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滑頭

午餐在旅館餐廳吃自助。許多食物,並非每樣都是精的,要看你怎麼選。

首先,當然挑香港吃不到的東西。最奇特的是一種叫竹葉野菜的,似大熊貓吃的竹葉,用水灼熱,雲南人稱之為「沾水」。

這種野生的蔬菜只長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山,味道有如菜心、芥菜和麥油菜的混合,帶苦,但很甘甜。天下蔬菜之多,不可勝數,今天又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火腿燉白雲豆,有點像上海人的醃篤鮮,只是用白雲豆代替尖,所謂白雲豆,有如蠶豆大小,白色,無甚味道。但是此湯好喝在用大量的雲腿熬出來,雲南的當然沒金華那麼香,上等雲腿勝在不是太鹹,份量和火候十足的話,沒有不好喝的道理。

每一種食物面前都有一張小卡片,用鐵蓋蓋住,看不到裏面是甚麼,見有寫著「千張肉」的,即刻翻開來看。

原來是一大碟黑漆漆的東西,樣子像梅菜扣肉,一試之下果然相同,但一般的梅菜扣肉肉切成一大塊一大塊,這裏做的是迷你型,每一片肉像從前的巴士車票那麼小,又非常之簿,可見師傅的刀功。吃起來就沒有大塊的那麼恐怖了。

「為甚麼只選三種,那麼多東西?」有個團友問我。

「東西多,吃得多,就胖了。」我笑著「我父親常教我:吃半飽,多跑跑。」

他又看到我碟上的幾片肥肉:「不怕膽固醇嗎?」我又重複我時常開的玩笑: 「膽固醇有兩種,分好的和壞的。別人吃的是壞的,我吃的是好的。」

眾人都笑罵我這個老滑頭,玩笑歸玩笑,事實為凡是食物,不是吃得太多,都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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