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印象

飛機降落,大連機場很新,但並不先進,只有兩個直接停泊走道,其他的飛機都要乘破落的巴士。

百多人的乘客,通關處只有三行,大家排長龍,我們一行在港龍大連首席代表蔡豐婷小姐的特別安排下,免受等待之苦。

從機場到市中心的酒店只要十多二十分鐘,一路上看到的新建築很多,住宅單位林立,人民的生活質素正在提高。衣著還是樸素的,不像珠江三角洲那麼光鮮。

和所有的大陸都市一樣,大連也被污染的空氣籠罩著,一切沒有周華健兄形容的優美,但比起北京上海廣州等地,還是乾淨的。

前來迎接的旅行社小巴士很舒服,導遊小姐介紹自己:「叫我阿華好了。」

「董建華?」我們打趣地問。

「不。」她笑了:「劉德華。」

從此我們就劉德華來、劉德華去稱呼她。劉德華把大連做一個簡短的介紹,她的聲線有抑揚頓挫,不帶討厭的口頭禪,聽了不令人昏昏欲睡。

「大連的女孩子是全中國最漂亮的。」來之前聽金庸先生說。

劉德華樣子過得去,勝在年輕活潑,態度親切,最重要的是不造作。

我們這次旅行沒有行程表,前後滿滿四天,隨心所欲,輕鬆得很。

下榻的香格里拉酒店,五星級,有一貫的服務水準。

香港早上八點出發。港龍機經三小時左右飛行,抵旅店是下午一點,剛好是中飯時間。

「到哪裏吃東西?」我問。

「去酒店二樓的香宮。」

我一聽到香宮就皺眉頭,為甚麼老遠跑到大連來還要吃粵菜呢?

原來這頓午飯是大連香格里拉的經理請客。免為其難,就到了香宮。

好在這段時期正在做四川菜的宣傳,沒有粵菜魚翅鮑魚等單調的東西,還吃得過。

「你們這次的目的是甚麼?」經理問:「可以替大家安排安排。」

「非常明確,」我說:「不打高爾夫球、不觀光,一切是吃、吃、吃。」

經理即刻把總廚請了出來。

「要吃甚麼東西?」他問。

「來大連就吃大連東西,地地道道,不要花巧。」

「這點倒有信心。」他說。

「你先替我們準備一鍋熱烘烘的白米飯。」

「好!」這要求太容易了,他爽快答應。

「明天一早我到菜市場去買幾斤海膽回來,剝了殼鋪在飯上;加醬油及山葵當早餐。」

「唔。」他想起來也有點意思。

吃了早餐去旅順一遊,途中有間海鮮菜館,可以一試,他建議。

晚飯則是回到大連吃河豚。

「上次去黃河邊的一個小鎮吃河豚,村長叫廚子出來先試,過了三十分鐘,看他沒事,才叫我們舉筷。」我半開玩笑說。

「日本每年吃死一兩個人,大連從來沒有發生河豚中毒案,請放心。」他笑了。

第三天的行程是一大早由總廚陪我們到菜市場,看到甚麼新鮮做甚麼,晚餐就在香宮燒一頓他最拿手的大連料理,中餐去試一家傳統的農家菜。

把第四日留空,看這幾天還聽到甚麼好建議,再填補進去。不然到街邊吃大排檔,也是樂事。

大家拍手贊成,這頓中餐,食物平平無奇,但是很有建設性。

中飯時侍者問我要喝甚麼啤酒?到任何地方去,喝當地的,最具代表性和最新鮮。

黑獅是新牌子,英文叫Lowen,應該是和盧雲堡合作的,或者抄襲德國貨的東西,平平無奇。另一種老牌子味道也淡,但有一個奇怪的名字,叫棒槌島。

棒槌島是大連的地名,棒槌,北方話中也有男人生殖器的意思,大家哈哈大笑,決定飯後去此名勝,看看是否像那根東西?

