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陋的雄性動物

有些女人常罵男人,不夠深入。其實批評雄性動物,應該由同類自我檢討。

當然女人有好有壞,男人也一樣,而且壞的例子居多,先從面相開始。

我很醜,但我很溫柔。這句話只有唱唱歌兒,大部份的醜人,多是壞人,感情也不纖細。好男人一定有好看過的時期,壞男人從頭醜到底,補救樣子醜,唯一辦法,是態度謙虛,以勤補拙。或者,他們在事業上有所成就,日子一久,變為越看越順眼,樣子便能被接受了。可惜大多醜男人和同種的女人一樣,多作怪。

美男子的毛病更不可勝數。自我中心、輕浮、不學無術,壞起來比醜男人更厲害,可以以接受他們的,只因扮相尚佳。看看好了,千萬別接近。

絕對能夠看的通透,而且絕對騙不了別人的是男人的眼神。

眼珠游浮和跳動不停的男人,不管長的是怎麼的一個樣子,請馬上迴避,逃得越遠越好。他們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妳:我怎麼從妳身上得到好處?我怎麼害妳?我怎麼把妳吃掉之後,骨頭也不吐出來?

經過恐怖政治下的男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常看對方的臉色說話。這種人在從前的南斯拉夫和波蘭見得多。他們眼溜溜地,大人物說些甚麼,即刻想出一句話,兜個老半天來贊同。見到可以欺負的,又眼溜溜地,轉個圈子去譏諷。他們又在言語之中攙雜了表揚自我,踩低別人。這種人最可憐,他們為了生存,養成這個習慣,回到開明的社會,還是更改不了。仔細觀察,妳周圍有許多這種人。

當然個性是有關係的,有些男人哪管是政治狗屁,他們樂天豁達,勤力做事,人生充滿陽光,可愛到極點,不過畢竟屬於少數民族。

眼神穩定,正正經經做人的,也不是好惹。他們多數是英語形容的Square——方形男人。方形男人最大的罪惡是沒有情趣。

談他的缺點,實在數之不盡:吃同樣的東西,三百六十五天,任何事不變不要緊。穿來穿去,都是那幾件相同款式和顏色的衣服。不苟言笑、不看愛情小說、不看電影、不玩電子遊戲機。是的,他們有權利做這些選擇,但他們要阻止別人來選擇,而且此類男人常帶一些看不起別人的眼光,已顯出自己的弱點。

最恐怖的是這種男人,做起愛來也只限於傳教士方位,一貫始終。上帝原諒他們吧。

自作聰明的蠢男人,也是受不了的。

一談到周星馳,他們馬上說:「我有一個同學,是他司機的老友。」

咦?那已經是拉上親戚關係了嗎?

「我們當秘書的,工作真煩,有時連老闆女朋友的瑣碎事都要處理。」妳說。

他們連做秘書也會指導妳說:「那也是做秘書的本份,做秘書嘛,就是要保秘,才稱得上是祕書……」

對付這種人,最好是即刻打斷他們的話:「我從來沒有教過你做生意,請你別教我怎麼當秘書。」

喜歡重複的男人也很討厭,他們一生無趣,忽然講一個笑話,妳客氣地乾笑幾聲,他們以為已經得到讚賞,把那個笑話講夠五次才過癮。這種苦頭是不容易吃的,可以不必太過有禮,當他們是透明,一點反應也沒有最好。

可惡到極點的是愛拍人肩膀或大腿的男人,他們講一句話之後便要碰妳一下才甘心。這種人的言語一定不能與別人溝通,非得用身體的一部份與別人接觸一下不可。若遇到此類的長輩或者是上司,最好一看到對面有空位,即刻起身上洗手間,轉個頭就回來,把那個座位霸佔,離開他們越遠越好,要是他們給臉不要臉的話,還追著問:「妳為甚麼要避開我?是不是不喜歡我拍妳?」

那麼,妳儘管直言:「如果您年輕一點,好看一點,我怎麼會避開?張開大腿讓您拍還來不及呢。」

有些小動作、小言語可反映男人的自大與陰險,那就是喜歡用「嘎」、「哈」等字眼夾在言論之間的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聽大陸高幹對記者的談話。他們以為用了「嘎」、「哈」就是權力,就是教小學生,就是威信。香港不少小人物也學了這一招,那更是要命了。

不過,話說回來,做朋友的道理,是由原諒對方開始。女人數男人的缺點,數得多了,妳不出去,便只有搞同性戀。罵男人的話交給我們自己去說,說得多了,更愛女人。

對付無聊的男人,不瞅不睬,最為上策。年輕時忍不住,回答一句也無妨,但罵對方顯出自己幼稚,帶一點點的幽默感較佳。比方說討厭的男人問:「妳可以把家裡的地址告訴我嗎?」

妳儘管笑笑:「告訴了你,我又得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