候,忽然,男人並不和女的做愛。

「你再也不喜歡我了?」女的詫異。

「不,不。我根本沒有時間。」男的回答。

「那麼匆忙?」

「能夠看看妳,和妳聊兩句,已經滿足。」

女的送上吻,心想:「他真好。絕對不是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下次幽會,還是說成很忙很忙。做完愛後,女的幫男的穿上西裝:「你快點走吧, 不然趕不及開會的。」

智慧,是從失敗中獲取的。

男人並非沒良心,他對這個女的的確存有愛意,他急著要走,是他沒有告訴他太太。愈快離開,騙局愈不容易被拆穿。

好男人到了中年,還沒結婚的話,不是個性孤僻就是搞同性戀。未婚的男人當然可以陪女的到天亮,懷疑是否為洩慾工具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要是男的不認為這個女人值得去愛,也不會硬著頭皮玩這個危險的遊戲。雙方都是思想成熟的人,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做些甚麼。

現實生活中的偷情,名副其實地「緊張、刺激、香豔、肉感」,絕非電影廣告。

大家盡情地享受,鬆弛一下神經,對身心都有幫助,是減少壓力的最佳辦法。快快樂樂多好,千萬別再發問:「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女人想想,這話也對,就換另一個問題:「你認為我是不是很胖?」

「不,不,我就是喜歡妳的身材。」男的回答。

女的又生氣了:「你永遠不說真話!」

男的支吾:「也……也許,不穿白……白色的,換條黑褲襪,可……可能腿看起來更瘦一點!」

「哇!你罵我是肥婆!」女的大哭出來。

男人再也不敢開口,瞪著眼,望著前面的空間發呆。

「你到底在想些甚麼?」女的不饒人。

男人在這個時候也許想的只是一碗餛飩麵。或者,他在想,南非隊對澳洲隊,哪一隊打贏?

如果把真話告訴了女人,她們一定輕視這男人。

「我這麼好,我這麼漂亮,為甚麼你想的不是我呢?」女人心中悲憤。

男人和女人根本就不是相同的動物。

女人喜歡不作聲,作愈想愈生氣狀,她們假設繼續生氣下去,男人便會來安慰她,問她說:「妳到底是想些甚麼?」

這時,她可以把胸中的話完全地傾訴,消掉這心頭的大石。

所以,女人以為男人也是同樣的,便順其自然地:「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要是你,你敢說你在想一碗餛飩麵嗎?

男人的眼晴轉了又轉,他準備回答:「好。妳要我說我正在想妳,好吧,就說吧。但是,慢點,她太了解我了,我這麼一說,她一定知道我在騙她……」

結果,男的甚麼都說不出。吻額、吻頸、吻肩、吻乳房,和對方又來一次,總比說甚麼話都好。

完事,抽根菸,快活似神仙。這時,女人又問:「我們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幸福?」

毛孔即刻發脹,全身癱瘓。

「幸福」這兩個字聽起來像「死亡」。

男人對這些問題是永遠回答不出的,他們不知道女人問這問題的目的在哪裏?

跟著,女人問:「你對我是不是當真的?」

男人想回答:「當然囉,不然我怎會和妳在一起?」

女人即刻反應:「你和我在一起,不過把我當成洩慾工具!」

永遠的糾纏不清,那是女人的天性。做愛之前甚麼都好,做完後甚麼都覺得煩,這是男人的天性。

互相了解,無往不利。

春夢

2018/10/10

許多男人的願望,都是只要有一天,我能和八卦雜誌封面的那個女明星睡覺的話,發達囉!

