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倪租界’ Category

少了一匾

2010/08/30

提起三大女厭物,本來一是袁紫衣,已經因為新修本給了她新生命(過程極細膩動人,心理描寫實實在在,是罕見的好描述)而除名。阿紫抱屍跳崖,慘烈悽艷,一躍之下,一切孽皆化為烏有,當然可敬可嘆。剩下一個溫青青,還沒有看新版碧血劍,不敢妄議。

《飛狐外傳》中還有一個次要人物,馬春花,這人在新版中增加了描述,使人知道了她的美麗動人程度,這一點相當重要,因為從她身上衍生出一對雙胞胎,在這對雙胞胎身上,又大有文章可作,如果不是她有出眾的動人之處,何以貴為王孫公子,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的福公子,見了她就會想把她弄上手?「新版本」連這樣的一個尋常人物,都用心落墨,可見作者真是用了苦心的。

金庸的寫作態度極其認真,作品改了又改,屢創高峰,文學史上,堪與比擬者,怕只有將作品「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的曹霑老兄了。作為讀者,非常希望看到金庸再有新作,「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這一副對聯,包括了十四部作品,確是渾然天成。可是對聯之上,好像還缺了一個橫匾。一般橫匾都是四個字,算起來,金庸還欠億萬讀者四部小說!

哈哈!這自然是讀者的妄想,但在沒有新作之前,新修版絕對可以滿足喜愛金庸小說讀者的要求,「新不如舊」是歷史,新遠勝舊是現在。

我曾說:不看金庸小說,是人生一大損失。現在要說:不看最新修訂版,更是人生一大損失!正是:

不看最新修訂版,
縱熟金學亦枉然!

看了新版本,許多話要說,不吐不快,只好借蔡樣地方來說,剝奪了看慣蔡樣鴻文朋友的閱讀樂趣,這廂賠罪。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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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命

2010/08/30

《鹿鼎記》修訂處不算太多,網上妄議及一切傳言,都不是事實,讀者大可放心。
《天龍八部》修訂之處較多,越看越令人心驚:終究作者想令讀者怎樣?新修版之妙處,實在是「不能盡述」,也不會盡述,只提出其中叫人嘆為觀止的一節,有關馬大元的妻子康敏,勾引丐幫長老的那一節,這好小淫婦,只怕連打虎武松遇上了,也不免失身!這蕭峰,要不是他和阿朱有過一段情,若是無動於衷,真叫人懷疑他是不是同性戀。

這一節風光旖旎,膩得化不開的淫婦勾引男人描述,其間的動作、對話,比較起來,潘金蓮憑一句「你若有意,就喝了我這杯殘酒。」就想猴擒武松,簡直就是幼兒園唱遊!

當日,在三聖庵中,曾有古往今來,天下第一反賊、漢奸、大美人、小滑頭相聚,再加上這位嬌俏俏,活生生的小淫婦,就更熱鬧了!

凡男讀者,都應讚一聲:好淫婦!

淫婦而可以加「好」字,唯金庸筆下能出之。

《天龍八部》加的「料」極多,不一一細表。

再說《飛狐外傳》,更是乖乖不得了,本來,這一部,早年我在金著中排名第十一,主因之一,是由於女主角之一袁紫衣不討人喜歡,是金著中三大女厭物之一,但在「新修版」中,她脫胎換骨了,不再是她,袁紫衣不再是袁紫衣,而胡斐卻更胡斐了。

(這句子很古龍。)

袁紫衣的身世,令她心中淒苦,可是也犯不像以前那樣,把全世界都當作害她心中淒苦的仇人,討厭得叫人不敢接近,在新版本中,她心中還是苦,但卻也有喜,這就使她變得可愛起來,脫離了厭物的行列。

恭喜袁紫衣,有了新生命。

(六)

大樂境界

2010/08/30

「天眼大開」之後,可以從文字訊息之中,看出活動影像來,隨看隨轉,即時轉換。而且,在轉換為活動影像之際,接收到的文字訊息,還和個人腦部活動的因素相結合,所以產生出來的影像,一定最合自己心意。

有了這樣的閱讀能力之後,當然不會再要看改編的影劇,因為隨高超的文字描述,人就進入了文字所描述的境界之中,在事件中,成了地位極奇妙的一員,人在其中,卻又不知何在。胡一刀刀風霍霍,感得到,可是不知在何處,苗人鳳劍光閃閃,看得到,可是不知在何處看到,本來無我相,無物相,卻又有我有物,情形有些像進入了電腦的虛擬世界,真正妙不可言,得真大快樂!

當然,一定要有極高超的文字表達能力,才會使讀者進入這樣的境界,差劣的小說,只會使人如墮入阿鼻地獄,只求超生!

看金庸小說,從來就可以進入這樣影像立生的境界,而且人人都可以達到這種境界,這是他小說之所以好看,好看之極的原因。這也是要找演小龍女的演員難極的原因,因為人人心中都有一個自己的小龍女在,怎能找到一個和所有人心中小龍女都相同的?

