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中所聞

從廣州返港的直通車上,對面坐了一個女人,一直和她身邊的同事說話,近兩個鐘頭的旅程,從來沒有停過口。

實在厲害,女人可以那麼不斷地說話嗎?你問。答案是絕對沒有問題,我試過在飛東京的機上,聽到一個,足足講了四個多鐘頭。還有一些朋友說,他們的老婆抱怨個整夜呢。

對面這女人的談話,甚大聲,我即使假裝聽不到,也句句傳進入我耳中,說的是自己怎麼怎麼本事,要換賓士車,才七十多萬,算不了甚麼。口氣真大,但忽然間來句只有兩個星期的假期,多跑了大陸,度假和工作混在一起,不知怎麼算。

再來就提到老闆前、老闆後,所以聽得出是替人做事罷了,雖然可能是高級職貝,也不會是高薪的打工皇帝之流。

女人打電話給她的友人,報告她老闆因為帶太多現金給海關扣住了,自己也差點回不來。又問有關係的人最大是甚麼罪?對方好像回答說大不了充公,小則可以扣一部份當罰款;人是不會坐牢的。女人聽了可樂了,哈哈大笑,笑聲甚刺耳。

跟著回到車子。現在有司機接送,啊,真了不起。她旁邊的男人好像用那種眼光看她,跟著她說是暍醉酒,給警察抓到,停了一年牌,男友來電話,她以呼喝的聲調回覆。

愈聽愈無聊,我睡覺,又被她的尖笑吵醒。看雜誌,打開雙頁,遮住視線,避免和她的尊容接觸。

最刺耳的是那女人的舌頭似乎很短,說起話來古古怪怪。天生殘缺,本來不可批論,但她旁若無人大聲吵鬧,是聽覺污染,不能同情,引起的反感不只我一個。從三個字的口型像在說「黐脷根」,還已很客氣。福建人只有「含懶」二個口型,吮著男人生殖器說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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