當然,這個願望很難達成。

香港有幾百萬臭男人,明星不到一百名,和她們上床的或然率,只比中六合彩梢高。你要是能夠那麼想,就不會傷心。

想想是可以的,反正不花錢。

不過,如果你變成那個白馬王子的話,那麼你便知道明星也是人,她們都有一般女人的缺點。

大哺乳動物可能是你第一個選擇,她們也不是個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聰明的也有,精到甚麼東西也和你斤斤計較,算得你連渣也不剩,看你還花得起興趣嗎?就算你說:「管他媽的,老子甚麼都給。只要大,就行了。」

大哺乳動物可能不但胸部大,其他甚麼都大,你看看自己渺小的傢伙,想一想:「事後一定給她們笑。」

也就雙重垂首。

「羞答答地,天真少女型的比較好。」你說。但是一接觸,你可能發現她們甚麼都怕:怕老、怕肥、怕錢少。拚命把種種稀奇古怪化妝品往臉上塗。叫了魚翅燕窩之後只吃一口就放下。「明天生日你買甚麼給我?最好是一輛JAGUAR,BMW也不錯。」而且還天天生日。她們對物質的慾望,比你想和她們睡覺更強。

「那個成熟型的最合我胃口。」你說。是的,萬一你有機會,她們上床的多數要把所有的燈都關上,你才不會看到她小腹上的皺紋。但是,黑漆漆的,明星和中國城的徐娘,並無兩樣。

唉,你嘆息:「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要試一試。可惜我不是有錢人,要是老爸是甚麼富商名流,我便變成甚麼公子了。找幾個明星去舞會,登在八卦雜誌上,威一威風也好。」

請你別想得那麼多了。如果靠和小明星談戀愛,才能出風頭成為甚麼公子的,好極有限。你比他們好,至少幾個錢是靠自己雙手掙回來的。

想到這裏,你會發現,身邊的那個阿芳、阿珍,真可愛。

看人

2018/10/09

人活到老了,就學會看人。

看人是一種本事,是累積下來的經驗,錯不了的。

古人說:人不可貌相,我卻說:人絕對可以貌相,我是一個絕對以貌取人的人。

相貌也不單是外表,是配合了眼神和談吐,以及許多小動作而成。這一來,看人更加準確。

獐目鼠眼的人,好不到哪裏去,和你談話時偷偷瞄你一眼,心裏不知打甚麼壞主意,這些人要避開,愈遠愈好。

大老闆身邊有一群人,嘻皮笑臉地拍馬屁,這些人的知識不會高到哪裏去。雖然說要保得住飯碗,也不必做到這種地步,能當得上老闆的人,還不都是聰明人?他們心中有數,對這群來討好自己的,雖不討厭,但是心中不信任,是必然的事。

說教式地把一件不愉快的事重複又重複,是生活刻板的人,做人消極的人,這種人盡量少和他們交談,要不然你的精力會被他們吸光。

年輕時不懂,遇到上述這些人就馬上和他們對抗,給他們臉色看,誓不兩立,結果是給他們害慘。現在學會對付,笑臉迎之,或當透明,望到他們背後的東西,但心中還是一百個看不起。

美醜不是一個很大的關鍵。

我遇到很多美女,和她們談上一個小時,即刻知道她們的媽媽喜歡些甚麼、用甚麼化妝品、愛駕甚麼車。她們的一生,好像都濃縮在這短短的一小時內,再聊下去,也沒有甚麼話題。當然,在某些情形之下,你不需要很多話題。

醜人多作怪是不可以原諒的。幾乎所有的三八八婆都是這一個典型。和她們為伍,自己總會變成一個,一字曰八,總之總之,碰不得也。

愁眉深鎖的女人,說甚麼也討不到她們的歡心,不管多美,也極為危險,這些人多數有自殺傾向,最怕是有這個念頭時,拉你一塊走。
這種女人送給我,我也不要。現實生活上也會遇到的,像林黛和樂蒂等人,都是遺傳基因使她們不快樂。