好看小說能在讀者腦海之中形成影像,在這基礎上,要形容新版本的絕妙佳處,就容易了。

讀新版本,產生新的影像,和記憶中的影像有的重疊,影像不變,而新版本中新增的文字,產生的新影像,就造成了巨大的驚喜:怎麼以前沒注意到?以前焦距可能模糊,現在清楚了─韋小寶的小無賴看來更生動,更叫人又笑又呸,連那位獨臂神尼,可說是人間少見的苦人,在新版中,她也在韋小寶身上,感到了小無賴的可愛,為她的苦難人生,添注了一絲喜悅,使人為她感到快慰。新版本墨不多,可是處處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使影像更生動活潑,我甚至可以看到曾柔向花差花差小寶將軍握骰子的拳頭吹氣時複雜的表情,奇哉,妙哉!

(五)

「天眼大開」

2010/08/30

看完了新版本《鹿鼎記》,看《天龍八部》,繼而《笑傲江湖》、《俠客行》、《雪山飛狐》、《飛狐外傳》。這六部看下來,已經絕對可以肯定,大聲告訴各位金庸小說的愛好者:不要怕,新版本不但絕不存在「新不如舊」的問題,而且大大超越了舊版本,也就是說,內容不是減,而是增,增得佳妙無比,增得不可思議,本來已經是最高峰了,怎能再高?可是硬是高了上去,作者的創作能力,簡直無窮無盡,本來不受注意的一些人物,加添了一些簡單的對話和動作,就立刻使人物鮮蹦活跳起來,立刻使畫面更加立體化,更生動,更吸引人──後文會帶些具體例子,當然不會透露詳細內容。

詳細的新內容,要留待大家自己在閱讀時慢慢一點一點享受,看「新版本」,幾乎有看金庸新作小說的樂趣。三四十年來,只是翻來覆去看舊作,尚且樂趣無窮,總以為不可能有新作品看了。忽然之間,金庸舊作翻新,猶如將百年佳釀,再蒸再釀,酒味陳中出新,新中有陳,稀世奇珍,再增光輝,各位,已看了新版本的,當知吾言不虛!

上段提到「畫面立體化」,我不知旁人看小說是怎麼看的。我自己,從小看小說,開始時,當然是渾渾噩噩,囫圇吞棗,明所以也好,不明所以也好,一體接收,情形如冰火島上,張無忌硬背武功秘訣。記憶非常清楚,那一天(雖在六十多年之前),看到魯智深對付周通,「一個赤條條胖大和尚,從被中跳將出來」,陡然之間,靈光一閃,「天眼大開」,眼前(或稱腦海之中)就真的出現了一個赤條條的胖大和尚,活龍活現,不但眼耳口鼻俱全,而且行動如風,吼聲如雷,全部成為影像。

自從那次「開竅」之後,文字的描述,經視覺進入腦部之後,自動化為影像,看小說,影像在腦中不斷活動,比任何改編自小說的影像製作都要精彩。

(四)

一個也不少

2010/08/30

讀者「還沒有看」最新修訂本,原因之一,是怕「新不如舊」。而「新不如舊」這一概念,和早年在金學研究中發表的意見有關。

(我常自詡「首創金學研究」,最近拜讀陳墨先生的金庸小說研究,八大本巨著,頓時覺得如九袋弟子見了幫主,雖然可以一起喝酒,可是武功相去,一天一地,陳墨先生的金學研究,太偉大了,凡我金迷,都不可不讀,有機會,會詳盡介紹。)
當時有這樣的意見,是比較「舊版本」和「原版本」的差別而得出的結論。

舊版本刪去了一些原版本的內容,如冰火島上陪伴張無忌童年的那隻可愛的玉面火猴不見了,如向問天帶令狐沖逃避追殺時的氣勢變弱了,如楊過的母親換了人……

這些少了的文字,雖然於大故事大情節,都沒有大影響,但卻都是金庸所作,是金庸小說的一部份,讀者早已吸收,如今沒有了,等於到口的肥鴨忽然飛走了一樣,自然不滿,所以會有「新不如舊」之感,進而害怕最新修訂版又有這種情形發生,要把早已消化了,成為身體器官一部份的東西再割挖出來,那是開膛破肚,剉骨剔髓之災,如何不怕?

這種「新不如舊」的意見,只存在於「舊版本」和「原版本」之間,新版本還沒有看過,我沒發表過任何意見。說新版本不如舊版本的,是網上的一些議論。網上議論的不負責任程度,真是可怕之極,還不止一次,說新版本《鹿鼎記》,作者為了「要顧及社會影響」,將韋小寶七個老婆,改成了三個云云,實牙實齒,真的一樣,看得、聽得多了,賢如曾老太太,尚且會相信兒子殺人,何況吾輩凡人?為奸所害,不免上當。所以看新版《鹿鼎記》,先翻到最後,一眼望見「七位夫人」字樣,登時放下心頭大石,倒像是那七個美人,是自己的老婆一樣,總算一個不少,善哉!

