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州之旅

MEILO SO插圖

中國之大,三世人也走不完。要是沒人邀請我去做宣傳,還真的不知道有贛州這個地方,當想也沒想過有天會去。

贛字怎麼唸?從章,讀成章嗎?右邊有個貢字,發音成貢嗎?原來國語是「幹」,而粵語唸成「鑒」。

是江西的第二大城市,僅次於省會南昌。從香港怎麼去呢?沒有航班,只能去深圳,由那裡到贛州。直飛幾十分鐘罷了,每天一班。友人說,坐車子的話要六七小時,又沒有高鐵,選擇不多。

當然是從香港包了輛車子到深圳機場,下午兩點半起飛,我們十二點半到達,才發現飛機遲兩個鐘,到四點半才能起飛,要等四個小時。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國內班機經常誤點,有人笑話當今窮人才坐飛機。

機場有好幾家餐廳,看了一下,只有一間賣潮州菜的還有點吃頭。友人說進了閘餐廳的數目更多,就先經海關再說吧。

一條長廊,走起來蠻遠的,但就是不設電動的,要你慢慢走,經過兩排名牌商店,鋪租不會便宜到哪裡去,這些東西香港到處有,逼我也不看不買。

再過去就是國內的商品店,也摻雜了一些香港的連鎖甜品店,像許留山和滿記。走到疲倦,終於在一家賣水餃和麵食的餐廳停下,吃了一些又貴又難於嚥喉的飼料,兩口就放下筷子。

忽然又宣布,再得延遲。是甚麼原因?航空管制嘛,等於是空中阻塞,回答得像是家常便飯。那麼到底幾點飛?不知道?只好等,但是明天就是宣傳大會,不能不出發的呀,到底飛不飛,今天?

也不知道。我這可急了起來,馬上準備了一輛車,如果飛不成的話,通宵也得趕去,答應人家的事,不能不做,真後悔坐飛機,果然是窮人才坐的。

等、等、等,最後有消息,說已經從北京飛過來。好呀,飛過來,等不等於飛得過去?又是不知道。

無聊,到每一家店慢慢看,甚麼仿古名瓷店,產品如果真的仿古,也可買幾件,最要命的是基礎沒打好,就去加新的抽象圖案,像FUSION料理,變為CONFUSION。

最後,在七點半起飛,足足等了七個鐘。還算好了,有次飛北京,等了十四個鐘,而且還是被困在機上的。

入夜的贛州市,燈光幽暗,看不清楚,我們入住了離開機場四十五分鐘的「五龍客家文化園」,晚飯就在這個有客家特色的庭院中吃。

菜是不得了的多,至少十幾二十多道,又有客家文化表演,大鑼大鼓,震耳欲聾,我最怕吃這種菜,一說不好便會討人厭,臉色即變,讚好的話又是違背良心,怎麼反應才好。

記者的意見還是要回答的,我誠實地說自小受客家文化薰陶,客家菜是我喜歡的,這是事實。我還去過他們的土樓,傳到南洋來的客家菜,與內地的有點不同。

怎麼不同,正宗嗎?去到南洋,已變味了吧?舉個例子來聽聽。好呀,像面前這碗釀豆腐,南洋的湯底是用大量的黃豆和排骨長時間熬出來,一想就知又鮮又甜,面前這碟,怎麼一味是鹹呢?

而且,釀的魚漿,是不是應該加了鹹魚,才更香呢?我不知道,我只是照實說了。

三杯雞的三杯,是否用麻油才更香呢?普通油就沒那個味道,台灣人還加了羅勒九盞塔的香草,更惹味呀!

其他菜還是有水準的,不得不補充一下。

翌日,去到一個巨大的果園,宣傳贛州最著名的臍橙。所謂臍橙,是底部有個迷你橙,像個肚臍,贛南臍橙年產量百萬噸,世界種植面積最大。自南北朝開始就有文字記載,劉敬業在《異苑》中說:「南康有奚石山,有橘、橙、柚。」在北宋年間果樹已蔚然成林,在清朝是進貢的水果,深得雍正喜愛。

邀請我去的「滙橙」公司佔了幾個山頭,種滿了樹,我們去的時候有客家姑娘穿了傳統的藍花布衣相迎,個個親切可愛。臍橙隨手可摘,有些帶一點點的酸,有些很甜,但是此行最大的收穫,是給我發現了當地還有一種叫血橙的紅肉果子。

吃了一個,甜似蜜,真是我吃過的最甜橙子之一,比臍橙好吃百倍。盛產是二月,明年我將重點出擊,在網上賣這種小紅橙,包君滿意。

從贛州來到山頭,路途雖說只有一個多小時,但是那條高速公路不知怎麼建的,搖晃起來,比去不丹的山路還要厲害,讓我心中蒙上陰影,想起回程到贛州市又要遭此老罪,還要住同個旅館,吃那頓又鹹又辣的菜,整個人枯謝。和友人商量,用他的車子,五六個鐘,一路直奔廣州,入住四季酒店,睡了一個好覺。

翌日,又是好漢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