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叫耳快

在昆明不願意吃旅館的早餐,跑去花鳥市場。凡是市場,一定找到小食。

街邊一檔小販,推了一架車,車上有個鐵架。

「賣些甚麼?」好奇,問當地友人。

「爸爸叫耳快。」

「甚麼?」

朋友寫在紙頭上:「粑粑叫餌塊。」

小販拿著一塊圓形乾粉皮,呈半透明狀,放在鐵架上烤。

「火還不能太大呢。」友人解釋。

鐵架下只有幾塊很小的炭,燒得略紅。

就那麼一烤,圓粉皮脹了起來,顏色發白,變成一塊SK-II面膜樣的東西,只少兩個眼洞。

車頭擺著四罐醬,有鹹有不鹹,不鹹的是紅芝麻醬,塗上面膜,當甜品。

鹹的是用另三種醬:腐乳、冬菜和麻辣醬。

把薄膜一包,下面一折,從開著的口那一頭咬下去。包得不好的話,就吃得流滿一地。

一個一塊人民幣,乾脆買了幾個練習練習,下次帶團去便能扮昆明佬了。

拿著粑粑叫餌塊,一面吃一面走到一家全城最老的藥店,買著名的雲南白藥。

粉狀塗刀傷的在香港買得到,雖便宜,也不貪心。買不到的是同家藥廠製造的噴劑,一包中有紅白兩罐,可當成跌打藥來噴,治痠痛和風濕等病。

還有些藥膏布產品,我想用起來不輸日本頭的脫苦海吧?

買完藥去一家茶葉店,找普洱。

雲南人出產普洱,但不喝普洱。全中國也只有兩個地方人會喝:廣東人和蒙古人。後者在背包中放了茶餅,遊牧時折一塊下來煮奶油茶,他們自古以來也懂得普洱是去脂肪的。

去了幾家,才買到好普洱。甚麼叫好普洱?喝了感覺到很滑,還有餘甘。普洱也甘嗎?甘!我喝過,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