(三)

怕什麼?

2010/08/30

問「看了『最新修訂版』沒?」得到的答案,令人高興的是,個個一聽就明白,不必進一步解說,可知人人皆是金庸小說的會眾。而令人不高興的是,十有八九的回答是:還沒有看。

雖然說書放在那不會逃走,可是有這樣好看的書在,怎麼能不爭取第一時間就看呢?忍不住想要責備幾句,可是一想到自己看最新修訂版的情形,就無話可說了。因為最新修訂版從到手到開卷,也有三四個月的時間,並非第一時間就看的。

這三四個月的時間中,幾次想看,卻總沒有開卷。直到到了一年一度看一遍金庸小說的時間,才心想,既然要看,就不再看舊版本,不如看新版本吧,第一部,自然是看《鹿鼎記》。

這一看,有分,宛若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滿眼新景象,喜歡得言語難以表達,只是發出許多聽來沒有意義的聲音,惹來老妻老大白眼,但看書者自然樂在其中,哪還理會他人反應!

為什麼遲遲不開卷看新版本?原因自然和回答「還沒有看」的朋友一樣,一個字:怕。

怕什麼?(這三個字是千古名句。)

怕新不如舊。

本來的金庸小說,已經登峰造極,數十年來,如同植入的晶片一樣,深深植入讀者的腦中,已經和腦部活動密不可分,成為人思想的一個組成部份,要變換,如同腦部要進行手術,如何不怕?

不看新版本,腦中至少有舊版本,或有了舊版本,就心滿意足,知足常樂,不再追求新的,或由於不知新版本究竟如何,怕不能接受……

等等原因,使老讀者對新版本有一定程度的抗拒。而這種抗拒,有一部份,據說是我種下的因,必須說明。

(二)

最新修訂版

2010/08/30

近日,和熟朋友、半生熟朋友,甚至生朋友相聚,總要爭取機會問一個問題:「看了『最新修訂版』沒?」

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因為自己看了(看了五部),得大快樂,得大喜悅,一個人手舞足蹈、大聲酣呼,享樂之餘,意猶不足,想找同好共樂、對流,使得大喜樂進入更高層次,則人生豈止無憾,簡直美滿了。

且不說問了許多朋友之後,得到的答案如何,先說說「最新修訂版」。

「最新修訂版」者,金庸小說的最新修訂版也。之所以有意略去了「金庸小說」四字,因為凡喜愛閱讀金庸小說者,必然知道金庸近來,花了三四年時間,再次修訂他的十四部小說,成為「最新修訂版」,且已全部出版,出版形式也有突破,分為普通字型版和大字版,其中大字版更是過癮之極。

金庸的寫作態度極之認真,三十年來,不斷在修訂、增刪他的作品,目的自然是精益求精。要研究這些年來版本的異同變化,是一門大學問,絕非幾篇小文所能企及。但是要說最新修訂版,又不能不涉及各種版本,所以將之簡化,分成三類。

這三類是:(一)原版本──當年在報上連載,和直接自報上連載輯而成書者。
(二)舊版本:開始修訂之後,到這次最新修訂本之前的一切版本。
(三)新版本:這次大修訂之後的版本。

有了這三個稱呼,在談論時,就方便得多了。

在問問題時,只說「最新修訂本」,愛金庸小說,自然一聽就明白,不看金庸小說,就聽不明白,也就「話不投機,不必贅言」了,這是交談找同道的方法之一,可以避免浪費生命。

問了許多朋友,得到的答案如何呢?真是令人又高興又不高興。

(一)

配額用精光,租界期自滿

2010/05/19

一直相信人一生行為,皆有配額,一件事的配額用完,就不能再做這件事了。配額何時用完,有時可怕得毫無預警,突然發生。前不久,蔡樣贈予幾大包台灣黑皮花生,甘香鬆脆,吃完之後,很是懷念,日前見有售,購一包歸,放進口中,牙已無力碎之,總不成囫圇吞下,這就知道,吃花生的配額用完了。

本文見報之日,接近生日。七十五年足,早已過了古稀,進入耄耋,各種配額漸次用完,原屬意料中事。很意外的是,對事物的興致,居然也會消失。不久前,有「小壹圓」(一種珍貴的中國早期郵票)拍賣,還曾興致勃勃,花了不少時間去查這枚郵票的來歷,想弄清楚它是已有記錄的三十四枚中的哪一枚。當然絕無購買的打算,只是有興趣而已。雖然終因資料不足而沒有結果,雖有所設想,也只是想想,其過程也趣味盎然。到了近日,有「貳圓宮門倒」(一種錯體珍郵)拍賣,早年小說中,曾有為了看這種郵票,驅車數小時以赴的情節,可知對這枚郵票的嚮往程度。可是如今,只數分鐘車程而已,卻一再想去看預展而終因提不起興趣,結果竟沒有成行。噫嘻乎,頓悟對事物感興趣的配額也用完了。

這類配額用完,可說非同尋常,因為不是具體的一兩件事,而是對很多事,甚至所有事,一概都提不起勁來。這說明了什麼,代表了什麼,相信不必「畫公仔畫出腸」了。

任何事,若沒有了興致,勉強為之,必然吃力不討好,配額既然用精光。這「租界」,自然租借期滿了。這些日子來,在此設租界,大量蔡樣讀者,想必早已怨聲載道,在此謝過。

要感謝蔡樣,感謝應該感謝的所有人。這次,不是倒轉空酒瓶,一滴也滴不出的事,而是連倒轉瓶子的興趣都沒有了!