棒槌島建設了一個很大的高爾夫球場,並有歐洲式的建築讓客人住,鋪滿的幼草地上擺著些豬羊牛之類的英泥塑成的動物像,沒卡通人物好玩,當寫實也太俗氣。

遠處傳來一陣海腥味,大連和旅順,海水味道都極重,大概是種滿了海帶海草之故。

如果你以為大連環海,夏天可以在海灘的白沙中散步,那就錯了。海濱是巖石灘,都是些碎石。沙灘也好碎行灘也好,能游泳就是,可惜和世界上大多數的海一樣,已經污染,不是清澈見底的。

折回酒店途中聽說有甚麼地方可做腳底按摩,這玩意兒流通神州,司機介紹說有一家是日航公司指定的若石神父系統的舖子,就在棒槌島附近。走去一試,地方套大連人的流行話,有點「髒樣」。功夫還好,鄉下來的小子力度大。價錢比珠汪三角洲的貴一倍,一百塊人民幣,敲日本人竹槓吧。

晚飯在中山廣場的大連賓館吃,這家古老的建築像上海的和平飯店,走廊長而陰森,房間很大,少了爵士樂隊。

食物普通,已沒印象了,記得最深刻的是上了兩道菜時即有水餃,途中又出現拔絲,不像南方人那樣小食、湯、主菜麵點甜品之分,甚麼東西都一二三上桌,是大連的特色。

第二天一早我們不吃早飯,先到榮盛市場去買菜。這街市建於地庫,活魚活蝦最為豐富,蔬菜種類較少,水果有些已是外國輸入,像山竹等,荔枝則由廣州運到。

我們的目的是來買海膽,黑顏色長滿長刺的賣三十五塊錢一斤,買了七斤,後來看到褐色短刺的,才賣六塊錢一斤。

「有甚麼分別?」我們問。

「這是淺海的,黑色是深海的。」小販說。

又看到有種蟶子,又大又長,像古老剃刀,怪不得洋人稱之為「剃刀貝Razor Blade Shell」,但肉是鮮紅色的,像赤貝,從來沒看過,也買了三四斤來試試。

把東西拿到「香宮」的廚房,請大師傅們清理。如果你不是專家,那十斤海膽夠你瞧,剝殼就要剝個一兩小時,而且刺得滿手是血。

大師傅已為我們炊好三種飯:「絲苗、本地米,和兩溝的,要哪一鍋,任選。」

當然要了大連米,黏性較佳。海膽上桌,一共有三大碟。

先試淺海海膽,三斤份量和那七斤的一樣多,可見淺海比深海的要肥一倍。

香甜得很,在香港已當成極品,再吃深水的作比較,一比就比了下去。

深海海膽第一很有光澤,第二很乾身,第三味濃。據說淺海的一擺,就出水。

不管深水或淺水,一大堆地鋪在熱飯上,淋醬油和山葵,大家吃得飽得不能彈動。

再吃紅色蟶子,油爆得太老,肉有如橡皮筋那麼硬,吃了一塊就放棄了。

起初還以為十斤海膽不夠九個人吃,後來還剩下很多。海膽當早餐,真是吃很得豪華奢侈,我們大叫。

當地人聽了懶洋洋說:「我們早餐,把海膽放在豆腐花上吃,才不會太飽。」

吃過早餐上路到旅順,大連和旅順是分不開的。大連人當旅順是大連的一部份,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大連活潑,充滿生機,旅順則相當沉寂。

來之前已經將旅順的觀光點「日俄監獄舊址」刪掉,但是經過一個多小峙的車程,大家要上洗手間,還是去了。

我說撒泡尿就走,但也要經過監獄院子,看到一個深坑,說明小板上寫的是犯人泡菜處,想起當年被關在這裏的人,種了菜就往這坑裏一埋,撒上鹽,一年到頭就只是吃這些東西的情景,還是愈早離開愈好。

大家只記得南京大屠殺,但早在一八九四年的甲午戰爭中,日軍已侵入旅順口,進行了慘絕人寰的二萬人屠殺,後來清朝派員顧無勛樹了碑石,題寫「萬忠墓」。一九○五年日俄戰爭結束後,日軍又二次侵佔旅順,為掩蓋罪行,一再想平毀它,可知竄改歷史的事,早已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總之旅順是陰魂不散之地,它的特點在於海產非常的豐富。

路上可見一大卡車一大卡車的海帶載往各地,海帶是漁民用很多條深入海中的鋼纜,探取後挖上陸地,一大堆地,遠看似廢鐵。

海面密密麻麻地樹立著棚架,作為養珍珠之用。

灣上有幾家海鮮店,中餐就決定在這裏進食。海鮮種類多得不可勝數,其中印象特別深的叫「海怪」,原來是從殼中拉出來的寄生蟹。只見兩枝大拑子,拖著一條柔軟的尾巴。吃時先從尾巴下手,全條充滿蟹膏,再將拑殼敲碎,食其肉,比普通的螃蟹拑鮮美。