大笑姑婆很好,她們少了一條筋,憂愁一下子忘記,很可愛的。不過多數是二奶命,二奶又有甚麼不好?她們大笑一番,愉快地接受了。

愛吃東西的人,多數不是甚麼壞人。他們拚命追求美食,沒有時間去害人,大笑姑婆兼饞嘴,是完美的結合,這種女人多多益善。

樣子普通,但有一股靈氣的女人,最值得愛。甚麼叫有靈氣?看她們的眼睛就知道,你一說話,她們的口還沒有張開之前,眼睛已動,眼睛告訴你她們贊不贊成。即使她們不同意你的看法,也不會和你爭辯,因為,她們知道,世界上要有各種意見,才有趣。

我們以前選新人,六、七○年代中一部片就是上千個,有誰能當上女主角,全靠她們的一對眼睛,有的長得很美,但雙眼呆滯,沒有焦點,這種女人怎麼教,都教不會演一個小角色。

自命不凡,高姿態出現的女強人最令人討厭——她當身邊的人都是白癡,只有自己一個才是最精的。這種女人不管美醜,多數男人都不會去碰她們。從她們臉上可以看出荷爾蒙的失調。

「我還很年輕,要怎麼樣才學會看人?」小朋友常這麼問我。

要學會看人,先學會看自己。

本人一定要保存一份天真。

像嬰兒一樣,瞪著眼睛看人,最直接了。

沉默最好,學習過程之中,牢牢記住就是,不要發表任何意見,否則即刻露出自己無知的馬腳。

注視對方的眼睛,當他們避開你的視線時,毛病就看得出來了。

也不是絕對地不出聲。將學到的和一位你信得過的長輩商討,問他們自己的看法對與不對。長輩的說法你不一定贊同,可以追問,但不能反駁,否則人家嫌你煩,就不教你。

慢慢地,你就學會看人了,之中你一定會受到種種的創傷,當成交學費,不必自艾自怨。

兩邊腮骨突出來的,所謂的反腮,是危險的人,把你吃光了骨頭也不吐出來。以前我不相信,後來看得多,綜合起來,發現比率上壞的實在占多。

說話時只見口中下面的一排牙齒,這種人也多數不可靠,臺灣的陳水扁,就是一個例子。

一眼看下去像一個豬頭,這種人不一定壞,但大有可能是愚蠢的、怕事的、不負責任的,香港的馬時亨,就是一個例子。

從不見笑容,眼睛像兀鷹一樣的,陰險得很,伊拉克的海珊、德國的希特勒,都是例子。

甚麼時候學會看人,年紀大了自然懂得。當你畢業時,照照鏡子,看到一隻老狐狸。

我就是一個例子。

2018/10/08

和小朋友喝茶談女人。

「我們女人甚麼時候開始老,你看得出嗎?」小朋友問。

「看得出。」我說。

「這麼厲害?說來聽聽。」

「當她們後頸上的毛脫光了,就是開始老的現象。」我說。

「哇,這也給你看出!」小朋友說。

「還有一個現象。」

「快說來聽聽。」小朋友急了。

「在她們喝檸檬茶的時候。」我宣布。

「甚麼?女人的年齡和喝檸檬茶有關?」小朋友不相信:「男人喝檸檬茶呢?」

「女人在喝檸檬茶的時候,喜歡用茶匙拚命把那幾片檸檬擠乾。這時女人孤寒的本性,男人就不會那麼做。當女人做這種劇烈的動作時,露在外面手臂的肌肉就會震、震、震搖動,愈擠得厲害,搖晃得愈顯眼,不相信妳試試看。」我說。

小朋友拚命擠面前的檸檬。

「好險,好險。」小朋友拍拍心口。

「總有一天妳自己也會看到的。」我說。

「你怎麼那麼殘忍?」小朋友大叫。

「不是殘忍,」我說:「只要妳們接受事實。老,並不是有罪的。一定發生,千萬別笑別人老。」

「所以男人都喜歡年輕的女子。」她問。

「也不一定。」我說。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選年輕的。」小朋友說:「年紀大的女人有甚麼好!全身肌肉都鬆弛。」

我笑了:「床笫間的事,一下子就做完。情侶還是需要溝通的。有時男人並不是和肌肉做愛,是和頭腦做愛。妳以後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