瓢蟲

2010/05/17

在各種好玩的昆蟲之中,甲蟲佔有重要的地位,可說任何一種甲蟲的「可玩性」都十分高。當然,那是由於甲蟲都有硬殼之故。蟲的硬殼,使牠看來乾淨,而且大多數甲蟲的硬殼,色澤都非常美麗,有顏色艷麗至匪夷所思的。有一種金黃色的金龜子,簡直就和真金打就的一樣(牠甲殼中真的含有黃金成份),即使是最普通的綠色金龜子,其亮麗也能叫人久久注目,感嘆造物之神奇。

在甲蟲中,色彩最豐富,甲殼上圖案變化最神奇的一大類,是瓢蟲。瓢蟲體型小,除了好看之外,似乎沒甚麼可玩的點。只知其中一種,小如綠豆,普通名叫「粉紅女子」的,有一種非常有趣的習性,可供玩耍。

這種小瓢蟲,殼艷紅,佈滿黑色小圓點,牠是蚜蟲的天敵,專以捕食蚜蟲為生。愛園藝、尤其是好養室內植物者都知道,蚜蟲是極討厭的害蟲,牠繁殖極快,爬滿在植物上,吸植物精華,使植物枯死。更有甚者,牠分泌一種黏乎乎的汁液,這種分泌物,是螞蟻最喜歡的食物(有幾種螞蟻,甚至會飼養蚜蟲,來取得它)。蚜蟲一多,蟻群隨至,是家居的災難。

所以,花圃中就有「粉紅女子」出售,一紙杯,內有百餘隻,放出來,牠們會滿屋子飛,找蚜蟲吃,十分盡責,蚜蟲吃完,自會飛走,有趣之極。

說到牠的怪習性,是牠只會向上飛,不會向下飛:牠在枝上爬,爬到枝稍,振翅飛去,若向下爬,爬到枝尾,牠不會飛,而是掉轉頭向上爬。所以將牠放在筷子上,當牠上爬快到頂時,掉轉筷子,牠就轉而向上,完全忘卻自己會飛,可以一直爬到死亡。

這小瓢蟲,竟如此堅持一定要向上飛,有沒有給萬物之靈的人一些甚麼啟示呢?

下跪、自焚和拚命

2010/05/17

下跪、自焚、拚命,是三種不同形態的行為,都發生在官、民對峙的行為中。也就是說,在官老爺和老百姓意見有分歧時,老百姓所採取的三種行動。

先說下跪。遼寧省莊河市,一日,有上千百姓,跪在市政府前。目的是求見市府官員,報導沒說百姓想訴求什麼,從圖片看,下跪的也不如標題所示有「上千人」,三二百人是有的。民跪求見官,官沒出來見民。這情形使人想起「六四」時學生跪在新華門前求見領導,結果也是沒有見到。那批百姓跪了多久,未見後續報導,希望下跪行為不會變成「尋釁滋事」。

再說自焚。例子太多了,多是反抗拆遷,自焚抗爭,有個人,有父子,最近一單,一家五口自焚,一死四傷。自焚是十分激烈的抗爭行為,從不斷發生來看,顯然抗爭的效果不如理想。百姓自己燒自己,官老爺無關痛癢,百姓白死了。

於是有了拚命,四月八日,遼寧省撫順市高灣經濟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兼建委主任王廣良,在對拆遷戶進行強遷任務時,被拆遷戶楊義連刺七刀,當場身亡。

強行拆遷的聲勢驚人,武警公安護拆,被拆遷戶敢行兇殺官,當然沒打算活命,是真正的拚命。

從下跪到自焚到拚命,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和一定的發展規律,那須要專家來分析研究。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百姓下跪,官肯出來見百姓,把事情說明白,那就不會有自焚;如果百姓自焚,當官的感到事態嚴重,注意百姓激烈抗爭的行為,就不會有拚命。

事態已經發生到百姓拚命了。拚命,一個拚一個,百姓多還是官多?看來,收繳民間所有刀具的法規,該提到日程上來了,不然,何以安枕啊!