還有海腸,是蠶形的海蚯蚓,甚肥大,當地人把腸中內臟去掉之後,剩下肉拿來炒辣椒,叫為膠管。樣子也像,硬度也像。

中俄蜜月期,旅順立了很多碑塔,紀念俄國的友好。中蘇友誼塔遊客不絕。

一旁種的松樹,品種很特別,最能禦寒,南方少見,樣子和自由女神手上拿的那把火炬相似,樹尖還歪歪斜斜,像風中的光焰。

一排排的小販攤子,數十家,但賣的東西完全一樣:乾海參、鹹魚、魷魚、廉價珍珠串、各種海帶等等。被擠在大檔外的獨立小販們分兩種,賣瓜子和賣波螺。

推著小車,車前擺著一包包的瓜子,小袋和大袋,車後是一個很小的人工煎炒器,把瓜子放進去,四壁加熱,上面有一個弓字形的把手,小販將它團團轉炒香瓜子,非常原始。

瓜子用的是向日葵子,尖尖地,像粒絲苗米,就算小包的,也有上千粒,要花多少人工才能剝出?大陸有的,是人工。

向小販要了一包小的,賣兩塊錢,使宜呀便宜,正在感歎時,一轉身,另一名小販爭生意,才賣一塊,唉。

尖波螺相信所有的大連兒童都吃過。盛產於泥中,一挖就有。乾炒一下,是最佳的免費食物,在沒有糖果的年代,有甚麼東西好過波螺?

只有一顆小螺絲釘那麼大,一包上百粒賣一塊錢,本來不想買,怕海水污染,但是給那個塑膠包中的汽水蓋吸引了,做甚麼用?汽水蓋中打了一個小洞,吃時把波螺反過來將尖端插進去,用力一壓,折斷尖頭,就可以從尾部把那粒小得不能再小的螺肉吸進嘴裏,細嚼之下,還是很鮮甜的。

後來在餐廳中也看到用波螺肉做的冷盤,這次至少幾千粒,問侍應這碟東西是甚麼名堂?她回答說是一粒粒挑出來的螺肉,故叫「功夫菜」。座中有人說會不會是叫幾百個人吸啜後吐出來的呢?大家聽了都不敢動筷。

受日本人統治過的大連,去之前大家都說有很多日式建築物,但到了才知道大多數已經拆掉,剩下的是中山廣場中的「大連賓館」和這家叫「大連大名」的日本餐廳吧。

前者的日本舊名叫為大和酒店,讀者走了進去,有如身置築地,我們當晚前往,完全是因為要去吃河豚。

在日本可以放心,大陸則怕怕,但是,死就死,吃了再說。

師傅將河豚片成刺身上桌,我看了搖搖頭。很薄地鋪在透明的玻璃碟上,便看不到肉,用青藍花紋的瓷碟,河豚肉薄見底才是正統。

又有燒河豚和河豚火鍋上桌。四條大魚,九個人吃,應該夠了,但叫菜時肚子餓得咕咕叫,看到水箱中有一尾游水大紅鯏,眾人好奇地撈起抱著拍照片,就連牠也要了。

一稱,有十四斤,十四斤就十四斤吧。四吃:肉刺身,留一部份天婦羅,頭紅燒,骨熬湯。

怎麼吃也吃不完那麼多,還貪心地叫一尾大活蝦鹽燒,最後把那些吃剩的鯏魚剌身也倒進鍋中灼熟,湯汁更鮮美。

這時把飯倒進去,煲它一煲,再打大量雞蛋煮粥,完成,熄火,撒上蔥花。

是一煲完美的粥,眾人又連吃三大碗,雖然口中還是嚷著吃不下。

四尾河豚共四斤,加上十四斤鯏魚,一共十八斤肉,每人平均二斤,就算減去骨頭,也夠嗆的。

在大連人的眼中,我們這頓飯吃得窮兇極惡,但算一算,也只是香港價錢的三分之一,在日本吃的話,單單河豚已更要貴出數倍來。

到了大連,有興趣吃一頓日本料理的話,可到「大名」試試。

地址:大連市中山區安陽街十三號

電話:0411-282-4605

第三天一早七點正約了香宮的大師傅趙先生在大堂等候,一群人浩浩蕩蕩去菜市場買菜,回酒店燒一頓中飯吃。

菜市大得不得了,有十個,甚至有二十個九龍城街市吧。分海鮮、蔬菜、肉類、水果和乾貨幾個部份。

趙師傅約四十多歲,非常老實。每到一檔都要小販們減價,選活海參時,還用手大力擠,像連腸也要擠清才作罷,再叫小販稱斤,付了錢,拿收條,以示清白。

我們看到甚麼稀奇的材料都叫他買下,每一次趙師傅都問:「要怎麼煮?」

每一次我們的答案都相同:「照你媽媽教你的做法煮好了。」

多種材料都買齊了,除了地瓜粉,這是北方人的主食之一,街市中到處可見,做得像方桌一樣大的一塊塊,啫喱狀,深綠色,我們看起來都是一樣,但趙師傅一直搖頭嫌不正宗,大聲歎氣。

