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紙

在日本人侵略星馬時,他們廢除殖民地星馬的英國幣制,自行印鈔票。

代表性的十元藍綠色的票面上,畫著一棵香蕉樹,華人把這些日本錢叫做香蕉紙。

這次到檳城推銷書籍,傍晚在街上散步,路經一家印度人開的找換錢幣店,看到櫥窗裏面有幾張香蕉紙,買下來懷舊一番。

鈔票有五分、一元、五元和拾元四種,紙質差,印刷相當的簡單,也沒有水線,很容易假,但是當年的香蕉紙並不值錢,歹徒們也不會花心機去製偽鈔。

十元的票子上除了香蕉還畫有椰子樹,另外一種果實像大樹菠蘿,但又不夠巨型;據大小,像榴槤,卻又沒有刺,我想這一定是沒有看過熱帶植物的蘿蔔頭畫的。

當年母親辛辛苦苦地賣水果養活我們一家。進貨時要向管理的日本兵鞠躬,她死都不肯,差一點沒被槍斃。母親長袖善舞,終於生意興隆。

許多窮朋友來借錢,她從來不拒絕。日本敗戰之後,朋友們都用香蕉紙還債,一箱箱地扛來。母親無奈,將銀紙給小孩玩,我們把鈔票摺成毯子、疊成風琴,到最後數百張數百張地撒向天空。母親見了子女們的歡樂,一肚子怨氣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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