疑問

2010/05/17

每當接觸到新的事物、新的知識、新的現象,等等,都會自然而然產生疑問。(這算不算「生性多疑」?)甚至,對於一些已經有了「科學結論」,已經成為人類固有知識的一些事,也一樣抱有疑問。

隨便舉一個例子,譬如說,科學家說,蝴蝶是色盲,蝴蝶的眼睛,是分不出顏色的。此說,在生物學上,已成為定論,自從提出以來,從來沒引起過任何爭論。但即使不是生物學家,只就最普通的常識來看,也有疑問。

疑問是:蝴蝶眼中看出來是不是有顏色,絕對只有蝴蝶才知道,人,不是蝴蝶,是沒有可能知道的。

人以為蝴蝶看不到顏色,當然不是臆測,而是通過解剖蝴蝶的視覺器官,以人眼看蝴蝶眼睛看到的形象所得出的結論。

這就大謬了。因為通過視覺器官(眼睛)得到的形象,還須要經過視覺神經的整理和判斷,才能形成腦部接收到的訊號,最後得出看到的是什麼。蝴蝶有蝴蝶的視覺神經運作方式和判斷過程,人對蝴蝶的腦部運作一無所知,用人的視覺神經運作的結果,加在蝴蝶身上,準確程度有多少,可想而知。所以,蝴蝶看不到顏色的結論,能沒有疑問嗎?以此類推,什麼蜻蜓眼中的世界之類的相片等等,可信度都極低,都是以人的腦部運作替代其他生物的結果。

這樣的疑問,不是無無謂謂的胡思亂想,進一步可以想到,人和其他生物的腦部運作方式固然不同,人和人之間,每個人的腦部運作方式,又何嘗相同?所以每一個人就是每一個人,想將一個人的想法代替所有人,根本是絕無可能的事。再努力求和諧,人還是各自活自己的,每個人還是每個人。

看起來,或許有一些假象,但那和說蝴蝶是色盲一樣,經不起疑問的。

三種最辛苦的行業

2010/05/14

三百六十行之中,以見過的各行各業而論,最辛苦的行業有三,它們是:各種礦業的礦工、曬海鹽鹽場的鹽工和電影導演。而三者之中,尤以礦工為最。因為礦工不但工作辛苦、工作環境極度惡劣,而且生命簡直可以說毫無保障,下得礦去,不見天日,在等閒就幾百公尺深的地底,甚麼樣的怪異事端都有可能發生。說每天上工下工,就是一次生死輪迴,也不算太誇張。礦工的產品為人類普遍使用,為生活所必需,使用者真應該常常念及礦工的辛勞,念及那些為採礦而犧牲了的生命。

礦業中最為人知的是煤礦,香港用電,一部份就用煤,相信神明的,不妨祈禱時多為煤礦工人求些福。

其次辛苦的曬海鹽工人,生命雖不至於朝不保夕,但是工作環境中接觸到的大量鹽分,對健康究竟會有甚麼嚴重影響,好像從來沒有人研究過。當年的鹽場所見,工人不分男女,全然無法從他們外貌上來判斷他們的年齡。十八歲也好,五十八歲也罷,皮膚都粗糙無比,而且其色灰敗,膚紋中嵌滿慘白色的鹽粉。工作時腳踏鹽滷水,頭頂毒日頭,看起來只是小小一擔鹽,挑起來能壓得扁擔吱吱叫,肩頭壓出鵝蛋大的終生腫塊。

人人都不可或缺的鹽,來得實在不易,請多多珍惜。

電影導演的辛苦,只是旁觀,未曾親歷,所以十分主觀,純屬個人觀感。主要是覺得這工作,要和數以百計的人合作,方能完成,有甚麼方法可以令那麼多人服從一個人的意念?其辛苦程度,想想都害怕。當年一大導演有意悉心培養,拒絕的理由是:「自忖上輩子沒做甚麼事,以致今生要當導演的。」

大導演幾乎要飽以老拳,暗幸得以逍遙自在,這就是人各有志了。

新階級

2010/05/13

約五六十年前,南斯拉夫共產黨主要領導人、南斯拉夫聯盟副總統,吉拉斯的著作《新階級》出版。這是一個從共產主義迷夢中覺醒的先知對共產主義運動所作出的分析。他肯定,當共產主義運動取得勝利(奪取了政權)之後,就一定會出現新的統治階級,這個新階級的恐怖程度,遠在一切舊統治階級之上。《新階級》是絕頂好書,讀者遍及全球,若還未讀過,亟宜一讀。

在中國,這個新階級,早已形成,日趨成熟龐大無匹。

又要抄人家的文章,沒辦法,自己寫不出,只好抄。抄自網上,原作者是誰都不知道,抱歉之極。文章說中國的新階級:

「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社會群體已奪去了全中國所有的光芒,他們開着『自己的』大排量名牌汽車,出入高檔酒樓、高級夜總會,乘坐頭等艙或軟卧,住星級賓館,擁有黃金位置的幾處豪宅,購全套紅木家具,在位置最好、景觀最佳、裝修最豪華、質量最安全的辦公樓上班,獨立辦公室,不打卡,飯局、會面、喝茅台五粮液、品天價普洱、抽極品中華、精裝《毛評二十四史》、 VIP、炒股投資保險理財、收藏古玩字畫珠寶黃金、高級會所、勞力士、路易威登、奢侈品、國際頂級品牌服飾、高爾夫、公派出國、移民、護照、拉斯維加斯、美容減肥按摩、組織體驗、療養、免費醫療、貴族學校、 MBO、脫產學習、黨校、傭人、情人、養藏獒、帶薪假……」