將它刨成細條,淋上醬油、芝麻醬、蔥花、蒜茸、辣椒、芥茉、香菜等等等等數不清的配料,涼拌了天下美味。

街市旁邊是一家地道館子「王麻子海鮮樓」,招牌畫著一個巨大的麻子臉人物,很容易認出。早餐就在這裏解決吧。

三鮮餃子其實像鍋貼,但皮加了蛋,呈黃色,一排排每碟二十個左右,餡中有海參,才能叫三鮮。另外再要了一桌子的食物,現在已經不能一一記得清楚,但每一味都沒吃過。

在菜市的熟食檔中看到了蔥油餅、山東大包,又買下在餐廳中吃,徐勝鶴還選了一隻大滷鴨,十四塊錢,斬件了一齊上桌。

當然,最後還來一大碗海膽撈豆腐花,這早餐,是近年來最豐富的一頓。

王麻子地址:大連市沙河口區西安路11號。

電話:0411-460-3700

說到購物,出名的是大連刺參,都非專家,那麼貴的東西要是買到假貨,不如在香港相熟的店舖購入。雖不便宜,但也安心。

港龍的高層蔡小姐就買了很多刺參回香港給她媽媽煮,一浸水,黑色的皮都剝脫,剩下小白參,吃好呢還是不吃好,哭笑不得。

我們到一家叫做友誼商場的大超市去,主要是買礦泉水,由此界各地運來的百貨齊全,但並不一定賣得出,從架上拿下來的東西,一定要看食用日期是否超過,所謂超市的名稱,也許是從這裏來的。

看到山楂餅,一大堆放在櫥窗中,買回到酒店,陽光下才發現有點點的斑跡,發了霉。最後連真空包裝的其他小食,不管超不超期,也一齊丟到垃圾桶裏。

這家超市,最奇怪的是有一個櫃子,賣各種的甚麼「金剛一舉」牌、「一夜風流」牌的國產偉哥,給男人服用。供女士們的,是一副副的自慰具,大大小小,各種顏色,手動電動,任君選擇。

後來又到一家書畫店,買了很多罐acrylic顏彩來畫領帶,acrylic國內叫「丙烯」,香港叫為「乳膠漆」,是英國Winsor & Newton在天律生產的,畫畫的原料,買者漸稀少,再不到人工便宜的地方製造,恐怕要關門大吉。

最後去了新華書局,好大的一座建築,買了些線裝書,現在《水滸》、《三國》都出線裝本了。我最喜歡。捲著看,字大,適合老花。金庸先生作品的線裝本不知何時完成,到時候躺在酸枝貴妃椅上重溫,發達了。

