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變

年底,無綫來個電話:「有個揚威海外蜚聲國際頒獎典禮,要你出席。」

到底是甚麼事,去了才知道為「二零零八紐約電影電視節」發出的旅遊美食節目優異獎。阿貓阿狗的甚麼非洲剛果節得了也高興,別説紐約的,對手一定強勁,得獎是開心事。

憑甚麼呢?自忖是節目做得輕輕鬆鬆吧?一有心理負擔,面孔嚴肅,説甚麼也做不好。最大賣點可能是最後一段,要廚師為我做他們心目中最完美的一個蛋。

這是從前拍「蔡瀾歎世界」時得到的靈感。當年到了里昂,找到最早得米芝蓮三顆星的保羅·包古斯。他向我説:「很久沒親自下廚,你既然老遠來到,要我燒甚麼菜,就燒給你看。」

我從褲袋中掏出一個蛋,他看了抓抓頭,但也做!後來做這個新節目時,我都要求各地名廚,以最平凡的一個雞蛋煮出各種花樣來,成為終結的一個環節。

在幾乎沒有宣傳的狀態下推出了街,收視率平均也近三十點,我的功課算是交足。合作的深圳衛視台的國語節目,也只是全年收視最高的一個,我比較喜歡國語版的名字,叫《蔡瀾提菜籃》。

可喜的是能在世界各地播出,我在巴黎的喬治五世酒店中也看過這個節目。既然做了,當然希望愈多觀眾愈好。

旅遊美食節目並不容易做得好,多數要餐廳贊助,來個免費餐,吃到不好的,也只能叫:「噢,很得意。」好在無綫資金雄厚,我不必受約束,嚐到難嚥的,還能在鏡頭前皺眉頭。

得獎後記者問做主持的心得,我送上一首平仄不對的打油詩:

「鏡頭一出現,不必照稿唸;

資料收集好,切記隨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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