「他們就是在全中國一綫二綫三綫城市遍地開花,全面崛起的新興黑領階層。相對於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白領,他們的衣服是黑色的,汽車是黑色的,臉色是黑色的。他們的收入是隱蔽的,生活是隱蔽的,工作是隱蔽的……所謂隱蔽,就是像站在黑夜裏的黑衣人,你知道他在,他也知道他在,但你不知道他什麼樣,在做什麼。他們就是就職於政府和官有壟斷企業的那個龐大群體。」

繁榮啊,進步啊,崛起啊,都是真的,全是他們的。是了,沒有提到的,是他們還肆無忌憚地欺壓殘害人民,把老百姓當成屁民。

馴服工具

2010/05/13

日前,介紹偉大的毛主席對國家憲法的看法。他根本反對國家立憲法,而新中國在他領導下,居然有了憲法的原因,他也說得很詳細,有多項原因。有趣的一條,他說因為洋人國家都有,所以新中國也不妨弄一部。這部憲法的作用,自然是要來擺擺樣子,裝飾作用甚於一切。若有人不理解,真要根據這憲法來行事,當然大悖毛主席的「立法原意」,屬於「尋釁滋事」了。

毛主席所舉新中國立憲法的原因之中,有一個,極難明白,高深之極,他說:「由於知識份子還沒有成為黨的馴服工具……」知識份子有沒有成為黨的馴服工具,和立不立憲法,扯得上什麼關係?這只怕和相對論一樣,全人類之中,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明白了。

整句話中,最難明白的是,「馴服工具」一詞。工具是死物,隨意使用,像黨旗上的鐮刀鐵鎚,拿來就用,割草打鐵、剃頭敲釘,甚至砍頭殺人,都可以,工具絕不會反對,也根本無所馴服不馴服。這當然是粗淺的理解,深入一些, 就可以看到,這裏的工具,專指知識份子,那就和普通工具有所不同了。

知識份子是人,而且不幸有思考能力,要將之當工具用,自然非先馴之服之不可。偉大毛主席當真高瞻遠矚,數十年來,馴服知識份子的各種「運動」不絕,終於馴服出「做鬼也幸福」這樣震古爍今的詩句來。只是可惜的是好像未竟全功,還有不少知識份子不夠馴服,仍然尋釁滋事,偏偏他們又都根據憲法行事,這就更顯得偉大毛主席當初反對立憲法之英明,只可惜毛主席沒貫徹己見,以致遺禍至今。

或問:那麼,現在高唱入雲的「以法治國」是怎麼一回事?很簡單:你相信,就存在,你不信,就有罪!

蟋蟀

2010/05/13

玩蟲,被玩的蟲之中,最熱門的,當推蟋蟀。這種小蟲好勇鬥狠,性格有點像人類而略比人類高尚──好鬥的只是牠的雄性,雌性不與焉。把兩隻蟋蟀放在一個小空間中,讓牠們互相廝殺以定勝負,不光是兒童遊戲,且是成人遊戲,進而為大規模賭博工具。嘗在電視上見一紀錄片,記的就是全國範圍內的蟋蟀爭鬥比賽,各省各市參賽隊伍雲集,規模可比足球聯賽,極之壯觀。

鬥蟋蟀這玩意,大有大玩,小有小玩。小孩子自己捐窿捐罅捉上幾隻,一樣可以玩得興高采烈。一直不知道雄性蟋蟀為什麼一碰上就廝殺,看來不像是為了爭食物,因為牠雜食,生活環境中,食物絕不匱乏。從只有雄性才相互殘殺這一點來看,應該是為了爭奪雌性,取得交配權。而不明白的是,難道蟋蟀的雌性和雄性的比例如此失調,以致要靠性命相搏來爭取?忽然聯想到若是人類男女比例失調,會不會也產生這種慘烈的情形?