對大連新華書局最深的印象,還是同一座大廈裏有新華舞廳,供客人跳交際舞。跳舞和讀書說是格格不入,亦無有不可也。

趙大師傅做的家常菜,一流。疙瘩湯是將所有的海鮮都加進去的大雜燴,鮮得不能再鮮,據稱這道湯是受韓國菜的影響。

在大連賓館吃到的酸辣烏魚蛋湯,烏魚的蛋切得太薄,以為是粉皮,真正的烏魚蛋味甚美,有咬頭,只有寧波人以它入菜。

老酢赤貝和螺頭的涼拌為頭盤。紅燒游水海參和曬乾的海參完全不同,吃出原味。還用海藻來包包子,也是南方人想不到的。

帶魚在大連產的特別好吃,煎它一煎便能上桌。除了海鮮,趙師傅還做手扒排骨的肉類菜,最後的甜品地瓜拔絲,更令眾人讚不絕口。

香格里拉酒店中的香宮,一向是做粵菜,如果你下次到大連,可請他們特別為你安排一頓當地佳餚,比鮑魚魚翅更好吃。

飽了,已沒甚麼事可做,最好還是去按摩。前一個晚上我去酒店對面那家,問服務小姐說這裏是不是最高檔的?她搖搖頭,老實地指我去一家「依斯特」。

我們男男女女一群衝上世紀街上的「依斯特休閒娛樂中心」。男女賓客入口各異,換了浴袍後到休息窒,則是男女共用的。

設施有桑拿浴、蒸汽浴、再生浴、溫水游泳池、音樂廣場、麻將房、卡拉OK、商務中心、會議室和美容形象設計,並加了像棺材式的熱能震動按摩器。

客人可以在房內,或在大廳做頭部、全身和腳部的按摩。年輕的按摩師穿梭,像出現了很多個鞏俐和利智。美女在街上看不到,都跑到這裏來了。

心癢癢的話,可走進深處的貴賓室,聽說設有的冰冰火火的服務,也許是由澳門傳來,或者是大連發明了傳過去,我沒試過,不知。

地址:大連市中山區世紀街叫十一號

電話:0411-280-3888

講了那麼多有關大連的,就來一個總結。了解大連這個城市的結構,方向就會搞得很清楚。

當年,俄國人想把大連建為東方的巴黎,就在市中心建設了一個同形的廣場,像巴黎凱旋門,放射出十條街道來。

本名叫尼可拉夫斯加耶的廣場,現在改為中山廣場,俯中山路是主幹,像香榭麗舍。

交通從不阻塞,市長薄熙來先生說過:「道路就像人體的血管,不暢通整個都市就不健康。」薄熙來的父親是薄一波。和當地人談天,都可以聽出大家對薄市長有一份很深厚的尊敬。

市容很乾淨,清道伕多。人民也自發性地清理,薄市長的公信力,讓我們當遊客的也肅然起敬。

大連的舊俄國和日本建築已拆得七七八八,代之的是高樓大廈,但許多住宅單位,好像是空著沒人住。問起香港的地產界人士,他說:「大連的城市建設,構思很新很理想,但是沒有一條明確的路線。工業方面,日本人來開廠,不過路途比珠江三角洲遠了,運費加重。地產方面,香港人則來投資,不過當地人的消費力還是不強,我們有很多房子賣不出。至於旅遊方面,有許多條件還是不足。」

大連人一向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習慣,各商店食肆最多開到九點就關門,我們嚷著去吃消夜,導遊吳小姐難於有甚麼好地方介紹,其實要找起來還是有的,像王麻子的早餐,也要努力發掘。

我們這次旅行是由港龍旅遊助理經理錢美儀邀請,她先生是國泰航空的高層,也同行,另一個主人是tom.com旅行部總經埋李瑞芬和她的助手桑尼亞。星港旅遊老闆徐勝鶴及千金徐燕華和我作客。查傅倜夫婦作陪,都是旅行慣的人,談起來特別投機,都想組織些旅行團,為大連的旅遊業做一些事。

大連旅遊的條件不足,但是我們還認為值得去的,當然不止是吃海鮮那麼簡單。

最令人舒服的不是地,是人。

在街上散步,你會看到人民的表情是那麼地安詳,完全沒有南方的暴戾。

甚至在香港,在中環尖沙嘴一走,遊客們會發現到香港人不大微笑,神情也頗為緊張,大家繃臉匆忙趕路,不瞅不睬。

一個人入夜在深圳街上走,是不安全的,香港客都有這種印象。大連的治安絕對沒有問題,也無群乞的騷擾。

我們一群人坐麵包車到處遊玩,看到食肆就跳下,貴重東西放在車上不必禦防。身上最新型的小攝錄機,最多帶來羨慕的眼光,沒有佔有的意思。

保守的大連人當然不會自動與你攀交,但如果向他們問路,都有明確的指示。此行所遇到的大連人,態度都是和藹可親的。

最具代表性的應該是在中山廣場的群眾吧,白天很多人在踢毽子,踢東西似乎是大連人的專長,足球隊也是全國頂呱呱的。大連人對足球的瘋狂,不遜歐洲。

小販賣的都是毽子和肥皂液,後者讓兒童和少女們把玩。

到了晚上,廣場大放光明播出音樂,讓大家跳交際舞,這是最受大連人歡迎的娛樂。單純而可愛,絕對沒有罪惡感。

大連街燈也很特別,一盞一百零八個燈泡。

到大連之前,最好學習幾個流行語,較易融入當地社會,像說「好」,用「爽」代替;舉杯時,說「走」好過說「喝」。

我現在明白周華健為甚麼那麼讚美大連,其實他愛上的並非名勝、建築或飲食,他愛上的是大連人。由他的推薦,我去了大連,也愛上了大連人,現在推薦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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