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綵

從新加坡返港,翌日飛滬,為餐廳剪綵;最早一班港龍八點○五分去,傍晚回來。「粗菜館」登陸上海,不知不覺已有四年。開在閘北,從前是龍蛇混雜的地方,有點像九龍城,身份配合。由老同事崔明貴打理。

生意不俗,那邊的股東說要開多一家,這回選較好的徐家匯,等於是油麻地,就在天鈅路三三三號的大廈裏面。

一般的簡體字我們都看得懂,忽然出現了一個「鈅」字,「金」字旁作一個「月」,就摸不著頭腦。

原來是「鑰」,鎖門鑰匙的鑰,真虧創字人想得出。鑰匙是一枝插進去的東西,應是陽物,作為「鈤」還能理解,但以「阴」的「月」字簡化,作為「鈅」,有點莫名其妙。

招牌菜還是那碟炒豬雜,選大豬的肝、中豬的心和小豬的腸,一齊用薑蔥爆之。講明是粗菜,做得差一點也得到當地客人原諒。記者前來,崔明貴準備了一桌子菜請客,中間也有魚翅鮑魚,另外是豬油撈飯。

豬油撈的飯,飯一定要熱,本來設計的是用個日本小鐵鍋,下面生火水蠟烘著,這一來才有熱騰騰的感覺,但是,店裏的人說鐵鍋難找,最後用韓國的石頭火鍋的石鍋充數,是暫時性的,也只有收貨。

電視台的拍攝要我介紹這一桌子的菜,主持人問:「說是粗菜,為甚麼出現魚翅和鮑魚這些貴東西?」我把魚翅鮑魚拿到她面前,自己捧著那鍋豬油撈飯:「魚翅鮑魚是請你吃的,豬油撈飯是我自己吃的。」

另一家電視台請了一位新進的歌手,要我教她燒一道菜。烹調這門藝術講究天份和努力,非一朝一夕養成,但既然叫到,就示範一下,來一個洋蔥炒雞蛋,結果當然成功,歌手說是她人生第一次的經驗,問我要不要教其他的?我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