看蟋蟀廝打,其實並不十分好看,螞蟻開戰就好看得多。見過有捉了紅頭大蜈蚣打仗的,才真的驚心動魄,翻翻滾滾,三百回合,直殺得日月無光,一點不假,在劇鬥時,蜈蚣會叫(極度匪夷所思),其聲「吱吱」,聽來汗毛凜凜。

有一種昆蟲,形狀和蟋蟀一般無異,只是極小,比米粒稍大而已,其鳴叫聲非常清脆悅耳,上海人叫作「金鈴子」,好棲身於冬青樹上,很不易捉,捉到了,養在小盒子中,餵以果皮,牠從夏天鳴叫到秋天,動聽之至,夜間尤其響亮,未見有牠蟲可比擬。聽蟲鳴,比起看蟋蟀拼殺,好像要高雅很多。當然,結果是忽然有一天,音響寂滅,小蟲已經生命完結了。這小蟲曾帶來很多快樂,竟至今不知牠的正式名字,歉甚。

想了解,就犯罪

2010/05/13

日前提及,有為了抗爭強拆而自焚的兩父子。為反強拆而不惜以死相拼的老百姓很多,當然,若照官方慣用的邏輯,或是「水墨畫」的標準,那些死者,和十三億七千萬這個數字相比較,當真是微不足道之極,老是提及,很是「尋釁滋事」。但還是忍不住要提,因為這其中一位自焚抗爭者陶興瑤老人,已經九十二歲了。

九十二歲,很老很老,任何人,看到了這樣老的老人,就算沒有敬意,至少也不會眼看他要自焚而不加救援的罷。然而,老人硬是燒成重傷了。

記者了解到,這位老人,經歷過北洋軍閥,國共內戰,抗日戰爭,參加過金門戰役(按:應該曾是解放軍),一生經歷,地痞流氓都遇過,鎗林彈雨都經過,在那樣艱難的環境中都活着,撐過來了,結果卻不得不在拆遷小分隊的面前,在自己的身上點起了火。

這樣的慘事,使人聯想起什麼?會不會聯想到現今的生活環境,比起他過去的九十二年的任何一年都要惡劣?如果竟不幸萌生了這樣的想法,又想探索一下究竟為什麼會形成了一個使九十二歲老人要自焚的社會,那就更不幸了。因為:「你如果希望了解你的祖國,你已經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這句話,當然是針對中國人說的(朝鮮也可以),說這話的是艾未未,一個不甘心做奴民的藝術家,有着做人必須有的良心。

想了解何以地震時最多倒塌的房屋是校舍的,犯罪了。想了解何以毒奶粉竟然橫行那麼久、受害人竟如此多的人,犯罪了。想了解何以自己生來就活該是奴民的人,犯罪了……

想了解,就犯罪。艾未未這句話說得真好。要不犯罪,就要不明真相。可是官方又屢屢指責群眾「不明真相」,要當一個不犯罪的老百姓,太難了。

玩蟲

2010/05/12

一則廣告,拍一小男孩暑期觀察毛蟲的成長過程,並且繪畫記錄,直到毛蟲化蝶飛去,十分出色。每次看了,都會帶出童年時將昆蟲當玩具的回憶。只是那時候玩蟲,過程很是殘忍,絕不愛護動物,結果大都是將蟲玩死為止。如今孩子罕見玩蟲的,固然是由於玩的東西多了,但愛護動物的意識高了,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玩蟲,玩的不一定是昆蟲,很多節肢類小動物,都可以拿來玩。記憶中最有趣的是玩螞蟻開戰。螞蟻的種類很多,不同種類的螞蟻,絕不和平共處,而是一有機會就開戰。這一點,和人類頗似,而螞蟻比人類好些,是同類的,並不相殘。而人類,殘殺同文同種,勇猛無匹。

玩螞蟻開戰,首要找到兩群不同類的螞蟻,這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能做到,所以是群體遊戲,若干人分成兩組,各自尋找,有時要找上好幾天,最理想是找到兩窩相距不遠的,更理想是一窩黑、一窩黃,開戰的條件就具備了。

要播弄唆引兩窩蟻打仗,十分容易,擇一個中間地帶,放上幾隻死蒼蠅,或餅屑,靜靜等候,不多久,就會有蟻前來,而且大多數情況,都是雙方同時到達。開始的時候,各搬各的,不旋踵,就「先以口角,繼而動武」了。

這時候,觀察螞蟻的行為,真令人嘆服,通風報訊,搬救兵,互相撕咬,最奇的是會照顧死傷者,而且隱隱有兵法陣勢,雙方人馬越來越多,等到有大得異常的螞蟻出現,最是高潮。大蟻打大蟻,不打小蟻,十分有「戰爭道德」。旁觀者各為自己一方吶喊打氣,可以玩整個下午,直到天黑。往往不知結果究竟誰勝誰負就一哄而散了。

你玩過嗎?或者問:你被玩過嗎?

釜底抽薪

2010/05/12

中國官方為了不讓民眾在互聯網上胡言亂語,有損大國人民的尊嚴,想出了很多方法。例如設立了「防火牆」,屏蔽敏感詞語。例如設置「網警」,日夜審查,一發現有將言論自由亂用的,第一時間刪而除之。例如組織群眾,排山倒海發帖支持國家政策,替黨說話,形成俗稱「五毛黨」的功能組別,等等等等,機關算盡,方法層出,不過好像民間仍然以網絡來表示不肯和諧,難道真的沒有好辦法了嗎?

