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之旅-米蘭

遊歐洲,最好不貪心,去一兩個國家就夠了。

欲得高級享受,首選法國和意大利,就那麼決定。

羅馬已去多次,近來治安亂,吉普賽扒手煩不勝煩,避之,飛米蘭。

亞洲航空公司客人,富者居多,頭等先滿座得不到特別待遇,和坐商務位沒甚麼兩樣,還是選德航,在法蘭克福轉機。

最高級魚子醬和香檳,不像其他公司以次貨充數,還照顧東方客,以美味的雲吞湯招待。在香港深夜起飛,十二個小時,剛好睡一大覺,翌日清晨抵達,舒服得很。

雖說歐洲的內陸機都是小型的,但也不是螺旋槳,沒有頭等,只分商務和經濟艙,前者也是兩排的三個座位,又小又擠,吃的乏善足陳,但只需一個多小時就到,很易捱過。

在米蘭入住西嘉CIGA集團的PRINCIPE DI SAVOIA,這個集團經營的旅館是意大利最有水準的,差不到哪裡去,房間佈置得古色古香,但不陰沉。

吃過飯後便去購物,別以為買東西是女人的專利,男人照樣喜歡,差別在沒那麼精挑細選罷了。

服裝名店集中在一條叫MONTENAPOLEONE的路上,應有盡有,價錢在退稅之後,比香港便宜三四成,甚至一半。米蘭又是全球服裝中心,款式最時髦,不買的話,好像對不起自己。

搏殺一輪之後,天已黑。返酒店休息片刻。八點半左右進餐,一頓飯平均三個小時,這個旅行都吃得太飽,一飽便睡覺,奇怪的是不大發惡夢。

象徵米蘭的是大教堂DUOMO,除此之外便沒甚麼好看的了。教堂建築奇特,有很多又尖又薄的角度,整座東西像絲錦織成,尤其是在晚上看,似一件少女的婚紗,可惜政府為了省電,這幾年夜間已經不照亮了。

對歐洲的教堂不感興趣,因為教堂是權力的表現,已無宗教味道,當年它勢力龐大,你們國王建一座美麗的皇宮,我們教會便造一座更漂亮更偉大的教堂,肯定是人創造神的時代。除了巴薩隆納那座有血有肉的聖家族之外,其他教堂只是神職人員的豪華別墅。

只需一小時的車程,便能抵達附近的小湖,選了科莫湖LAGO DI COMO,因為湖邊有一家著名的小餐館。意大利餐酒多帶酸,法國人一聽到就皺眉頭,大喊:那可以叫做酒嗎?在意大利這些日子我們喝的都是一種叫GRAPPA的土炮,味道有點像孖蒸,但酒精度數和伏特加一様,多喝死人的。GRAPPA也用種種果實和藥草浸淫,飲之無窮,喝之不盡,嗜者一上癮,便不能罷手。

這裡食物不是單調的燒牛羊和意粉,以家庭菜為主,一大鍋一大鍋煮好的:很濃很入味的湯,用牛筋和蠶豆炆出來的菜,又香又軟熟,配上GRAPPA,令整個下午醉昏昏懶洋洋。

這時湖光十色,岸上山間佈滿了彩色繽紛的屋子,感嘆意大利有錢佬實在會享受。

像積木玩具,有座圓頂的建築物,原來是發明電力的人在這裡做過研究,這個物理學家的名字就叫做瓦特VOLTAGE。

從科莫湖回米蘭市鎮,最好是不經高速公路,我們發現在這次的旅程中,走傳統的道路可以看到更多的美麗風景,見到的民居也能反映當地人的生活程度,偶爾在小酒吧停下來,喝一杯金巴莉疏打或吃意大利雪糕,是最大的享受,意大利雪糕天下第一,不嗜甜者也會著迷。

又到吃飯時間,意大利菜份量驚人,而且填滿粉麵才吃菜肉,多吃便覺膩,最好的方法是免了肉類的前菜,單獨來碟蛤肉意大利粉,或來個墨魚汁飯,能吃就再來牛羊扒,不然以青菜和巨型的菇類佐之,已大飽。

像到澳門一樣,走來走去都走進賭場,在米蘭走來走去都是服裝店,翌日又到MONTENAPOLEONE去。意大利人一向只穿自己國家做的衣服,在法西斯時代此風更甚,墨索里尼兩個女兒嫁人,不許她們穿由國外帶回來的八大箱時裝。所以走進他們的服裝店,最好是穿英國DUNHILL。

突出在這條街上的是一家叫G. LOREZI的店舖,它專門賣與刀子有關的東西,從麵包刀到剃鬍子刀,你能想像的刀,他們都有。

友人喜歡收藏小刀,挑了幾把,店員即刻知道識貨者來到,拚命地由薄抽屜中拉出來示之,每個抽屜有數十把,一抽就是數十抽屜。每把刀子打開時的機關各異,有些一按鈕即彈出來。有些加了幾個安全措施,有些是刀柄兩邊拉開,有些是按了暗格才見刀肉等等,巨型的牛骨刀也有,只差了斷頭台上的那一大片利鋒。

價錢甚不便宜,因為都是名匠手製,數千近萬港幣者居多。一百港幣等於兩萬里拉,算起來都是千千萬萬。友人非常聰明,研究了一套換算港幣的方法,那就是用手指把里拉後面兩個零一遮,再除以二,便是港幣。

一百五十萬里拉1,500,000遮了兩個零是15,000,再除二,等於7,500港幣,再簡單也不過了。

購買時無往不利。遇到了一個香港同鄉,把這方法教了她,她一試,果然不錯。但下次見到她時,她苦喪著臉,問她為甚麼?她說:「意大利店員看我這麼左遮右遮,大叫:你以為這麼做就會便宜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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