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曲

MEILO SO插圖

每年在中秋,我都會重複地在微博上發表二十五年前在南斯拉夫寫的文章,叫《轉播站》。說明不是明月,而是轉播站,轉播對古人和今日的思念。

沒寫在文章裡面的,是它的背景音樂那首歌,雖是昔日的流行曲,但爵士味道甚重,由Billie Holiday唱出,詞曰:「我會見到你,在那些相熟的老地方,我心擁抱的老地方。在那小咖啡店,在對面的公園裡小孩子玩的木馬圈圈,在那核桃樹,在那許願池。我會見到你,在每一個美麗夏日,在每一種輕鬆愉快的事物,我一直是這麼地想念你。我會在早上的太陽下找到你,又在夜晚年輕時找到你。我會望到月亮,但我見到的是你。」

(重複最後二段)。

這首《我會見到你I’ll Be Seeing You》1938由Sammy Fain作曲,Irving Kahal寫詞,在二次大戰時變成眾多兵士們的思鄉曲,後來也由無數的名歌手重唱,包括Bing Crosby、Mario Lanza、Ray Charles、Rosemary Clooney等等,又出現在很多電影裡,電視中節目結束時更派上用場。值得一提的是在第八十一屆金像獎典禮中,Queen Latifan用來向前一年去世的電影人士告別和致敬。

但並非都是悲哀時才用的,諧星Jimmy Durante唱得又好笑又可愛,而Frank Sinatra唱過多種版本,與Tommy Dorsey合奏時的節奏是輕鬆浪漫的。

一首唱完又一首,關於月亮的經典名曲真多,年輕的你,也許聽過《月河Moon River》吧。

詞曰:「月河,比一哩更寬,我有一天終會橫渡,很有風度地。噢,做夢者,你也是令人心碎的。不管你去了哪裡,我就跟着你去。

兩個漂流的人想去看看這世界,那麼多東西看的世界,我們追求的是同一條彩虹的尾巴,在轉彎處等得我的哈克比利老友,月亮河,和我。」

先得了解哈克比利是《頑童歷險記》的男主角湯‧薩耶在旅途中遇到的小黑人,結伴同行的典故。

在一九六一年由Henry Mancini作曲,Johnny Mercer寫詞,為電影的主題曲,大家都知道,不再贅述,許多出色的歌手都唱過,始終沒有Andy Williams留下的印象那麼深,中文歌星似乎對這首歌情有獨鍾,包括方大同和王若琳。

鮮為人知的是當年還是片廠制度管轄的,一個高層看了試片之後要把這首主題曲刪除,女主角夏萍本來是位端莊淑女,這時她粗口滿天飛,把周圍的人都嚇倒。

另一首月亮的歌是《藍色月亮Blue Moon》。Once In The Blue Moon,偶爾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出處是一個月之中出現的第二個月亮,每個月通常是二十九至三十、三十一天,但偶爾也會出現第三十二天,那就看到第二個月亮了。

詞曰:「藍色月亮,你看到我獨立中宵,心中無夢亦無愛。藍色月亮,你知道我為何站在那兒嗎?你聽過我祈求知音哭訴嗎?忽然,在我面前出現了那個我唯一擁抱過的人,我聽到有人輕聲說:請你愛我吧!我立即抬頭一望,那月亮已變成金黃。藍色月亮,我現在已經不必孤獨,我現在已有夢想,我現在已有了愛。」

在一九三四年由Richard Rogers和Lorenz Hart作詞作曲,很多人唱過這首歌,包括貓王和Rod Stewart。

月亮歌實在很多很多,再談也談不完,較多人聽過的是《這不過是一個紙月亮It’s Only A Paper Moon》1933,Harold Arlen作曲,E. Y. Harburg和Billy Rose寫詞,唱得最好的是Ella Fitzgerald和Nat King Cole。

我們小時候看電影有短片加場,黑白的,配着畫面,下面有字幕,一個乒乓球在歌詞上跳,叫觀眾一齊唱,是卡拉OK的鼻祖。其中最流行的有兩首歌,一首叫《在月光灣On Moonlight Bay》1951,另一首叫《銀色月亮的光彩By The Light Of The Silvery Moon》1953,同是滿臉雀斑的Doris Day唱紅。

世界上的月光曲之中,有一首奇異的叫《明媚的月亮Terang Bulan》,我們小時候在馬來鄉村遊玩,月亮一出來,小孩們都跟着大人唱這首情歌,旋律優美。

雖是情歌,但歌詞有點嬉戲:「月亮照耀在河上,以為漂浮着的鱷魚死掉了,別讓人家騙你說不怕死就跳下去,我們一面耕田一面歌唱,不知不覺地一早耕到晚,還不停地唱,一齊唱!」

長大後,這首由印尼傳來的曲子,忽然,變成了馬來西亞的國歌!

據說一開始是由一個十七世紀的法國人Pierre-Jean De Beranger寫的,後來在塞舌爾群島流行起來,十九世紀初馬來亞霹靂州的蘇丹被放逐到這個小島,喜歡上了,就把它變成州歌,馬來西亞由英國殖民地獨立後就變成該國的國歌了。如果所有國家的國歌都是從情歌出發,將該有多好!

六十年代這首歌也翻譯成國語,由潘秀瓊唱出,叫《巴厘島》,也許老一輩的人聽過。

如果對上述月光曲有興趣,在網上可以輕易地找到原歌詞和眾歌手的演唱,不贅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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