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機場

剛讚完日本羽田機場,我即刻因公事到東京。乘的當然是中華航空,想不到,這次可遭了老罪。

飛機下午一點四十五分出發,早一個鍾頭到啟德機場,抵台北是下午三點零五分,飛了一小時四十分才到,通常印象是香港到台灣為一個鐘,但這一程是近二小時。在中正機場等了另一小時零五分過境時間,這段休息,搖搖電話給親人朋友,一下子便過了,雖然過境室並不舒服。

下午四時三十五分飛東京,八點十五分抵羽田機場,按這個時間表,由香港到東京已要花六個鐘頭又三十分鍾。不算由家出門到抵酒店的等候。但是,一切是有價值的,到了羽田入市區就很快了,不必浪費乘七十分鐘巴士——我以為。一走出大堂,我傻了,有一條很長很長的人龍。

經過衛生局的檢收黃顏色病歷紙條之後,便排入四行之中,其中兩行辦理入境手續的是日本人專用,另外的牌子上用漢字寫著「外國人」,英文很滑稽,書為ALIENS,這個字給一部科學幻想電影拍出了名,中譯「異形」,日本人的那一行很快的通過,我們這些「外星人」一等就是等到人癱瘓為止。

羽田機場的移民局局員帶著很濃厚的種族差別眼光。無論台灣人怎麼為了面子否認,但是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事實。

事實是入境時日本人對台灣人並不客氣,他們問長問短,一遇到表格填得不對的老太公老太婆們,更是諸多留難地叫他們一一更正。如果抓正來講,這可以說他們沒甚麼不對,但是在填寫時期可以叫他們站在一邊,這些日本官卻愛理不理地叫其他人一直排著隊等,一輛珍寶機好幾百人,入境只有兩個閘口,那條長龍好像停著不動。其中有一些人看到日本人的那兩行已走光,就往他們的閘口擠,結果給那官員呼喝地趕回去。

等了好久,辦完手續,到了稅關,又是四條長龍,這時卻不分外國人或日本人了。蘿蔔頭一出國,專買名牌東西,過稅關都要一一檢查、打稅,我們只好站在他們的後面痴痴地等。

兩個留學生樣子的台灣少女帶了很重的行李,扶不上檢查的櫃台,我去幫她們一把,被那大官罵了幾句,火大,甚麼操他媽的英文粗口都搬了出來回敬。結果輪到我時那廝當然報復性地徹底檢查,我在羽田足足地花了二個半小時。

走出機場,屈指一算,由下午一點四十五出發到晚上的十點四十五,浪費了我人生寶貴的九個鐘頭。

說甚麽我以後也不會乘中華機到羽田了,寧願捱長時間的巴士,也要回成田機場。成田比較國際性,通關手續閘口多,日本人也不敢那麼作威作福地欺負外國人,到底,他們還是想賺我們的遊客外滙。而且,要是在星期天或日本的公共假期去東京,由成田到市內,不塞車的話,不會拖很久。反而羽田雖說離中心近,但那條高速公路不怎麼「高速」,車子像烏龜一樣地爬,討厭得很。

給中華航空降落羽田,促使這家公司天天客滿,日本人看了也眼紅,不甘心地反映在對付客人的行為上,也是大有可能的。日本人統治過台灣幾十年,但台灣人沒有記仇,禮待他們反被輕視,真是替台灣人喊不值。香港時下年輕人盲目地崇拜日本音樂、日本服裝,不了解他們以往的罪行,不分他們文化的好壞、不認清他們的嘴臉的話,終有一天,也會遭遇到像台灣人一樣地被歧視的態度。

多讀歷史,做人會有骨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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