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餐店

出外景有時也並不都是樂事,像趕時間吃早餐時,日本工作人員問:「要去哪裏?」

「順路的餐廳好了,別兜迷路,浪費時間。」我說。

「那又要吃甚麼呢?」

「隨便,甚麼都吃。」

這一回答,可後悔了,司機一車,就把我們一大班人車到一家西洋快餐店。

簡直想起來就要作嘔,為甚麼不要求吃日本式的早餐呢?但君子一言,甚麼馬難追,只有硬著頭皮跟著走進去。

替每一個人點了他們要吃的,自己要了一杯熱水,本來叫茶的,但是知道這種地方的茶一定淡得透明,只染點棕色算數,所以只要水,從口袋中掏出四包茶包放進去,讓它焗個半天,才夠濃。

同事拿了餐牌到我前面,指著圖片說:「請你問問他們,我要把配菜的沙律換薯仔,可以不可以?」

「日本人的頭腦轉不過來,一定不會替你換的。」我回答。

同事一臉「你不問怎麼知道」的表情,唉,好心做到底,把侍者喚來,用日語說:「這位客人要將沙律換薯仔。」

此君搖搖頭,千鞠躬萬鞠躬地道歉,很客氣地:「我們……我們做不到。」

我向同事做了一個「你看,不是像我所說不行嗎?」的表情。

香港人做事很靈活,想要別地方的人也跟我們一樣,絕對不可能的。

等、等、等個老半天,菜還不來,探頭進去廚房裏一看,只有一嘴邊無毛的小子在做菜。

同事嘆了一口氣:「說是快餐店,應該叫為慢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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