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之旅(完)

MEILO SO插圖

古斯科的PALACIO NAZARENAS酒店位於市中心,一走出來四通八達。深夜抵步,非常疲倦,沒有仔細看就走進房,見那有四柱的大床,乾淨得不得了,浴室也有一間房那麼大,中間擺着一個白瓷的浴缸,地板是通了電的,不感冰冷,浸個舒服的澡,倒頭一睡。咦,為甚麼感覺不到古斯柯海拔四千米的高山症?

醒來才知道,通氣口輸送出來的不是冷風,而是氧氣,這家酒店甚麼都為客人着想。

肚子餓,去吃早餐。經過高樓頂的長廊,四面古壁畫還有部份保留着,中庭種的迷迭香傳來誘人的氣息,食慾大增,急步走到餐廳。

蔚藍色的天空,襯着更藍的池水,池邊傳來音樂,是位當地有名的豎琴家的演奏。整家酒店也只有五十五間套房,客人不多,食物的豐盛,是這段旅行最多的。

醫了肚,步行回房,經過一處,探頭一看,原來是個私家教堂,掛滿歌頌上帝的油畫,其中的天使,肥肥胖胖,雙頰透紅,是哪裡見過?在BOTERO的畫中。這位哥倫比亞畫家無疑到過秘魯,靈感由此而來吧?

回房,打開很小的窗口,陽光直射,小小的書桌上擺着花園中採來的鮮花,我一一挪開。別人出外購物,我獨自留着寫稿,在這麼優美的環境下不創作,多可惜。

出外散步,到處是卵石街道,長長的狹巷,周圍小屋依山而建,是平民住的,和香港的完全不同。到當地的教堂走了一圈,金碧輝煌,真金被西班牙人掠走,貼上金箔的留下,還剩許多許多。

修道院的地板像擦亮的皮鞋,有些鄉下來的小孩在上面打滾,賴着不肯回家。

午餐就在地道餐廳解決,之前經過小販攤,見一籮籮的麵包,比胖子臉還大,買了一個,五塊港幣,懶人可以穿個洞套在頸上,吃個三天。

到一家叫LOS MUNDIALISTAS的,當地的食物變化不大,通常是炸豬皮,烤豬和玉米煮的湯。這裡的玉米一粒有普通的五倍大,但不甜,湯黃黃的,有顆大燈籠椒,當地人就靠這個吃飽,真沒有想像那麼美味。雞湯放了很多的藜麥,尚可口。

走到當地的菜市,咦,怎麼想起越南胡志明市的檳城菜市,外面賣菜賣肉,裡面是小食檔。

香腸有胖子手臂那麼粗,到處看到豬頭牛頭。人窮了,當然不會扔掉任何東西,也由此產生食物文化。

有更多的麵包檔,各種花紋的,都大得不得了,有些撒上芝麻,白色女服的婦女坐着,也不向客人兜售,要買就來買吧。

各種蘑菇,我問導遊說有沒有吃了會產生幻覺的,她大力搖頭,好像遇到了癮君子,但還是很同情地說:「古柯葉子大把,你要不要試試?」

我沒興趣,看到一大堆一大堆黃顏色,又是卵狀的海鮮,大概是這裡的魚子醬吧,沒機會試了,中間還有葡萄般大綠色的水晶體,是甚麼?不怕髒,還是抓了一粒送進口,「波」的一聲爆發,的確像魚子但是素的,一種海藻罷了,進口做成齋菜,也是想頭。

到處賣着鮮花,問價,便宜得發笑,住在這裡,每天大把送各個女友,也窮不了。

晚上,去酒店隔壁的餐廳MAP,開在博物館內的中庭,為了不破壞博物館的氣氛,整間餐廳四面玻璃,像一個巨大的貨櫃箱。沒有牆壁,也不必搞裝修,唯一的是在進口處點着一大排的粗蠟燭,已經夠了,我非常欣賞這個設計,食物就一般,回房啃吃剩的大麵包,更好。餐廳的菜雖然不合胃口,那是我的事,別人吃得津津有味。可是那是西餐呀,到了秘魯,還是應該喝燒豬湯,雞湯和藜麥,再加上一杯紫色濃郁的玉米汁。

當地做的CUSQUENA味道比德國啤酒濃,但我喜歡的是這家廠的黑啤酒,每次一坐下來,就向侍者說:「給我一瓶黑啤CERVEZA NEGRA,POR FAVOR。」他國叫啤酒,通稱BEER,只有西班牙人的叫法不同。

再經過幾小時飛行,回到首都利馬,當地現在正在選市長,很多路都給宣傳隊伍封住了,兜個老半天才回到懸崖上的MIRA FLORES,它也是BELMOND集團經營。

「今天吃些甚麼呢?」大家對當地食物有點厭倦,第一件想到的就是到中國餐廳。

我們說不如到超級市場買些罐頭來野餐吧,這裡中國人開的連鎖經營叫王氏WONG’S,由一家雜貨店做起,變成集團,到處可見,可惜近來賣了給烏拉圭人,不知行不行,還是中菜館較為妥當。

中國菜在秘魯稱為CHIFA,不言而喻,就是「吃飯」的音譯,最後大家還是到一間世界名食家都推薦的AMAZ,東西可口,但受中國影響頗深,都是煎煎炒炒,原來食家們沒試過CHIFA,就驚為天人了。

吃罷,明天再到阿根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