當然有的,領導人當然也早已想到,只是不知道有什麼深層原因,不用有效的方法。這最有效的方法,極簡單:釜底抽薪是也。將柴火從釜底抽出,看你釜中的東西還能作什麼怪。具體的實行法就是:一律不准上網,上網者以顛覆國家罪論處。那就天下太平了。

或許有人會說:這樣,太中國特色了罷?就是要中國特色,就是要大氣魄地畫大水墨畫,學偉大毛主席的思想。不要上網,有什麼了不起。毛主席連憲法都不要:「世上本無事,洋人自擾之,沒有憲法的社會,是最好的社會。中華五千年,從來沒有憲法,也沒見什麼損失嘛!」(一九五四年在憲法討論會上的發言)試將話中的「憲法」易為「上網」,不是天衣無縫嗎?

沒有上網的社會,肯定比有上網的和諧。當年河南駐馬店水庫崩壩,大災難死亡人數以萬計,可以一瞞二十餘年,就是因為沒有上網,哪像現在,煤礦出了一些小意外,獲救的幾百人沒人說,死了的百餘人吵翻了天。還有什麼人肉搜索,專和優秀黨官過不去,洋人自擾的玩意,大國早已崛起,還有什麼理由跟着洋人起舞?

若真是連這樣都不管用,就乾脆禁絕電腦─連釜都砸了,看你燒什麼!再不管用?全國斷電!保證杜絕。

人命大升值

2010/05/07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稱為是「好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稱作是一項「大進步」。事情是:中國人的人命,大大地升值哩!

從因各種各樣的形式死亡的中國人,可以向死亡事件的責任人索取賠償開始,其實已經是一種大大的進步,比死了什麼賠償都沒有進步,所以,人命的賠償額越大,當然表示進步的狀態越甚。也所以,人命升值,應該是好消息。

最近的人命價,是九十萬(人民幣,下同)。得到這最新高額賠償的死者,名叫陶惠西,江蘇省東海縣黃川鎮人氏。在今年三月二十七日,陶惠西和他九十二歲的父親陶興瑤因為抵制強拆,共同自焚,兒子燒死,父親重傷。

必須說明一下的是,強拆,是極具中國特色的一種行為,即在業權擁有者反對的情形下,商勾結官,或根本由官主導進行強佔私人業權的行為。業主為了對抗強拆,遭遇十分慘烈,有自焚的,有被推入土坑活埋的,有被打死打殘的,有被安上各種罪名捉將官裏去的,全國各地都有發生,未聞有什麼賠償的。沒賠償,理所當然,「水墨畫」,就這樣。這一單,死者獲賠九十萬,有些油畫味道,卻當然是好消息。而且,九十二歲老人傷勢極重,圖片所見,極之恐怖,可能不治,不幸死亡,當然至少也該有九十萬──進步的步伐若快速,還有可能創造人命價值新紀錄。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當地鎮政府賠錢,當然是認了自己有過失。而這賠款,卻不是由責任人拿出來,而是從鎮政府公款中來的。鎮政府公款從何而來,自然來自人民的課稅。官員犯了錯,出了人命,賠償,用的是公款,官員有什麼損失,受到了什麼教訓?不過款項倒是真正做到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真值得稱頌啊。

台灣人真開心

2010/05/04

台灣人真開心─每當看台灣發生的一些事,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像幾年前,過百萬人穿起紅衫,叫嚷遊行,要當時的總統陳水扁下台,聚集在總統府前,搭牌樓,叫口號,裝手勢,有組織,有預謀,有指揮部,有總指揮,將雷射光打到總統府上,不是「企圖顛覆政府」,簡直就是在顛覆政府了。結果擾攘了很多天,穿紅衫的沒成功,政府也沒怎樣,軍隊的坦克車還在它該在的地方,也沒有通緝令捉拿穿紅衣服的人,事情不了了之。

台灣人後來,用選票把陳水扁趕下了台,而且還根據法律,把他送進了牢獄。台灣不存在「法大還是黨大」的問題,也不必服從毛主席對法律的指導思想,前總統,也坐牢,台灣人真開心。

國民黨推出形象大好的馬英九,台灣人歡欣鼓舞,用選票將他送進了總統府。(選票真好。)

有選舉權的台灣人,活得有尊嚴,對馬英九這樣有高人望的領袖,一點也不留情,接下來的幾次選舉,就不斷用選票教訓他領導的國民黨,每次選後,他都灰頭土臉承認失敗。不過至今他還不知失敗的真正原因,看來,如果他繼續向對岸叩頭,不願屈從獨裁極權的台灣人,能把他送進總統府,也能把他趕出來。

台灣的孩子也開心,一所女子中學的兩千學生,抗議不准她們穿短褲的規定,在一次升旗禮之後,一致行動,將長褲褪下,場面動人之極,那個立此規定的教官(有一個正式職位名稱,教官是俗稱,這種職位還存在於學校中,真奇怪。)不知會不會知道自己的混帳?而女學生敢這樣做、能這樣做,就忍不住要說:台灣人真開心!

開心從何而來?歸根結柢曰:台灣人有選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