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厭的韓國(上)

MEILO SO插圖

和國內的好友組織了一個很小型的旅行團去韓國。有人問:「又去韓國,不厭嗎?」

「不厭,你聽了我們怎麼玩,就知不會厭。」我說。

飛去首爾,從香港只要三小時,北京上海更快,一個到一個多小時就能抵達。

我的徒弟,韓國人亞里峇峇,已經在出口迎接,這個人性格極為開朗,笑話一籮籮,有了他,旅途一定不會寂寞,他是間大旅行社的老闆,但我一到他就甚麼工作都放下,日夜陪伴,他說:「工作已是例行公事,有你到來才有機會偷閒。」

我們不放下行李,直奔市中心的舊區,那裡有家賣牛肉的百年老店叫「白松」,我最喜歡。覺得韓牛為最珍貴的食物,以前只有皇帝和士大夫們能享用,當今也不便宜,問韓國人最想吃甚麼,他們的答案都是牛肉。

幽靜清雅的廂房外,掛着一副對聯:「一庭花影春留月,滿院松聲夜聽濤。」

韓國人以往都用漢字,幾十年前為了方便進入電腦年代,才廢除。我們覺得不方便,不像日本至今還保留着。

肉上桌,只有兩款,其他配菜都是一大堆,第一道是清燉,肉和筋,一大鍋文火煮過夜,一點調味品也不加,旁邊放鹽巴和葱段讓客人自添。原汁原味的大塊肉,又軟又香,大口啖之,再喝湯,過癮之至。

第二道接着上,是加了醬汁和辣椒煮出來的,伴着紅棗、松仁和栗子及雪梨,甜而不膩,加上微辣,澆上肉汁,更能吞三大碗白飯。

飽了,走了出去抽根小雪茄,在門口有個大煙灰缸,當今韓國已全面禁煙,街上也不能抽,只在看到可以丟棄煙頭的角落可以抽,大家也很守規矩。

「白松」資料:

地址:首爾鍾路區昌成洞135-1

電話:+82-2736-3564

門口停着輛流動小販車,載滿手製工藝品,稻草編織的刷子掃把、竹籮、藤籃子、「孫子的手」不求人搔背器等等。友人看到一個小巧的竹亭子,是給鳥兒居住的,即刻買了一個。這種小販,在很多個國家已早被警察抓走。

餐廳對面有條小巷子,是個小型的老街市,賣魚和肉及各種蔬菜,當今三月天,種類極多,韓國人習慣在春季吃大量的生菜。也有各種小攤子給年輕人吃辣粉條,我們已飽腹,沒有停下來。

「這種老街市,怎能生存?」我問亞里峇峇。

「方圓三百米內,政府規定不能開超市,也不允許有甚麼便利店。」他回答。

真是德政。

Check-in酒店,到了首爾,除「新羅The Shilla」之外不作他選。亞里峇峇說:「創辦人是三星公司的第一代,他特別相信風水,選了這塊福地,和其他酒店最大的分別是,晚上一定睡得安穩。」

沒他那麼說我感覺不到,就算他說了,我也感覺不到,一笑。其他,像窗外望下的風景、房間的舒適、工作人員的服務水準是一流的,毋庸置疑。

「到了這裡,一定得去咖啡廳喝一杯別地方沒有的鮮搾人參汁,加入蜜糖。」我說。

友人紛紛試了,都說很好喝。

翌日一早去酒店餐廳吃飯,這裡的自助餐當然豐富,但我還是叫了韓國早餐,是一大盤的定食,甚麼地道的韓國菜都有,那碗白米飯更是很香,不遜日本的大米。

吃完後友人觀光的觀光,購物的購物,新羅酒店離開新世紀百貨、明洞、東大門及南大門都不遠,各適其適,各人滿載而歸。我個人喜歡逛一家叫Noshi的,地下有家很有品味的喫茶店,用的銅杯銅碟無數,原來是示範,到了樓上,才是藝術家的工作室,裡面更擺滿大大小小的手工藝銅製品。我對韓國的這種傳統飲食器具迷戀甚深,這是因為我數年前第一次吃飯時偶然把銅匙碰到了銅碗,發出叮——拖得長長的一聲,好聽又有禪味,從此不罷休,書桌上也放了一個銅碗和一支銅匙,寫稿寫得悶了,敲它一下,打破單調。

「Noshi」資料:

地址:首爾鍾路區通仁洞118-9

電話:+82-2736-6262

午飯去吃醬油蟹。早期大家還沒那麼欣賞這道菜,後來流行起來,連香港的韓國餐廳也供應,多數是延坪島空運過來,在「大瓦屋」這家人可以吃到最新鮮肥美的,當今已成為首爾的熱門餐廳,遇到不少來自香港的旅客。

老闆是一位文雅的儒士,喜歡穿傳統韓服,已是老客人了,當然訂到了廂房,牆上還掛着我早年來到時的報導,醬油蟹上桌,飽滿的肥膏黃得鮮艷,一看就誘人。因為生意好,不惜工本挑選最肥美的螃蟹,又天天新鮮醃製,味道不會過鹹。

每人一隻,先將膏吸了,再吃肉,最後把白米飯放進帶膏的蟹蓋內,用匙羹攪拌,才一匙匙吃進口,這種傳統的吃法,外國老饕都已經學會。

還有數不清的配菜,另叫了「三合」,是肥豬肉、醃魔鬼魚和老泡菜一起夾着吃的,需要培養味覺,才能欣賞醃魔鬼魚那股強烈的味道。

「大瓦屋」資料:

地址:首爾鍾路區昭格洞122-3

電話:+82-2722-9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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